卷之一·初生门　证治通论

译五脏有子母、虚实、鬼邪、贼邪、微邪、正邪等情况，如果不能通达其中的旨意，就不容易理解和运用。位居前面的叫实邪：子脏能够使母脏实，母脏拒绝贼邪而受伤；子脏又引来母脏所克制的妻脏前来相助，所以叫实邪。位居后面的叫虚邪：母脏把子脏的鬼邪、贼邪引来，是因为母脏能够使子脏虚。《内经》说：“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妻脏来乘犯夫脏，叫微邪；夫脏来乘犯妻脏，叫贼邪。治疗方法应当泻鬼邪、补本脏。本脏自身发生疾病，叫正邪；虚证就补，实证就泻。《内经》说：“滋养禾苗必须固护根部，砍伐根下部分，上部必然枯死；违逆根部、砍伐根本，就会败坏真气。” 心主热。心脏自病，或出现大热，以泻心汤为主方；实证表现为烦躁发热，以黄连泻心汤为主方；虚证表现为惊恐心悸，以生犀散为主方。肺气乘犯心脏，属于微邪，表现为气喘、壮热，以泻白散为主方。肝气乘犯心脏，属于虚邪，表现为风热，煎服大羌活汤，再服下大青丸。脾气乘犯心脏，属于实邪，表现为泄泻、身体发热，以泻黄散为主方。肾气乘犯心脏，属于贼邪，表现为恐惧、怕冷，以安神丸为主方。肺主燥。肺自病时表现为气喘、咳嗽；燥证应当用润法。实证表现为气喘而气势盛，以泻白散为主方；虚证表现为气喘而气少，先用益黄散，后用阿胶散为主方。心气乘犯肺脏，属于贼邪，表现为发热、气喘、咳嗽；先用地黄丸，中间服导赤散，后用阿胶散为主方。肝气乘犯肺脏，属于微邪，表现为怕风、眩晕昏乱、咳嗽，以羌活膏为主方。肾气乘犯肺脏，属于实邪，表现为怕冷、咳嗽而痰涎清稀，以百部丸为主方。脾气乘犯肺脏，属于虚邪，表现为身体沉重、吐痰、泄泻、咳嗽，以人参白术散为主方。肝主风。肝自病时表现为风邪所致的抽搐拘急。肝厌恶拘急，应当急用甘味药使其缓和，并辅以酸味、苦味药；还要用辛味药疏散。实证表现为风搐而力量大，以泻青丸为主方；虚证表现为风搐而力量小，以地黄丸为主方。心气乘犯肝脏，属于实邪，表现为壮热、抽搐，以利惊丸、凉惊丸为主方。肺气乘犯肝脏，属于贼邪；肺气盛时表现为身体前伸、打呵欠、轻微抽搐。治疗应当泻肺，并先补本脏；补肝用地黄丸，泻肺用泻白散为主方。脾气乘犯肝脏，属于微邪，表现为嗜睡、身体沉重而抽搐。应先平定抽搐，以泻青丸为主方；抽搐停止后，如果又出现后面的证候，就另立治法治疗。肾气乘犯肝脏，属于虚邪，表现为怕冷、打呵欠而抽搐，以羌活膏为主方。脾主湿。脾自病时表现为泄泻、嗜睡、身体沉重、昏沉倦怠。脾厌恶湿，应当急用苦味药使其燥化。实证表现为泄泻物红黄、睡觉时眼睛不闭，以泻黄散为主方；虚证表现为泄泻物色白、睡觉时眼睛露开，以白术散为主方。肝气乘犯脾脏，属于贼邪，表现为风邪所致的泄泻和呕吐，以茯苓半夏汤为主方。心气乘犯脾脏，属于虚邪，表现为壮热、身体沉重而泄泻，以羌活黄芩苍术甘草汤为主方。肺气乘犯脾脏，属于实邪，表现为能吃东西却不大便，并有呕吐、咳嗽；煎服槟榔大黄汤，再服下葶苈丸。肾气乘犯脾脏，属于微邪，表现为怕冷、泄泻，以理中丸一类方剂为主方。肾主寒。肾自病时表现为足部、小腿寒冷，甚至厥冷。人的五脏中，只有肾没有实证；小儿疮疹病变黑而内陷，就是肾实，因为水气克制、退却了心火。心气乘犯肾脏，属于微邪，表现为内热而不怕冷，以桂枝汤为主方。肺气乘犯肾脏，属于虚邪，表现为气喘、咳嗽、皮肤粗涩、怕冷，以百部丸为主方。肝气乘犯肾脏，属于实邪，表现为拘急、气逆抽搐、身体寒冷，以理中丸为主方。脾气乘犯肾脏，属于贼邪，表现为身体沉重、泄泻、身体寒冷，以理中丸为主方。凡五脏虚弱，都是本脏当令之气不能运行，因而受到鬼邪、贼邪克害。通常应补本脏的正气。比如肺病见气喘咳嗽，在初春出现，治疗应当补肾；在夏季出现，应救治肺；在秋季出现，应泻肺；在冬季出现，应补心、泻本脏，又称寒嗽。大体说来，五脏各自在本位当令时，气势已盛，不可再补；到了其所克制的部位，也不可再泻。卷之一·初生门　证治通论。五脏补泻法。〔钱〕凡疾病起初属虚，或已经使用下法，而又确实有应当攻下的证候，必须先使其母脏充实，然后再泻其子脏。比如肺虚而痰实，这是可以攻下的证候，应先补益脾脏，然后才泻肺。泻青丸又名泻肝丸。钱氏认为肝没有补法，所以没有补肝药；王海藏将四物汤中加入等分的防风、羌活，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名为补肝丸。又将泻青丸去掉栀子、大黄，名为镇肝丸，用来治疗肝虚。导赤散用于泻丙火所应的小肠。泻心汤用于泻丁火所应的心脏。安神丸治疗心虚所致的疳热、精神恍惚。海藏所说的八物定志丸，是补心的正用方药。益黄散又名补脾散。海藏说：此方补益脾气，使湿邪燥化。东垣说：这是治疗胃中寒湿所致呕吐、腹痛、泄泻而泻物清稀色白的良方。泻黄散又名泻脾散。海藏说：此方用于泻脾热。阿胶散又名补肺散。海藏说：杏仁本来是泻肺的药，并不像人参、天门冬、麦门冬一类药那样具有补益作用。泻白散又名泻肺散。海藏说：治疗肺热、骨蒸、自汗，可以用此方直接泻肺。栀子、黄芩也能泻肺，应当根据气分、血分来区分使用。地黄丸就是《金匮要略》中的八味丸去掉桂枝、附子。海藏说：用于治疗肾虚所致的解颅，也就是“魃病”；适用于脉象浮取如毛而虚弱的情况。钱氏认为肾没有泻法，所以没有泻肾的药。海藏的泻肾丸用于治疗脉象洪大而有力的病证，就是把前面的地黄丸改成熟地为生地，并去掉山茱萸。此方用于治疗左手本部的洪实脉；如果右手尺部脉洪实，则用凤随丹泻之。（详见五脏各门总论。） 卷之一·初生门　证治通论。观察面色。古人称能够通过望诊便知病情为“神”。小儿科又称“哑科”，而且小儿脉搏来得快，难以在指下分辨清楚，所以尤其应当重视观察面色，故首先叙述这一内容。婴儿只要观察面部，必然可以看到五种颜色，从而了解病源。人体五体以头为首，头部有面，面部有眼睛，眼睛中有神；所谓神，就是眼睛中的光彩。它有时隐约、有时明显，或横向、或冲行，按照相应部位显现，以对应五脏。五色是青、黄、赤、白、黑，分别是五脏的颜色：心属赤，肝属青，脾属黄，肺属白，肾属黑。五脏所主的病证蕴藏在体内，必然会在体外显现为相应的形态和颜色。因此小儿有病时，先观察相应部位的形色，根据五行生克判断吉凶；如果形色与脏腑不相应，然后再听声音、切脉。〔钱〕面部的病证：左腮属于肝。（相当于左手关部脉中肝胆所属的部位，对应风木，为初之气。） 右腮属于肺。（相当于右手寸部脉中肺与大肠所属的部位，对应燥金，为五之气。） 额头属于心。（相当于左手寸口脉中心与小肠所属的部位，对应君火，为二之气。） 鼻子属于脾。

