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钱氏曰:夫胎在腹中,月至六七,则已成形,食母腹中秽液入儿五脏,食至十月,即秽液满胃,至生时,儿口中犹有不洁,产母以手拭净,则无疾病,俗以黄连、汞粉,下其脐粪之秽,此亦母之不洁余气入儿脏中,本先因微寒,又遇风寒,邪气相搏,而成痘疹也。未出欲作之时,热动五脏,则五脏之证先见,初欲病时,先呵欠顿闷惊悸,乍凉乍热,手足冷,面腮颊赤燥,咳嗽喷嚏,此五脏证俱见也。呵欠顿闷者肝也。时发惊悸者心也。乍凉乍热、手足冷者脾也。面赤、腮颊赤、咳嗽喷嚏者肺也。惟肾无候,以在府下不能食秽故也。凡疮疹乃五脏毒,若出归一证,肝水 ,肺脓庖,心为 ,脾为疹,肾虽无证,其候恶者,疮变倒靥而黑陷,则归肾也,此由不慎风冷而不能食,内虚所致也。东垣曰: 疹始出之证,必先见面燥腮亦,目胞亦赤,呵欠顿闷,乍热乍凉,咳嗽喷嚏,足稍冷,多睡,睡惊,并疮疹之证。或生脓泡大 ,或生小红 ,或生瘾疹,此三等不同,何故俱显上证而后乃出。盖以上诸证,太阳寒水起于右肾之下,煎熬左肾,足太阳膀胱寒水夹脊逆流,上头下额,逆手太阳丙火不得传道,逆于面上,故显是证,盖壬癸寒水克丙丁热火故也。诸 证皆从寒水逆流而出也。医者当知此理,乃敢用药。夫胞者,一名赤宫,一名丹田,一名命门,男子藏精施化,妇人击胞有孕,俱为生化之源,非五行也,非水,亦非火,此天地之异名也,象坤土之生万物也。夫人之始生也,血海始净一日二日,精胜其血,则为男子,三日四日五日血脉已旺,精不胜血,则为女子,乃二物相搏,长先身生谓之神,又谓之精。其子在母腹,十月之间,随母呼吸,呼吸者阳气也,而生动作,滋益精气神,饥渴皆随母血,儿随日长,筋骨皮肉,血脉形气俱足,十月降生,口中尚有恶血,啼声一发,随吸而下,此恶血复归命门胞中,僻于一隅,隐伏而不发,直至儿因内伤乳食、湿热之气下陷,合于肾中,二火交攻,荣气不从,逆于肉理,恶血乃发。诸 疹皆出于肾水,其疡后聚肉理,归于阳明,故三番 始显之证,皆足太阳壬膀胱克丙小肠,其始出皆见于面,终归于阳明肉理,热化为脓者也,二火炽盛,反胜寒水,遍身俱出,此皆从足太阳传变中来也。万氏曰:痘疹之原,有论秽毒者,有论淫火者,有论时行正病者,靡有定论,将谓秽毒淫火耶,则一岁之中,大而郡县,小而村落,病者相似,而死相继,未必人人若此之甚也。将谓时行正病邪,何以自少至老,但作一度,厥后再无传染也。盖父母于子,一体而分,精血之毒,已蓄于阳施阴化之始,固不待诞生之顷,咽其血而后有胎毒也。况男子惜其气以养其精,女子耗其气以养其血,一失所养,即贻他日之患,子之受于父母者虽殊,其为毒则一也,岂有男子淫火起于气,为阳毒而易治,女子淫火起于血,为阴毒而难治之理邪。至于天行正病,亦有其时,但观夫年之所加,及有四时不正之气,即知有是正病也,然则待时而发者,胎毒也,或速而危,或徐而持,或暴而死者,气之微甚所使也,发则其毒泄矣,所以终身但作一度,后有其气,不复传染焉。痘为胎毒,昭昭矣,其间或疏而轻,或蜜而重,或重变轻,或轻变重,变化叵测,是又有说也。疏而轻者,始终如一,蜜而重者,变怪百出,或因父母相传而然,或因疫疠相染而然,或因鬼疰相着而然,杳冥恍惚,出于闻见,思虑之所不及,此与智者道之,痴人前不必说梦也,何者?盖痘疹之毒,父母原自有之,虽尝作过一番,而脏腑、经络、皮毛、肌肉、骨髓、之间,余毒犹有存者,一旦分形化气,注之于子,其毒亦随之泄矣,所以子之疮瘢,多肖亲也,加之调摄失宜,放恣无忌,其毒益甚,疮痘之候沉困危笃者,未必非父母之所致也,凡子之侏儒跛 ,必肖于亲,况疹痘之毒乎。且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天地之气变,人之气亦变,或遇迁正失守,淫胜郁复之纪,德令乖常,眚 迭见,自然厉气传染,证候相似,所以轻则俱轻,重则俱重,若有主之者,是则疫疠之所为也。故人之疠疾而死者,向导不散,游魂往来,随气而行,常以其气,疰于平人而为之疾,如瘵癞之传染,然形质庞浓,福泽悠远者不能相及,苟体虚福薄之人,阴阳舛乱之岁,则膏肓之坚,台骀之祟,互相染着,反复变化,术不能禁,工不能治也,此非鬼疰之害乎。夫治此三者当奈何?曰必为之豫解其毒,平其气,迁其处,庶乎可免矣。
译钱氏说:胎儿在腹中,到了怀孕六七个月,形体已经形成,母腹中的秽浊液体进入胎儿五脏;吃到十个月时,秽液就充满胃。出生时,婴儿口中仍有不洁之物,产母用手擦干净,便不会生病。民间用黄连、汞粉,使脐部排出胎粪中的秽物;这也是因为母体的不洁余气进入胎儿脏腑,先有轻微寒邪,又遇风寒,邪气相搏而形成痘疹。痘疹尚未发出、将要发作时,热邪扰动五脏,于是五脏的证候先出现。刚开始生病时,先见打呵欠、突然烦闷、惊悸,时冷时热,手足发冷,面部、腮颊发红干燥,咳嗽、打喷嚏,这些五脏证候都会出现。打呵欠、突然烦闷,属于肝。时常发生惊悸,属于心。时冷时热、手足发冷,属于脾。面部发红、腮颊发红、咳嗽、打喷嚏,属于肺。只有肾没有相应证候,因为肾位于下部,不能摄食秽浊之物。凡是疮疹,都是五脏之毒;如果发病后归于某一脏,肝表现为水〔缺字〕,肺表现为脓疱,心表现为〔缺字〕,脾表现为疹。肾虽然没有通常证候,但如果病候恶化,疮疹倒塌结痂而变黑、内陷,就是归于肾。这是由于不慎受风冷而不能进食,导致内虚。东垣说:痘疹开始出现时,必先见面部干燥、腮颊也〔缺字〕、眼胞也发红、打呵欠、突然烦闷、时热时冷、咳嗽、打喷嚏、脚稍冷、多睡、睡中惊醒,以及疮疹的其他证候。有的生脓疱而且大〔缺字〕,有的生小红〔缺字〕,有的生瘾疹。这三种情况虽然不同,为什么都先出现上述证候然后才发出来呢?这是因为上述各种证候,都是太阳寒水从右肾之下升起,煎熬左肾;足太阳膀胱的寒水夹着脊柱逆流而上,到达头部和额头;又使手太阳经的丙火不能正常传行,逆行到面部,所以出现这些证候。这是因为壬癸寒水克制丙丁热火。各种〔缺字〕证候,都是从寒水逆流而来。医生应当懂得这个道理,才敢用药。胞又叫赤宫、丹田、命门;男子在这里藏精并施化,妇女在这里受胎,都是生化的根源。它不属于五行,不是水,也不是火,这是天地的另一种名称,象征坤土生养万物。人开始形成时,血海刚净后一两天,精胜过血,就成为男子;到了三四五天,血脉已经旺盛,精不胜血,就成为女子。于是这两种物质相互搏动,先于身体形成的称为神,也称为精。胎儿在母腹中十个月,随着母亲呼吸;呼吸属于阳气,并由此产生动作,滋养精、气、神。饥渴都随着母血而来,胎儿也一天天长大,筋骨、皮肉、血脉、形体和气都发育完备。出生十个月时,口中还留有恶血;一发出哭声,便随吸气咽下。这恶血又回到命门胞中,偏聚在一处,潜伏而不发作,直到小儿因内伤乳食,湿热之气下陷,与肾相合,两种火邪交相攻迫,营气不能顺行,逆行到肌肉纹理,恶血才发作。各种〔缺字〕疹都出自肾水,疮疡之后聚集于肌肉纹理,归于阳明。因此三番〔缺字〕才显现的证候,都是足太阳壬水、膀胱克制丙火、小肠所致;病初发时都见于面部,最后归于阳明的肌肉纹理,热邪化为脓。两种火邪炽盛,反过来胜过寒水,于是全身都发出疮疹;这些都是从足太阳经传变而来的。万氏说:痘疹的病源,有人认为是秽毒,有人认为是淫火,有人认为是时行的正病,没有确定的说法。如果说是秽毒、淫火,那么一年之中,大到郡县、小到村落,患者症状相似而相继死亡,未必人人都严重到这种程度。如果说是时行的正病,那么为什么从小到老只发作一次,此后便不再传染呢?父母与子女本为一体而后分开,精血中的毒,在阳气施化、阴气孕育之初就已经蓄积,并不是出生时咽下恶血以后才形成胎毒。何况男子爱惜气来滋养精,女子耗费气来滋养血;一旦失去应有的滋养,就会留下日后的祸患。孩子从父母所得虽有不同,但形成的毒却是一样的,哪里有男子的淫火从气而起、属于阳毒而容易治,女子的淫火从血而起、属于阴毒而难治的道理呢?至于时行的正病,也有发生的时节;只要观察当年气运的变化以及四时不正常的气候,就知道确有这种正病。然而等待时机发作的,是胎毒;有的发作迅速而危险,有的缓慢而持久,有的突然发作而死亡,这是气的微弱或旺盛所造成的。发作后毒邪就泄出,所以一生只发作一次;以后即使再有这种气,也不会再传染。痘疮属于胎毒,这已经很明显了;其中有的稀疏而轻,有的密集而重,有的由重转轻,有的由轻转重,变化难以预测,这又有其他原因。稀疏而轻的,始终如一;密集而重的,变化百出。有的因父母相传而成,有的因疫病传染而成,有的因鬼疰附着而成。这些情况幽暗恍惚,超出见闻和思虑所能达到的范围;这些话只能对有智慧的人说,不必在愚人面前说梦话。为什么呢?痘疹之毒,父母原本就有;即使曾经发作过一次,在脏腑、经络、皮毛、肌肉、骨髓之间仍可能留有余毒。一旦形体分化、气化,传给孩子,这种毒也随着泄出,所以孩子的疮疤多半像父母。再加上调养不当、放纵而无所顾忌,毒性就更加严重。孩子痘疮的证候沉重、困顿、危急,未必不是父母造成的。孩子身体矮小、跛〔缺字〕,必然像父母,何况痘疹之毒呢?况且人承受天地之气而出生,天地之气发生变化,人的气也随之变化。有时遇到运气迁移失守、淫气过盛而郁积反复的时期,正常的德令失常,灾异接连出现,自然会有疫气传播,证候也相似,所以轻的都轻,重的都重。如果仿佛有主宰者,这就是疫病所造成的。因此,患疫病死亡的人,如果尸体的引导之气未散,游魂往来,就会随着气运行,常把这种气传给平常人而使其患病,就像瘵病、癞病相互传染一样。然而形体壮实、福泽深厚而长久的人,疫气不能侵及;如果是体虚福薄之人,又遇阴阳错乱的年份,膏肓的顽疾、台骀的鬼祟彼此传染、反复变化,法术不能禁止,医生也不能治疗,这难道不是鬼疰造成的祸害吗?那么,对于这三种情况应当怎么办呢?答:必须预先为患者解除毒邪,使气机平和,并迁移居处,这样或许可以避免。
按:痘疹之发,显是天行时气,厘市村落,互相传染,轻则俱轻,重则俱重,虽有异于众者,十之一二而已,岂可概谓胎毒哉。然疫疠终身不染者,比比皆是,而痘疹无一人得免,疫疠一染之后,不能保其不再染,而痘疮一发不再发,则胎毒之说,又何可尽废乎。至谓淫火秽血,古亦有之,而何独无痘疹之患,欲以破胎毒之说,则又不然。天下之无而忽有者多矣,草有名虞美人者,虞美人项王宠姬也,为项王死,世哀之,为之歌,对草倚声凄恸,而草辄摇,草无情识也,方其未有楚,则宠姬亦无,况有草耶?一切众生,自妄颠倒,而成三界,如之,又何疑乎痘疹。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预防
〔万〕痘疮之病,皆由父母胎毒,蓄于命门之中,命门者,上肾相火也,为人身生化之本,故毒藏焉。如遇冬令温和,阳气暴泄,人则感之,触动相火,至春夏生长之时,其毒乃发,传染相似,是谓天行疫疠也。未出痘疹者,但觉冬温,即当预防,宜服解毒之药,如辰砂散、三豆汤、代天宣化丸、皆可用也,频频与之,使疮疹之毒轻减,自然易出易收,无陷伏郁遏留连之患。其辰砂散、三豆汤、代天宣化丸,以解时行疫疠之毒则可,或因父母精血不足者,或其人素有他疾者,或发热之时别脏形证发见者,并宜兼而治之,不可徒恃解毒而竟忘其本也。如脾胃素弱者,宜以养脾为重,解毒次之,养脾丸服三之二,解毒三之一。如因父母奉养过浓,精血蓄毒,素多胎病者,宜二毒并解,以溯源解毒汤、代天宣化丸、相间服之。丹溪云:痘疹初出时,或未出时,见时人有患者,宜预服此药,多者令少,重者令轻。
以丝瓜近蒂三寸,连皮子烧灰,存性为末,沙糖拌匀干吃,入朱砂末更妙。
三豆汤赤小豆 黑大豆 绿豆(各一升,生) 小甘草(三两,生锉)
上,以三豆淘净,同甘草用雪水八升(如无,用长流水代之)煮,豆熟为度,去甘草,将豆晒干,又入汁再浸再晒,汁尽为度,逐日取豆、水煮,任意食之。
代天宣化丸(即韩氏五瘟丹加减也)
人中黄(属土,甲巳年为君) 黄芩(属金,乙庚年为君) 黄柏(属水,丙辛年为君)
栀子仁(属木,丁壬年为君)
黄连(属火,戊癸年为君) 苦参(佐) 荆芥穗(佐) 防风(去芦,佐) 连翘(酒洗,佐) 山豆根(佐) 牛蒡子(酒淘、炒,佐) 紫苏叶(佐)
先视其年所属,取其药以为君,其余主岁者为臣,为君者倍之,为臣者半之,为佐者如臣四分之三,于冬至日修合为末,取雪水煮升麻,和竹沥,调神曲为丸,外用辰砂、雄黄为衣。每服,竹叶汤下。
制人中黄法,取甘草大者不拘多少,用新竹一节,纳甘草于中,仍紧塞无节空处,放屎缸中浸七七日,取出晒干,听用。
溯源解毒汤当归身 川芎 生地黄 白芍药 人参 连翘 黄连 生甘草 陈皮 木通(各等分)
上锉细。加淡竹叶十片,水一盏,煎半盏,去滓,温服,无时。
养脾丸人参 白术 当归 川芎(各一钱半) 木香 青皮 黄连 陈皮(各一钱) 砂仁 山楂肉神曲(炒) 麦芽(炒。各五分)
上为细末。水调神曲糊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陈仓米饮下。
消瘟丹(未曾出痘、及临出者,宜择疗病日、预服)
辰砂(研为极细末,水飞过,周岁以下者五六分,一岁以上者服一钱) 丝瓜(近蒂者、三寸,烧、存性为末,亦如前数)
上,用蜜调下。或将鸽子及鸠煮熟,以辰砂搽上,令儿服之亦可。屡试有验。
秘传保婴丹真紫草(去芦,酒洗,勿犯铁器) 缠豆藤(烧灰、存性。各四两,二味为君) 升麻(取新者盐水炒,引下,不使侵肺气) 川防风(去芦及叉) 荆芥穗(去梗) 牛蒡子(炒。各二两,四味为臣)
真天竹黄 蟾酥(自取,勿用赤眼者) 真牛黄(三味各一钱二分) 大朱砂(麻黄紫草荔枝壳煮过,就将其汤飞研、取净末三钱四味为佐) 甘草梢(去皮,二两和) 赤小豆 黑小豆 绿豆(各四十九粒,炒、勿令焦三味为使)
上,各取细末和匀,另用紫草三两,入水三碗煎,去滓,熬成膏半碗,入生砂糖半碗,和剂为丸如芡实大,另用飞过朱砂为衣。未出痘之先,浓煎甘草汤,每服,小儿磨一丸,大人二丸。如已发热之时,生姜汤磨服,浓盖取汗,多者可少,少者可无,大有神效。
袁氏痘前治法 凡欲治痘,须在未发之先,预识其证而分别用药,重者可轻,轻者必愈,但未痘而愈,则医者无功,故多不肯尽心,及其既发,又无及矣,仁者须以救生保婴为心,宁我无功,不可使婴儿失命,备陈十八证治法于后。
孩儿未痘之先,感冒风邪,身中火烙,头痛自汗,咳嗽不已,伤寒未愈而痘随出焉,痘家谓之猿猴跳锁。伤寒之后,元气嚣漓、须滋阴补血,解热疏风,有滋阴三宝散可服。
滋阴三宝散当归 黄 生地 白茯苓 芍药 川芎 橘红 甘草 防风 玄参 麦门冬(二味加倍)
上锉细。姜枣煎。
译按语:痘疹发作,明显属于天行时气;城市、集市、村落之间相互传染,轻的都轻,重的都重。即使有不同于众人的,也只有十分之一二,难道可以一概说成胎毒吗?然而一生不染疫病的人比比皆是,而痘疹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避免;疫病传染一次后,不能保证不再传染,而痘疮发作一次后却不再发作。那么,胎毒之说又怎么能全部废除呢?至于淫火、秽血,古代也有这些情况,为什么偏偏没有痘疹之患?想以此推翻胎毒之说,也是不对的。天下间原本没有而后来突然出现的事物很多。草中有一种叫虞美人的,虞美人是项王宠爱的姬妾,她为项王而死,世人哀悼她,为她歌唱;歌声凄切悲痛时,草就摇动起来。草本来没有情感知觉,况且在楚国尚未出现时,宠姬也没有,哪里会有这种草呢?一切众生由于妄想颠倒而形成三界,事情尚且如此,又何必怀疑痘疹呢?卷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预防 〔万〕痘疮之病,都是父母的胎毒蓄藏在命门之中。命门就是肾中的相火,是人体生化的根本,所以毒邪藏在那里。如果遇到冬季气候温暖,阳气突然外泄,人受到这种气候影响,便会触动相火;到了春夏生长之时,毒邪就发作,并且相互传染、症状相似,这称为天行疫疠。尚未出痘疹的人,只要感到冬季温暖,就应当预防,宜服解毒药,如辰砂散、三豆汤、代天宣化丸,都可以使用。应当经常给服,使疮疹之毒减轻,自然容易发出、容易收敛,不会有内陷、伏藏、郁闭、迁延不愈的弊患。辰砂散、三豆汤、代天宣化丸,用来解除时行疫疠之毒是可以的;但如果是父母精血不足,或患者平素另有疾病,或发热时出现其他脏腑的证候,都应兼顾治疗,不能只依赖解毒药而忘了根本。如果脾胃一向虚弱,应当以养脾为重,解毒为次;养脾丸服三份之二,解毒药服三份之一。如果因父母奉养过于丰厚、精血蓄积成毒,平素又多有胎病,应当同时解除两种毒邪,交替服用溯源解毒汤和代天宣化丸。丹溪说:痘疹刚出现,或尚未出现时,见到当时有人患病,应当预先服用此药,可以使多的变少、重的变轻。取丝瓜靠近瓜蒂的三寸,连皮和种子一起烧成灰,保留药性研末,用砂糖拌匀后干吃;再加入朱砂末,更为有效。三豆汤:赤小豆、黑大豆、绿豆(各一升,生用),小甘草(三两,生用,切碎)。以上药物,先把三种豆淘洗干净,与甘草同用雪水八升煮,以豆煮熟为度;去掉甘草,将豆晒干,再放入药汁中浸泡、再晒干,直到药汁用尽。每天取豆加水煮熟,随意食用。代天宣化丸(即韩氏五瘟丹加减方)。人中黄(属土,甲己年作为君药),黄芩(属金,乙庚年作为君药),黄柏(属水,丙辛年作为君药)。栀子仁(属木,丁壬年作为君药)。黄连(属火,戊癸年作为君药),苦参(佐药),荆芥穗(佐药),防风(去芦,佐药),连翘(酒洗,佐药),山豆根(佐药),牛蒡子(酒淘洗、炒,佐药),紫苏叶(佐药)。先查看当年的五行所属,取相应药物作为君药;其余主管该年的药物作为臣药。君药用量加倍,臣药用量减半,佐药用量为臣药的四分之三。冬至日制备,研成末;取雪水煮升麻,与竹沥和匀,再用神曲调和制丸,外面以辰砂、雄黄作衣。每次服用,用竹叶汤送下。制人中黄的方法:取大个甘草,不限多少;用一节新竹,将甘草装入其中,把有节的空处严密塞紧,放入粪缸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取出晒干,备用。溯源解毒汤:当归身、川芎、生地黄、白芍药、人参、连翘、黄连、生甘草、陈皮、木通(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入淡竹叶十片,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渣,温服,不拘时间。养脾丸:人参、白术、当归、川芎(各一钱半),木香、青皮、黄连、陈皮(各一钱),砂仁、山楂肉、神曲(炒)、麦芽(炒,〔见下句〕)。以上各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调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三五十丸,用陈仓米煎的米饮送下。消瘟丹(从未出过痘以及将要出痘者,宜选择治疗疾病的日子预先服用)。辰砂(研成极细末,水飞过;不满一岁者五六分,一岁以上者服一钱),丝瓜(取靠近瓜蒂的三寸,烧后保留药性研末,用量也按前述标准)。以上药物,用蜂蜜调服。也可以将鸽子或斑鸠煮熟,涂上辰砂,让孩子服食。屡次试用,都有效验。秘传保婴丹:真紫草(去掉芦头,用酒洗,不能接触铁器);缠豆藤(烧成灰,保留药性)。以上各四两,这两味为君药;升麻(取新鲜的,用盐水炒,药力引向下部,不使其侵扰肺气);川防风(去掉芦头和分叉);荆芥穗(去掉梗);牛蒡子(炒)。以上各二两,这四味为臣药。真天竹黄、蟾酥(自行取制,不要用患红眼的蟾蜍)、真牛黄,这三味各一钱二分;大朱砂(用麻黄、紫草、荔枝壳煮过,再用煎液水飞研细,取洁净细末三钱,这四味为佐药);甘草梢(去皮,二两,合用);赤小豆、黑小豆、绿豆(各四十九粒,炒制但不要炒焦,这三味为使药)。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另取紫草三两,加水三碗煎煮,去掉药渣,熬成半碗膏,再加入生砂糖半碗,和匀制成药丸,大小如芡实;另用水飞过的朱砂作丸衣。在痘疮尚未发出以前,用浓煎的甘草汤送服;每次小儿将一丸研碎服下,成人服二丸。如果已经发热,就用生姜汤研化服下,盖厚被取汗;汗多的可以少盖,汗少的可以不盖,疗效非常显著。袁氏痘前治法:凡是要治疗痘疮,必须在尚未发病以前,预先辨认证候并分别用药;重症可以转轻,轻症一定能够痊愈。但如果未发痘便治愈,医生就没有功劳,所以很多医生不肯尽心治疗;等到痘疮已经发出,再治疗就来不及了。仁慈的医生应当以救人保婴为本心,宁可自己没有功劳,也不能让婴儿丧命。现将十八种证候的治法详细列在后面。孩子尚未出痘时,感受风邪,身上像火烙一样发热,头痛而自汗,咳嗽不止,伤寒还没有痊愈,痘疮便随之发出;痘科称为“猿猴跳锁”。伤寒以后,元气耗损,应当滋阴补血、清解热邪、疏散风邪,可以服用滋阴三宝散。滋阴三宝散:当归、黄〔缺字,药名不全〕、生地、白茯苓、芍药、川芎、橘红、甘草、防风、玄参、麦门冬(其中两味加倍)。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生姜、大枣煎服。
有饮食不能樽节,暑湿不能护养,肚腹伤坏,泄泻频仍,饮食懒进,肢体羸瘦,愈未几而痘随出焉,痘家谓之观音拂座。此与先泄而出痘者不同,平居无恙,忽泄而痘出,此则毒随泄减,其痘反美,今久泄初愈而痘出,则脾虚元气弱,如单服补药,恐来虚胀,若冷药则毫厘不可用者,只宜调脾,如四制白术之类可也。
四制白术散白术八两,分作四分,一分、砂仁炒,一分、糯米炒,一分、麸皮炒,一分、壁土炒,拣净,为末,量大小,乳酒调服。
患疟之后,寒热消烁,肌肉渐瘦,或乍愈而痘出,或带疟而患痘,名为马驰剑道。多有湿热酿成此祸,草果、常山断不可用,即柴胡亦是劫药,须参、苓、白术,微加消食祛热之药,如八珍膏、卫元汤可用也。
八珍膏人参(一两) 蜜(四两) 乳汁 梨汁(同熬)
上,加制过紫河车,酒服两匙。
卫元汤人参 白术 全蝎 山楂 半夏 当归 橘红 枳壳 乌梅上,姜枣煎,加乳服。
小儿才五六岁,元体薄劣,身发火热,干渴患嗽,疹出未几而痘随出焉,此太阴脾经症也,痘家谓之一苇航海。此与寻常先疹后痘者不同,凡先痘后疹者谓之逆,先疹后痘者谓之顺,此则身弱发热,原患嗽渴,又病疹初愈而痘随后出,其势颇危,须补阴、清肺、培脾,黄 毫厘难犯,内托至奇汤可用也。
内托至奇汤天门冬 麦门冬 人参 白术 当归 茯苓 薏苡仁 川芎 陈皮 甘草 桔梗 银杏(去皮)
上,加糯米煎,频频服。
小儿平时患疳积,肚大有青筋,四肢羸瘦,变为丁奚,倏然痘发,此谓之三仙入洞。治之且莫消疳积,浓朴、槟榔、柴、连冷药及抱龙丸之类,皆不可用,宜服益黄散、滴滴金可也。
滴滴金虾蟆肚内有黄金,取出金来和酒服。
小儿风寒腠理,时发火热,自头连身,遍启丹瘤,愈未几而痘随形焉,痘家谓之倒挂银瓶。多发肝心二经痘,忌用三黄,宜犀角地黄汤、紫草散可也。
犀角地黄汤犀角(用乳汁磨,一钱) 牡丹皮 芍药 生地黄上,加灯草,水煎服。
小儿未痘之前,火烙脸赤,眼睛直竖,手足撒搐,口燥 语,惊厥屡次,不数日而痘随形焉,痘家谓之霜桥印迹。此与寻常惊后出痘者不同,凡先惊后痘,痘出惊止,决系心经之痘,多是吉征,此则惊甚体虚,或见痘而惊不止,朱砂、金石毫不可用,宜茯神汤可也。
茯神汤生地 当归 甘草 白芍药 茯神 远志 桔梗上,加灯草、姜煎服。
小儿未痘之前,身热自汗,口中咯血,或鼻衄,或溺血,不数日而痘随形焉,谓之藕池踏水。心官失守,致血妄行,宜清心按火,不可妄用寒凉之剂,野仙独圣散可用也。
野仙独圣散匾柏 玄参 地榆 血见愁 生地黄 木通 芍药 当归身 甘草 干姜小儿未痘之先,身发火热,饮食懒飧,肚腹膨胀,眼胞浮肿,睡卧不安,不数日而痘随形焉,谓之石鼓无鸣。宜理脾补气,参苓白术散加减用之可也。
参苓白术散加减人参 茯苓 山药 白扁豆 白术 陈皮 莲肉 薏苡仁 当归 防风 枳实上,锉为散。随宜加减。
小儿身发火热,自汗不止,眼睛昏花,呵欠啼叫,未愈而痘随见焉,谓之赤泽栽莲。宜敛汗补肝,宜黄 熬人乳,频频服之,并固真汤可用也。
固真汤绵黄 (二两,蜜炒) 酸枣仁(四两) 人参 白芍药 当归 生地黄 茯苓 甘草 陈皮上 咀。生姜煎服。
小儿平时父母不能护从,恣其出入,跌磕伤损头面肢体,未愈而痘随出焉,谓之破瓮澄浆。宜补血扶脾,笼金汤可用也。
笼金汤木香 生地黄 芍药 红花 当归 甘草 白芷 土木鳖 橘红 木通 桔梗 白术上,加姜枣煎服。
儿辈胸膈饱胀,饮食厌恶,身发火热,呕吐频频,未愈而痘随发焉,医家谓之逐鹿亡羊。此与寻常先吐后出痘者不同,大凡因发痘而吐,毒随吐减,出痘必轻,今则先因胃气有伤,腹胀恶食,吐又频频不止,则危迫之象矣,须要调理脾胃,如紫霞黄露饮可用也。
紫霞黄露饮干姜 半夏 藿香 砂仁 枳壳 陈皮 豆蔻 白术(炒) 青皮上 咀。水煎服。
小儿面色萎黄,时作潮热,眼胞浮肿,肚腹绞痛,此为小HT 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推车陷雪。此因脾胃有伤,渐成疳积,祛虫逐积之药,俱不可用,惟调理脾胃为上策,龙旋散最妙。
龙旋散青皮 干姜 官桂 玄胡索(醋炒) 丁香 豆蔻 砂仁 枳壳 槟榔 浓朴 香附山楂 艾叶小儿遍身生疮,头颈脓窠旋绕,手足关轴,如蛇皮缠裹,寒热不时,喷嚏不止,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霜逐梧桐。法宜凉血卫脾,贞元散可用也。
贞元散甘草 桔梗 人参 白芍药 黄 茯苓 木通 红花 白术 生地黄 白芷升麻 陈皮 天花粉上,用灯草煎服。
孩儿心中刺痛,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犯夺天梯。此非气逆,即为寒积,龙蟠饮可用也。
龙蟠饮人参 当归 枳壳 白豆蔻 丁香 木香 官桂 青皮 半夏 山楂 三棱 二蚕砂 浓朴上,用生姜酒煎服小儿两眼风热,红肿羞明,刺痛难忍,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弹打天乌。
法宜清肝祛火,滋玄窖,提阴气,谷精龙胆散可用也。
译平时饮食不能节制,又不能防护暑湿,导致腹部受损,反复腹泻,食欲不振,四肢消瘦,病刚痊愈不久痘疮便随之发出;痘科称为“观音拂座”。这与先腹泻后出痘的情况不同:平时没有病,突然腹泻而出痘,这是毒邪随着腹泻而减轻,所以痘疮反而良好;如今是长期腹泻刚刚痊愈便出痘,说明脾虚、元气不足。如果单独服补药,恐怕会导致虚胀;寒凉药则一点也不能使用,只适合调理脾胃,如四制白术之类即可。四制白术散:白术八两,分成四份;一份用砂仁炒,一份用糯米炒,一份用麸皮炒,一份用壁土炒。拣净后研成末,按年龄大小用乳酒调服。患疟疾以后,寒热反复消耗身体,肌肉逐渐消瘦;有的刚痊愈便出痘,有的带着疟疾又患痘,称为“马驰剑道”。这种祸患多由湿热酿成,草果、常山绝对不能使用,即使柴胡也是峻烈攻伐之药;必须使用人参、茯苓、白术,稍加消食除热的药物,如八珍膏、卫元汤都可以使用。八珍膏:人参(一两)、蜂蜜(四两)、乳汁、梨汁(合在一起熬煮)。以上药物加入制过的紫河车,用酒送服两匙。卫元汤:人参、白术、全蝎、山楂、半夏、当归、橘红、枳壳、乌梅。以上药物用生姜、大枣煎煮,加入乳汁服用。小儿刚五六岁,先天体质虚弱,身体发热,口干口渴并患咳嗽,疹子出现不久痘疮便随之发出;这是太阴脾经的证候,痘科称为“一苇航海”。这与通常先出疹后出痘的情况不同。一般先出痘后出疹称为逆,先出疹后出痘称为顺;但这种情况是身体虚弱而发热,原本又患咳嗽、口渴,疹病刚愈痘疮便随后发出,病势相当危险。必须补阴、清肺、培补脾气,黄〔缺字,药名不全〕丝毫不能使用;可以用内托至奇汤。内托至奇汤:天门冬、麦门冬、人参、白术、当归、茯苓、薏苡仁、川芎、陈皮、甘草、桔梗、银杏(去皮)。以上药物加入糯米煎煮,频频服用。小儿平时患有疳积,腹部大而显露青筋,四肢消瘦,发展成丁奚;突然发出痘疮,这称为“三仙入洞”。治疗时暂且不要消除疳积;厚朴、槟榔、柴胡、黄连等寒凉药以及抱龙丸之类,都不能使用,应当服用益黄散、滴滴金。滴滴金:在蛤蟆腹中有黄金,取出黄金,与酒调和服用。小儿因风寒侵入肌表,时常发热,从头部一直连及全身,遍身发出丹毒肿块,病刚痊愈不久痘疮便随之出现;痘科称为“倒挂银瓶”。多是肝经、心经的痘疮,忌用三黄,宜用犀角地黄汤、紫草散。犀角地黄汤:犀角(用乳汁磨取,一钱)、牡丹皮、芍药、生地黄。以上加入灯心草,用水煎服。小儿尚未出痘以前,身体像火烙一样发热,面色发红,两眼直视上竖,手足抽搐,口干舌燥,言语〔缺字,原文“语”前疑有脱字〕,多次发生惊厥,不到几天痘疮便随之出现;痘科称为“霜桥印迹”。这与通常惊厥后出痘的情况不同。凡是先惊厥后出痘,痘疮发出后惊厥停止,肯定是心经的痘,多为吉兆;但这种情况惊厥严重而身体虚弱,或者见到痘疮后惊厥仍不停止,朱砂及金石类药物一点也不能使用,宜用茯神汤。茯神汤:生地、当归、甘草、白芍药、茯神、远志、桔梗。以上加入灯心草、生姜煎服。小儿尚未出痘以前,身体发热而自汗,口中咯血,或鼻出血,或尿血,不到几天痘疮便随之出现,称为“藕池踏水”。这是心气失守,导致血液妄行;宜清心降火,不能妄用寒凉药剂,可以使用野仙独圣散。野仙独圣散:匾柏、玄参、地榆、血见愁、生地黄、木通、芍药、当归身、甘草、干姜。小儿尚未出痘以前,身体发热,饮食减少,腹部胀满,眼睑浮肿,睡卧不安,不到几天痘疮便随之出现,称为“石鼓无鸣”。宜调理脾胃、补益元气,可以加减使用参苓白术散。参苓白术散加减:人参、茯苓、山药、白扁豆、白术、陈皮、莲肉、薏苡仁、当归、防风、枳实。以上切碎制成散剂。根据病情适当加减。小儿全身发热,自汗不止,视物昏花,打呵欠、哭叫,病尚未痊愈痘疮便随之出现,称为“赤泽栽莲”。宜收敛汗液、补益肝脏;可将黄〔缺字,药名不全〕熬入人乳中,频频服用,同时也可以使用固真汤。固真汤:绵黄〔缺字,药名不全〕(二两,蜜炒)、酸枣仁(四两)、人参、白芍药、当归、生地黄、茯苓、甘草、陈皮。以上切碎。用生姜煎服。小儿平时父母不能妥善照料,任其随意外出,跌倒碰撞而伤损头面和四肢身体,伤势尚未痊愈痘疮便随之发出,称为“破瓮澄浆”。宜补血扶助脾气,可以使用笼金汤。笼金汤:木香、生地黄、芍药、红花、当归、甘草、白芷、土木鳖、橘红、木通、桔梗、白术。以上加入生姜、大枣煎服。孩子胸膈胀满,饮食厌恶,身体发热,频繁呕吐,病尚未痊愈痘疮便随之发出;医家称为“逐鹿亡羊”。这与通常先呕吐后出痘的情况不同。一般因痘疮发作而呕吐,毒邪随着呕吐减轻,出痘必然较轻;现在却是先因胃气受伤,腹胀、厌食,呕吐又频繁不止,这是危急的表现。必须调理脾胃,可以使用紫霞黄露饮。紫霞黄露饮:干姜、半夏、藿香、砂仁、枳壳、陈皮、豆蔻、白术(炒)、青皮。以上切碎。用水煎服。小儿面色萎黄,时常出现潮热,眼睑浮肿,腹部绞痛,这是小HT〔原文疑为“疳积”等词,字样有误,无法确定〕尚未痊愈痘疮便随之发出;医家称为“推车陷雪”。这是由于脾胃受伤,逐渐形成疳积;祛虫逐积的药物都不能使用,只有调理脾胃才是上策,龙旋散最好。龙旋散:青皮、干姜、官桂、玄胡索(醋炒)、丁香、豆蔻、砂仁、枳壳、槟榔、厚朴、香附、山楂、艾叶。小儿全身生疮,头颈部脓疱环绕,手足关节处仿佛被蛇皮缠裹,寒热不定,连续不断地打喷嚏,病尚未痊愈痘疮便随之发出;医家称为“霜逐梧桐”。治法应当凉血、护卫脾气,可以使用贞元散。贞元散:甘草、桔梗、人参、白芍药、黄〔缺字,药名不全〕、茯苓、木通、红花、白术、生地黄、白芷、升麻、陈皮、天花粉。以上用灯心草煎服。孩子心中刺痛,病尚未痊愈痘疮便随之发出;医家称为“犯夺天梯”。这不是气机上逆,就是寒邪积聚,可以使用龙蟠饮。龙蟠饮:人参、当归、枳壳、白豆蔻、丁香、木香、官桂、青皮、半夏、山楂、三棱、二蚕砂、厚朴。以上用生姜、酒煎服。小儿两眼受风热,红肿怕光,刺痛难忍,病尚未痊愈痘疮便随之发出;医家称为“弹打天乌”。治法应当清肝泻火、滋养玄窖、提振阴气,可以使用谷精龙胆散。
谷精龙胆散生地黄 红花 荆芥 龙胆草 木通 甘草 赤勺药 谷精草 白茯苓 鼠粘子上,加灯心煎服。
小儿饮食过度,伤损脾胃,或饱闷,或吞酸,或吐泻,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风燕失巢。痘全资脾胃,急宜消食理脾,消导饮、磨积散相兼而用可也。
消导饮浓朴 枳实 砂仁 山楂肉 半夏 神曲 槟榔 三棱 蓬术 丁香上,加干姜煎服。
磨积散干蒿 陈皮 麦芽 二蚕砂上,加生姜煎服。
儿辈小腹硬胀刺痛,小便赤涩难通,欲尿则啼,不尿则痛,未愈而痘随发焉,医家谓之断桥失渡。此系心经郁火,积于小肠,浚牛膏是对证之药。
浚牛膏大田螺,用葱盐加少麝,捣烂为膏,热烘,细绢摊贴小腹,用手摩之。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运气
〔袁〕痘内发于脏腑,外应乎运气,天动人随,毫发不爽,是故治痘者,以明运气为急也。历稽往者,大率三年一发,虽各年零出,间一有之,而其大发之期,则三年为准也。所谓三年者,多系子午卯酉之年,子午、少阴君火司天,而阳明燥金在泉,卯酉、阳明燥金司天,而少阴君火在泉,诸疮非火不发,非金不收,痘以少阴、阳明二经为正者,为是故也。然玄化密移,主客互用,五运有平气、太过、不及之殊,六气有常化、淫胜、反胜、相胜之异,几微不同,则全体尽别,痘有当盛行而不盛行,有不当盛行而传染周遍者,是不可执一论也。〔万〕疮疹之候,或间数年而发,或发则连年不已,何也?经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盖司天者,主行天之令,上之位也,岁运者,主天地之间人物化生之气,中之位也,在泉者,主地之化行乎地,中下之位也,一岁之中,有此上中下三气,各行化令,气偶符会而同者,则通其化,其中于人,则病矣,所以疮疹必待其年而发也。六十年中,天符十二年,(戊子戊午己丑己未戊寅戊申乙卯乙酉丙辰丙戌丁巳丁亥。)
其中又四年为太乙天符,(戊午己丑己未乙酉。)谓之天符者,司天与运同也。太乙天符者,司天与运及辰之同也。岁会八年,(丙子己丑丁卯甲辰甲戌戊午己未乙酉。)谓之岁会者,运与支同也。同天符六年,(甲辰甲戌庚子庚午壬寅壬申。)同岁会六年,(癸卯癸酉癸巳癸亥辛丑辛未。)
谓之同者,谓岁运与在泉合其气化,阳年曰同天符。阴年曰岁会也。此五者,杂而言之,共三十六年,合而言之,止有二十六年,经曰:天符为执法,岁位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邪之中人,则执法者,其病速而危,行令者,其病徐而待,贵人者,其病暴而死也。又子午之岁,少阴君火主之,寅申之岁,少阳相火主之,经曰:少阴所至为疡疹。少阳所至为嚏呕疮疡,恶病暴死。凡此数年,刚柔失守,升降窒抑,旧者不退,新者不迁,则连年发而不已也。
按:运气之说,《内经》几居其半,而世罕行用,盖泥其常,不通其变,则以为无验。余友缪仲淳高明善医,至排斥五运六气之谬,不容口,余以王炎、沈栝之说折之,亦不服,盖未尝虚心而细求之也。假令厥阴用事,其气多风,民病湿泄,岂普天之下皆多风,普天之民皆病湿泄耶,至于一邑之间,而雨 有不同者,此气运安在,欲其无谬,不可得也。大凡物理有常有变,运气所主者常也,异气所主者变也,常则如本气,变则无所不至,而各有所占,故其候有从逆、淫郁、胜复、太过、不足之变,其发皆不同。若厥阴用事,多风而草木荣茂,是之谓从;天气明洁,燥而无风,此之谓逆;太虚埃昏,流水不冰,此之谓淫;大风折木,云物浊扰,此之谓郁;山泽焦枯,草木凋落,此之谓胜;大暑燔燎,螟蝗为灾,此之谓复;山崩地震,埃昏时作,此之谓太过;阴森无时,重云昼昏,此之谓不足;随其所变,疾疠应之,皆视当时当处之候,虽数里之间,但气候不同,而所应全异,岂可胶于一定。熙宁中,京师久旱,祈祷备至,连日重阴,人谓必雨,一日骤晴,炎日赫然,沈、时因事入对,上问雨期,沈对曰雨候已见,期在明日,众以谓频日晦溽,尚且不雨,如此 燥,岂复有望,次日果大雨,是时湿土用事,连日阴者,从气已效,但为厥阴所胜,未能成雨,后日骤晴者,燥金入候,厥阴当折,则太阴得伸,明日运气皆顺,以是知其必雨。呜呼!今安得如存中者,而与之言运气哉。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疫疠
译谷精龙胆散:生地黄、红花、荆芥、龙胆草、木通、甘草、赤芍药、谷精草、白茯苓、鼠粘子。以上加入灯心草煎服。小儿饮食过量,损伤脾胃,或者饱胀烦闷,或者吞酸,或者吐泻,病尚未痊愈痘疮便随之发出;医家称为“风燕失巢”。痘疮全靠脾胃之气供养,应当赶快消食、调理脾胃,消导饮与磨积散合并使用。消导饮:厚朴、枳实、砂仁、山楂肉、半夏、神曲、槟榔、三棱、蓬术、丁香。以上加入干姜煎服。磨积散:干蒿、陈皮、麦芽、二蚕砂。以上加入生姜煎服。孩子小腹坚硬胀满而刺痛,小便发红、涩滞难通,想尿时就哭,不尿时又疼痛,病尚未痊愈痘疮便随之发出;医家称为“断桥失渡”。这是心经郁积的火邪积聚在小肠,浚牛膏正是对证的药物。浚牛膏:取大田螺,加葱、盐和少量麝香,捣烂制成膏;温热后用细绢摊开,贴在小腹上,再用手按摩。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运气 〔袁〕痘疮内在于脏腑,外在与运气相应;天地运行,人也随之变化,丝毫不会有差错。因此,治疗痘疮的人,首先必须明白运气规律。考察以往的情况,大多是每三年流行一次;虽然每年也偶有零星发病,但大规模流行的时期,通常以三年为准。所谓三年,多是子、午、卯、酉年:子午年由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卯酉年由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各种疮疡没有火邪就不会发作,没有金气就不会收敛;痘疮以少阴、阳明两经为主,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然而天地玄妙的变化暗中运行,主气与客气相互作用;五运有平气、太过、不及的区别,六气有正常、淫胜、反胜、相胜的差异。只要细微之处不同,整体情况就完全不同。有些年份本应盛行痘疮却没有盛行,有些年份本不应盛行却传播遍及各处,因此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万〕疮疹的流行,有时隔几年才发作一次,有时一旦发作便连续多年不止,这是为什么呢?经典说:不知道每年运气的变化、气候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称为医生。司天之气,主管上天时令的运行,居于上位;岁运主管天地之间人物化生的气,居于中位;在泉之气主管地气在地面的运行,居于中下位。一年之中有上、中、下三种气,各自运行其化育法令;如果气机偶然相合而共同作用,便会贯通其变化,作用于人体就会发生疾病。因此,疮疹一定要等到相应年份才会发作。六十年中,天符年有十二年:(戊子、戊午、己丑、己未、戊寅、戊申、乙卯、乙酉、丙辰、丙戌、丁巳、丁亥)。其中又有四年属于太乙天符:(戊午、己丑、己未、乙酉)。所谓天符,是指司天之气与岁运相同。所谓太乙天符,是指司天之气、岁运和地支所属时辰三者相同。岁会年有八年:(丙子、己丑、丁卯、甲辰、甲戌、戊午、己未、乙酉)。所谓岁会,是指岁运与地支相同。