译（相当于右手关部脉中脾胃所属的部位，对应湿土，为四之气。） 下颏属于肾。（相当于左手尺部以下肾与膀胱所属的部位，对应寒水，为终之气。） 赤色属热，黄色属积滞，白色属寒，青色、黑色属疼痛，应当随着证候治疗。《永类钤方》说：青色表示惊积未散，并且将要出现风证。红赤色表示热，也表示痰积壅盛，惊悸烦躁的情况正在加重。黄色也属热证，表示食积、疳积损伤，可能将要形成疳病，或成为痞块、癖积。如果神情思维昏沉，表现为定时发热、呼吸粗重、困倦，或呕吐，或泄泻痢疾。白色属寒证，表示肺气不利、大肠滑泄，可能将要发生呕吐、腹泻。黑色表示疼痛；病情传变而不见烦躁，出现变证，就属于逆证，说明营卫运行失常，病情危重凶险。《全婴方》说：左颊属肝，是东方的位置。春天出现浅青色属正常，青色深重属有病，出现白色表示病情危绝；红色表示身体发热、拘急，肝热而生风；青黑色表示惊悸、腹痛；浅红色表示定时发热，夜间发作，白天中午停止；嘴唇红而干焦，脉必定紧而快。右颊属肺，是西方的位置，在右侧。秋天出现浅白色属正常，白色深重属有病，出现红色表示病情危绝；浅色表示定时发热，或大便坚硬、呼吸粗重、气道壅塞咳嗽；青白色表示咳嗽、恶心；青色表示风邪侵入肺部，时时咳嗽；青黑色表示惊风将要发作，或腹痛、肠道痉挛牵引作痛。额头属心，是南方的位置。火性炎热上升，所以心部位于上方。夏天出现浅红色属正常，红色深重属有病，出现黑色表示病情危绝；红色表示心经有风热，心中烦躁、惊悸、睡卧不安；青黑色表示心中有邪，出现惊风、腹痛、手足抽搐并啼哭；青黑色很重表示心腹疼痛；黄色表示惊疳、骨热、口渴，皮肤毛发干燥，夜间多盗汗，头发焦黄。鼻部属脾，是中央的位置，所以位于中部。四季出现浅黄色属正常，黄色深重属有病，出现青色表示病情危绝；红色表示身体发热、不想吃奶和进食；深黄色表示小便不通、鼻孔干燥、呼吸粗重、鼻出血、夜间多哭；淡白色表示泄泻、食物不消化；青色表示吐奶、口鼻干燥、大小便不利。下颏属肾，是北方的位置。水性滋润而向下，所以位于下部。冬天出现浅黑色属正常，黑色深重属有病，出现黄色表示病情危绝；红色表示膀胱和肾的表里均有热，水道不通利，所以小便癃闭。《永类钤方》论肝部所主：眼睛中央的瞳孔，内藏神气，外部则观察五轮。眼眶（原文“HT”字形疑误）属脾，脾热就会生眼眵；两处（原文“总”字疑误）都属心，发热疼痛如针刺。白色部分属肺，肺热就会发红并生翳砂；黄色部分属肝，肝病则昏暗不明、出现翳障；中央的瞳孔属肾，肾热则视物不清，眼睛忽然眨动、斜视，发风发惊。心部所主的是颧部、面部和脸颊，都属于心所在的位置。发黑表示沉困，发青表示惊悸，发红表示心病发风，发白表示疳气，虚黄表示卫气积滞，浮肿表示气逆。心气将绝是什么原因呢？会连续大叫几声，过了一会儿便叫不出声，必然发出像乌鸦一样的声音；属于加热惊（原文“惊”后字缺疑）时，应散热清心。脾部所主的是唇口。人中、承浆以及四周上下，合口时属于脾部，张口时属于心部。心脾有热，就会嘴唇干裂、舌生疮；三焦积热，嘴唇红如血，红色深重则非常口渴；还会出现鹅口疮、木舌、重舌。脾肺热盛，口中会喷出臭气；脾肾气寒，面色像死肝一样。受到大惊吓后口干唇白，平时常有惊积，渐渐就会传到心；心气不足，会使孩子烦躁啼哭。怎样知道脾气将绝？指甲全黑，眼睛没有神光，这种情况一定难以用药救治。五种撮口惊风，更是凶险，属于不能医治的证候。肺部所主的是鼻尖、两鼻孔以及相连的山根，大小二（原文缺字，所指不明），都是肺部所在。鼻孔发黑如煤，表示肺经焦枯；黑色如墨，表示肺经将绝。鼻中红而发痒，表示疳病严重、蛔虫滋长；或流白色鼻涕，表示脑部寒冷、困倦嗜睡；或流清鼻涕，表示伤风、喜欢睡觉。肺热会鼻塞，因呼吸而鼻翼扇动；或感受风寒，也会鼻塞不通。鼻部溃烂就是疳病，鼻中发臭表示积热。肾部所主的是耳前的部位，称为耳花；耳朵边缘称为轮，轮的里面称为廓。耳轮、耳廓焦黑，表示肾虚热，黑得像炭；肾气将绝，可能在当天早晨死亡。耳门生疮，表示卫气积滞异常；耳中流脓，表示肾热、疳病极重，称为臭耳（原文“名”后疑缺字）；脓液不停，疮处灼热瘙痒，属于虚热。突然听不清，表示心肾之气壅滞，常有轰轰声；热气向上冲，或感觉像虫子刮擦；营气虚、卫气热，耳轮会像冰一样冷（还要观察耳后是否有红丝）。麻疹、痘疹相互侵扰时，耳叶红而发热；伤寒也会如此。热势极盛则内部疼痛，肿胀之气相互攻冲，应清心凉膈。关窍有通有塞；小儿两肾常常虚弱，即使没有病也不要妄加攻伐，单纯补益也没有好处。〔洁〕肝病时面色白。肺病时面色红。脾病时面色青。肾病时面色黄。心病时面色黑。比如肝病出现惊搐，又加上面色白、痰涎多、气喘急促等症状，这些都难以治疗；其他脏腑疾病也可依此类推。假如在春分以前，是风寒证，适宜用地黄、羌活、防风，或将地黄丸与泻青丸交替服用。春分以后，是风热证，适宜用羌活、防风、黄芩，或用泻青丸、导赤散泻下治疗。立夏以后属热证，适宜用三黄丸、导赤散。夏至以后属湿热证，适宜将导赤散、泻黄散合在一起服用，或使用黄芩、人参、木香之类的药物。秋分以后使用泻白散。立冬以后以地黄丸为主治，因为肾不宜接受泻法。〔薛〕青色表示惊积未散、将要发作风证；红色表示痰积、惊悸；黄色表示食积、症瘕损伤、将要形成疳病或癖积；白色表示泄泻，水谷不化，并将要发生呕吐；黑色表示脏腑将要衰绝。印堂发青，表示刚患惊证和泄泻；发红，表示大惊、夜间啼哭；发黑，表示客忤。山根发青，表示第二次惊泻后出现烦躁；黑黄色很重则会死亡。年寿部位平坦或凹陷，表示早夭；发青表示发热、生惊；发黑表示因泄泻而死；发红表示因烦躁而死；微黄称为正常，黄色很重称为霍乱。承浆发青，表示进食时受到惊吓；发黄表示呕吐、胃气上逆，也表示便血；发黑表示惊风。面部和眼睛的黑眼珠发黄，表示有热；白眼珠发黄，表示食积成疳；白眼珠发青，表示惊风；黑眼珠发黄，表示伤寒。眉上发青属吉；突然发红表示烦躁、夜间啼哭；发黄表示霍乱；久病而发红则会死亡。风气二池发青，表示风证；发紫表示呕吐、胃气上逆，或发热；发黄表示呕吐、胃气上逆；发红表示烦躁、夜间啼哭。两颧发红，表示肺中有外来的热邪。两太阳穴发青，表示第二次受到惊吓；青色从太阳穴延伸到耳部，表示会死亡；发红表示血淋。两脸发青，表示客忤；发黄，表示痰液外溢；发红，表示风热。两颊发红，表示伤寒。两颐发青，表示呕吐蛔虫。两金匮发青，表示第三次发作惊风。黑色环绕口部，两天内死亡。青色连到眼睛并进入耳部，七天内死亡。