同天符年有六年:(甲辰、甲戌、庚子、庚午、壬寅、壬申)。同岁会年有六年:(癸卯、癸酉、癸巳、癸亥、辛丑、辛未)。所谓“同”,是指岁运与在泉之气相合;阳年称为同天符。阴年称为岁会。以上五类混合计算,共有三十六年;合并其中重复的年份,实际只有二十六年。经典说:天符年如执掌刑法,岁会年如执行政令,太乙天符年如贵人。邪气侵入人体时,像执掌刑法者那样的年份,病发迅速而危险;像执行政令者那样的年份,病势较缓,需要等待;像贵人那样的年份,病发暴急而死亡。又如子午年由少阴君火主事,寅申年由少阳相火主事。经典说:少阴之气到来时,会发生疡疹。少阳之气到来时,会发生打喷嚏、呕吐、疮疡等病,甚至出现恶性疾病而突然死亡。凡是这些年份,阴阳刚柔失去守持,气机升降受到阻塞压抑,旧气不能退去,新气不能迁移,所以会连续多年发病而不停止。按语:运气学说在《内经》中几乎占了一半篇幅,但世人很少实际运用,大概是拘泥于固定规律而不能通晓变化,于是认为它没有效验。我的朋友缪仲淳才智高明,医术精湛,甚至不断排斥五运六气的谬说,不容我辩解。我用王炎、沈括的说法来反驳他,他也不信;这是因为他从未虚心细致地探求其中的道理。假如厥阴主事时多风、百草树木繁茂,难道天下各处都多风,天下百姓都患湿泄吗?至于同一县城之内,降雨也有不同的时候,那么气运究竟在哪里?若想说它完全没有谬误,是不可能的。大凡事物的规律有正常和变化两种;运气所主的是正常情况,异常之气所主的是变化情况。正常时如同本气,变化时则无所不至,而且各有相应征象。因此气候表现有顺、逆、淫、郁、胜、复、太过、不足等变化,疾病的发生也各不相同。如果厥阴主事时多风而草木繁茂,这叫作“从”。天空明净,气候干燥而没有风,这叫作“逆”。天空尘埃昏暗,流水不结冰,这叫作“淫”。大风吹折树木,云气和尘物混浊扰乱,这叫作“郁”。山地水泽干焦枯竭,草木凋零,这叫作“胜”。暑热极盛如火焚烧,螟虫蝗虫造成灾害,这叫作“复”。山崩地震,尘埃不时昏暗,这叫作“太过”。阴冷森然没有止息,厚重云层使白天昏暗,这叫作“不足”。疾病会随着气候变化而相应发生,一切都要观察当时当地的气候征象。即使相隔几里,气候不同,所对应的疾病也完全不同,怎么可以拘泥于固定不变的说法呢?熙宁年间,京城长期干旱,祈祷方法全都用尽,连续多日阴云密布,人们都认为一定会下雨。一天突然放晴,烈日炎炎;沈〔据文意当指沈括〕当时因事入朝应答,皇上问何时下雨,沈回答说雨兆已经出现,预计在明天下雨。众人认为连续多日阴湿闷热尚且没有下雨,如今这样干燥,哪里还会有希望?第二天果然下了大雨。当时湿土之气主事,连续多日阴天,是顺应之气已经显现,只是被厥阴之气所胜,所以还不能形成降雨;后来突然放晴,是燥金之气进入时令,厥阴之气应当衰退,于是太阴之气得以舒展。第二天运气都顺利运行,因此知道必然会下雨。唉!如今到哪里还能找到像沈存中这样的人,可以和他谈论运气呢?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疫疠
〔万〕疮疹虽胎毒,必待时令不正之气相传染而发,盖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此四时正气之序,若春应燠而反寒,夏应热而反清,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乃不正之令也,夫人感之,或为寒热,或为疟痢,或为喉痹,或为肿,或为 疹,谓之天行正病。又云:疫疠是以一岁之中,彼此传染,大小相似,又若冬温阳气暴泄,至于来岁必发疮疹,何也?盖小雪以后,为终之气,太阳寒水主之,水德不彰,使厥阴、少阴木火之气,反来乘之,阳气早发,奉生者少,故来春民多病也,况疮疹之毒,藏于至阴之下,发于太阳之经,当其时而动其气,毒乃发矣,此冬温之后,必发疮疹也。凡此不正之气,发之、泄之、解之、平之,勿犯岁气,是谓良工,故治疫疠者,以解毒为急。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辨疑似
〔钱〕伤寒,男,体重,面黄。女,面赤,喘息急。各憎寒,口中气热,呵欠顿闷项急。疮疹则腮赤躁,多喷嚏,悸动昏倦,四肢冷。伤寒当发散之。疮疹当温平之,有大热者宜解毒。昏睡、喜嚏、悸者将发疮疹。
〔垣〕辨 证:呵欠,喷嚏,睡中急惊,耳尖冷,眼涩。辨伤寒:口热,口中醋气,奶瓣不消,腹中疼痛。〔蔡〕或传染,或伤风,或伤食,或痘疹,其证不一。
头与肢节疼痛无时者,为时疫传染热也。面赤汗出而鼻流清涕者,为伤风热也。午后发热,头与肚热,上额有纹者,为伤食热也。乍寒乍热,呵欠顿闷,惊悸,咳嗽嚏喷,两腮赤红, 凉耳凉者,为痘疹热也。浑身壮热,妄言鬼神,口鼻衄血,惊搐不止,几死而复生,为痘疹实热在内也。
〔钱〕疮疹候,面燥腮赤,目胞亦赤,呵欠顿闷,乍凉乍热,咳嗽嚏喷,足稍冷,夜卧惊悸、多睡,此疮疹症天行之病也。疮疹始出之时,五脏证见,惟肾无候,但见平证尔,尻凉耳凉是也。尻耳俱属于肾,其居北方,主冷也。
〔张〕痘之始发,有因伤风伤寒而得者,有因时气传染而得者,有因伤食呕吐而得者,有跌扑惊恐蓄血而得者,或为窜眼惊搐如风之证,或口舌咽喉腹肚疼痛,或烦躁狂闷昏睡,或自汗,或下利,或发热,或不发热,证候多端,卒未易辨,须以耳冷、尻冷、足冷、鼻尖冷验之,并视其耳后有红筋赤缕者为真。又,脉洪大而弦数,诊脉之际,身略战动,是其证也。
歌曰:五指稍头冷,惊痫不可安,若还中指热,必定是伤寒。中指独自冷,麻痘正相干,男左女右别,分明仔细看。
秘法,凡入门看痘,未知是否,但见心窝皮肤内有红色,两耳尖冷,耳筋红。
见此,痘征也。看耳筋法,未出之先紫筋者不治,预以凉血解毒之剂治之,亦有愈者。若二便秘结,宜先通利。大红者可治而愈,水红者不药而愈,桃红者分轻重治之。分男左女右看。
〔验热时候〕〔钱〕始发潮热三日以上,热晕入皮肤,即发疮疹而不甚多者,热留皮腠之间,潮热随脏出,如早食潮热不已,为水泡之类也。〔张〕痘疮皆因发热而出,即其热之有时,可知其自何脏发出,寅卯辰时潮热者属肝,当出水泡。巳午未时潮热者属心,当出 疮。申酉戌时潮热者属肺,当为脓泡。亥子丑时潮热者属脾,当出疹子。
〔用药验是否〕〔王〕验 (此所谓 ,即痘也)法,若三日未觉形迹,当以生酒涂身上,时时看之,状如蚤痕者是也。或曰伤寒、伤食、潮热,与 疹不能辨者,宜以辛凉之剂调之,五日以里发出即汗,五日以外无者非 也,各随应见而治之。
〔验证施治〕〔阎〕治小儿壮热昏睡,伤风、风热、疮疹、伤食皆相似,未能辨认间,服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甚验,盖此数药通治之,不致误也。
惟伤食则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宜以药下之。海藏云:宜以药下之者,当察其所伤何物,生硬寒热不等,不可遽以巴豆之类大毒之药下之。升麻葛根汤太阴阳明也。惺惺散治风热咽不利,脾不和,少阳渴,小便不利也。小柴胡汤治往来寒热,胸胁微痛,少阳也。然欲知其经,当以脉别之。小儿耳冷尻冷,手足乍暖乍凉,面赤,时嗽时嚏,惊悸,此疮疹欲发候也,未能辨认间,服升麻汤、消毒散,已发未发皆宜服,仍用胡荽酒、黄柏膏。暑月烦躁,食后与白虎汤、玉露散。热盛,与紫雪。咽喉或生疮,与甘桔汤、甘露散。余根据前说,大人小儿同治法,惟大小不同耳。海藏云:消毒散,太阳药也。白虎汤,治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阳明药也。
甘露散,肺肾药也。甘桔汤,少阳药也,紫雪、天冬、麦冬、黄芩、生地,为血剂。
玉露散,肺肾药也,石膏、寒水石,为气剂。以上五方,皆泻时暑之药。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五脏见证
译〔万〕疮疹虽然属于胎毒,但必须等到时令失常的邪气相互传染后才会发作。春天气候温和,夏天气候暑热,秋天气候清凉,冬天气候寒冷,这是四时正常之气的次序。如果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清凉,秋天本应凉爽却反而炎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就是时令不当而出现了不应有的气候,是不正常的时令。人感受了它,有的患寒热,有的患疟疾、痢疾,有的患喉痹,有的发生肿胀,有的发生〔原文缺字〕疹,这称为“天行正病”。又说:疫疠是在一年之中彼此传染,男女老幼的表现大致相似。又如冬天反常温暖,阳气突然外泄,到第二年一定会发生疮疹,这是为什么呢?小雪以后属于终之气,由太阳寒水主事;水气的作用不能显现,反而使厥阴木气、少阴火气乘虚而来,阳气过早发泄,能够奉养生长的力量减少,所以第二年春天百姓多患病。何况疮疹之毒藏在至阴之下,发作于太阳经;到了相应时令,气机被触动,毒邪便发作。因此冬天反常温暖以后,必然会发生疮疹。凡是这种不正常的邪气,都应当使它发散、泄出、解除、平和,不要违犯当年的气候规律,这才称得上良医。因此治疗疫疠,首先要解毒。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辨别疑似证候 〔钱〕伤寒证,男孩身体沉重,面色发黄。女孩面色发红,呼吸急促。两者都怕冷,口中呼出的气是热的,打呵欠,突然感到胸闷,颈项拘急。疮疹则面颊发红而烦躁,多打喷嚏,心悸惊动、昏沉倦怠,四肢发冷。伤寒应当采用发散的方法治疗。疮疹应当用温和、平稳的方法治疗;有大热的,应当解毒。出现昏睡、喜欢打喷嚏、心悸等表现,是将要发出疮疹的征兆。〔垣〕辨证:呵欠、打喷嚏、睡梦中突然惊醒,耳尖发冷,眼睛涩。辨别伤寒:口中发热,有酸腐气味,奶瓣不消化,腹中疼痛。〔蔡〕有的是传染所得,有的是伤风,有的是伤食,有的是痘疹,各种证候并不相同。头部和四肢关节疼痛没有固定时间,是时疫传染所致的发热。面色发红、出汗,鼻中流清鼻涕,是伤风所致的发热。午后发热,头部和腹部发热,上额有纹,是伤食所致的发热。忽冷忽热,呵欠,突然胸闷,惊悸,咳嗽,打喷嚏,两腮赤红,耳朵发凉,是痘疹所致的发热。全身高热,胡言乱语说有鬼神,口鼻出血,惊厥抽搐不止,几乎死亡而又苏醒,是痘疹实热在里的表现。〔钱〕疮疹初起时,面部干燥、腮部发红,眼睑也发红,呵欠,突然胸闷,忽冷忽热,咳嗽、打喷嚏,脚稍冷,夜间睡眠时惊悸而且多睡,这是疮疹一类的时行病。疮疹刚开始出现时,五脏的证候会显现,只有肾没有特殊征候,只表现为平常的证候,即臀部发凉、耳朵发凉。臀部和耳朵都属于肾,肾居于北方,主寒冷。〔张〕痘疮刚开始发作,有因伤风伤寒而得的,有因时令之气传染而得的,有因伤食呕吐而得的,有因跌倒、扑撞、惊恐而瘀血积聚所得的;有的出现眼睛窜动、惊厥抽搐等像中风的证候,有的口、舌、咽喉、腹部疼痛,有的烦躁、狂乱、胸闷、昏睡,有的自汗,有的腹泻,有的发热,有的不发热。证候多种多样,一时很难辨别,必须通过耳冷、臀冷、脚冷、鼻尖冷来验证,同时观察耳后是否有红筋、红丝;有这些表现的才是真正的痘疮。此外,脉象洪大而弦数,诊脉时身体略有战动,也是这种证候。歌诀说:五指的指尖发冷,惊痫就不得安宁;如果只有中指发热,一定是伤寒。只有中指发冷,与麻疹、痘疮有关;男子看左边,女子看右边,必须分清并仔细观察。秘法:凡是进门察看痘疮,尚不知道是不是痘疮,只要见到心窝部皮肤里面有红色,两耳尖发冷,耳部筋络发红,出现这些情况,就是痘疮的征兆。观察耳部筋络的方法是:痘疮未出之前若出现紫筋,便属于难治;预先用凉血解毒的药剂治疗,也有治愈的。如果大小便秘结,应当先使其通利。大红色的可以治疗痊愈;水红色的不用药也能痊愈;桃红色的要分别轻重来治疗。男子看左边,女子看右边。〔验热时候〕〔钱〕刚开始出现潮热,持续三天以上,热势进入皮肤,随即发出疮疹而且不太多,是热留在皮肤腠理之间;潮热随着所属脏腑的时辰出现,例如早饭时潮热不止,是水泡一类的疮疹。〔张〕痘疮都是因发热而出现的,根据发热出现的时间,就可以知道它是从哪个脏发出的。寅、卯、辰时潮热,属于肝,应当出现水泡。巳、午、未时潮热,属于心,应当出现〔原文缺字〕疮。申、酉、戌时潮热,属于肺,应当出现脓泡。亥、子、丑时潮热,属于脾,应当出现疹子。〔用药验是否〕〔王〕验证〔原文有缺字,疑指痘〕的方法是:如果三天还没有发现形迹,就用生酒涂在身上,时时观察;出现像跳蚤咬痕一样的斑点,就是它。有人说,伤寒、伤食、潮热与〔原文缺字〕疹不能辨别时,应当用辛凉药剂调治;五天以内发出来的,随即会出汗,五天以后仍不出现的,就不是〔原文缺字〕;其余各随表现出来的证候治疗。〔验证施治〕〔阎〕治疗小儿高热昏睡时,伤风、风热、疮疹、伤食都很相似,尚未能辨认期间,服用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很有效;这是因为这几种药可以通治,不会造成误治。只有伤食会出现大便酸臭、不消化,厌食或呕吐,应当用药攻下。海藏说:所谓应当用药攻下,必须察看伤食的是什么东西,因为食物有生、硬、寒、热等不同,不能仓促使用巴豆之类大毒药攻下。升麻葛根汤属于治疗太阴、阳明的药方。惺惺散用于治疗风热所致的咽喉不利、脾胃不和、少阳口渴和小便不利。小柴胡汤用于治疗寒热往来、胸胁轻微疼痛,属于少阳证。然而,要知道病在何经,应当通过脉象来区别。小儿耳朵发冷、臀部发冷,手脚忽暖忽凉,面色发红,时而咳嗽、时而打喷嚏,惊悸,这是疮疹将要发出的征兆。尚未能辨认时,服用升麻汤、消毒散,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适宜服用,同时使用胡荽酒、黄柏膏。暑热月份烦躁时,饭后给予白虎汤、玉露散。热势旺盛时,给予紫雪。咽喉或生疮时,给予甘桔汤、甘露散。其余按照前面的说法,大人和小儿采用同样的治疗方法,只是剂量大小不同。海藏说:消毒散是治疗太阳经的药。白虎汤用于治疗身热、眼睛疼痛、鼻干、不能安睡,属于治疗阳明经的药。甘露散是治疗肺、肾的药。甘桔汤是治疗少阳的药;紫雪、天冬、麦冬、黄芩、生地,属于血分药。玉露散是治疗肺、肾的药;石膏、寒水石,属于气分药。以上五个方剂,都是清泻暑邪的药。第四卷·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五脏所见的证候
〔钱〕五脏各有一证 肝脏水 肺脏脓 心脏 脾脏疹 归肾变黑。〔海〕肝脏水 色或青,肺脏脓 色或白,脾脏疹或如麸糠色,心脏 其色赤,变归肾则色黑矣,此五色。凡痘疹,一色者善,或二色三色相合而作者凶。第一大小不等小儿在胎十月,食五脏秽血,生下则其毒当出,故疮疹之状,皆五脏之液,肝主泪,肺主涕,心主血,脾为裹血。其疮出有五名,肝为水 ,以泪出如水,其色青而小。
肺为脓 ,以涕稠浊如脓,其色白而大。心为 ,主血,其色赤而小,次于水 。
脾为疹,其色赤黄,而小。涕泪出多,故脓 、水 皆大,血荣于内,所出不多,故、疹皆小。又,病水 、脓 者涕泪俱少,以液从疮出故也,譬如泡中容水,水去,则泡瘦矣。〔娄〕上水 者,俗谓之水痘也。脓 者,俗谓之痘子也。
者,俗谓之 子也。疹者,俗谓之麻子也。痘之形状最大,水痘次之, 、 、又次之,麻子最小,隐隐如麻子也。〔张〕四脏之疮,名状不同,肝为水 ,肝之液为泪,泪出如水,其色微青而小。肺为脓 ,肺之液为涕,涕如脓,色微白而大。
心主血,其疮为 ,色赤而小。脾主裹血,其疮为疹,色赤黄而浅。此言其初发之状不同如此,及五七日后,不问其初出自何脏,悉成血 ,血 成脓 ,脓 之后,结痂 而愈矣。或谓肺为脓 ,而血 之后又成脓 何耶?盖肺为脓 者,言其初出淡淡如脓,其色白而非黄,若血 后所结脓 ,乃其疮已熟,包裹黄脓,其色黄而非白,所言脓 虽同,而所以为脓 则不同也。又如脾为疹,亦自其初出色黄微亦,有小 疮而言之耳,其成脓结痂,收靥而愈,与所谓肤疹者,名同而实则大不同也。心为 ,与所谓温毒、冬温、发 者,亦大不同。〔万〕凡疮疹五脏见证,要察何脏之证为甚,即主其脏之毒多,如肝证毒多者,必发水 ,生瘙痒,成目疾,宜预解肝之毒,羌活汤加青皮、柴胡。肺证毒多者,必增喘嗽烦渴不止,手掐眉目鼻面,宜预解肺之毒,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心证毒多者,必伏不起,谵妄饮水,烦哭切牙,宜预解心之毒,导赤散加黄连、辰砂。脾证毒多者,必成灰白色,痒 吐利,宜预保养脾胃,以解其毒,四君子汤、调元汤,加白芍药、防风、连翘。肾不见平证,耳 俱热者,死候也。
羌活汤(发热) 泻白散(肺) 甘枯汤(咽喉) 导赤散(心) 四君子汤(吐泻)
调元汤(即保元汤)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部位
〔万〕诸疮皆属心火,心之华在面,疮痘之候,但以面之部位占之,思过半矣,且痘疹阳毒,诸阳皆聚于面,吉凶善恶,尤易见也。额属心火,如印堂以上,发际以下,横两日月角位先见红点,先作浆,先结靥者,此恶候也,盖心为君主,毒发于心,故先见于其位,君危,则十二官皆危,其死速矣。左脸属肝木,右脸属肺金,如两脸先见红点磊落者吉,如相聚作块,其肉硬肿者死,盖肝藏魂,肺藏魄,生意既绝,魂魄将离,故不治也。颏属肾,承浆横抵两颐,先见红点,先发,先靥者吉,此位虽属肾,然三阴三阳之脉皆聚于此,阴阳和,故可治也。鼻属脾土,若准头先出,先靥者凶,盖脾属土,四脏禀命于脾,毒发于脾,土败则四脏相随而败,故绵延日久,后毙也。肾之窍在耳,又云:心开窍于耳,心肾皆少阴君火也,又少阳相火之脉,行耳之前后,凡在耳叶先见红点者凶,盖君相二火用事,燔灼之势,难可扑灭也。惟口唇四围,先出、先起、先靥者大吉,盖阳明之脉侠口环唇,胃与大肠主之,无物不受故也。
痘家有八门、五枢、三关、两煞、五轴之分。心为赤帝门(附心,胞络)两颧为心枢。肝为青阳门(附,胆)两眼眶为肝枢。脾为黄央门(附,胃)两腮颐为脾枢。肺为肃杀门,喉突为肺枢。肾为玄武门,两耳垂为肾枢。胸膛乳阜心之关。
脐封脾之关。阳球肾之关。白帝煞门座于气窝右太阳。青帝煞门座于眼眶左太阳。颧阜胸乳心之轴。左太阳左胁眼胞两臀肝之轴。右太阳右胁项颈气突肺之轴。腮颊中庭口角肚腹手足脾之轴。地阁后颈耳窖背俞腰脊阳球肾之轴。
袁氏阅痘,重门、栏、辅、轴四字,门犯则验栏,栏犯则验辅,辅犯则验轴,至轴而变态尽矣。门凡八,栏辅各十有八,轴凡一百五十四,各分经络而验之。天庭穹窿之地名赤帝门。胸膛名炎车门。两手掌心名正离门(不属心而属阳明阳明透彻则鼻先形而掌心次之阳明迅暴则掌心先。形而鼻次之标于鼻 顺标于掌者逆)眉心一带统上下寸地号五将门。眼下丝竹泪堂名青阳门。气窝天突穴名肃杀门。两耳窍圈为玄武门。脐封之处脾经所注名黄帝门。八门与前稍异,至栏、辅、轴,抑又异矣,图诀繁俚,无关治疗,故今不取。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脉候