译两风门发红，表示风热；发黑，表示疝气；发青，表示水惊。黑色从眉部延伸到耳部，当天就会死亡；嘴唇发黑且不进食，也会死亡。面色青、眼睛发青，是肝病。面色红，是心病。面色白，是肺病。面色黄，是脾病。面色黑，是肾病。额头中部发红，表示心经有热，烦躁、惊悸；如果饮水或叫哭，属于本经实热，使用泻心散清除心火。颜色微红，表现为困倦卧睡、惊悸，发热口渴而饮热汤，属于虚热，使用秘旨安神丸以滋生心血。青黑色表示惊风、腹痛，或手足抽搐、啼叫；使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柴胡、钓藤钩，以补脾平肝。青黑色表示心腹疼痛，这是寒水之邪侵犯心脏，使用益黄散。微黄色表示惊疳，使用安神丸。左脸发青，或兼有红色，表示肝经风热，颈项强直、突然闷塞，眼睛眨动、手足抽搐，使用柴胡清肝散。颜色微红，突然发热、磨牙，属于虚热，使用地黄丸。青黑色表示肝木克制脾土而出现惊搐、腹痛，使用六君子汤加姜、桂。微红表示定时发热、血虚、心烦躁，先用秘旨安神丸，随后用地黄丸。右脸发红表示风邪，呼吸粗重、咳嗽、发热并饮水，属于实热，使用泻白散；如果气息哽塞、呼气费力，嘴唇发白、气短，属于虚热，使用五味异功散；如果是脾热传来，使用清胃散；如果是心火克制肺部，使用人参平肺散。浅红色表示定时发热、心烦躁，或大便坚硬秘结，使用《宣明》柴胡饮子疏通导滞；如果定时发热仍不停止，再用钓藤饮清肝。青白色表示咳嗽、恶心，先用惺惺散解除表邪、健运脾土，再用六君子汤调补中气。青黑色表示惊风、腹痛、肠道盘曲牵引作痛，使用六君子汤、钓藤钩平肝补脾。鼻部颜色微黄，属正常。发红表示脾胃实热，身体发热而饮水，吃奶和进食如常，使用泻黄散清热理脾。微红表示脾经虚热，身体发凉而饮热汤，吃奶进食少，使用五味异功散补益中气、健运脾胃。颜色深黄表示小便不通、鼻中干燥、呼吸粗重、鼻出血，这是脾热传到肺肾，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随后用地黄丸。颜色淡白表示脾虚泄泻、乳食不消化，使用六君子汤调补中气。青色表示脾土虚寒，受到肝木克制，使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炮姜温暖中焦、平抑肝气。黑色是死亡的征候。下颏部发红，表示肾与膀胱气机阻滞、热邪凝结，小便不通，使用五苓散通利水道。鼻尖微黄，同时右腮微红，这是脾肺燥热，不能化生肾水，使用黄芩清肺饮。膀胱阴虚，阳气无从产生，使用滋肾丸。如果下颏微红，这是膀胱阳虚，阴气不能化生，使用六味地黄丸。如果小腹胀满，或阴囊肿胀，属于阴虚、湿热壅滞，使用六味丸加车前、牛膝。脾肺气虚，不能通调水道的，也使用前面所说的药。小便发红，时间久了又出现尿血，也属于肝肾气虚而有热，使用六味地黄丸；如果没有效，就使用补中益气汤，以补益脾肺、滋生肝肾。如果小便后流出白色津液，或阴茎内部疼痛，属于肝经湿热，先用龙胆泻肝汤，随后用六味地黄丸。印堂青黑表示腹痛、夜间啼哭，这是脾气虚寒。脾属至阴，所以夜间腹痛而啼哭，使用钓藤饮。淡白色表示泄泻、乳食不消化，属于脾气虚弱，使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人中发黄表示伤乳，胃气上逆。青色表示泄泻，乳食不消化，嗳气带酸腐味，这是脾虚、食物停滞；先用大安丸消食，随后用异功散健脾。黑色表示蛔虫咬痛。嘴唇发白表示吐涎、呕吐、胃气上逆，或吐血、便血，这是脾气虚弱，不能收摄津液、统摄血液归于本源，应立即使用六君子汤。颜色红而干燥起皱，表示脾经有热、口渴、大便不通、烦热不能入睡；先用清胃散治疗热证，再用四君子汤加黄连、山栀调理脾气。黄色表示食积泄泻、乳食不消化，使用六君子汤健脾。红色兼白色表示鼻出血，这是脾肺虚热，不能收摄血液归于本源；使用《圣济》犀角地黄汤清热补血，再用四君子汤补益脾气；如果长久无效，使用麦门冬散或人参安胃散。口唇周围发黄表示脾经积热，使用清胃散；病久则使用四味肥儿丸治疗疳热。嘴唇、口部抽动表示惊热而不安，使用异功散加山栀、钓藤钩，以补脾平肝。如果口中流涎、嘴唇发紫，这是脾气虚寒，使用异功散加炮姜、木香。如果腹中疼痛、口中吐涎，这是虫积作痛；先用芜荑散，随后用调中丸。如果不吐涎，是食积导致的疼痛，使用异功散。手足厥冷，使用理中汤加乌梅温补中气，疼痛自然停止。如果呕吐后或大便排出后疼痛停止，先用下积丸，随后用异功散。白色表示失血而死。青色表示惊风而死。黑色环绕口部，不能救治。耳后微红，这是少阳经风热，使用柴胡饮子清肝生血。微黄色表示睡眠中惊悸、磨牙，使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升麻，以调理脾气。耳部干燥表示骨疳蒸热，出现口渴、盗汗，使用地黄丸。如果小便后流出白色津液，或阴茎发痒疼痛，属于肝经湿热，先用龙胆泻肝汤，随后用地黄丸。如果先天禀赋肾气不足，或过早接近女色，以致小便涩滞，或出现像淋病一样的疼痛，应立即使用地黄丸、补中益气汤，滋养肾气化生之源。如果大小便排出后，肛门部位仍有牵引样疼痛，说明虚损更加严重，使用前面所说的丸药加牛膝、车前、肉桂。如果手足逆冷，或怕冷、食欲少，这是阳气虚寒，应立即加附子，多数可以救活。总的来说，多因先天禀赋使脏气不平，或吃奶、饮食受寒热而失于节制，或由孕妇、乳母的饮食起居以及六淫七情所致。如果病初元气未受损，吃奶进食正常，发热或高热，大小便闭结，口渴饮水，睡觉不露眼睛，这些都属于形体和病邪俱实，应当治疗邪气。如果病久而元气已经亏损，食欲减少却发热，口干而饮热汤，呕吐泄泻，肢体怕冷，睡觉露出眼睛，这些都属于形体和病情俱虚，应当补益正气。还应当审察胎气的虚实以及脏腑之间相互制胜的关系来治疗，这样才不至于误治。〔钱〕眼睛内部的证候：发红，是心热，以导赤散为主治。淡红色，是心虚热，以生犀散为主治。发青，是肝热，以泻青丸为主治。颜色浅淡，应当补益。发黄，是脾热，以泻黄散为主治。没有精气光泽，是肾虚，以地黄丸为主治。如果面部、眼睛出现浮肿，主因是久咳，这是脾脏受到疳积影响。

译凡是小儿嘴唇发白，表示吐涎、呕吐、吐血、便血。嘴唇红，口渴饮水而烦躁；如果长期口渴、泄泻而嘴唇红，这是虚证，不可使用寒凉药物。嘴唇发黄，表示脾受到食积影响，随后发生肿胀。嘴唇、口部发紫并吐涎，表示虫积疼痛。不吐涎沫，是积食疼痛。嘴唇四周黄得像橘子，主见口臭，这是脾中积热。嘴唇发青，主因血虚脾寒，被寒邪乘袭；嘴唇属于脾土，木来克土，由此可知脾气虚弱，不能进食。凡小儿舌头干、舌色白、舌面干燥、有舌苔、舌色黄或舌红肿，都主大便不通；即使能够通利，大便颜色也必定焦黄。舌头裂开、舌面长出芒刺、舌上出血，都是热邪极盛、阳毒炽盛的表现。舌上生疮，是心、脾有热。舌头卷曲，主惊证。长期腹泻或痢疾而舌色发黑，舌面一定湿润，不可误认为是热证；这是因为久病后上焦虚热。久泻久痢而舌色发黑的，必死。卷一·初生门　证治通论 听声音 声音沉重而有力、雄壮洪实，身体发热，是三焦之气壅滞在心脾；兼有伤风、咳嗽、咽喉疼痛，肠中粪便结涩，排出迟缓。声音悲切而焦枯，伴有燥证，可能因恐惧而生风；声音重浊而低沉安静，疳病攻入，必然耳聋。只哭而不啼叫，是惊证；哭叫很多却不流泪，显然是疼痛；声音轻而颤抖嘶哑，是风痫病；声音忽快忽慢，反复出现，便会形成吐泻。【“HT煎声”原文疑有讹误，词义不明】烦躁不安，病情难以安定；声音干燥急促，是感受寒邪；说话短促、气息微弱，主小便涩滞；声音长而迟缓、细弱，多属痢疾。说话短促、声音迟缓，是肠鸣、频繁泄泻；声音嘶哑而多不响亮，是肺部因风热所致。卷一·初生门　证治通论 脉法 诊察小儿脉象，应当用拇指按诊寸、关、尺三部。每次呼吸脉搏六至七次为平和，八至九次为发热，五次为内寒。脉弦主风痫，脉沉缓主伤食，脉促急主虚惊，脉弦急主气机不和，脉沉细主寒，脉浮主风，脉搏大小不匀是不良征象，也主鬼祟；脉浮大而数主风、主热，脉伏而结主有积聚，脉单细主疳劳。凡腹痛，兼见喘息、呕吐而脉洪的，是腹中有虫；脉沉迟并有潮热，是胃寒，温暖胃部就会痊愈。口诀说：小儿脉紧，是风痫的征候；脉沉缓，多为饮食所伤，常有呕吐；脉弦急，可知气机不和；脉急促，是急惊风，神不守舍；寒证脉沉细，风证脉浮；脉牢实，大便应当长期秘结；腹痛的脉象紧而弦；脉象杂乱，不能治愈，怎么还能救治？变蒸之时脉象必乱，不治也自然不会有过失；脉单细是疳劳，脉洪是有虫；脉搏大小不匀是不良征候；脉沉迟而有潮热，这一定是胃寒内侵；泄泻时脉大，不能医治，应当仔细斟酌、审慎研究。（云岐子说：未满五岁、还不能视察和听辨的孩子，尚不能辨别脉象；五岁以上，才可以根据脉象辨别浮、沉、迟、数。按语：钱氏的论述，又不拘泥于五岁以上或以下。） 脉象与杂病相应：各种数脉，主热，属于腑病。各种迟脉，主寒，属于脏病。阳数脉，主呕吐；如果不吐，就一定会发热。阴微脉，主泄泻；如果不泄泻，就一定会盗汗。沉数脉，主寒热，且寒多热少；也主骨蒸发热。紧数脉，主寒热，且热多寒少；又主骨热，脉势急促则会出现惊痫。沉紧脉，主心腹疼痛；短数脉也相同，并且还主咳嗽。沉细脉，主乳食不消化；也主腹痛、下痢。沉伏脉，主积聚；也主霍乱。微缓脉，主乳食不消化、泄泻；沉缓脉也相同。微涩脉，主【“螈”字疑为讹字，原文词义不明】筋脉挛缩。微急脉，主寒热和唾血。浮滑脉，主宿食不消化；也主咳嗽。浮紧脉，主疳气、耳聋。浮弦脉，主头痛、身体发热。紧滑脉，主吐血，病情凶险。心脉急数，主惊痫。如果不惊，则主疳淋。肝脉急甚，主颠痫、风痫，且痰涎流出。肺脉浮实，主鼻塞，并且大小便不通。关脉紧滑，主蛔虫；尺脉沉，也主蛔虫。尺脉微细，主大便稀溏、寒性痢疾，以及乳食不消化。尺脉微涩，主便血；如果没有便血，就一定会盗汗。脉象越过寸口进入鱼际，主遗尿。审察脉象的顺逆：惊搐时脉浮数为顺，脉沉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发冷为逆。夜啼时脉微小为顺，脉洪大为逆，身体发冷也为逆。心腹痛时脉沉细为顺，脉浮大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发冷为逆。伤寒时脉洪弦为顺，脉沉细为逆；脉浮大为顺，脉微伏为逆。出汗后脉沉细为顺，脉洪紧为逆；困倦嗜睡为顺，狂躁为逆。温病时脉洪大为顺，脉沉细为逆；身体发热为顺，腹痛为逆。咳嗽时脉滑浮为顺，脉沉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发冷为逆。霍乱时脉浮洪为顺，脉迟微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发冷为逆。呕吐时脉浮大为顺，脉沉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发冷为逆。泄泻时脉缓小为顺，脉浮大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发冷为逆。各种痢疾时脉沉细为顺，脉浮大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发冷为逆。各种口渴证脉洪数为顺，脉微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发冷为逆。各种肿病，脉浮大为顺，脉沉细为逆；脏腑实为顺，肠道泄泻为逆。腹胀时脉浮大为顺，脉虚小为逆；脏腑实为顺，泄泻为逆。痰喘时脉滑大为顺，脉沉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发冷为逆。寒热病脉紧数为顺，脉沉细为逆；倦怠为顺，身体强直为逆。疳劳病脉紧数为顺，脉沉细为逆；脏腑实为顺，脾泄为逆。虫痛时脉紧滑为顺，脉浮大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嘴唇发青为逆。各种失血证脉沉细为顺，脉浮数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发热为逆。