译〔钱〕五脏各有一种相应的证候:肝脏出现水〔原文缺字〕,肺脏出现脓〔原文缺字〕,心脏出现〔原文缺字〕,脾脏出现疹,归属于肾时变黑。〔海〕肝脏出现水〔原文缺字〕,颜色或青;肺脏出现脓〔原文缺字〕,颜色或白;脾脏出现疹,颜色或像麸皮糠秕;心脏出现〔原文缺字〕,颜色发赤;转归于肾时颜色就变黑了,这就是五种颜色。凡是痘疹,颜色单一的是好的;如果两种、三种颜色混合出现,就是凶险的。第一,大小不等:小儿在胎中十个月,吸食五脏的污秽之血,出生后这些毒邪应当排出,所以疮疹的形态都是五脏之液所表现的:肝主泪,肺主涕,心主血,脾负责包裹血液。疮疹出现时有五种名称:肝所主的是水〔原文缺字〕,因为泪流出像水,颜色青而且小。肺所主的是脓〔原文缺字〕,因为鼻涕浓浊像脓,颜色白而且大。心所主的是〔原文缺字〕,主管血液,颜色赤而且小,次于水〔原文缺字〕。脾所主的是疹,颜色赤黄,而且小。鼻涕和眼泪排出得多,所以脓〔原文缺字〕、水〔原文缺字〕都大;血液在体内运行,排出的不多,所以〔原文缺字〕、疹都小。此外,患水〔原文缺字〕、脓〔原文缺字〕的人,鼻涕和眼泪都少,因为体液从疮中流出;就像泡中盛着水,水流走后,泡就瘪了。〔娄〕上面所说的水〔原文缺字〕,俗称水痘。脓〔原文缺字〕,俗称痘子。〔原文缺字〕,俗称〔原文缺字〕子。疹,俗称麻子。痘的形状最大,水痘次之;〔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又次之;麻子最小,隐约像麻子。〔张〕四脏所主的疮,名称和形状各不相同:肝所主的是水〔原文缺字〕,肝的体液是泪,泪流出像水,颜色微青而且小。肺所主的是脓〔原文缺字〕,肺的体液是鼻涕,鼻涕像脓,颜色微白而且大。心主管血液,它所主的疮是〔原文缺字〕,颜色赤而且小。脾主管包裹血液,它所主的疮是疹,颜色赤黄而且浅。这里说的是刚开始发出的形态各不相同;到了五至七天以后,不论起初是从哪个脏发出的,都会变成血〔原文缺字〕,血〔原文缺字〕再变成脓〔原文缺字〕,脓〔原文缺字〕以后结痂,收靥而痊愈。有人问:既然肺所主的是脓〔原文缺字〕,为什么血〔原文缺字〕之后又会变成脓〔原文缺字〕呢?因为说肺为脓〔原文缺字〕,是指刚出现时淡淡的、像脓一样,颜色白而不是黄;至于血〔原文缺字〕后结成的脓〔原文缺字〕,是疮已经成熟,包裹着黄色脓液,颜色黄而不是白。所说的“脓〔原文缺字〕”虽然名称相同,但成为脓〔原文缺字〕的情况并不相同。又如脾所主的是疹,也是根据它刚出现时颜色微黄、且有小〔原文缺字〕疮来命名的;它化脓、结痂、收靥而痊愈,与所谓肤疹只是名称相同,实际却大不相同。心所主的是〔原文缺字〕,与所谓温毒、冬温、发〔原文缺字〕,也完全不同。〔万〕凡是观察疮疹五脏所见的证候,要看哪个脏的证候最重,就知道哪个脏的毒邪较多。肝证毒多的,必定发水〔原文缺字〕,产生瘙痒,形成眼病;应预先解除肝毒,用羌活汤加青皮、柴胡。肺证毒多的,必定加重喘咳,烦躁、口渴不止,双手搔掐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应预先解除肺毒,用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心证毒多的,必定伏卧不起,谵语妄言而要喝水,烦躁哭闹,咬牙;应预先解除心毒,用导赤散加黄连、辰砂。脾证毒多的,必定变成灰白色,发痒,〔原文缺字〕,呕吐、腹泻;应预先调养脾胃以解除其毒,用四君子汤、调元汤,加白芍药、防风、连翘。肾脏不出现平常的证候,而耳朵和〔原文缺字〕都发热,是死亡的征候。羌活汤(治发热);泻白散(治肺);甘枯汤(治咽喉);导赤散(治心);四君子汤(治呕吐、腹泻)。调元汤(就是保元汤)。第四卷·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部位 〔万〕各种疮都属于心火,心的光华表现在面部。观察疮痘的征候,只要根据面部各部位来判断,大体就能了解一半以上;而且痘疹属于阳毒,各种阳气都聚集在面部,吉凶、好坏尤其容易看出来。额部属于心火。例如印堂以上、发际以下,横向两侧日月角的位置先出现红点,先化脓浆,先结痂,这是凶险的征候。因为心是君主之官,毒邪发于心,所以先在这个部位出现;君主危急,十二官也都危险,死亡就快了。左脸属于肝木,右脸属于肺金。两脸先出现分散突起的红点,是吉兆;如果红点聚集成块,肌肉坚硬肿胀,就会死亡。因为肝藏魂,肺藏魄,生机已经断绝,魂魄将要离散,所以不能治疗。下颏属于肾,从承浆穴横向至两颐,先出现红点、先发出、先结痂,是吉兆。这个部位虽然属于肾,但三阴三阳的经脉都聚集在这里,阴阳调和,所以可以治疗。鼻部属于脾土。如果鼻准先出痘、先结痂,是凶兆。因为脾属土,四脏都承受脾的供养和统摄;毒邪发于脾,脾土败坏,四脏也会相继衰败,所以病程拖延日久,最后死亡。肾的窍在耳,另有说法认为心开窍于耳;心、肾都属于少阴君火,少阳相火的经脉又运行在耳的前后。凡是耳垂先出现红点,都是凶兆,因为君火、相火同时起作用,灼烧之势难以扑灭。只有口唇四周先出、先鼓起、先结痂,是大吉之兆。因为阳明经脉夹着口、环绕嘴唇,胃和大肠主管这里,而它们无物不受。痘疮部位分为八门、五枢、三关、两煞、五轴。心称为赤帝门(附属心的心包络);两颧是心枢。肝称为青阳门(附属肝的胆);两眼眶是肝枢。脾称为黄央门(附属脾的胃);两腮和下颏是脾枢。肺称为肃杀门,喉结是肺枢。肾称为玄武门,两耳垂是肾枢。胸膛和乳房隆起处,是心关。肚脐封闭处,是脾关。阴茎,是肾关。白帝煞门位于气窝右侧的太阳穴。青帝煞门位于眼眶左侧的太阳穴。颧骨隆起处、胸部、乳房,是心轴。左太阳穴、左胁、眼胞、两臀,是肝轴。右太阳穴、右胁、项部、颈部、气突,是肺轴。腮颊、中庭、口角、腹部、手足,是脾轴。地阁、后颈、耳窖、背部俞穴、腰脊、阴茎,是肾轴。袁氏观察痘疮,重视“门、栏、辅、轴”四个层次:门出现问题,就检查栏;栏出现问题,就检查辅;辅出现问题,就检查轴;到了轴这个层次,各种病情变化就都表现出来了。门共有八个,栏和辅各有十八个,轴共有一百五十四个,分别按照所属经络来验证。额头天庭、穹窿这一带,称为赤帝门。胸膛称为炎车门。两手掌心称为正离门(不属于心而属于阳明。阳明经气透达时,鼻部先出现形迹,掌心随后出现;阳明经气发作迅猛时,掌心先出现形迹,鼻部随后出现:先在鼻部出现而后在掌心出现是顺,先在掌心出现而后在鼻部出现是逆)。眉心一带统摄上下各一寸的区域,称为五将门。眼下的丝竹空、泪堂一带,称为青阳门。气窝、天突穴一带,称为肃杀门。两耳孔周围一圈,称为玄武门。肚脐封闭的部位,是脾经所灌注之处,称为黄帝门。八门与前面所说的略有不同,至于栏、辅、轴,又不相同。图示和歌诀繁杂浅俗,与治疗没有关系,所以现在不采用。第四卷·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脉象征候
疮疹之疾,有形之证,无所用诊。又,岁气主之,似不必诊。经曰: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是则不可不诊也。先哲有言曰:痘疹脉静身凉者生,脉躁身热者死,可见疮疹亦用诊矣。大抵小儿之脉,多带紧数,疮毒之脉,又多浮大而数,伤寒论云:浮为风虚,大为气强,风气相搏,必成瘾疹。又曰:数脉不时,则生恶疮也。七岁以上,五至为平,七岁以下,六至为平,过则为太数,邪气实也,不及为迟,正气虚也,浮而数,表热也,浮而迟,阳气衰也,沉而紧,里热也,沉而细,元气脱也。疮疹为阳病,其脉浮沉俱宜带洪实,若弱而无力,为阳病见阴脉凶。凡诊得浮而无根,瞥瞥如羹上肥,数而急疾,连来如雀之啄,细而欲散、萦萦如蛛之丝,迟而欲绝,滴滴如屋之漏,沉而时见,如鱼之跃,皆死脉也。
凡痘子势重者,以脉候之,脉洪实者吉,浮数虚小者凶。丹溪治一男子年十六岁,发热而昏,目无见,耳无闻,两手脉皆豁大而略数。知其为劳伤矣,时里中多发痘者,虽不知人,与药则饮,与粥则啜,遂教以参、者、当归、苍术、陈皮大料浓与之饮,至二十余帖,痘始出,又二十帖,则成脓 ,身无全肤。或曰,病劳可畏,何不用陈氏全方治之。予曰此但虚尔,无寒也,只守前方,又数十帖而安。后询其病因,为先四五日,恐有出痘之患,遂极力采樵,连日出汗甚多。此以脉之豁大而知其虚,乃痘疹因脉施治之一例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气血
〔万〕人之一身,本乎荣卫,卫者阳气,所以开阖橐龠,运动枢机者也。荣者阴血,所以充溢脏腑,灌溉肢体者也。故气虚则神机息,血虚则化源绝,二者不可偏胜也。痘疹之毒,本于五脏之液,各随经络部位,直犯荣卫而出,气血从之,观其裹来坚浓,窠囊充长者,气之足也。根芽红活,形色润泽者,血之足也。气血既足,则痘易发易靥,不须施治,以蹈实实之戒。如平陷嫩薄者气之病也,干枯紫黑者血之病也,责而治之,不可因循以贻后悔。然脾胃者,气血之父也,心肾者,气血之母也,肝肺者,气血之舍也,脾纳水谷,其悍气注于肾而为气,肾舍于肺而为卫,以温分肉,充皮毛,肥腠理,司开阖也,卫气虚则疮不起发,其毒乘气之虚而入于肺,肺受之则为陷伏,而归于肾矣。脾纳水谷,其精气注于心而为血,心舍于肝而为荣,以走九窍,注六经,朝百脉也,荣血虚则疮不光泽,其毒乘血之虚而入于肝,肝受之则为痒 ,而归于心矣。凡治此者,气病治气,血病治血,寒则温之,热则清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仍以脾胃为主,不可犯之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虚实
〔万〕不知虚实者,不可以为工。经曰:无虚虚,无实实。虚实之分,不可不知也。
经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瘠,以调其气之虚实。此以形体别虚实也。又曰: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以饮食别虚实也。又曰: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以脉别虚实也。又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此以邪正别虚实也。大抵实者、邪气实也,虚者、正气虚也。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是也。又云:五实死者,谓邪气之实也。五虚死者,谓正气之虚也(凡人诊同)。疮痘之证,其人形体肥健,饮食能多,六脉洪实,素无疾病,大便如常,疮色红润者,此表里正气俱实也,不须服药。若形体羸怯,素多疾病,饮食减少,六脉微弱,吐利频频,疮色淡嫩者,此表里正气俱虚也,陈氏温补之法可用。如疮势太盛, 肿痛胀,大热不退,烦渴昏睡,大小便秘,此表里邪气俱实也,钱氏凉泻之法可用。如疮本稠密, 发红活,吐利不食者,此表实里虚也,于补汤中加解毒药。如疮色淡白,发不透满,大小便秘,浩饮大嚼者,此里实表虚也,于解利中加发药。又如疮痛者邪气实也,当活血以开其郁。若痛如刀剜,闷乱大叫者,勿治。疮痒者,正气虚也,当补气以燥其湿,如爬搔不定,破烂皮脱者,勿治。灰白者,气虚也,参 之功为大。干燥者,血虚也,归芎之力宜多。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中病即已,无过其制,此治之权衡也。
若本实而反补之,则毒瓦斯弥盛,或为溃烂,或为痈肿,或为目病,或为咽疮,或为失血,皆补之过也。如本虚而反泻之,则正气益虚,或为吐,为利,为厥逆,皆泻之过也。经云:母致邪,母失正,绝人长命。其此之谓欤。
译疮疹这种病,是有形可见的证候,似乎没有必要诊脉。再说,疮疹由当年的气候之气主宰,似乎也不必诊脉。《内经》说:脉象的微妙之处,是不可不仔细审察的;审察脉象有一定的纲要,要从阴阳开始。这样看来,疮疹也不能不诊脉。前代医家说过:出痘时脉象安静、身体清凉的可以生存,脉象躁动、身体发热的会死亡;由此可见,疮疹也需要诊脉。一般来说,小儿的脉象多带有紧而快的特点;疮毒的脉象又多浮、大而快。《伤寒论》说:浮脉表示风邪和正气虚,大脉表示气势强盛;风邪与气相互搏结,必然形成瘾疹。又说:脉搏过快而没有规律,就会生恶疮。七岁以上的小儿,脉搏每次呼吸五至为正常;七岁以下,每次呼吸六至为正常。超过这个数就是太快,说明邪气实;少于这个数就是迟,说明正气虚。浮而快,是表热;浮而迟,是阳气衰;沉而紧,是里热;沉而细,是元气将脱。疮疹属于阳病,脉象无论浮还是沉,都应兼有洪大充实的特点;如果脉弱而无力,就是阳病出现阴脉,属于凶险之象。凡是诊得浮而无根,轻浮飘忽,像汤面上的油脂;脉数而急促,连续不断,像鸟啄食;脉细而将散,缭绕不清,像蜘蛛丝;脉迟而将绝,一滴一滴,像屋漏;脉沉而时隐时现,像鱼跃出水面的,都是死脉。凡是痘疮病势严重的,都应根据脉象来判断;脉洪大充实的是吉象,浮数而虚小的是凶象。朱丹溪曾治疗一个十六岁的男子,发热而昏迷,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两手的脉都豁大而略快。他知道这是劳伤所致。当时乡里有很多人出痘,这个病人虽然神志不清,给药还能喝下,给粥还能小口吞食,于是教人用人参、[缺字]、当归、苍术、陈皮,大剂量煎成浓汁让他饮服。服了二十多剂,痘才开始出现;又服二十多剂,痘疮便化脓,身上没有一处皮肤完好。有人说:劳伤病很可怕,为什么不用陈氏的全套方剂来治疗呢?我说:这只是虚证,没有寒证,只需守用前面的方剂;又服了几十剂,病就安定了。后来询问他的病因,原来在发病前四五天,他担心自己要出痘,于是拼力上山砍柴,连续几天出了很多汗。这是通过脉象豁大而知道他气虚,也是根据脉象治疗痘疹的一个例子。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 气血 人的全身,根本在于营卫;卫气属于阳气,能够使皮肤腠理开合,并推动人体枢机运转。营气属于阴血,能够充养脏腑,灌溉四肢身体。所以气虚,精神活动就会停止;血虚,生化的源头就会断绝;气血二者不能偏盛偏衰。痘疹之毒,根源在五脏的津液,分别随着经络和相应部位,直接侵犯营卫而发出,气血也随之而来。观察痘疮包裹坚厚、痘囊充满饱大的,是气充足。痘疮根部和痘芽红润鲜活、形态和颜色润泽的,是血充足。气血充足,痘疮就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不需要治疗,以免犯了实证再补的禁戒。如果痘疮平塌、凹陷、娇嫩而薄,是气的病;干枯、紫黑,是血的病;应当据此责求病因并治疗,不能因循拖延而留下后悔。然而,脾胃是气血的父亲,心肾是气血的母亲,肝肺是气血的居所。脾吸收水谷,其精悍之气输送到肾而成为气;肾中的气又归藏于肺而成为卫气,用来温暖肌肉,充养皮毛,使腠理丰厚,主管开合。卫气虚,疮疹就不能顺利发起;疮毒乘气虚而进入肺,肺受邪就会形成陷伏,最后归于肾。脾吸收水谷,其精气输送到心而成为血;心中的血藏于肝而成为营气,用来运行于九窍,灌注六经,汇聚于各条脉络。营血虚,疮疹就不光泽;疮毒乘血虚而进入肝,肝受邪就会发生瘙痒,最后归于心。凡治疗这种病,气病就治气,血病就治血;寒就温散,热就清解;虚就补,实就泻;仍然要以脾胃为根本,不能损伤脾胃。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 虚实 不知道辨别虚实的人,不能算作高明的医生。《内经》说:不要把虚证误当实证来补,也不要把实证误当虚证来泻。虚实的区别,是不能不知道的。《内经》说:一定要先衡量形体的肥瘦,以调治气的虚实。这是从形体上辨别虚实。又说:饮食充足,气就充盛;饮食不足,气就虚弱。这是从饮食上辨别虚实。又说: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这是从脉象上辨别虚实。又说:邪气盛就是实,精气被夺就是虚。这是从邪气与正气上辨别虚实。总的说来,实是邪气实,虚是正气虚。《内经》说:邪气侵犯的地方,正气一定虚;邪气停留不去,病就成为实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五实而死,指的是邪气实。五虚而死,指的是正气虚。(凡人诊脉都相同。) 痘疮患者如果形体肥壮健实,饮食量大,六部脉洪大充实,平素没有疾病,大便正常,痘疮颜色红润,这是表里正气都实,不必服药。如果形体瘦弱怯弱,平素疾病较多,饮食减少,六部脉微弱,频繁呕吐腹泻,痘疮颜色淡嫩,这是表里正气都虚,可以采用陈氏温补的方法。如果痘疮病势过盛,红肿、疼痛、胀满,大热不退,烦躁口渴、昏睡,大小便不通,这是表里邪气都实,可以采用钱氏清凉攻泻的方法。如果痘疮本来很密集,痘疮发红鲜活,却呕吐腹泻、不进食,这是表实里虚,应在补益汤中加入解毒药。如果痘疮颜色淡白,发出不透、不够饱满,大小便不通,却大量饮水、大口进食,这是里实表虚,应在解利药中加入发痘药。痘疮疼痛,是邪气实,应当活血以疏通郁滞。如果疼痛像刀割一样,烦闷不安而大声喊叫,不要再治。痘疮瘙痒,是正气虚,应当补气以燥湿;如果不停抓搔,抓得破烂、皮肤脱落,不要再治。痘疮呈灰白色,是气虚;[缺字]的功效很大。痘疮干燥,是血虚;当归、川芎的力量应当加大。虚就补,实就泻,病情得到控制就停止,不要超过药物的限度;这就是治疗时的权衡。如果本来是实证却反而补益,就会使毒气更加旺盛,或造成溃烂,或形成痈肿,或出现眼病,或发生咽喉疮,或导致失血,这些都是补得过度造成的。如果本来是虚证却反而攻泻,就会使正气更加虚弱,或出现呕吐、腹泻、厥逆,这些都是泻得过度造成的。《内经》说:不要助长邪气,也不要损伤正气,否则会断送人的寿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翁〕夫气有生血之功,血无益气之理,故气不可亏,亏则阳会不及,而痘之圆晕之形不成。血不可盈,盈则阴乘阳位,而痘之倒陷之祸立至。是痘有气血虚实之殊也。大抵寒为虚,热为实,气虚则宜温补,气实热则宜清凉,血虚则宜补血,血热则宜解毒,必取其气血中和,无过不及可也。何谓气血虚实,且如气过则泡,血过则 ,气不及顶陷不起,血不及浆毒不附,凡痘色淡白,顶不坚实,不碍指,不起胀,皆属气虚,大宜保元,倍加酒炒黄 、肉桂、川芎、丁香、人乳、好酒同服。根窠不红,或红而散乱,以手摸过即转白,痘上如寒毛竖起,枯涩不活者,皆血虚也,宜保元加川芎、当归、酒洗红花,及下山楂以消参 之滞,再下木香数分以行滞气,而血自活也。凡用黄 ,当在痘尽出之后,凡用热药,当看毒尽解之时,又察气血虚实而治之,则药无不效矣。凡补血首尾用地黄,防滞血必用姜制,用芍药恐酸寒伐胃气,必用酒炒。
〔虚证调护论〕痘证以元气为主,元气充实,则毒易出易化,故善治痘者,惟保元气于虚弱之前,使不致于耗散为贵耳。然其治法惟何?一曰实腠理而固肌表,二曰节饮食而保脾土,肌表固则外陷之患不足虑,脾土实则下陷之患不足忧,更加以参 补益之功,则元气自然充实,而痘之出也,自然易以成浆,变证不生,而结靥顺候矣。是以禁用寒凉荡涤之剂如大黄、滑石、车前、生地、鼠粘、紫草、枳壳、之类,恐其荡涤润下,遂伤脾胃,脾胃伤,则元气由此而下陷,气脱内攻而死,势所必至,是则药杀之也。禁用滑润发散之剂如鼠粘、人牙、蝉蜕、麻黄、干葛、升麻、紫草、桔梗、羌活、防风、荆芥之类,恐其发散太过,遂致表虚,表一虚,则元气由此而外耗,塌痒外剥,命由此丧,谁之过欤。
〔虚证补气不补血〕虚弱痘证,精神倦怠,面青 白,盖气不充则精神倦怠,血不荣则面青 白。今治虚证,补气不补血者何也?气有神而无形,补之则易充,血有形而无神,补血之药,难收速效,况气阳而血阴,阴从阳,血从气者理也,故补气不补血,使气盛而充,则血自随而亦盛矣。况补血之剂如当归、生地,皆能润燥滑下,多用恐致溏泄故耳。然虚证痘疹,亦有白陷不荣,不得已而用当归、芍药、补血之剂,亦有虚火外浮,痘点繁红,而类于血热之证,不得已而用紫草、红花、生地活血凉血之药,并用酒炒,以折其润下之性,借酒力而行之达表,则补血活血之中,而有升发达表之妙,庶无润肠溏泄之患矣。