中恶而腹胀时脉紧细为顺，脉浮大为逆；身体发热为顺，身体发冷为逆。黄疸病脉浮大为顺，脉沉细为逆；腹部宽舒为顺，泄泻为逆。火瘅病脉浮洪为顺，脉沉细为逆；身体发热为顺，身体发冷为逆。钱仲阳说：小儿脉象，气机不和则脉弦急，伤食则脉沉缓，虚惊则脉促急，风证则脉浮，寒证则脉沉细，脉象紊乱则不能治。《水镜诀》说：阴阳运行交合，男女形成胎儿，已经分出九窍和四肢，随后生成五脏六腑；各部分既已分明，脉象的顺逆却难以判断。若只凭寸口脉的浮沉来诊断，必会使孩子横死；必须察看虎口，辨别三关，详细审察后用药，才不会发生差错。未满三岁时，察看虎口食指：第一节叫风关，脉纹刚出现，容易治疗；第二节叫气关，脉纹出现表示病深，难以治疗；第三节叫命关，脉纹出现便会死亡，无法治疗。三关出现青色，是四足惊；赤色，是水惊；黑色，是人惊；紫色，是泄泻；黄色，是雷惊。脉纹贯通三关，是极重的惊证，必死。无论青色还是红色，只要有像线一样的直纹贯穿，都是乳食损伤脾胃，必然发惊并发热。左右两边的纹色相同，是惊证和积食同时发作。有三条纹，或纹路散乱，是肺中生风痰，或类似【原文缺字】的声音。出现赤色，是伤寒和咳嗽。红得像火，是泄泻。红黑相杂，主下痢；青色多为白痢，红色多为赤痢；兼有紫色，还会口渴。虎口的脉纹杂乱，主胃气不和。

译青色，是惊证和积食。青黑色，会发慢惊。脉纹进入手掌，是内钓。指纹向里弯曲，主风邪旺盛；向外弯曲，主食积。以上讲的是三岁以上小儿的诊法。三岁以下，还要用一根手指按在高骨处，于是分辨三关，并确定呼吸次数：每次呼吸八至为平脉，九至为不安，十至为危重困顿。浮脉主风。沉迟脉主虚寒。实脉主有热。紧脉主癫痫。洪脉主热盛。沉缓脉主虚证泄泻。微迟脉主有积食或虫。迟涩脉主胃脘气机不和。沉脉主乳食难以消化。沉细脉主乳食停滞。紧弦脉主腹中有热而疼痛。牢实脉主大便秘结。脉沉而数，主骨中有热。弦长脉，是肝膈有风。紧数脉，是惊风为患，四肢抽动颤抖。浮洪脉，是胃中有热。沉紧脉，主腹痛而有寒。虚濡脉，主有气虚，也主慢惊。芤脉主大便带血。四岁以下，用一根手指转动着寻找三部，以关部为准；七八岁时，手指稍向前移；九岁时，依次按照三关部位诊察；十一、十二岁也相同；十四、十五岁则按照成人脉诊的部位诊察。凡诊察脉象，先确定浮沉、迟数以及阴阳寒热；沉迟属阴，浮数属阳。还要结合诊察脉纹所在部位：青色主惊风，白色主虚证泄泻，赤色主痰热，黑色主病情严重，黄色主脾疳。把这些情况相互参照，用来辨察病情和治疗，才大概不会出错。《全幼心鉴》说：小儿约半岁时患病，应当在额前、眉端和发际之间，用食指、中指、无名指屈曲按诊。孩子头在左侧，就举右手诊察；头在右侧，就举左手诊察。食指为上部，中指为中部，无名指为下部。三指都发热，主感受风邪，鼻塞、呼吸粗重、发热、咳嗽。如果三指都发冷，主外感风寒、内伤饮食，并见发热、呕吐、泄泻。如果食指和中指发热，主上部有热、下部有寒。如果中指和无名指发热，主夹有惊证。食指发热，主胸部胀满、食物停滞。还应当结合脉象的形态来辨别其主病。流珠形，主饮食所伤，体内有热而想吐，或肠鸣、自发泄泻、烦躁啼哭。可用助胃膏消除饮食积滞，分理阴阳；如果食积消除而病仍发作，就用香砂助胃膏补益脾胃。环珠形，主脾虚而食物停滞，胸膈胀满，烦渴发热。可用五味异功散加山楂、枳实健脾消食，随后用六君子汤调养中气。长珠形，主脾胃受饮食损伤而积滞，肚腹疼痛，寒热交作，不思饮食。先用大安丸消除积滞，再用异功散健旺脾气。脉纹像来蛇形，主见脾胃湿热、中脘不畅、干呕、不进食。这是疳邪在内发作，先用四味肥儿丸治疗疳病，随后用四君子汤补益脾气。脉纹像去蛇形，主见脾虚食积、呕吐腹泻、烦躁口渴、气短喘急、不进食、困倦嗜睡。先用六君子汤加枳实健脾消积，再用七味白术散调理补益胃气。脉纹像弓反里形，主见感受寒邪、气逆哽塞、呼气不畅、惊悸、倦怠、四肢微冷、小便赤红、咳嗽吐涎。先用惺惺散扶助胃气、祛除外邪，随后用五味异功散加茯苓、当归，以养心血、扶助胃气。若外邪已经解除，但仍惊悸、手指发冷，是脾气受损，宜用七味白术散补益。若胸闷烦乱、气息粗重、喘促哽气，便难以治疗，这是脾虚严重的缘故。脉纹像弓反外形，主见痰热扰心、神志恍惚，夹有惊证和食积，或风痫、痰多。先用天麻防风丸祛除外邪，再用五味异功散调理中气。脉纹像枪形，主见风热生痰、抽搐发作。先用抱龙丸；如果无效，再用牛黄清心丸。若病邪传入脾肺，或因过量使用治疗风痰的药物而出现各种症状，应专门调理补益脾胃。脉纹像鱼骨形，主见因惊生痰、发热。先用抱龙丸治疗；如果无效，属于肝火实热，可少量使用抑青丸清肝，随后用六味丸补肝。若出现发热、食少，或痰盛抽搐，是肝木克制脾土，应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补益脾土以制约肝木。脉纹像水字形，主见惊风、食积、胸膈烦躁、突然闷塞、食少，或夜间啼哭、痰多、口噤、抽搐。这是脾胃虚弱、饮食积滞，导致肝木克制脾土。先用大安丸消食导滞，再用六君子汤、钓藤钩补脾益气、清肝。若已经服用消食化痰等药而病仍不愈，应使用四君子汤加升麻、柴胡、钓藤钩，升提补益脾气，平抑制约肝木。脉纹像针形，主见心肝热盛到极点而生风，惊悸、突然胸闷、困倦、不进食、痰多、抽搐。先用抱龙丸祛风化痰，再用六君子汤加钓藤钩平肝实脾。脉纹透过关部直射指端，主见惊风、痰热聚集在胸膈，这是脾肺亏虚受损、痰邪乘虚聚积。先用牛黄清心丸清理脾肺、化除痰涎，再用六君子汤加桔梗、山药补益脾土、增强肺金。脉纹透过关部直射指甲，主见惊风、肝木克制脾土所致的危重证候，应立即用六君子汤加木香、钓藤钩、官桂温补脾土；若无效，就加附子以恢复阳气，往往可以救活。我曾听古人说：小儿就像刚发的芽，像草木的嫩芽、像水面的浮沤。这是因为小儿脏腑脆弱幼嫩，又不能开口说话，最难准确用药，所以首先应观察面色来判断所属脏腑，其次检查虎口脉纹来辨别病因，这确实是治病最简便扼要的方法。虎口三关的脉纹：十三种指形。流珠形只有一点红色。环珠形，脉珠稍大。长珠形，脉珠长而圆。以上所说并不是指圆圈，都是说红色脉纹贯注气血，呈现这样的形态。来蛇形就是长珠形，一端散开而大，另一端尖细。去蛇形也是这样，只是分为从上、从下朝向，因此称为来蛇、去蛇。角弓反张形，向里为顺，向外为逆。枪形，就是脉纹直向上行。鱼骨形，就是脉纹分开。水字形，就是三条脉纹并行。针形，就是脉纹越过关部约一两粒米的距离。射甲形，就是命脉向外延伸。透指形，就是命脉向内弯曲。虽然如此，我平时治疗这些病，也有不拘泥于脉纹形态而直接用药的情况；只要有相应症状，就服相应的药，也常常能够见效。第一卷·初生门　证治通论 死证