〔虚证坏势必至辨〕气虚痘证,初发身热悠悠,乍热乍凉,肌慢神倦,面青白,饮食减少,手足时冷时热,呕吐便溏,痘点方见,隐隐不振,淡红皮薄,三四日陆续不齐,不易长大,五六日不易成浆,少食气馁,伤食易泄,七八日塌陷,灰白不起,自汗微渴,或腹胀喘渴,泄泻塌痒,闷乱切牙寒战,头温足冷,势所必至。
故治虚痘初发之际,不宜投参苏饮、人参败毒散、黄连解毒汤、升麻葛根汤、紫草三豆饮,当用参 饮。气粗皮燥无润色亦忌之,只以四君子减人参、少加桔梗、川芎、腹皮,补益之中略佐以升提之法为妙。点子出齐,重用参 ,及至八九日间,无他凶证,用法如常。若或顶陷灰白不起,浆清自汗微渴,大补汤加桂。塌陷灰白,腹胀泄泻,木香散。塌痒闷乱,腹胀渴泻,喘嗽头温足冷,寒战切牙者,急进异攻散救之。
〔虚证变实〕气虚痘证,父母能守禁忌,及用药不误,调燮顺候,则元气充实,腠理坚固,脾胃强健,饮食如常,二便清调矣。若补益太过,浆足之后,重用参 ,容亦有腹胀喘急之患,用枳壳汤。误用五苓木通,多则有大便秘塞之患,用宽中散。
便实而渴,麦门冬汤。过用丁桂辛热之剂,则亦有咽喉肿痛,烦躁闭渴之变,滋阴润燥汤。盖喘急腹胀,大便秘坚,烦渴咽痛,皆类实证也,然而气虚变实者,非真实也,是病浅而用药过深之失也,只宜斟酌,不宜疏通,重治疏利之过,则方生之气复虚,而脱证将至矣。
〔虚证似实〕气虚痘证,或为饮食生冷,调理失宜,致伤脾胃,遂成泄泻,津液下陷,虚火上盛,必发而为渴。元气下陷,则虚阳上拥,下气不续,必发而为喘。
译气具有生血的作用,血却没有补益气的作用;所以气不能亏损,气一亏损,阳气就不能会聚,痘疮的圆晕形态也就不能形成。血不能过于充盈,血一过盛,阴气就会侵犯阳气的位置,痘疮倒陷的祸患立即就会发生。因此,痘疮有气血虚实的不同。大体说来,寒属于虚,热属于实;气虚适宜温补,气实而热适宜清凉;血虚适宜补血,血热适宜解毒。一定要使气血调和,不过盛也不过衰才可以。什么叫气血虚实?比如气太过就形成水泡,血太过则[缺字];气不足,痘顶凹陷而不起;血不足,浆毒不能附着。凡是痘色淡白、痘顶不坚实、手指触之不碍手、不起胀的,都属于气虚,应大力使用保元,并加倍加入酒炒黄[缺字]、肉桂、川芎、丁香、人乳,与好酒同服。痘疮根部不红,或虽红却散乱,用手摸过就转白;痘疮上像寒毛竖起,干枯而涩、不鲜活,这些都属于血虚。适宜用保元加川芎、当归、酒洗红花,并加入山楂以消除人参[缺字]的滞碍,再加入木香数分以运行滞气,血自然就会活起来。凡使用黄[缺字],应当在痘疮全部发出以后;凡使用热药,应当观察到毒邪已经完全解除的时候;再根据气血虚实来治疗,这样用药就没有不见效的。补血从病程开始到结束都用地黄;为了防止血液壅滞,必须用姜制地黄;使用芍药恐怕其酸寒会损伤胃气,所以必须酒炒。〔虚证调护论〕痘疮证以元气为根本。元气充实,毒邪就容易发出、容易化解;所以善于治疗痘疮的人,只以在元气尚未虚弱以前保护元气,使它不至于耗散为最重要。那么,具体应当怎样治疗呢?第一,充实腠理、巩固肌表;第二,节制饮食、保护脾土。肌表坚固,便不必担心邪毒向外陷;脾土充实,便不必忧虑邪毒向下陷。再加上人参[缺字]的补益作用,元气自然充实,痘疮发出后也自然容易成浆,不会产生变证,结痂也会顺利。因此,禁用寒凉荡涤的药剂,如大黄、滑石、车前子、生地、鼠粘子、紫草、枳壳等,恐怕它们荡涤、润下,反而损伤脾胃。脾胃受伤,元气就会因此下陷,气脱而邪毒内攻,死亡势在必然;这就是被药物害死了。禁用滑润发散的药剂,如鼠粘子、人牙、蝉蜕、麻黄、干葛、升麻、紫草、桔梗、羌活、防风、荆芥等,恐怕发散过度,导致肌表虚弱。肌表一虚,元气就会因此向外耗散,痘疮塌陷、瘙痒,表皮剥脱,生命也会因此丧失,这是谁的过错呢?〔虚证补气不补血〕虚弱的痘疮证,精神倦怠,面色青白;这是因为气不充足,精神就倦怠,血不能荣养,面色就青白。现在治疗虚证只补气而不补血,是什么道理呢?气有神而没有固定形质,补气容易使它充足;血有形质而没有神,补血的药物难以很快见效。况且气属阳、血属阴,阴随阳、血随气,这是自然的道理。所以只补气而不补血,使气盛而充足,血自然也会随之旺盛。何况补血药如当归、生地,都能润燥滑下,用得过多恐怕会导致稀便腹泻。但是,虚证痘疹也有痘色白、下陷而不荣润的情况,不得已要用当归、芍药等补血药;也有虚火浮于体表、痘点繁多而红,类似血热证的情况,不得已要用紫草、红花、生地等活血凉血药。都要用酒炒,以减弱它们润下的性质,借助酒力使药力运行而到达肌表;这样在补血活血之中兼有升发达表的作用,大概可以避免润肠而腹泻的患处。〔虚证坏势必至辨〕气虚痘证,初起时身体发热缓慢,时热时凉,肌肉松弛,精神倦怠,面色青白,饮食减少,手足时冷时热,呕吐、便溏。痘点刚出现时隐约不振,颜色淡红,皮薄;三四天陆续出现而不整齐,不容易长大;五六天不容易成浆;饮食少则气更加不足,稍有伤食就容易腹泻;七八天痘疮塌陷,灰白而不起,自汗,稍有口渴,或腹胀、喘促、口渴,腹泻、塌陷、瘙痒,烦闷不安、咬牙、寒战,头部温而脚冷,这些情况势必会出现。所以治疗虚痘,在初发之时不宜使用参苏饮、人参败毒散、黄连解毒汤、升麻葛根汤、紫草三豆饮,应当使用参[缺字]饮。如果气息粗、皮肤干燥而没有润泽之色,也应忌用该方;只用四君子汤,减去人参,少量加入桔梗、川芎、腹皮,在补益之中略微辅助升提的方法,这是最好的。痘点全部出现后,重用参[缺字];到了第八九天,如果没有其他凶险证候,就按常法治疗。如果痘顶凹陷、灰白而不起,浆液清稀,自汗而稍有口渴,用大补汤加桂。痘疮塌陷灰白,腹胀腹泻,用木香散。痘疮塌陷瘙痒,烦闷不安,腹胀、口渴、腹泻,喘咳,头温脚冷,寒战咬牙,应立即服异攻散救治。〔虚证变实〕气虚痘证,如果父母能够遵守禁忌,用药没有错误,调养得当、病程顺利,元气就会充实,腠理坚固,脾胃强健,饮食如常,大小便也会通调。如果补益过度,在浆液充足以后仍重用参[缺字],也可能出现腹胀、喘促急迫,应使用枳壳汤。误用五苓散、木通,剂量过多就可能导致大便秘塞,应使用宽中散。大便结实而口渴,用麦门冬汤。过量使用丁香、肉桂等辛热药,也会出现咽喉肿痛、烦躁、闭塞、口渴等变化,应使用滋阴润燥汤。喘促腹胀、大便秘结、烦渴咽痛,都类似实证;然而气虚转成实象,并不是真实证,这是病情本来浅而用药过重造成的错误。只宜斟酌,不宜急于疏通;如果再重用攻疏利泄之法,刚刚生发的元气就会重新虚弱,脱证将要出现了。〔虚证似实〕气虚痘证,有时因为饮食生冷、调理不当而损伤脾胃,于是形成腹泻;津液向下陷落,虚火向上旺盛,必然发为口渴。元气下陷,虚阳就向上壅聚;下部之气不能接续,必然发为喘促。
夫渴与喘,实证也,起于泄泻之后,则为津液暴亡而渴、气虚而喘,岂有实热而渴、气拥而喘,生于泄泻之后哉。故治渴则用参苓白术木香散。渴泻不止,异攻散。喘则用人参定喘汤、独参杏仁汤。喘渴而泄,木香异功散。闷乱腹胀,毒成内攻,眼合自语,已名失志,谬认为实,医何愚哉!〔实证似虚〕身发壮热,毛直皮燥,睡卧不宁,腮红睛赤,气粗烦渴,腹胀便秘喘急,皆实证也,此热盛毒重,壅遏之故,而又见呕吐之证。呕吐似虚也,然未知热毒在内,不得伸越,则上逆攻冲而吐,经云:诸逆攻冲,皆属于火者是也。或为寒冷所搏,或因乳食不节,致伤风冷,则使内热不得发越,冷暖相拒而吐。毒不得伸越者,从升阳发散为最,相拒而吐者、引之使下,如猪苓、泽泻、橘皮之类。
又有泄泻之证兼见者,泄泻似虚也,然因热毒郁盛,熏炙脾胃,不得外达,则毒从下陷,寻窍而泄,所谓热毒下注者是也,古云:未出而泻者生,既出而泻者死,概可见矣。治法以升提发散,引毒达表,毒得外解,则内泄自止,兼伤食而泻者,轻则加消化之剂,重则从之。又有不思饮食,书云:不思饮食,皆属内虚者是矣,然不知郁热之证盖因毒瓦斯在内,不得伸越达于肌表,二便秘结,腠理阻塞,热毒壅盛,腹胀满急,不思饮食者,必然之势也,治法以升提发散,引毒达表,则热气有所伸越,而脏腑和平,饮食自进矣。若误用丁、桂、半夏等热药于呕吐、泄泻、不食之证,是以热攻热,而转增烦剧,用人参、黄 、茯苓、白术等补剂于腹胀不思饮食之证,则邪得补而愈盛,药一入口,立见杀人,医之过也,可不慎欤。他如龙骨、豆蔻虽能止泄,神曲、麦芽、缩砂虽能助脾化食,皆不当用于壅热不食之证,继予业者鉴之。
〔热证变虚〕血热痘证,只宜清凉发散,不宜峻用苦寒,若过投寒剂如升麻、芩、连及滑泄之药,必致内伤脾胃,外冰肌肉,脾胃伤轻则饮食减而溏泄,重则洞泄无度,而遂致虚寒。肌肉冰则热蒸之气不行,腠理闭涩,痘不肥大,不起发,不行浆,而遂成伏陷。此热证变虚之验,虚证既明,便从虚治,参 丁桂,亦所不忌,五六日后见之,则木香异攻,在所宜施,惟在审证而斟酌之也。
〔壅热变虚〕毒盛壅遏,固宜升提发散为主,而佐以清凉解毒为善,又宜得平乃止,若发散太过,必致肌表空虚,元气耗散,内贯清浆,或虚抬空壳,或痒塌外剥,或溃烂不收,百变皆至,见此数端,皆成表虚。表既虚,则元气从此耗泄,而内气亦不能以自守,略伤饮食或生冷,则成泄泻,泄泻不止,遂成虚寒而气脱,烦渴闷乱,寒战切牙,无所不至矣。既知虚证,治从虚例,参 白术丁桂姜附,亦所不忌,六七日后见之,虽木香异攻亦宜急进,在察证而酌量之也。
〔壅热用异攻辨〕实热壅遏之证,多用寒凉,致冰伏泄泻,发散太过,或成表虚。既成冰硬,药宜温和,姜桂之热,亦所不忌。泄泻之后,热气自散,真气自虚,既成气虚,药宜补益。气虚必寒,虚寒既明,药宜温补。是以始出之时虽为血热壅遏,至于三四日后,身反不热,肌肤冰冷,痘疮不长,焉得不进以温和之剂如官桂、干姜、川芎之类,使内气一暖,则外气自和。泄泻之后,其内必虚,虽有腹胀烦渴喘急,焉得复为实热,不过内虚伏陷,毒成内攻而然。故实热之证,七八九日曾经泄泻,皆从虚治,有木香异功之证,便进木香异功为贵。如无冰硬之证,切勿误投温剂,无泄泻之证,勿得误投木香异攻等,盖塌陷、倒靥、干枯、而无冰硬泄泻之患者,多因热毒内攻而然,故宜百祥、猪尾等方以治之可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阴阳
痘出有三阳三阴之异,常须辨之,勿令误也。太阳病寒,身热小便赤涩,出不快,宜荆芥甘草防风汤。少阳病,乍寒乍热,出不快,宜连翘防风汤。阳明病,身热目赤,大便闭实,疮遍肌肉,出不快,宜升麻葛根汤(初热)加紫草。太阴病,自利,四肢逆冷,宜附子理中汤(泻)、木香散(泻)。少阴病,黑陷,口舌干燥,宜四物汤加紫草红花。厥阴病,卵缩舌卷,时发厥逆,宜大异功散(出不快)加防风、青皮。
三阴病,法当救里,故宜以温剂助之。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阴阳
(凡痘疹、春夏为顺,当纯阳之时也,古人治法,与伤寒同。)
足胫热 两腮红 大便秘 小便涩 渴不止 上气急 脉洪数以上七证,不宜服热药。
译口渴和喘促属于实证;但如果发生在腹泻之后,就是津液突然丧失而口渴、气虚而喘,怎么会是实热导致的口渴、气壅导致的喘,而且发生在腹泻之后呢?所以治疗口渴,应使用参苓白术木香散。口渴、腹泻不止,用异攻散。喘促,用人参定喘汤、独参杏仁汤。喘促、口渴而腹泻,用木香异功散。烦闷不安、腹胀,毒邪已经内攻,眼睛闭合,自言自语,这已经叫作失志;如果错误地认为是实证,医生真是糊涂啊!〔实证似虚〕身体出现高热,汗毛直竖,皮肤干燥,睡卧不安,腮部发红,眼睛赤红,气息粗重,烦躁口渴,腹胀、便秘、喘促急迫,这些都是实证,是热盛毒重、壅滞阻遏所致;同时还会出现呕吐。呕吐看起来像虚证,但不知道热毒在体内不能向外伸展,于是向上逆冲而发生呕吐。《内经》说:各种逆乱冲击,都属于火,说的就是这个。有时是寒冷之邪相搏,有时因为乳食没有节制,受到风冷损伤,使体内热邪不能发越,寒热相互抵拒而发生呕吐。热毒不能伸展外达的,应以升阳发散为主;寒热相拒而呕吐的,应引导其向下,如用猪苓、泽泻、橘皮之类。还有兼见腹泻的情况。腹泻看起来像虚证,但如果是热毒郁结旺盛,熏灼脾胃,不能向外发散,毒邪就会向下陷入,寻找孔窍而泄出,这就是所谓热毒下注。古人说:痘疮尚未发出而腹泻的可以生存,已经发出而腹泻的会死亡,大致可以从中看出道理。治疗应升提发散,引导毒邪到达肌表;毒邪向外解除,内在腹泻自然停止。兼有伤食而腹泻的,病轻就加消食化积药,病重就顺着伤食来治疗。又有不想进食的情况。书上说,不想进食都属于内虚,正是这个道理;但不知道郁热证是因为毒气在体内不能伸展,不能到达肌表,大小便秘结,腠理阻塞,热毒壅盛,腹部胀满拘急,所以不想进食是必然的。治疗应升提发散,引导毒邪到达肌表;热气有了伸展的出路,脏腑就会调和,饮食自然恢复。如果误把丁香、肉桂、半夏等热药用于呕吐、腹泻、不进食的证候,就是用热药攻治热邪,反而会使烦躁加重;把人参、黄[缺字]、茯苓、白术等补药用于腹胀、不思饮食的证候,就会使邪气得到补益而更加旺盛,药一入口,立即可能害死人,这是医生的过错,怎么能不谨慎呢?此外,龙骨、豆蔻虽然能止泻,神曲、麦芽、缩砂虽然能帮助脾胃消化食物,也都不应当用于壅热而不进食的证候,后来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应当以此为鉴。〔热证变虚〕血热痘证,只适宜清凉发散,不适宜猛烈使用苦寒药。如果过度使用寒药,如升麻、黄芩、黄连以及滑利泄下的药物,必然导致内里损伤脾胃、外在使肌肉寒冷;脾胃受伤较轻,就会饮食减少、便溏;严重时就会腹泻不止,最终变成虚寒。肌肉寒冷,热邪蒸腾之气就不能运行,腠理闭塞不畅,痘疮不能肥大,不能顺利发出,不能运行成浆,最终形成伏陷。这就是热证转为虚证的验证。虚证既然明确,就应按虚证治疗;人参、丁香、肉桂,也不必忌用。若在五六天以后出现这种情况,木香异攻散也适宜使用;关键在于审察证候并斟酌用药。〔壅热变虚〕毒邪旺盛而壅滞阻遏,固然应以升提发散为主,同时辅以清凉解毒为好,而且应当达到平和就停止。如果发散过度,必然导致肌表空虚、元气耗散,内里清浆贯注,或者形成虚浮的空壳,或者瘙痒塌陷、表皮剥脱,或者溃烂而不能收口;各种变化都会出现。出现这些情况,都属于表虚。表虚以后,元气就会因此耗散外泄,内气也不能自行固守;稍微损伤饮食,或吃了生冷食物,就会形成腹泻。腹泻不止,最终成为虚寒而气脱,烦渴、烦闷不安、寒战、咬牙等情况都会出现。既然知道是虚证,治疗就按虚证的原则;人参、白术、丁香、肉桂、干姜、附子,也不必忌用。若在六七天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即使木香异攻散也适宜赶快服用;仍要审察证候并酌量使用。〔壅热用异攻辨〕实热壅滞阻遏的证候,多用寒凉药,容易导致寒邪凝滞、腹泻;发散过度,又可能形成表虚。既然已经形成寒冷坚硬,药物就应当温和;姜、桂的温热药性,也不必忌用。腹泻以后,热气自行消散,真气自行虚弱;既然已经形成气虚,药物就应当补益。气虚必然生寒;虚寒既已明确,药物就应当温补。因此,痘疮刚发出时虽然属于血热壅滞阻遏,但到了三四天以后,身体反而不热,肌肤寒冷,痘疮不生长,怎么能不使用官桂、干姜、川芎之类的温和药物?使内在之气一暖,外在之气自然就会调和。腹泻之后,体内必然虚弱;即使出现腹胀、烦躁口渴、气喘急促,也怎能再看作实热?这不过是内里虚弱,伏藏的邪毒下陷并转为内攻所致。所以,实热证如果已经腹泻七八九天,都应按虚证治疗;若出现木香异功散证,就应及时使用木香异功散,这是最合适的。如果没有四肢厥冷、肢体冰冷的证候,千万不要误用温热药;如果没有腹泻,也不要误用木香异功散等药。因为痘疮塌陷、倒靥、干枯,却没有四肢冰冷和腹泻的,多是热毒内攻所致,所以应当用百祥丸、猪尾等方治疗。卷之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阴阳 痘疮发出有三阳、三阴的不同,必须经常加以辨别,不要误治。太阳病表现为怕冷、身体发热、小便短赤涩痛,痘疮出得不畅,宜用荆芥甘草防风汤。少阳病表现为忽冷忽热,痘疮出得不畅,宜用连翘防风汤。阳明病表现为身体发热、眼睛发红、大便秘结坚实,痘疮遍布肌肉而出得不畅,宜用升麻葛根汤(初热),加紫草。太阴病表现为腹泻、四肢厥冷,宜用附子理中汤(泻)或木香散(泻)。少阴病表现为痘疮颜色变黑并下陷,口舌干燥,宜用四物汤加紫草、红花。厥阴病表现为阴囊收缩、舌头卷曲,并且时时发生厥冷逆证,宜用大异功散(出不快)加防风、青皮。三阴病按常法应当救治里证,所以宜用温热药来扶助。卷之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阴阳 凡是痘疹,春夏发病属于顺证,因为正值阳气旺盛的时候;古人的治疗方法与伤寒相同。脚胫发热、两腮发红、大便秘结、小便涩滞、口渴不止、气往上冲而呼吸急促、脉象洪大而数,这七种证候都不宜服用热药。
疮疹一发,有密如蚕种者,或如糠 者,合清表,宜连翘升麻汤(见形)。或未出而先发搐,是兼外感风寒之邪,宜茶汤下解毒丸(痘惊),及犀角地黄汤(失血)。疮出不快,清便自调,知其在表,当微发散,升麻葛根汤(初热)。若疮青干黑陷,身不大热,大小便涩滞,是热蓄于内,宜煎大黄汤下宣风散(发热)。若表大热者不可下。黑陷甚者百祥丸(黑陷)。若疮已发,稠密微喘,渴欲饮水,宜微下之,当归丸及庞氏地黄膏(见形),外以黄柏膏(见形)涂面。值盛夏暑热正炽,适疮大发,烦渴大便实者,宜玉露散(吐泻)及甘露饮子(咽痛)。或昏冒不知人,时作搐搦,疮倒靥、黑陷者,宜猪心龙脑膏(黑陷)。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阴阳
(凡疮发于秋冬为逆当纯阴之时也)
足胫冷 腹虚胀 粪青色 面 白 呕乳食 目睛青 脉沉微以上七证,不宜服寒药。
痘疮盛出,四肢逆冷或自利,系在太阴脾经,宜急温之,用异功散(出不快)、附子理中汤(泻)、调中丸(泻)。痘疮平塌,灰白色不泽,此是正气不足,宜十补托里散,倍黄、加熟附子。或四肢厥冷,时作搐搦,系在厥阴,宜温之异功散(出不快)加防风、青皮,或白术散(渴)去干葛、藿香,加附子、肉桂。
痘疮证,有阳盛阴虚,有阴盛阳虚,阳盛者饮冰雪不知寒,阴盛者饮沸汤不知热。凡发热作渴,手足逆冷,大便自利,喜饮热汤,皆阴盛阳虚也,薛氏用大异功散(出不快)、八味丸治之。若发热作渴,而大便秘结,手足并热,喜饮冷水,皆阳盛阴虚也,薛氏用四顺饮(热)、地黄丸(肾)、治之。若烦热作渴,面赤睛白,此为肾经虚热,亦宜地黄丸之类。陈文中治阴盛阳虚用大异功散加木香、当归、以补阳是矣,治阳盛阴虚,用木香散加丁香、官桂、以补阴,不为以火济火乎,此陈氏方所以为一偏之术,而见讥于前哲也。学人不察,而误用之,夭枉可胜道哉。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形气
凡疮疹已出后有声音者,乃形病而气不病也,身温者宜解毒防风汤(大法),大便闭者宜当归丸(便秘)。疮疹未出,先声音不出者,乃形不病而气病也,宜补肺散(失音)加生黄。若疮疹出而声音不出者,是形气俱病也,小儿禀赋素弱者宜预服十奇散(即十宣散见起发)倍归、芎、少木香煎服。(或云,宜十补散,或大异功散,或云形气俱病者、当清其肺,宜八风汤,并凉膈散去硝黄主之。)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形气
肺主气,气不足,则致后三证自汗声不出。疮顶陷塌。不绽肥。并宜十奇散。(自汗倍黄 ,声不出倍桔梗)
心主血,血不足,则致后三证。
灰白色。根窠不红。不光泽。并宜芎归汤加芍药、紫草、红花,良验。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轻重