译凡是小儿出现囟门肿起或凹陷、出汗却不能流下而像珠子或油一样，伸舌、舌根后缩，舌头肿胀并发惊，泻下黑黯色血，头发直竖如麻，皮肤没有血色，都是心气将绝的表现；兼见壬日、癸日，便会死亡。病情危重时啼哭却没有眼泪，或生病不哭却流泪；指甲青黑，眼睛深陷，舌头卷曲，阴囊收缩，抽搐、目斜，嘴唇和口部连续颤动，手呈抱头状，或脚面僵直。《素问》说：肝的荣华表现在指甲，肝气充养筋。这是肝气将绝的表现；兼见庚日，便会突然死亡。人中隆起或发黑，嘴唇收缩反张、焦枯干燥、干裂紫黑，嘴唇不能盖住牙齿；出现血肿、尿血，舌头收缩或卷曲，鼻孔张开，牙关紧闭，流出像油一样的冷涎，口形撮聚如囊，面色像土，四肢厥冷如湿石，吃奶时不能含住乳头，泻下赤黑色粪便，都是脾气将绝的表现；兼见甲日、乙日，便会死亡。有热时，咽下汤水、药物或食物，喉中都会发出声响，这是胃气脆弱直下，不能荫养肺气。医书中很少记载这种证候，但我多次验证确有此病，出现后即将死亡，无法治疗。眼睛直视而颜色鲜青，气喘不能平复，进食时噎住并咳嗽，痰涎堵塞口腔，喉中发出声响，鼻塞不通，鼻子干燥发黑，肺部胀满、胃膈不畅，头部出汗而四肢发冷，这是肺气将绝的表现；兼见丙日、丁日，便会死亡。面色发黑，神志昏沉，眼周发黑并肿胀，双眼没有光彩，耳垂青黄、焦枯，因疳病牙齿脱落，头发稀疏黄燥，皮肤黑而干燥，惊风时咬乳，磨牙、放屁，口周环绕黑色，都是肾气将绝的表现；兼见戊日、己日，便会死亡。小儿死证十五种表现：眼睛上方有红色脉络向下贯入瞳孔；囟门肿起或凹陷成坑；鼻子干燥发黑；腹部膨大并显现青筋；常常直视，目光凝滞不能转动；指甲发黑；突然发出乌鸦般的声音；舌头软弱地伸出口外；咬牙、咬人，口形如鱼嘴；气喘急促，啼哭却发不出声音；蛔虫排出后出现这些表现，必是死亡之相。应赶快用药救治，十个中难有一个生还。小儿病情困重，汗出如珠，沾在身上却不能流下，会死亡。小儿生病时，如果头发全部向上逆竖，必定会死亡。小儿生病而囟门凹陷，口唇干燥，眼睑向外翻，口中呼出的气是冷的，手足下垂，躺卧姿势像被捆缚，手掌发冷，这些都无法治疗。小儿中风热，出现喘鸣、抬肩呼吸，脉象缓则能生，脉象急则会死。小儿患痢疾，脉象浮大而且腹痛，必定会死亡。婴儿患热病，脉象悬而细小，手足温暖则能生，手足寒冷则会死。第一卷·初生门　证治通论 襁褓 《千金》说：男孩穿父亲穿过的旧棉絮衣物，女孩穿母亲穿过的旧衣服，不要使用新棉，尤其不能包裹得过厚，以免使孩子壮热、生疮、发痫，这些病都可能由此开始。巢氏说：孩子刚出生时，肌肤尚未发育成熟，不能总穿得过暖，否则会使筋骨松弛软弱；应让他适时接触风和阳光。如果完全不接触风日，就会使肌肤脆弱柔软，容易受到损伤。婴儿如果总是藏在帷幕里面，穿着厚衣、处于温暖环境，就像生长在阴地的草木，不见风日，柔软脆弱，不能耐受风寒。婴儿都应当穿用旧棉絮做的衣物，不要使用新棉。天气和暖、没有风时，应让母亲抱着孩子到日光下嬉戏，常常接触风日，就能使血液凝聚、气力刚健，肌肉坚实致密，能够耐受风寒，不容易生病。婴儿还应逐渐习惯穿薄衣，应从秋天开始练习；不能在春夏突然减少衣物，否则会使孩子中风受寒。婴儿在冬天只应穿夹衣、衲衣之类，极寒时再逐渐加用旧棉。人家大多疼爱孩子，反而把棉衣做得过厚，恰恰因此造成伤害。还应随时调节，不要让婴儿出汗；出汗会导致虚损，随后容易受风寒。无论白天黑夜、醒着睡着，都应当注意避免。初生儿满月后，必须有人用襁褓照料；襁褓照料的方法必须适宜。春夏时节是万物生长的时候，应让孩子接近地面睡卧，使其不违背生长之气；秋冬时节是万物收藏的时候，应让孩子处在温暖之处，使其不违背收藏之气。这样血气凝聚调和，各种疾病就无从侵入了。丹溪说：人到十六岁以前，血气都很旺盛，像初升的太阳、将要圆满的月亮；只是阴气常常不足，所以调养的方法不能不谨慎。古代先贤说过，儿童不要穿皮衣和丝帛衣。裳是下体所穿的衣服；帛比布更温暖；裘是皮衣，比丝帛更温暖柔软。下体属阴，得到寒凉，阴气容易生长；得到温暖，阴气反而容易消耗。因此下体不应穿棉、绢等厚重温暖的夹衣，这种说法确实有道理。第一卷·初生门　证治通论 乳哺 汤氏说：小儿喂乳和进食必须得法。“乳”指乳汁，“哺”指食物。喂乳后不能马上给食物，进食后也不能马上喂乳。小儿脾胃怯弱，乳食同时进入，难以消化；一周岁以后，必然形成乳癖、食癖，在腹中引起疼痛和发热，疳病也由此发生。丹溪说：儿童血气都旺盛，食物容易消化，所以进食不必拘泥时间。然而肠胃仍然脆弱狭窄，凡是稠黏、干硬、酸、咸、甜、辣的食物，以及鱼肉、水果、湿面、烧烤、煨炒之物，都是容易生热而难消化的东西，都应禁止，只给熟菜和白粥。这样不仅不容易生病，也不会放纵口欲，还可以培养品德。此外，生栗味咸，干柿性凉，可以帮助滋养阴气；但栗子过于滋补，柿子过于涩滞，都难以消化，也应少给。妇人缺乏知识，只图姑息孩子，害怕孩子啼哭，什么都给他吃，积久便形成顽固疾病，后悔也来不及了。因此富贵人家骄纵娇养孩子，往往使孩子多病；到了成年，筋骨柔弱，有食物也不能节制口欲来保养自己，居丧时也不能吃素来完成礼节。小节都不能谨慎，大义也会亏损，怎么能不慎重呢？至于乳母，更应谨慎节制。饮食咽下后，乳汁便会随之发生变化；情欲一动，乳脉也会受到影响；病气传到乳汁中，乳汁必然凝滞。孩子吃了这种乳汁，疾病立即发生：不是呕吐，就是腹泻；不是生疮，就是发热；有的口腔糜烂，有的惊搐，有的夜间啼哭，有的腹痛。疾病刚开始时，小便一定减少，这时就必须询问乳母的情况，随证治疗乳母；乳母安康，孩子也会安康，可以在疾病尚未显现之前加以调治。第一卷·初生门　证治通论 乳哺