〔钱〕凡疮疹若出辨视轻重,若一发便出尽者必重也。痘夹疹者半轻半重也。出稀者轻。里外肥红者轻。外黑里白者微重也。外白里黑者大重也。疮端里黑如针孔者热剧也。青干黑陷,昏睡汗出不止,烦躁热渴,腹胀啼喘,大小便不通者困也。
凡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寒,必归肾变黑,难治。〔海〕或热极反兼水化者,亦能变黑,当以凉药主之,不可不察,以脉别之可也。或有出色正者,内素有热,头反陷,色或灰青似黑,中有针眼下陷,当急以清凉药疏之,便结者大黄、牵牛之类,便软者金花丸之类主之。
〔陈〕轻者作三次出。大小不一等。头面稀少。眼中无。根窠红。肥满光泽。
重者一齐并出。密如蚕种。身热腹胀。疮灰白色。稠密无缝。泻渴不止。头温足冷。
轻变重。犯房室。不忌口。先曾泻。饮冷水。饵凉药。
重变轻。避风寒。常和暖。大便稠。不燥渴。忌生冷。忌外人。
上,饮冷水,饵凉药,若内有实热者不须忌之。
二日三日,痘疮始见,微微才出如粟米大,或如黍米大,或如绿豆大,似水珠光泽明净者佳,不须服药。
四日五日,痘疮大小不等,根窠红活,光泽明净者轻。如稠密陷顶,灰白色泻渴者重。
六日七日,痘疮肥红光泽者轻。如身温气促,口干腹胀,足指冷者重。
八日九日,痘疮长足,肥满苍蜡色者轻。如寒战闷乱,腹胀烦渴,气急切牙者,至重也。
十日十一日,痘疮当靥,疮痂欲落而愈。如身热闷乱,腹胀泄泻,寒战切牙者重。
〔翁〕轻痘歌 热缓神清痘小稀,根窠红活出参差,四肢温暖无寒热,乳食如常渴泻除,太阳面颊俱光润,手足累累圆似珠,更兼腰项当心少,但宜调护不须医。
重痘歌 初热一日即便出,稠密鲜红减饮食,泄泻烦渴头面多,红 夹疹二便涩,平阔灰白欠光明,疔毒脓疮水流湿,若此重证须预防,莫待临期有疏失。
译痘疮一旦发出,若密集得像蚕种,或像糠〔原文疑缺字〕,应当清解肌表,宜用连翘升麻汤(见形)。有的痘疮还没有发出就先出现抽搐,这是兼有外感风寒邪气,宜用茶汤送服解毒丸(痘惊),以及犀角地黄汤(失血)。痘疮出得不畅,但小便清利、大便正常,知道病邪还在表,应当稍微发散,宜用升麻葛根汤(初热)。如果痘疮颜色青黑、干枯并下陷,身体没有很热,而大小便涩滞,这是热邪蓄积在体内,宜煎服大黄汤,再送服宣风散(发热)。如果表证有大热,就不能攻下。如果黑陷严重,宜用百祥丸(黑陷)。如果痘疮已经发出,疮点稠密并伴有轻微气喘,口渴想喝水,宜稍微攻下,可用当归丸和庞氏地黄膏(见形);外用黄柏膏(见形)涂在面部。正值盛夏暑热极盛之时,恰逢痘疮大量发出,出现烦躁口渴、大便坚实,宜用玉露散(吐泻)和甘露饮子(咽痛)。如果神志昏蒙、不认识人,时常发生抽搐,痘疮倒靥、颜色黑而下陷,宜用猪心龙脑膏(黑陷)。卷之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阴阳 凡是痘疮在秋冬发出,都属于逆证,因为正值阴气纯盛的时候。脚胫发冷、腹部虚胀、大便呈青色、面色发白〔原文“面 白”疑有脱字〕、呕吐乳食、眼珠发青、脉象沉细微弱,这七种证候都不宜服用寒凉药。痘疮大量发出,四肢厥冷或腹泻,这是病在太阴脾经,应立即温暖救治,可用异功散(出不快)、附子理中汤(泻)、调中丸(泻)。痘疮平塌,颜色灰白而没有光泽,这是正气不足,宜用十补托里散,并加倍使用黄〔原文疑脱“芪”〕,再加熟附子。如果四肢厥冷,时常发生抽搐,这是病在厥阴,宜温治,可用异功散(出不快)加防风、青皮;或者用白术散(渴),去掉干葛、藿香,加附子、肉桂。痘疮证有阳气过盛而阴气不足,也有阴气过盛而阳气不足;阳气过盛的人喝冰雪水也不觉得冷,阴气过盛的人喝沸汤也不觉得热。凡是发热口渴、手足厥冷、大便自利、喜欢喝热汤的,都是阴盛阳虚;薛氏用大异功散(出不快)、八味丸治疗。如果发热口渴、大便秘结、手足都发热、喜欢喝冷水,都是阳盛阴虚;薛氏用四顺饮(热)、地黄丸(肾)治疗。如果烦热口渴、面色发红而眼白清白,这是肾经虚热,也宜用地黄丸之类治疗。陈文中用大异功散加木香、当归治疗阴盛阳虚,以补助阳气,这是对的;但治疗阳盛阴虚,却用木香散加丁香、官桂来补阴,岂不是用火来助长火势吗?这就是陈氏方剂成为偏颇之术、受到前代医家讥评的原因。求学之人如果不加审察而误用这些方药,使人夭折枉死,哪里说得尽呢?卷之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形气 凡是痘疹已经发出后还有声音,这是形体有病而气没有病;身体温暖的,宜用解毒防风汤(大法),大便秘结的,宜用当归丸(便秘)。痘疹尚未发出,先出现声音嘶哑或发不出声音,这是形体没有病而气有病,宜用补肺散(失音)加生黄〔原文疑脱“芪”〕。如果痘疹已经发出却没有声音,这是形与气都患病;小儿平素禀赋虚弱的,宜预先服用十奇散(即十宣散,见起发),加倍当归、川芎,少加木香,煎服。也有人说,宜用十补散,或大异功散;又有人说,形气都患病的,应当清肺,宜用八风汤,并以凉膈散去掉芒硝、大黄为主治。卷之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形气 肺主司气,气不足,就会导致以下三种证候:自汗、声音发不出来。痘疮顶部下陷塌平。痘疮不能充分鼓起饱满。这些情况都宜用十奇散。自汗时加倍黄〔原文疑脱“芪”〕,声音发不出时加倍桔梗。心主司血,血不足,就会导致以下三种证候。痘疮呈灰白色。痘疮根部不红。痘疮没有光泽。这些情况都宜用芎归汤加芍药、紫草、红花,疗效很好。卷之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轻重 〔钱〕凡是痘疹,若要在发出后辨别轻重,一开始就全部发出的,病情必然较重。痘疮夹杂疹子,病情半轻半重。痘疮发得稀疏的,病情较轻。痘疮内外都肥大红润的,病情较轻。外黑内白的,病情稍重。外白内黑的,病情很重。痘疮顶端里面黑得像针孔,是热邪很重。痘疮青黑、干枯、下陷,昏睡而汗出不止,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啼哭、气喘,大小便不通,这是病情危重的表现。凡是痘疹,乳母必须谨慎饮食,不可使患儿挨饿,也不可让其受风寒,否则邪气必归于肾,痘疮变黑,难以治疗。〔海〕有的热邪达到极点,反而兼有水湿化证,也能变黑;应当以寒凉药为主治,不能不加辨察,结合脉象加以区别即可。有的痘疮发出时颜色正常,但体内素来有热,痘疮顶部反而下陷,颜色或灰、或青,像黑色一样,中间有针眼状下陷,应立即用清凉药疏解;大便秘结的,用大黄、牵牛之类;大便稀软的,用金花丸之类治疗。〔陈〕病情较轻的,分三次发出。痘疮大小不一。头面部的痘疮稀少。眼睛里没有痘疮。痘疮根部红润。痘疮肥满而有光泽。病情较重的,痘疮一齐发出。痘疮密集得像蚕种。身体发热,腹部胀满。痘疮呈灰白色。痘疮稠密,彼此没有间隙。腹泻、口渴不止。头部温暖而脚部发冷。病情由轻转重。发生房事。饮食没有禁忌。此前曾经腹泻。饮用冷水。服用寒凉药。病情由重转轻。避开风寒。经常保持温暖。大便稠实。不烦躁口渴。忌食生冷。避免接触外人。以上所说的饮冷水、服寒凉药,如果体内确有实热,就不必禁忌。第二、三天,痘疮开始出现,刚刚发出,大小如粟米,或如黍米,或如绿豆,像水珠一样光泽明净,这是好的表现,不需要服药。第四、五天,痘疮大小不等,根部红润鲜活,光泽明净的,病情较轻。如果痘疮稠密、顶部下陷,颜色灰白,并伴有腹泻口渴,病情较重。第六、七天,痘疮肥大红润而有光泽的,病情较轻。如果身体温暖、呼吸急促、口干、腹胀、脚趾发冷,病情较重。第八、九天,痘疮长成饱满,呈肥满的青蜡色,病情较轻。如果寒战、胸腹闷乱、腹胀口渴、气喘急促、咬牙,是病情最重的表现。第十、十一天,痘疮应当结痂,痂皮将要脱落而痊愈。如果身体发热、胸腹闷乱、腹胀腹泻、寒战咬牙,病情较重。〔翁〕轻痘歌:发热缓和、神志清醒,痘疮小而稀疏;根部红润鲜活,发出有先有后;四肢温暖,没有寒热异常;乳食和平常一样,口渴和腹泻已经消除;太阳穴、面颊都光润;手足上的痘疮颗颗圆满,像珠子一样;腰部、项部和心口处的痘疮又少。只需调养护理,不需要用药。重痘歌:开始发热,第一天痘疮就全部发出;痘疮稠密鲜红,饮食减少;腹泻口渴,头面部痘疮多;红色〔原文“红”后疑有缺字〕痘夹杂疹子,大小便涩滞;痘疮平阔、灰白而缺少光泽;出现疔毒、脓疮,水液流出而湿润。像这些重证,必须预先防治,不要等到病情危急时才发现疏漏。
〔万〕古人云:轻变重,重变轻,轻者,指出稀者,里外肥红者,人见其轻,遽生怠忽之心,不避风寒,不节饮食,不慎禁戒,不择医巫,以致感风寒则生外热,伤饮食则生内热,热气熏蒸,或翻出疮痘稠密者,或痘后目盲发痈者,或腹胀,或烦躁,或吐利,犯禁戒则为瘙痒,为溃烂,医之误,则补所不当补,泻所不当泻,巫之诬,则咒水洒之以伤其表,令之饮水以伤其里,往往变为重疾,归之气数,抑何愚哉。重者,指出密者,外黑里赤者,外白里黑者,能存忧惧之心,适寒温,慎饮食,禁戒必守,医巫必择,自然易发易靥,能变为轻,非人能胜天乎。
辨不药而愈痘脚稀疏 根窠红绽 不泻不渴 乳食不减 四肢温和 身无大热以上六证,并不须服药,惟宜善加调护,须使房室温盎,屏诸秽气,忌见外人,毋犯房色,及往来妇人月水并腋臭者,皆不可近。惟宜烧大黄、苍术,以辟恶气,勿宜烧沉、檀、降真、乳香、脑、麝,帏帐之内,宜悬胡荽,或以胡荽渍酒、喷床帐,并烧木香为佳。夫痘疮之毒,最怕秽恶之气触犯,切不可信僧道看经解秽,况无纤毫之力,而返恐被其秽恶之气触犯,亦不可恃其能解而不预防,戒之,戒之。
辨五不治证痒塌,寒战切牙,渴不止。痘紫黑色,喘渴不宁。灰白色陷顶,腹胀。头温足冷,闷乱饮水。气促泄泻渴。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顺逆
〔钱〕大抵疮疹属阳,出则为顺,故春夏病为顺,秋冬病为逆,冬月肾旺又盛寒,病多归肾变黑。又当辨春脓 ,夏黑陷,秋 子,冬疹子,亦不顺也。凡疮疹只出一般者善。先发脓 ,从发疹子者顺。先发水 ,后发疹子者逆。先发脓,后水 多者顺,少者逆。先发水 ,后发 子多者逆,少者顺。先发疹子,后发 子者顺。先发脓 ,后发 子者逆。(海藏云,此一句、足以知杂出者,诸脏相合而不齐也,用药亦难矣。前断云:五色各随五脏,亦有二色相合,或有三色,即无定也,此与前后脓水、 疹大小不同,先后逆顺、大意相若。)疮疹既出,而有逆顺者三,有时之顺逆。有虚实之顺逆。有出入之顺逆。
盖春夏阳气发生,疮疹为顺,秋冬阳气伏藏,疮疹为逆,此时之顺逆也。大小便闭而能食者为实,为顺,大小便利而不能食者为虚,为逆,此虚实之顺逆也。疮疹出者为顺,倒靥陷伏者为逆,此出入之顺逆也。〔万〕春夏为顺,秋冬为逆,此亦语其生长收藏之理尔,岂有春夏皆顺而吉,秋冬皆逆而凶者乎,如春失奉生,夏失奉长,则春夏亦逆,秋能养收,冬能养藏,则秋冬亦顺也。惟痘出一般,疏密得所,不愆其期,证之顺也。痘出夹杂,带 带疹,稠密无缝,常失其期,证之逆也。噫!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古人之言,岂真拘拘于时令之说耶,盖春夏发生之令也,秋冬杀伐之令也,痘疮之出,起发者得春夏之令,所以为顺,陷伏者得秋冬之令,所以为逆,其斯之谓欤。或云,春脓 (金克木),夏黑陷(水克火),秋 (火克金),冬疹(土克水),为之逆者,此不经之谈。黑陷一证,四时不治,何但在夏邪,故非其时而有是证者,气血和平,脏腑充实,莫不皆顺。如其时而有是证者,气衰血弱,脏腑虚惫者,莫不皆逆。古人着书,有泛语其概者,有直道其实者,以意逆志,不以词害意可也,钱氏小方脉之祖,医中之圣,无出其上者,宜若所着之论,更无可议矣,然亦有未可尽信者,或泛语其概,或后人补之者也,如云:先发脓 ,后发疹子者顺,脾肺相生也。先疹子后 子者顺,心脾相生也。先发水 后发疹子者逆,肝克脾也。先发脓 后发 子者逆,心克肺也。先发脓 后发水 多者顺,少者逆,肝多肺少木乘金衰也。先水 后 子多者逆,少者顺,子衰母旺则顺,火乘木衰则逆也。此皆泛语其概耳。其曰:凡疮疹只出一般者善。此则直道其实者也,夫四毒之发,各有其时,脓 最酷,疹次之,水 又次之, 为轻,分作四番,其毒则微,一并夹出,其毒则甚矣。如云:春夏为顺,秋冬为逆。春脓 ,金克木也。夏黑陷,水克火也。
秋子,火克金也。冬疹子,土克水也。此亦泛语其概耳。其曰:黑者无问何时,十难救其一二,此则直道其实者也。盖四者之毒,常乘天地不正之令而发,乃疫疠之气,传染相似,时亦不得主之也。又云:冬月肾旺又盛寒,病多归肾变黑。此则后人因秋冬为逆,而杜撰以补之者也。钱氏谓:春夏为顺,秋冬为逆者,盖以疮疹属阳,春夏为阳,秋冬为阴,从其气则顺,违其气则逆,不过欲人常和暖而从春夏之化,未尝拘定某证必某时为顺也。即如冬月变黑之说,则凡冬月出疮疹者,不分轻重皆变黑而死,天地之气必不如是之隘,钱氏之意,亦不如是之拘也。但曰冬盛寒,腠理闭塞,气血凝滞,非和暖疮难成就可也,何必以变黑归肾,独主于冬乎。
译〔万〕古人说:病情轻的可以转重,病情重的也可以转轻。所谓轻证,指痘疮发得稀疏、内外肥红;人们见此以为病轻,马上产生懈怠忽视之心,不避风寒,不节制饮食,不谨慎遵守禁忌,也不选择合适的医者和巫者,结果受风寒就产生外热,饮食失节就产生内热。热气熏蒸,有的使痘疮反而发得稠密,有的在痘后导致失明、发痈,有的出现腹胀、烦躁、呕吐、腹泻;触犯禁忌就会瘙痒、溃烂。医生误治,就在不该补的时候补、不该泻的时候泻;巫者胡乱施术,就用符咒水洒在身上损伤肌表,又命人饮水损伤里气。病情往往因此变成重病,却把它归咎于命数,这不是太愚蠢了吗?所谓重证,指痘疮发得密集、外黑内红、外白内黑;如果能保持忧虑戒惧之心,调节寒温,谨慎饮食,严格遵守禁忌,慎重选择医者和巫者,自然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能够转为轻证。这难道不是人的努力可以胜过天命吗?辨别可以不服药而痊愈的痘疮:痘疮稀疏,根部红润并且顺利发出;不腹泻、不口渴;乳食没有减少;四肢温和;身体没有大热。以上六种表现都不需要服药,只宜妥善调养护理。应使房间温暖通风,排除各种秽气;忌见外人,不可行房,也不可接近往来的妇女月经期经血以及有腋臭的人。只宜焚烧大黄、苍术来驱避恶气,不宜焚烧沉香、檀香、降真香、乳香、龙脑、麝香;帷帐内宜悬挂胡荽,或用胡荽浸酒喷洒床帐,并焚烧木香,这样最好。痘疮的毒邪最怕秽恶之气触犯,千万不能相信僧道诵经就能解除秽气;何况他们没有丝毫实际作用,反而可能使患者受到他们身上的秽气侵袭。也不能因为依仗他们能解秽,就不预先防范。一定要戒慎,一定要戒慎。辨别五种不可治的证候:瘙痒、痘疮塌陷,寒战咬牙,口渴不止。痘疮呈紫黑色,气喘口渴,烦躁不安。痘疮灰白,顶部下陷,腹部胀满。头部温暖而脚部发冷,胸腹闷乱并不断饮水。呼吸急促,腹泻,口渴。卷之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顺逆 钱氏说:大体上,疮疹属于阳证,能够发出就是顺证。因此,春夏发病为顺,秋冬发病为逆;冬季肾气旺盛,又有严寒,病邪多归于肾而变黑。还应辨别:春季出现脓[缺字],夏季出现黑陷,秋季出现[缺字],冬季出现疹子,也都属于不顺。凡是疮疹只出现一种形态的,情况较好。先出现脓[缺字],再出现疹子的,属于顺证。先出现水[缺字],后来出现疹子的,属于逆证。先出现脓[缺字],后来出现水[缺字],水[缺字]多的为顺,少的为逆。先出现水[缺字],后来出现[缺字],多的为逆,少的为顺。先出现疹子,后来出现[缺字]的,属于顺证。先出现脓[缺字],后来出现[缺字]的,属于逆证。海藏说:这一句足以说明,形态混杂出现,是各脏相互配合却不协调,用药也就困难了。前面论断说:五种颜色各随五脏而现,也有两种颜色相合,或有三种颜色同时出现,并没有固定规律。这同前后出现脓、水、[缺字]、疹子以及大小不同,先后顺逆的意思大致相同。疮疹既然发出后,关于顺逆有三种情况:有时令造成的顺逆。有虚实造成的顺逆。有出入造成的顺逆。春夏阳气生发,疮疹发出就是顺;秋冬阳气潜藏,疮疹发出就是逆,这就是时令造成的顺逆。大小便闭塞而能进食的属实,为顺;大小便通利却不能进食的属虚,为逆,这就是虚实造成的顺逆。疮疹能够发出的为顺,倒塌、结痂、陷伏不出的为逆,这就是发出与陷伏造成的顺逆。万氏说:春夏为顺、秋冬为逆,这也只是说顺应生长收藏的道理罢了,难道春夏就全都顺利吉祥,秋冬就全都逆行凶险吗?例如春天不能顺应生发,夏天不能顺应生长,那么春夏也会成为逆;秋天能够调养收敛,冬天能够调养闭藏,那么秋冬也可以成为顺。只有痘疮以一种形态出现,疏密适当,出痘没有错过时限,这种证候才是顺证。痘疮夹杂出现,夹带[缺字]、带疹子,稠密得没有间隙,常常错过时限,这种证候就是逆证。唉!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古人的话,难道真是拘泥于时令吗?春夏是万物生发的时令,秋冬是肃杀的时令;痘疮发出并能生长,是得到春夏的气令,所以为顺;陷伏不出,是得到秋冬的气令,所以为逆,说的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有人说,春季出现脓[缺字],是金克木;夏季出现黑陷,是水克火;秋季出现[缺字],是火克金;冬季出现疹子,是土克水,因此都叫逆证。这是没有根据的说法。黑陷这一证候,四季都难以救治,哪里只是夏季才有呢?所以,即使不在相应时令而出现这种证候,只要气血调和、脏腑充实,也没有不顺的。如果正值相应时令却出现这种证候,气衰血弱、脏腑虚惫的,也没有不逆的。古人写书,有时只是概括地泛泛而谈,有时则直接说明事实;应当根据本意推求,不要拘泥于字面而损害原意。钱氏是小儿脉学的祖师,是医家中的圣人,没有人超过他,本来似乎不应再议论他的著作;然而其中也有不能全部相信的地方,有些只是概括性的说法,有些可能是后人补写的。例如说:先出现脓[缺字],后来出现疹子的为顺,因为脾肺相生。先出现疹子,后来出现[缺字]的为顺,因为心脾相生。先出现水[缺字],后来出现疹子的为逆,因为肝克脾。先出现脓[缺字],后来出现[缺字]的为逆,因为心克肺。先出现脓[缺字],后来出现较多水[缺字]的为顺,较少的为逆,因为肝强肺弱,是木乘金。先出现水[缺字],后来出现较多[缺字]的为逆,较少的为顺;子气衰而母气旺则顺,火乘木而木气衰则逆。这些都只是概括性地泛泛而谈。至于他说:凡是疮疹只出现一种形态的最好。这才是直接说明事实。四种毒邪发作,各有相应的时序;脓[缺字]最猛烈,疹子次之,水[缺字]再次之,[缺字]最轻。分四次发出,毒邪就轻;同时夹杂发出,毒邪就重。例如他说:春夏为顺,秋冬为逆。春季出现脓[缺字],是金克木。夏季出现黑陷,是水克火。秋季出现[缺字],是火克金。冬季出现疹子,是土克水。这也只是概括性地泛泛而谈。至于他说:黑色痘疮不论何时出现,十个中也难救活一两个,这才是直接说明事实。四种毒邪常常乘天地间不正常的气候时令而发作,是疫疠之气,彼此传染,表现相似,发病时令也不一定能作为判断依据。他又说:冬季肾气旺盛而且严寒,疾病多归于肾,因而变黑。这就是后人因为秋冬为逆,杜撰出来加以补充的说法。钱氏说春夏为顺、秋冬为逆,是因为疮疹属于阳,春夏属阳,秋冬属阴;顺应其气就是顺,违背其气就是逆。他不过是希望人们经常保持温暖,顺应春夏生发的变化,并没有限定某种证候必定在某个时令为顺。如果按照冬季变黑的说法,那么凡是冬季出疮疹的,无论轻重都应变黑而死;天地之气必定不会这样狭隘,钱氏的本意也不会这样拘泥。只说冬季严寒,腠理闭塞,气血凝滞,不温暖调养,疮疹就难以成形,这是可以的;何必说变黑是归肾所致,独独把这种情况归于冬季呢?
彼夏盛热,腠理开张,气血淖泽,亦有变黑归肾而死,何不云夏有黑陷乎。设云夏火旺,肾不主事,则夏黑陷为逆之言,又何自而取乎。况黑陷为逆,四时皆然,亦不独在于夏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动静
凡物得其平则静,失其平则动。经曰:阳气者静则养神,柔则养筋。又曰: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夫患痘者,阴阳俱病,息欲其匀,语欲其少,寐欲其定,寤欲其宁,饥则索食,渴则少饮,触其疮则吟,拂其欲则鸣,此平人之候,神清气定,谓之静而吉也。如呻者,身有苦也。自语者,神不清也。喘粗者,内热也。肠鸣者,泄也。坐卧不定者,心烦也。啼叫不止者,痛也。摇头者,风也。指欲搔者,痒也。咽物难者,咽痛也。切牙者,心肝热也。若闷乱躁扰,谵妄昏眩,如见鬼状,摇头扭项,手舞足掷,目睛上翻,寒战切牙,语音不出,则皆死候矣。如病向静,忽作扰动者异也,以法求之,如疮色变,无他候者,此戾气所触也。如疮色不变,又无他证,此必有因,但俟自定。其有目瞑息微,四肢僵直,口噤疮坏,昏睡不醒者,此真气将脱,魂魄欲离之兆。又不可作静诊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形色
或云痘疮之候,无以脉诊言,形色可辨也。谓之形者,痘之形也,故尖圆坚浓,始出之形。发荣滋长,欲壮之形。饱满充足,成浆之形。敛束完固,收靥之形。与大豆豌豆绿豆相似者,皆正形也。或平或陷,形之变也,如初出时空若蚕种之蜕,隐如蚊蚤之迹,薄如麸片,密如针头,若热之痱,寒之粟者,不能起发而死。粘聚模糊,肌肉虚浮,溶软嫩薄,皮肤溃烂者,不能收靥而死。谓之色者,痘之色也,喜鲜明而恶昏暗,喜润泽而恶干枯,喜苍蜡而恶娇嫩,红不欲焰、焰则易破,白不欲灰、灰则难靥,由红而白,白而黄,黄而黑者,此出形、起发、成浆、结痂之正色也。出形而带紫,起发而灰白,此色之变。能辨痘之形色,可知死生之期。
先贤看痘有四,曰根、曰窠、曰脚、曰地,用是以验吉凶,断死生,不易之法也。何谓窠,中透而起顶者是也。何谓根,外圈而红者是也。即圈之红否,而其中之虚实,与痘毒之浅深可见矣。即窠之起否,而根之浅深,气血之盈亏可定矣。所谓脚地,则本乎根窠之丸混,痘子之稀密也,红晕之处谓之脚,彼此颗粒界限分明,不散不杂者,此痘脚明净也。空隙之处便谓之地,彼此颗粒不相连缀者,此地面明净也。根欲其活,窠欲其起,脚欲其固,地欲其宽,四者俱顺,痘虽密,无虑矣。
丸者,气之形也,气盛则痘窠必圆满周净。晕者,血之形也,血盛则痘窠必光明红活。气虚则顶陷,气散则塌阻,或有气虚极而不塌陷者,乃火载之,虽见圆满,实空壳如泡然也。血虚则晕淡,血惫则晕枯,根必散,或有血虚极面犹红色者,乃火上浮,虽见圈晕,实枯槁而不润泽也。痘色之明暗,系于血气之虚实,如色之红者,痘初出也。白者,毒未解也。黄者,毒将解也。干黄者,毒尽解也。灰白者,气衰而血不附也。紫者,毒盛而血滞也。黑者,热极而兼水化也。焦褐者,气血枯也。红变白,白变黄者,顺而生。红变紫,紫变黑者,逆而死。
初验之时,以红纸蘸清油,燃火照之,验其生意有无,又以手揩摩面颊,如红色随手转白,随白转红,谓之血活,生意在矣。如揩之不白,举之不红,是为血枯,纵疏不治。又看目睛神光了然,口唇尖上红活如常,无燥白之色,乃为吉证,万元忧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疏密
痘欲其疏,疏则毒少,不欲其密,密则毒甚,此古今确论也。疏密之分,各有喜忌,如头面欲疏,元首不可犯也,颈项欲疏,管龠不可塞也,胸背欲疏,脏腑俞募之所附也,若夫手足,不忌其密矣。谓之疏者,非但稀少也,铺排磊落,大小匀净,亦可以言疏,谓之密者,非必盛多也,攒聚粘连,片复一片,虽只数处,亦可以言密。疏而凶者亦有数等,如初出时才见红点三两处,其热便退,可以语其疏也,苟大热不解,唇口燥裂,大小便秘,烦躁不宁,或身无热,但增烦渴者,此由毒甚郁遏于中,不能遽出,日复渐出,渐加稠密,一也。又如初出一两点,顶尖焦黑,或三四粒作一堆者,仅见数处,他无所出,喜睡不食,烦渴,大小便涩,此由毒伏于中,加谵妄者,不待起发而死,若能起发,后必发痈毒也,二也。亦有出现实疏,遂生玩忽之心,禁忌不守,风寒不避,饮食所伤,汤丸之试,变生不测,三也。设有密而吉者,治之早,卫之严,里无病,而疮悉成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老嫩
译夏季酷热,腠理开张,气血濡润,也有变黑归肾而死亡的,为什么不说夏季也有黑陷呢?假如说夏季火气旺盛,肾不主事,那么夏季黑陷为逆的说法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何况黑陷属于逆证,四季都是如此,并不只是夏季才有。卷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动静 凡是事物处于平衡状态就安静,失去平衡就会躁动。医经说:阳气安静就能养神,柔和就能养筋。又说:阴气安静就能使精神内藏,躁动就会消耗衰亡。患痘的孩子,阴阳都受到病变影响;呼吸应当均匀,言语应当少,睡眠应当安定,醒来应当安宁;饿了就要吃东西,渴了只少量饮水;触碰疮疹就呻吟,欲望受到阻拦就哭叫。这些是正常人的表现,精神清明、气息安定,称为“静”,是吉兆。呻吟,是身体有痛苦。自言自语,是精神不清明。呼吸粗喘,是体内有热。肠鸣,是要腹泻。坐着躺着都不安定,是心中烦躁。不停啼哭叫喊,是疼痛。摇头,是有风邪。手指想去搔抓,是发痒。吞咽食物困难,是咽喉疼痛。磨牙,是心、肝有热。如果闷乱躁扰、胡言妄语、昏沉眩晕,像看见鬼一样,摇头扭颈,手舞足踢,眼睛上翻,寒战磨牙,发不出声音,这些全都是死亡的征兆。如果病情原本趋于安静,突然变得躁动异常,应当依照相应方法查找原因;如果只是疮色发生变化而没有其他表现,这是受到戾气侵袭。如果疮色没有变化,也没有其他证候,一定另有原因,只需等待其自行安定。如果出现闭目、呼吸微弱、四肢僵直、口噤、疮疹败坏、昏睡不醒,这是正气将要脱失、魂魄将要离散的征兆。也不能把这种情况当作安静来诊断。卷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形色 有人说,诊察痘疮的情况,不能只依靠脉诊来说明,可以从形态和颜色辨别。所谓“形”,就是痘疮的形态;刚出现时,应当尖、圆、坚实、厚实。开始发育滋长,是将要充壮的形态。饱满充足,是形成浆液的形态。收敛紧束、完整坚固,是结痂收靥的形态。与大豆、豌豆、绿豆相似的,都属于正常形态。或变平,或凹陷,是形态发生了变化。例如刚出现时空虚得像蚕种蜕下的皮,隐约如蚊蚤叮咬的痕迹,薄得像麸皮,密得像针尖,像热天的痱子、寒天的粟粒,不能发育隆起而死亡。痘疮黏聚、模糊,肌肉虚浮,溶软、嫩薄,皮肤溃烂,不能收靥而死亡。所谓“色”,就是痘疮的颜色。颜色宜鲜明,不宜昏暗;宜润泽,不宜干枯;宜苍蜡色,不宜娇嫩。红色不宜过于鲜艳,过于鲜艳就容易破裂;白色不宜灰暗,灰暗就难以结痂。由红变白、由白变黄、由黄变黑,这是出形、起发、成浆、结痂的正常颜色变化。刚出形就带紫色,开始发育却呈灰白色,这是颜色发生了变化。能够辨别痘疮的形态和颜色,就可以知道生死的大致时限。前代医家观察痘疮有四项:根、窠、脚、地;用它们来检验吉凶、判断生死,是不可改变的方法。什么叫窠?中间透亮并隆起成顶的就是。什么叫根?外周形成红圈的就是。只要看红圈是否存在,就可以看出痘疮内部是虚还是实,以及痘毒的浅深。只要看痘窠是否隆起,就可以判断痘根的深浅和气血的盈亏。所谓脚和地,取决于痘根、痘窠是否圆整混融,以及痘粒的稀疏或密集。红晕所在之处叫作脚;彼此颗粒界限清楚,不散乱、不混杂,叫作痘脚清净。颗粒之间的空隙叫作地;彼此颗粒不相连缀,叫作地面清净。痘根应当舒活,痘窠应当隆起,痘脚应当牢固,痘地应当宽阔;四项都顺,即使痘疮稠密,也不必忧虑。圆整是气的表现;气旺盛,痘窠必定圆满、周围洁净。红晕是血的表现;血旺盛,痘窠必定明亮、红润、鲜活。气虚则痘顶凹陷,气散则痘疮塌陷阻滞;有时气虚到了极点却不塌陷,是因为火气托举,虽然看起来圆满,实际上只是像水泡一样的空壳。血虚则红晕浅淡,血疲惫则红晕干枯,痘根必定散乱;有时血虚到了极点,表面仍呈红色,是因为浮火上冲,虽然看似有红圈,实际上已经枯槁而没有润泽。痘疮颜色的明暗,取决于血气的虚实。颜色发红,是痘疮刚出现。呈白色,是毒邪尚未解除。呈黄色,是毒邪将要解除。呈干黄色,是毒邪已经完全解除。呈灰白色,是气已衰弱,血不能依附于气。呈紫色,是毒邪旺盛而血液运行不畅。呈黑色,是热邪到了极点,并兼有水液变化。呈焦褐色,是气血枯竭。由红变白、由白变黄,是顺证,有生机。由红变紫、由紫变黑,是逆证,预后死亡。最初检查时,用红纸蘸清油点燃,借火光照看,以检验是否有生机;又用手擦摩面颊,如果红色随着手的擦摩变白,松手后又由白转红,叫作血活,说明还有生机。如果擦拭后不变白,松手后也不变红,就是血枯;即使痘疮稀疏,也无法救治。还要观察眼睛神光是否清楚明亮,口唇尖端是否像平常一样红润鲜活,没有干燥发白的颜色;这才是吉证,完全不必忧虑。卷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疏密 痘疮应当稀疏,稀疏则毒邪少;不应当稠密,稠密则毒邪重,这是古今公认的正确说法。疏密各有适宜和忌讳:头面应当稀疏,因为头部不能受侵犯;颈项应当稀疏,因为气管咽喉不能堵塞;胸背应当稀疏,因为这里是脏腑俞穴、募穴所附着的部位;至于手足,则不忌讳稠密。所谓疏,不只是数量少;排列疏朗、大小均匀整齐,也可以称为疏。所谓密,也不一定是数量很多;聚集、黏连,一片叠着一片,即使只有几处,也可以称为密。疹点稀疏而病势凶险的,也有几种情形。例如刚出现时只见三两处红点,热势便退了,可以说是疹点稀疏;假如高热不退,嘴唇和口腔干燥开裂,大小便不通,烦躁不安,或者身上没有发热,只是烦闷口渴加重,这是由于毒邪太盛,郁阻在体内,不能立即透发出来,后来一天比一天逐渐发出,疹点也逐渐增多、变得稠密,这是第一种情形。又如刚出现一两个痘点,痘顶尖而焦黑,或三四粒聚成一堆;表面只见几处,其他地方没有发出,同时嗜睡、不进食、烦躁口渴、大小便涩滞,这是因为毒邪伏在体内;如果再出现胡言妄语,不等到痘疮起发就会死亡;即使能够起发,后来也必定发痈毒,这是第二种。还有一种情况,表面看起来确实稀疏,于是产生轻忽之心,不遵守禁忌,不避风寒,又因饮食损伤,试用汤剂丸剂,结果发生无法预料的变化,这是第三种。如果痘疮稠密却属于吉证,是因为治疗及时,护理严密,内部没有疾病,疮疹都能顺利成形。卷四·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老与嫩
常观朝华之草,夕而零落,松柏之坚,凌冬不衰,夫以草木坚脆不同,坚者难坏,脆者易伤,况于人质有浓薄,气有强弱邪,彼疮痘之毒,喜老而恶嫩,苍蜡、娇红,色之老嫩也。紧实、虚浮,形之老嫩也。浓浊、清淡,浆之老嫩也。坚浓、软薄,痂之老嫩也。老嫩之故,卫气主之,经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是故卫气强,则分肉坚,皮肤浓,腠理密,而开阖得也,所以收敛禁束,制其毒而使不得以放肆,故色苍而蜡,形紧而实,浆浓而浊,痂浓而坚,自然易壮易靥,虽有邪风秽毒,不能害也。如卫气弱,则分肉脆,皮肤薄,腠理疏,而开阖失也,所以不胜其毒,而毒得以恣其猖狂之性,故色娇而红,形虚而浮,浆清而淡,痂软而薄,易破难靥,不待邪风秽气,而先败坏矣。观夫疮之老嫩,则气不可不养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干湿
丹溪云:疮干者宜退火,湿者宜泻湿。退火止用轻剂,荆芥、升麻、葛根、连翘之类。泻湿,乃肌表间湿,宜用风药防风、白芷之类。痘初起时,自汗不妨,盖湿热熏蒸而起故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荣枯
夫物湿则润泽,燥则干枯,荣枯之分,血实主之,故血者,所以营阴阳,濡皮毛,流关节也。疮本疏者,血不在多,而易充足,疮本稠密,贵乎血之有余矣,苟血有余,则经脉流行,沦于肌肤,浃于皮毛,灌溉滋润,肥泽长养,自然形色鲜明,根窠红活也。如血不足,则经脉壅遏,窠囊空虚,黑燥而不鲜明也,枯萎而不肥泽也,皮肤皴揭而启裂也。经曰:诸涩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又曰:燥胜则干。
由其人血常不足,加之以毒火熏灼,反兼燥金之化,精血并竭,是以有此证也。法宜活血养液,散热解毒,清金润燥,则干涸可回,观夫疮之荣枯,而得养血之理。
其或湿气太过,疮本浸淫,犯之则破,溃烂难靥者,此又火极而兼水化也,脾强则生,脾弱则死。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标本
病有标本,治有先后,有从标者,有从本者,有先标后本者,有先本后标者,有标本兼治者,视其急缓,不可胶柱而鼓瑟也。痘疮之候,自人身而言,气血为本,疮疹为标,自疮疹而言,疮疹为本,别证为标,如疮子稠密,在标之病也,视其气之不匀,血之不周,以匀气活血,兼行解毒,此则标本兼治也。疮若起发,气或虚者补其气,血或虚者补其血,此缓则治其本也。气血充实,疮或壅遏者,单行托里解毒之剂,此急则治其标也。疮势太甚,咽喉肿痛者,以治咽喉为主,此急则治其标也。疮势太甚,自利不止者以自利为主,此急则治其标也。利久不止,渐成坏证,救里发表,兼而行之,此亦标本兼治也。先救其里,后攻其表,此则先标后本也。
大小便秘,烦躁喘呼者急利之,此急则治其标也。疮势太甚,烦渴不止,以解毒为主,兼治其渴,此先本而后标也。凡此之类,扩而充之,以尽其余,则治不紊矣。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始终
治痘之法,贵乎谨之于始,而虑其所终,庶无后日之悔,经曰: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将病,下工治已病,未病施治,十全八九,治将病者,十全四五,治已病者,功莫能施。发热之初,大热渴烦,大便秘,腹痛腰痛,鼻干唇燥,惊悸谵妄,此毒气郁遏于内,即当防其伏而不出也。吐利不止,即防其中气虚弱,不能助疮成就,或致倒陷也。故热则解之,便秘则利之,惊则平之,吐利则止之。且如初出一点血,此春之气,发生之令也。至于起发,此夏之气,长养之令也。水化为浆,此秋之气,成实之令也。脓干结靥,此冬之气,闭藏之令也。初出而便有水,将发而便戴浆,脓未成而便收靥,此未至而至,谓之太过,必有陷伏,发表、托里、解毒,切不可缓。应出不出,应起不起,应收不收,此至而不至,谓之不及,必责以气衰血微,而匀气、活血、解毒之法,不可不急施也。又如初出色艳者皮嫩,皮嫩则易破,当防其痒塌也。相聚成块者,不可谓之疏,此有伏也。壳空无水者,后必发痈。头面预肿者,防其易消而倒陷。咽痛者,急解之,防其失声呛喉也。中多水泡者,后必自利。目涩泪出者,防其有肤翳也。频更衣者,防其倒靥,疮破不结痂,此倒靥也。
尧夫云:与其病后才服药,孰若病前能自防。其此之谓欤。
译常见早晨盛开的花草,到傍晚便凋零;松柏坚固,即使严冬也不衰败。草木有坚实和脆弱的不同,坚实的难以损坏,脆弱的容易受伤,何况人的体质有厚薄,气有强弱呢?痘疮之毒喜欢病势老成而厌恶病势娇嫩;苍蜡色、娇红色,是颜色老嫩的表现。疮形紧实还是虚浮,是形态老嫩的表现。浆液浓浊还是清淡,是浆液老嫩的表现。痂坚厚还是柔软薄弱,是痂皮老嫩的表现。老嫩的根本,在于卫气。医经说:卫气是用来温养分肉、充实皮肤、丰满腠理,并主管腠理开合的。因此卫气强,分肉就坚实,皮肤就厚,腠理就紧密,开合也正常;这样便能收敛约束,制伏毒邪,使它不能肆虐。所以痘色苍白如蜡,形态紧实,浆液浓稠浑浊,痂皮厚而坚硬,自然容易长成、容易结痂;即使有邪风秽毒,也不能伤害它。如果卫气弱,分肉就脆弱,皮肤薄,腠理疏松,开合失常,便不能抵抗毒邪,使毒邪得以任意猖狂。因此痘色娇嫩而红,形态虚浮,浆液清稀,痂皮柔软而薄,容易破裂而难以结痂;即使还没有遭受邪风秽气,也会先行败坏。观察疮痘的老嫩,就知道气是不可不调养的。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干与湿 丹溪说:疮面干燥的,适宜退火;湿润的,适宜除湿。退火只宜使用药力较轻的药,如荆芥、升麻、葛根、连翘之类。所谓泻湿,是指肌肤表层之间的湿邪,适宜使用防风、白芷之类的风药。痘疮刚开始出现时,自汗并无妨碍,因为这是湿热熏蒸而发起的缘故。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荣与枯 万物受湿就润泽,受燥就干枯;荣润还是枯槁,主要取决于血是否充实。血是用来营运阴阳、濡养皮毛、流通关节的。疮痘原本稀疏的,血不必很多也容易充足;疮痘原本密集的,贵在血液充盈。如果血有余,经脉就能流通,血液下达肌肤,遍及皮毛,灌溉滋润,营养生长,自然形态和颜色鲜明,痘根痘窝红润活泼。如果血不足,经脉就会阻滞,痘窝空虚,颜色黑暗干燥而不鲜明,肌肤枯萎而不润泽,皮肤粗糙起屑并裂开。医经说:各种涩滞、枯槁、干涸、干燥坚硬、粗糙起皮,都属于燥。又说:燥邪偏胜就会干燥。这是因为患者平素血液不足,又受到毒火熏灼,反而兼有燥金之气的变化,精血一同枯竭,所以出现这些证候。治疗应活血养液、散热解毒、清肃肺金以润燥,这样干涸就可以恢复。观察疮痘的荣润与枯槁,也就能明白养血的道理。有时湿气太过,疮痘根部浸淫,稍一触碰就破,溃烂而难以结痂;这又是火邪极盛而兼有水湿变化的表现。脾气强就能生存,脾气弱就会死亡。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标与本 疾病有标有本,治疗有先有后;有先治标的,有先治本的,有先治标后治本的,有先治本后治标的,也有标本同治的。应根据病情的缓急决定,不能拘泥成法而不知变通。就人体而言,痘疮的气血是本,疮疹是标;就疮疹本身而言,疮疹是本,其他证候是标。例如痘疮稠密,这是标病,应观察气运行不匀、血液周行不畅,以调匀气机、活血,并兼顾解毒,这就是标本同治。疮痘若已经起发,气虚就补气,血虚就补血;病势缓和时这样治疗,就是治本。气血充实而疮痘出现壅滞,就单用托里解毒的药剂;病势紧急时这样治疗,就是治标。疮痘病势过重,咽喉肿痛,就以治疗咽喉为主;病势紧急时这样治疗,就是治标。疮痘病势过重,腹泻不止,就以止泻为主;病势紧急时这样治疗,就是治标。腹泻长久不止,逐渐形成坏证,就应救治里证并发表,兼顾进行;这也是标本同治。先救治里证,随后治疗表证,这就是先治标后治本。大小便闭塞,烦躁气喘,应立即通利;病势紧急时这样治疗,就是治标。疮痘病势过重,烦渴不止,以解毒为主,兼治口渴;这就是先治本后治标。凡属这一类情况,都可以由此推而广之,直到掌握其余变化,治疗就不会紊乱。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始终 治疗痘疮,贵在开始时谨慎,并考虑最终可能出现的情况,这样才不至于日后后悔。医经说: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中等的医生治疗将要发生的疾病,低下的医生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疾病未发时治疗,十有八九可以奏效;将发病时治疗,十有四五可以奏效;已经发病后才治疗,就难以发挥作用。刚开始发热时,如果高热、口渴烦躁、大便秘结、腹痛腰痛、鼻干唇燥、惊悸、谵语妄言,这是毒气郁积在内,应立即防止毒邪潜伏而不能透出。如果呕吐、腹泻不止,就要防止中气虚弱,不能帮助疮痘顺利成长,甚至导致疮痘倒陷。所以发热就应清解,便秘就应通利,惊悸就应镇定,呕吐腹泻就应止住。比如刚开始出现一点血色,这是春天之气,万物发生的时令。发展到疮痘起发,这是夏天之气,万物生长的时令。水液化为浆,这是秋天之气,万物成熟的时令。脓液干燥结成痂,这是冬天之气,闭藏的时令。刚出现便有水液,将要起发便已经戴浆,脓液尚未形成便已经收痂,这是时令未到而提前到来,叫作太过,必然有毒邪内陷潜伏的危险,发表、托里、解毒绝不可迟缓。应当出现却没有出现,应当起发却不起发,应当收痂却不收痂,这是时令已到而没有到位,叫作不及,必然要归咎于气衰血少;调气、活血、解毒的方法,不能不赶快施行。又如刚出现时颜色鲜艳,说明皮肤娇嫩;皮肤娇嫩就容易破裂,应防止因瘙痒而塌陷。痘疮聚集成块,不能认为是稀疏,其中有毒邪潜伏。痘壳空虚而无水,后来必会发生痈肿。头面部预先肿起,要防止痘疮容易消退而发生倒陷。咽喉疼痛,应立即清解,以防失声、呛塞咽喉。痘疮中间有许多水泡,后来必然腹泻。眼睛涩痛流泪,要防止发生角膜翳障。频繁更换衣服,要防止痘疮倒靥;疮面破裂而不能结痂,就叫倒靥。尧夫说:与其生病后才服药,哪里比得上在生病以前就能自行防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指南》云:气色白也,血色红也,痘毒初出之际,血气未定,吉凶未兆,而红白之形色未分,见于腮耳口鼻年寿之间一点淡红而已,既而其中稍有微白,而外则淡红如故也,至此而吉凶已判矣。既而根窠丸混而其中之白渐大,而外之淡红渐细,至此,吉凶悔吝之机着矣。既而其痘形色尖圆光泽,中之白色遂充,而外之红晕渐细,痘至于此,始有成浆之意,其中白色,略带微黄而又红活也。进而五六日之中,内之白色虽将变黄,犹未离于红白之间也,外之红圈虽将渐细,而尚未至于微也。