译乳母的血气化为乳汁，喜怒等各种情志都由血气产生，因此应当戒除喜怒。患有狐臭、瘿病、气喘咳嗽、身体疥癣、头疮、头发稀少、嘴唇紧缩、耳聋、声音嘶哑、鼻病、痫病等的人，都不能用乳汁喂孩子。夏天最炎热时，乳母洗浴后，或者孩子正在啼哭，都不能立即喂乳，否则可能使孩子形成胃毒，到了秋天发生赤痢或白痢。洗浴后应让乳母安静休息很久，等身体热燥平定后再喂乳，这样就不会有祸患。聂氏说：孩子正在大哭时，不能喂乳，恐怕气息逆乱不顺，聚结成痰，也可能形成惊风。《千金》说：给孩子喂乳不能过饱，过饱就会溢出而形成呕吐。如果乳汁来得多而猛，应先让孩子吐出，稍后再喂；每次喂乳时，还应先挤去积存的、过热的乳汁，然后再喂。乳母想躺下睡觉时，应以手臂托住孩子，使乳房与孩子的头部保持同高；母亲将要睡着时，应立即把乳头从孩子口中取出，恐怕孩子不知道饱足而导致呕吐。父母同房时，孩子若睡在旁边，或受到惊吓而醒来，都不能喂乳，因为气息尚未平定，必会伤害孩子。巢氏说：孩子啼哭还没有平定、呼吸尚未调匀时，母亲不能喂乳，因为恐怕乳汁不能下行，停滞在胸膈之间而引起呕吐。《颅囟经》说：夏天不挤去过热的乳汁，会使孩子呕吐；冬天不挤去寒冷的乳汁，会使孩子腹泻并反复患痢疾，尤其不可不谨慎。夜间给孩子喂乳时，母亲应起身坐着，抱着孩子喂。每天清早准备喂乳时，都必须先挤去积存的乳汁。乳汁不要倒在地上，虫蚁吃了会使乳母无乳；倒在东墙上最好。第一卷·初生门　证治通论 乳哺 喜乳，会使孩子涎多、喘息，并发生惊证。孙兆说：会使孩子气逆上冲、发狂，也会使孩子生痰、喘息，或发生惊证。怒乳，会使孩子疝气、腹胀。《千金翼》说：乳母在发怒时喂乳，会使孩子患疝气。扁鹊说：女孩会出现腹胀。寒乳，乳块不能消化。《史记·华佗论》说：乳汁寒凉虚冷，会使孩子粪便发青而啼哭。《千金翼》说：会使孩子咳嗽。热乳，会使孩子面色发黄、不进食。《千金翼》说：会使孩子呕吐。张氏说：过热的乳汁会损伤肺气，使孩子形成龟胸。气乳，会使孩子呕吐、腹泻、腹胀。《宝鉴》说：会使孩子面色黄白、乳食减少、夜间啼哭，并出现乳汁相关的异常表现。病乳，能够引发各种疾病。会使孩子面黄消瘦、骨蒸、盗汗、出现〔原文缺字，病状不明〕，并在夜间啼哭。孙氏说：乳母患病时喂乳，会导致孩子虚弱消瘦，并产生各种疾病。壅乳，会使孩子呕吐、逆气，并生痰。《灵秘》说：壅乳会形成痰涎，痰涎壅塞会发生惊证。《宝鉴》说：壅乳会形成乳癖，又会呕吐、生痰。〔后接文字疑有错乱：“乳，腹急藏冷”所属分类及原文不明。〕 《宝鉴》说：腹部拘急而腹泻，胸部至腹部都发热，夜间啼哭、肌肉消瘦，症状如同积块。醉乳，会使孩子神志恍惚、惊证频发。《千金翼》说：会使小儿发热、腹部拘急疼痛。扁鹊说：乳母醉酒或情欲放纵而气息紊乱时喂乳，会使孩子神志恍惚、惊证频发。淫乳，必定会使孩子发作惊痫。《宝鉴》说：乳母淫佚、情志紊乱时喂乳，会使孩子呕吐、腹泻、身体发热，啼哭声像乌鸦叫，无法治疗。以上这些乳汁，如果乳母在相应状态下急于喂孩子，都能产生各种疾病，不可不禁忌。乳母喜怒之后气息尚未平定就喂乳，会使孩子呕吐、腹泻、腹痛、疳黄、不进食，并使寒热壅积不散；乳母若在乳房胀满、乳汁壅滞时喂乳，会使孩子形成痰癖、涎多咳嗽、肺胀和龟胸。乳母醉酒、淫佚或喘息未平时喂乳，孩子多会发作惊痫。《圣惠方》说：醉酒、淫佚、喘息时喂乳，能够杀死小儿。《圣济经》说：乳汁在夏天不能过热，过热就会导致呕吐、胃气上逆。乳汁在冬天不能寒冷，寒冷就会导致腹泻。乳母不能在发怒时喂乳，发怒会使孩子气逆上冲、神志狂乱。乳母不能在醉酒时喂乳，醉酒会使孩子身体发热、腹部胀满。乳母正在呕吐或腹泻时喂乳，会使孩子虚弱消瘦。乳母体内有积热时喂乳，会使孩子面色发黄、不能进食。乳母刚同房后喂乳，会使孩子消瘦憔悴、两腿交叠，不能行走。总的来说，乳汁和食物喂养不当，就会产生疾病。第一卷·初生门　证治通论 乳哺 《肘后》说：孩子刚出生三天，应当开通腹部、帮助谷气。把米碾碎，煮得浓稠如乳酪，给孩子吃大豆大小的量，分多次让他咽下；逐渐增加到三粒豆大小的量，满三七日后，就可以开始喂食。《千金》说：孩子过早进食，不能承受谷气，会使头面和身体生疮，痊愈后又复发，还会〔原文缺字〕虚弱、难以养育。三十日以后，虽然可以喂食，也不要过多；孩子不爱吃时不要强行喂，因为不能消化，又会生病。孩子不肯进食乳食，腹中有痰癖，可用四物紫丸轻微泻下，节制喂食几天，通常会自行痊愈。《宝鉴》说：孩子五十天时，可以喂枣核大小的食物；一百天时，可以喂弹丸大小的食物，早晚各喂一次。不要抱着孩子在屋檐下洗浴，也不要在迎风处给孩子脱衣。孩子哭声还未停止就喂乳，或冒着寒气进食，都不可以；也不能让孩子在神佛、驴马旁边，或在各房异户的亲属、各种杂物器具之间接触冲犯，否则会损害孩子的性情，使其发生惊痫。医经说：孩子未满三岁，不要吃鸡肉，否则腹中会生虫。钱乙说：孩子常常因为受到过分溺爱，到了三两岁还没有进食，导致脾胃虚弱，一生多病。半年以后，应当煎煮陈米稀粥、粥面，时时给他吃；十个月以后，逐渐给他吃稠粥和煮得软烂的饮食，以帮助中气，自然容易养育且少生病；只是要忌食生冷、油腻、甜食等。《外台·崔氏》说，开始给孩子喂食，应选择平日、定日、成日，以及丑日、寅日、辰日、巳日、酉日，这些日子最吉利。男孩忌戊日、巳日，女孩忌丙日、丁日。第一卷·初生门　证治通论 乳哺 小儿到了四五岁，应当断奶；如果不肯断奶，可以用画眉膏来帮助断奶。断奶后再逐渐给他吃肉食，这样就不会患疳积、癖积之类的病。画眉膏：山栀（〔疑为〕三个，烧至存性）、雄黄（少许）、朱砂。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再加入生麻油、轻粉各少许，调匀。等孩子睡着后，把药膏厚厚地涂在两眉上；醒来后就不再吃奶了。如果没有效果，再用一次，并加入黄丹一钱。卷之一·初生门　证治通论 各种护理方法

译万全说：农家妇女抚养孩子，孩子完全不会有别的疾病。这就像草木生长在深山大泽中，容易长到合抱那么粗；至于奇异的果实和珍贵的木材，即使加以培育，也偶尔有不能开花结果的，难道是因为贵贱不同吗？孩子经常接触风和阳光，血液就会凝实，气就会刚健，肌肉坚硬致密，能够耐受风寒；与农家孩子相比，大致相似。田氏说：一般来说，小儿穿得过暖会生热，热到极点会生风；经常提抱会生痈，喂养不当会生癖积，这些最应当谨慎。张涣说：乳母每天应分三次摸孩子颈后两侧的风池穴；如果孩子发高热，就应当用温热之物熨治，使其微微出汗，病就会痊愈。俗话说：养育小儿，要戒慎谨慎地保护风池穴。风池穴在颈项部筋脉两旁的边缘。只有生病时才治疗这个穴位；病情轻微时，千万不可妄行针灸，也不要动辄采用催吐、攻下的方法。这是因为针灸会损伤孩子的经络，催吐、攻下会损伤并扰动脏腑。婴儿在暑热中，应经常让他待在稍微凉爽的地方；乳母不要禁止他喝新汲的水，但也不宜喝得太多。婴儿在春夏之间患病，不可胡乱使用攻下法，以免下焦虚弱、上焦生热，最终变成大病。婴儿还必须考虑禀赋有南北差异，因为各地的寒暖不同。婴儿出生满两个月时，眼睛的瞳孔已经形成，能够笑，也能辨认人。乳母不要让陌生人抱他，也不要让他看到异常的东西。婴儿一百〔日，原文缺字〕时，任脉开始生长，能够翻身；乳母应当节制自己的喜怒，并使孩子的寒暖适宜。婴儿半〔岁，原文缺字〕时，臀部骨骼已经形成，乳母应当教孩子学习坐立。婴儿二百天时，外掌骨已经形成，乳母应当教孩子在地上爬行。婴儿三百天时，膝盖骨已经形成，乳母应当教孩子独自站立。婴儿满一周〔岁，原文缺字〕时，膝骨已经形成，乳母应当教孩子学走路。以上都是规定的方法。只是世人往往不能按照这些方法节制，常常抱孩子超过适当的时间，损伤筋骨，务必要引以为戒，这样才吉利。罗谦甫说：有一个小儿在五月间因为吃了伤胃的冷粉，腹中疼痛，便从市上的药铺买来神芎丸服用。后来脐腹部逐渐加重冷痛，时发时止，过了七八年仍未痊愈。于是我想到古人说过：寒证要用温热法治疗，治疗寒证应当用温热药。良医不能废弃治病的准则而改变治疗原则。根据他所伤的食物来看，食物属寒；所服的攻伐药物也属寒，寒上加寒而损伤胃气，所以形成冷痛是可以明白的。人的脾胃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何况小儿的血气还很虚弱，不能承受寒邪。因此阳气潜伏，寒毒留滞不去，时间久了便一直不能消除。治疗疾病必须先治其根本，应当使用调和中焦、补养元气的药物，以挽救先前治疗的错误；服用一个多月后才痊愈。唉，康子送药给孔子，孔子行礼后接受了药，却因为还不了解药性，不敢服用。这是把保全生命看得极其重要的表现。为什么普通人却拱手沉默，只让医生切脉，就以为医生能够知道有没有病呢？脉是人体血气的表现，随着经络运行；热邪偏盛，脉就快，寒邪偏盛，脉就慢；实证脉有力，虚证脉无力。至于究竟吃了什么东西而受伤，脉象难道能够辨别出它的具体形状吗？医生不能不审察病因，病人的家属也不能不把病因说明白。这个孩子的父亲没有把病因告诉医生，却到市上药铺求药；药铺里发药的人也没有询问病因，就把药交给了他，结果使七八年的疾病一直没有治好，都是因为不明白这个道理。孙真人说：诊察之前先询问病情，最为可靠。苏东坡说：只希望疾病痊愈，不愿意使医生为难。这两位先生的话，对世人的益处实在太大了。卷之一·初生门 初生 〔薛氏说：〕小儿在母胎中，禀受阴阳五行之气，从而形成脏腑和全身骨骼，并依靠胎液滋养。禀气充足后，自然就会生长发育。分娩时，孩子口中含有血块，一发出哭声就随即咽下，毒邪便潜伏在命门；遇到流行性时气、久热，或饮食停滞，或外感风寒、惊风发热等因素，就会发作成为疮疹。必须在孩子还没有哭出声时立即用软布包住手指，把口中的血块挖出，再用黄连、豆豉、朱砂、蜂蜜、甘草来解毒。这样以后即使出痘，病情也会较轻。有的孩子将血块咽下后立即腹胀呕吐、气短、不肯吃奶，可以用茯苓丸治疗。不过黄连药性寒凉，如果孩子禀受母体的膏粱积热，适合服用；如果母亲饮食清淡、孩子胎气本来虚弱，就不适合使用。朱砂虽然能够解毒，但恐怕金石药物有镇坠之性，不如只用少许牛黄，以蜂蜜调和后给孩子吮服为好。世人大多使用犀角解毒丸，但对于胎气虚寒、体质虚弱的孩子，反而会损伤脾胃和生发之气，严重时甚至导致不能生育。还有婴儿因为难产，或感受风寒而生命垂危的，千万不可马上剪断脐带。应立即把棉絮烘暖，包住孩子抱在怀中，再赶快把胎衣放在火中煨烧，并用大纸捻在脐带上来回燎烤，使暖气进入腹中；不一会儿气息就会恢复，孩子自然苏醒。尤其要禁止洗浴，因为恐怕腠理不严密，元气从体表泄出，外邪便会乘虚侵入。卷之一·初生门　初生 擦拭口腔的方法 婴儿刚出生离开母胎后，要立即用棉花包住手指，擦去孩子口中和舌上的恶血、污秽物，这叫作“玉衔”。如果孩子一哭出声，恶血就会进入腹中，形成各种疾病。还要查看舌头下面；如果舌下有一层像石榴子一样的膜，与舌头相连，使孩子哭不出声、声音不能转出，就赶快用指甲把它掐断，或者用芦苇刀割断；稍微出一点血，孩子就能活下来。如果舌下出血过多，就把烧成灰的乱发和少许猪脂调和后涂上。《圣惠方》说：查看牙根，如果有两条黄色筋脉，就用芦苇刀割断，再点上猪乳为好。如果孩子的嘴难以张开，就先点上猪乳。孩子的上、下嘴唇与牙龈相连的地方，都有一条筋牵拉；如果上唇的筋过紧，就会生“上炼”，下唇的筋过紧，就会生“下炼”。上炼会在头上生满疮，或者眉间出现像癣一样的皮损，不断瘙痒，又流出黄色汁液，汁液流到哪里，哪里就生疮。下炼从腰背部发起，逐渐发展到四肢，症状也和上炼一样。如果病情严重而不治疗，头面部上下的病灶可能彼此相通，多年不能减轻，还可能夭折或变成重病；因此每天早晨擦拭口腔，是〔原文“是唯……佳”疑有脱误〕最好的办法。卷之一·初生门　初生 给孩子洗浴的方法 孩子出生第三天，取桑、槐、榆、桃、柳树的嫩枝，每枝长三寸，共取二三十节，煎汤；等汤的冷热适宜后，加入猪胆汁二三枚的量，用来给孩子洗浴。洗澡水中加入猪胆和益母草，可以使孩子不生疮疥。加入金、银、虎头骨、麝香、丹砂，可以避除恶气、客忤和惊痫。加入桃、梅、李、楮树的根和叶，可以解除身体发热、温壮等病；这些药物须在洗浴时煎煮使用。洗澡水必须不冷不热，应在没有风的密闭房间里洗浴，不要让孩子洗得太久。洗完后用粉末摩擦身体，或者用光粉、蚌粉扑在身上，可以驱邪，寓意吉利。《纪用经》的洗浴方法认为：寅日、卯日、酉日洗浴吉利；壬午、丁未、癸巳日凶险。不能触犯上面三种吉日，也不要触犯下面三种凶日。（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洗浴。） 小儿洗浴时，不可先剪断脐带，应等洗完后再剪断，这样不会因水湿损伤脐部，可以避免脐风、脐疮等病证。可用清油调和头发灰敷在脐部。给孩子洗浴时，不可让水打湿脐带。卷之一·初生门　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