进而六日七日,则中之白色变而纯黄,犹未至于老也,外附红晕,微有一线红润光洁之色而已。既而八日九日之中,则痘成浆,圆洁饱满,有黄色而无红晕,至此气血顺序,治定功成矣。至十一十二日,渐见干黄,或如青痘色,气血平复之时也,虽然,犹有倒靥之患,未可忽也。至十二十三日,干黄皮皱结成老靥,自头面而及手足者顺也,自手足而及头面者逆也。至十三十四日,则靥老而落矣。然犹有老而不落之患,名曰漆面刺肉,身体发热,眼红面赤,心烦口渴者有矣,面虚目肿恶心者有矣,靥老而后,从靥肉溃烂者有矣,身热不退,口生疳蚀,舌生白胎者有矣,或四肢发毒,或发疔肿者有矣,眼生白障,或眼露白睛者有矣,痘虽平复,祸变百出,乌得以靥老而不知防乎。靥老脱卸光洁,治痘若愈矣,然犹未也,靥落而疤白者有矣,有经月之余而犹发寒热者矣,或生流注溃烂,或身生疥癞,或发渴狂烦,或喘渴不宁,痂虽脱落,余证相仍,死生未可保也。治痘者,又可以痂落为平安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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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数
〔汪〕前人谓小儿虚实不等,不可拘以日数,有热三日而成 ,有热六七日而生者,有至十余日而生 者,但足上有 为出齐。出齐之后,长成血泡,血泡七日,当结脓窠,苟或血泡之中,尚有红 点相夹而生,则又不可拘以日数,待其皆作血泡为齐。血泡七日结脓窠,此乃荣卫调和,内外无诸感冒,方能如期,且如血泡正作之际,遇天令寒暑燥湿风不节,气候异宜,因而迟速失序,亦不可拘以日数,但以红点皆为血泡日为齐。若出血泡七日,病患气虚,尚有红点未能皆成血泡者,为毒瓦斯弥盛而不敛,急用猪尾膏,则随时结痂 矣。〔万〕世俗谓几日发热,几日出形,几日起发,几日作浆,几日收靥,此大略之言耳,痘有疏密,毒有微甚,人有虚实,岂可一切拘以日数,如疮本疏者其毒微,其人中气实,又能食,自然易出易靥,固不待于旬日者。如疮本密者,其毒甚,其人中气实,又能食,荣卫调和,内外无诸伤犯,至十二三日,可以刻期收靥也。若其人中气虚,食少,或内外曾有伤犯,或遇气候乖变,因而难靥,岂可必拘以日数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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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
闻人氏云:禀气实者,夏酷暑而不甚畏热,冬严寒而不甚畏冷,禀气怯者,易寒易热,天寒阴雨,则感寒湿而濡泻,天气稍炎,则伏热而中 。是故先知节候者,能辨阴阳寒暑之盛衰,经云:阳盛人耐冬不耐夏,阴盛人耐夏不耐冬。此亦知人禀受之不同,且自立夏气变纯阳,万物盛大,治药者用热远热,如桂枝、麻黄之辈,必加知母、升麻、石膏等服之,立冬气合纯阴,治药者用寒远寒,如用诸凉剂,中病即止,不必尽剂。又如冬温暖则虚者安而实者病,夏寒凉则实者安而虚者病,冬温暖、夏寒凉非节之气,来暴而去速,在人将摄之如何尔。如天大寒,盖覆常宜温暖,勿使受寒,恐毒瓦斯为寒所触而不得出也,如天大热,不可盖覆,却宜清凉,勿使客热与毒相并,致增烦躁,使疮溃烂也,如时有迅雷烈风豪雨之变,宜谨帏帐,添盖覆,多烧辟秽香,以辟一时不正之气。卧处常要无风,又要通明,切忌幽暗,夜静不断灯火,不离亲人看守,恐要饮食,一时得具,或有痒痛,与之抚摩,恐他人未必尽心如法也。
译《指南》说:气的颜色是白色,血的颜色是红色。痘毒刚开始出现时,气血尚未稳定,吉凶还没有显现,红白的形色也还没有分开,只是在两腮、耳、口、鼻和年寿部位之间出现一点淡红色而已;随后痘点中央稍微有些发白,外面的淡红色仍旧如此。到了这一步,吉凶就已经可以判定了。随后痘根和痘窝逐渐圆整,其中的白色渐渐扩大,外面的淡红色逐渐变细;到了这一步,吉凶悔吝的征兆就明显了。随后痘形尖圆,颜色光泽,中央的白色逐渐充盈,外面的红晕渐渐变细;痘疮发展到这里,才有形成浆液的迹象。中央白色中略带微黄,同时红润鲜活。再过五六天,里面的白色虽然将要变黄,但仍处在红白之间;外面的红圈虽然将要变细,却还没有细到极微。再到第六七天,中央白色变成纯黄,但还没有达到老成;外面附着的红晕只剩下一线微红润泽而光洁的颜色。到了第八九天,痘疮形成浆液,圆整光洁而饱满,呈黄色而没有红晕;到这时气血运行合乎次序,治疗即将确定成效。到了第十一、十二天,逐渐出现干黄,或呈青痘的颜色,这是气血恢复平稳的时候。不过仍有倒靥的忧患,不能忽视。到了第十二、十三天,干黄的皮肤起皱并结成老痂。若从头面部发展到手足,是顺证;若从手足发展到头面部,是逆证。到了第十三、十四天,痂皮老熟而脱落。然而仍有痂皮虽老却不脱落的祸患,名叫漆面刺肉。有的身体发热、眼红面赤、心烦口渴;有的面部虚肿、眼睛肿胀、恶心;有的痂皮老熟后,痂下皮肉溃烂;有的身热不退、口中生疳蚀、舌上生白苔;有的四肢发毒,或发生疔肿;有的眼睛生白障,或露出白睛。痘疮虽然表面平复,祸患变化却接连出现,怎么能因为痂皮老熟就不知道防范呢?痂皮老熟脱落后,表面光洁,看似痘疮已经痊愈,其实还没有。有的痂落后疤痕发白;有的过了一个多月仍然发寒热;有的发生流注、溃烂;有的全身生疥疮癞疮;有的口渴、狂躁、烦闷;有的气喘、口渴而不得安宁。痂皮虽已脱落,余下的证候仍然存在,生死还不能确定。治疗痘疮的人,难道又能把痂皮脱落当作平安无事吗?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日数 〔汪〕前人说小儿有虚有实,体质各不相同,不能拘泥于天数。有的发热三天就出痘,有的发热六七天才出痘,有的要到十多天才出痘;只要脚部有痘出现,就算出齐。出齐以后,痘疮长成血泡;血泡经过七天,应当结成脓窠。如果血泡中还夹杂着红点而同时出现,就又不能拘泥于天数,应等到红点全都变成血泡,才算出齐。血泡七天结成脓窠,这是荣卫调和、内外没有受到感冒侵袭,才能按期出现的情况。比如血泡正要形成时,遇到寒暑燥湿风等天气失常、气候异常,因而快慢失去次序,也不能拘泥于天数,只要红点全都变成血泡的那天,就算出齐。如果出血泡七天后,患者气虚,仍有红点不能全都变成血泡,这是毒气更加旺盛而不能收敛,应急用猪尾膏,便可随时结痂。〔万〕世俗所说的几天发热、几天出形、几天起发、几天成浆、几天收痂,只是大概的说法。痘疮有稀有密,毒邪有轻有重,人有虚有实,怎么能一概拘泥于天数?比如疮痘本来稀疏、毒邪轻微,患者中气充实又能进食,自然容易出痘、容易结痂,本来就不必等到十天。如果疮疹起初分布密集,毒邪很重,但患者中气充实,食欲良好,营卫调和,内外又没有受到其他损伤或侵扰,到十二三日时,就可以按预期结痂收口了。如果患者中气虚弱、进食少,或者身体内外曾受损伤,或者遇到异常变化的气候,因而难以结痂,怎么能一定拘泥于天数呢?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禁忌 闻人氏说:禀赋强实的人,夏天酷热时不太怕热,冬天严寒时也不太怕冷;禀赋怯弱的人,容易受寒,也容易发热。天气寒冷阴雨时,就会感受寒湿而腹泻;天气稍微炎热,就会有伏热而伤中〔原文“中”字疑有缺漏,具体含义不明〕。所以,预先了解节气时令的人,能够辨别阴阳寒暑的盛衰。医经说:阳气偏盛的人耐受冬天而不能耐受夏天,阴气偏盛的人耐受夏天而不能耐受冬天。这也是因为知道人的禀赋各不相同。立夏以后,气候转为纯阳,万物繁盛,治病用药时即使使用热药也要避开当令之热,例如桂枝、麻黄之类,必须加入知母、升麻、石膏等一同服用。立冬以后,气候合于纯阴,治病用药时即使使用寒药也要避开当令之寒,例如使用各种寒凉药,病情一旦得到控制就应停止,不必把整剂药服完。又如冬天反常温暖时,体虚的人安稳而体实的人反而生病;夏天反常寒凉时,体实的人安稳而体虚的人反而生病。冬暖夏凉都属于不合时令的气候,来得突然,去得很快,关键只在于人如何调养防护。天气非常寒冷时,被盖应经常保持温暖,不要让患者受寒,以免毒气被寒邪触犯而不能透出。天气非常炎热时,不可盖得太厚,应当保持清凉,不要让外来的热邪与毒邪相合,以免增加烦躁,使疮痘溃烂。若时常发生迅雷、烈风、暴雨等变化,应谨慎关闭帷帐,增加覆盖,多烧辟秽香,以避开一时的不正之气。睡卧之处平常要避免风吹,又要明亮通风,尤其忌讳幽暗;夜间安静时灯火也不能熄灭,并且不能离开亲人看守,以防患者需要饮食时能立即准备,或有瘙痒疼痛时能为其抚摩,因为别人未必能完全尽心并按规矩照料。
闻人氏云:木得桂则枯,雌黄遇胡粉则黑,柑得脯则坏,物之相畏,有如此者,痘疮之畏秽恶杂气,其理亦如是也。房中淫 气、妇人经候气、狐臭漏腋气、醉酒荤秽气、硫黄蚊药气、霉烂蒸湿气、误烧油发气、泼粪淋尿气、熬油煎卵气一切腥臊气、五辛之气、远行染带之气,以上最宜避忌,仍令人谨伺门户,勿令生人辄入,勿扫房室,勿动沟渠,勿启溷厕,勿烧脑、麝、酷烈诸香。仲景云:疮痘欲出之间,宜烧苍术、猪甲二物。床帐左右前后,宜挂胡荽,以酒喷之,或烧乳香尤妙,盖荣卫得香则营运甚速,可使疮毒易出,苟防备一不如法,则祸患踵至,欲出者使之不出,已出者斑烂成片,甚者疮黑陷伏,加以烂臭,痛如刀剜,闷乱而死,其中纵得安者,亦令瘢痕经年黑色,或反成疥癣,不可不戒。凡痘疮初出,即当禁戒房事,室中常烧辟秽香,令烟不绝,更多烧硬石,以水浇之,若有触犯,疮或色变,或作痒者,以茵陈熏法解之。
辟秽香(灌浆) 茵陈熏法(起发)
〔袁〕治痘触变焦紫方痘触变焦紫,倏时喘急起,急觅丝瓜皮,取末蜜调处,甘草地黄汤,一服痘更起,若加烦 时,犀角磨汤水,此是四五朝,治触当如此,期若至七八,空壳触必死,浆半犯触证,按验莫糊指。(丝瓜皮,须要看他未生筋时,取来燥干,临用只取皮、蒂为末。)
治触变灰白痘方痘触变灰白,枭痒忍不得,附子紧黄 ,愈多功愈特,助药已备前,何须甚分悉,凭君自摅奇,奇处如应敌。(此痘,须详察盘座,有元红则挽治得全,若无真元根缕,不必疗治。)
治痘被月经触变方痘正匈匈才翕浆,适为月水正当场,不知净洁相防护,致使花栏倏变常,月月红花一样药,不分枝叶取煎汤,嫩杪煎汤投酒服,根枝浓沸活花郎,不消时刻还归正,任汝经红触满床。
治痘被麝触痒方麝香一触痒难熬,点点花心带黑椒,急把升麻苍耳草,浓煎慢浴转明饶,内托应须求卫气,参 归芍橘甘遭,生地防风蝉蜕倍,红花赤豆共成标。(详考赤豆,非家种赤小豆,是生于山谷,粒粗而扁,越人取而镶嵌首饰,色极红美,若无,以家赤大豆代之。)
治痘被尸厌触变方死尸触变目番斜,痘必沉潜吐沫加,速把元荽并枣艾,为筒烧喷正灵家,外取辰砂煮姜醴,时时引呷振栏花,虽然尸厌未戕痘,主此依然丽美葩。(愚治此痘,宜元荽和辰砂姜酒服,外烧其方药,而辰砂性沉滞,善能振痘,不宜多服者也。)
治痘被客忤触变方客忤相侵似若惊,啼号不歇面浑青,丝瓜细结含花者,露摘蒸来焙粉成,见证蜜调多少服,随儿大小要详明,此时莫说丝瓜贱,一寸丝瓜一寸金。
治痘被兽惊缩方痘五六朝,正要灌浆翕脓时候,偶为猫犬诸兽惊吓,而痘随缩匿,或色变为斜,或形沉于底,盖心失其主而血不能以归辅,气弗协以充托也,急服乌龙散。
乌龙散方乌龙散治痘中惊,惊系猪猫犬马形,只求远志菖蒲等,蝉脱须将水洗清,再加醴酒频频煮去却菖蒲远志们,独留蝉脱研为末,砂糖调服酒含噙。
远志净一两,菖蒲净细实者一两,和酒煮熟,去二味,蝉蜕焙为末,将药酒进服,再投鸡鸣散,无不全美者矣。
钱氏云:凡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冷。闻人氏云:凡人一日不食则饥,触风冷则病,况小儿当疮痘之际,正欲赖谷气以助其内,避风寒以护其外,苟谷气亏少,风寒侵袭,则为患可胜言哉。乳下婴儿,宜常令其母饮食充足,居处避风,能食童子,专令老成耐事人时时管顾,虽然,事亦贵得其平,或者以失饥、冒风寒为戒,遂致过饱极温,非徒无益,而又害之,疮痘之家,宜备知之。陈氏云,痘疮发热,口干烦渴不止者,切不可与水吃,亦不宜与蜜、红柿、西瓜、橘子等冷物食之。(若脉实,中有实热者,不必忌生冷。)痘疮欲靥已靥之间,忽不能靥,腹胀烦渴,不可与水、蜜等冷物食之,或头温足指冷,或泻渴气促,亦不可与之。十二日十三日,疮痂已落,其瘢犹黯,或凹或凸,肌肉尚嫩,不可澡浴,亦不宜食炙爆物,酸辣五辛有毒之物,恐热毒熏膈,眼目多生翳障。海藏云:世人徒知怜惜过爱,信其俗而不药,病已成而方忧,摩抚从容,无所不从,岂知爱之适足以害之,惜之适足以弃之,始不早治,治不全终,卒之殒毙,劳而无功,至是咎医,呜呼,其计亦缪矣!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汗下
译闻人氏说:树木遇到桂树就会枯萎,雌黄遇到胡粉就会变黑,柑橘遇到果脯就会败坏。万物彼此相畏有这样的情形,痘疮害怕秽恶杂气,道理也是如此。房中的淫秽之气、妇女月经之气、狐臭和腋臭之气、醉酒及荤腥污秽之气、硫黄和蚊药之气、霉烂蒸湿之气、误烧油发所产生的气味、粪便尿液泼洒的气味、熬油煎蛋的气味,以及一切腥臊之气、五辛之气、远行后沾染带来的气味,以上都最应避忌。还要叫人谨慎看守门户,不许陌生人随意进入;不要打扫房间,不要挪动沟渠,不要打开厕所,不要焚烧脑、麝等气味猛烈的香料。仲景说:在疮痘将要出现的时候,适宜焚烧苍术、猪甲这两种东西。床帐的左右前后,适宜悬挂胡荽并用酒喷洒,或者焚烧乳香更好,因为荣卫得到香气就运行得更快,可以使疮毒容易透出。如果防护有一处不合规矩,祸患就会接踵而来:将要出的痘会出不来,已经出的会成片斑烂,严重的痘色发黑而内陷,还会腐烂发臭,疼痛如刀割,烦闷昏乱而死。即使侥幸安然,也会使疤痕多年呈黑色,或者反而形成疥癣,不能不戒慎。凡是痘疮刚出现,就应禁止房事;室内常烧辟秽香,使烟气不断,并多烧硬石,再用水浇它。如果有触犯而使疮色改变或发痒,就用茵陈熏法来解除。辟秽香(灌浆) 茵陈熏法(起发) 〔袁〕治疗痘疮受触而变焦紫的方剂:痘疮因触犯而变成焦紫色,突然出现气喘急促,应赶快寻找丝瓜皮,取末用蜂蜜调服;再服甘草地黄汤,痘疮就会重新起发。若更加烦躁,就用犀角磨汁兑汤水服。这是痘疮发病第四、第五天时,受触后应当如此治疗;若到了第七、第八天,空壳受触,必然死亡;浆液形成一半时受触,属于触犯之证,必须仔细查验,不能含糊。丝瓜皮必须在尚未生筋时采来,晒干;临用时只取皮和蒂研成末。治疗痘疮受触而变灰白的方剂:痘疮受触后变成灰白色,瘙痒剧烈而难以忍受;附子、紧黄〔原文药名疑有脱误〕,用得越多,功效越特别;辅助药物前面已经备述,不必再详细分说,任凭医者施展奇方,见机如同应敌。这种痘疮必须详细观察痘盘和痘座;若有原本的红色,还可以挽救治疗而保全;若没有真正的根络,就不必再治疗。治疗痘疮受月经触犯而发生变化的方剂:痘疮正猛烈发展,刚要收浆,恰好遇上月经来潮;由于不知道保持清洁防护,致使痘疮的形态突然发生异常。取月月红花,不分枝叶,一同煎汤;取嫩梢煎汤兑酒服,取根和枝浓煎沸汤以活血。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任凭经血沾满床铺也不受影响。治疗痘疮被麝香触犯而发痒的方剂:麝香一触,瘙痒就难以忍受,痘点中心点点带黑。赶快用升麻、苍耳草浓煎,慢慢洗浴,颜色便会转为明亮;内服托里药还应求助于卫气,使用人参、当归、芍药、橘皮、甘草;生地、防风、蝉蜕加倍,再加红花、赤豆,共同发挥作用。这里所说的赤豆,详细考察并非家种赤小豆,而是生长在山谷中的一种豆,颗粒粗而扁。越人取它镶嵌首饰,颜色极红而美;如果没有,可以用家种赤大豆代替。治疗痘疮被尸气厌触而发生变化的方剂:死尸之气触犯后,眼睛必然歪斜,痘疮必然沉伏,并且呕吐涎沫增多。赶快取元荽、枣和艾叶装入筒中焚烧熏喷,便能恢复正常;外用辰砂煮姜酒,时时引饮几口,以振发痘疮。虽然尸厌没有损伤痘疮,仍应依此治疗,使花痘恢复鲜美。我治疗这种痘疮,宜用元荽与辰砂、姜、酒同服,外面焚烧这套药方。辰砂药性沉滞,善于振发痘疮,但不宜服得过多。治疗痘疮被客忤触犯而发生变化的方剂:客忤侵袭,患者好像受到惊吓,哭叫不停,脸色全青。取结实而含花的丝瓜,带露水采下,蒸熟后焙干研粉;根据证候用蜂蜜调服多少,须按孩子大小详细斟酌。这时不要说丝瓜便宜,一寸丝瓜便是一寸黄金。治疗痘疮被猫狗等兽惊吓而收缩的方剂:痘疮发到第五、六天,正是要灌浆、聚脓的时候,偶然被猫狗等兽惊吓,痘疮便随之收缩隐藏,或颜色变得斜乱,或形态沉入皮下。这是心失去主宰,血不能归附,气也不能协调而充实托举的缘故,应急服乌龙散。乌龙散方:乌龙散治疗痘疮中受惊,惊吓可能来自猪、猫、狗、马等形类。只取远志、菖蒲等药,蝉蜕还须用水洗净;再加入醴酒反复煎煮,去掉菖蒲、远志等,只留下蝉蜕,研成末,用砂糖调服,并含在酒中慢慢咽下。净远志一两,净而紧实的菖蒲一两,用酒煮熟,去掉这两味;蝉蜕焙干研末。先服煮药所得的药酒,再服鸡鸣散,没有不完全恢复的。钱氏说:凡是疮疹,乳母必须谨慎饮食,不可让孩子饥饿,也不可让孩子受风寒。闻人氏说:人一天不吃饭就会饥饿,受到风寒就会生病,何况小儿正患疮痘时,正要依靠谷气来帮助内部,避开风寒来保护外部。如果谷气不足,风寒侵袭,造成的祸患怎么说得尽呢?吃奶的婴儿,应经常让母亲饮食充足,居处避风;能吃饭的孩子,应专门让年长稳重、能担当事务的人时时照看。不过,事情贵在适度;有的人把饥饿和冒风寒视为戒律,反而让孩子吃得过饱、穿得过暖,这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造成伤害。患疮痘的人家,应当充分了解这一点。陈氏说:痘疮发热、口干烦渴不止时,切不可给孩子喝水,也不宜给他吃蜂蜜、红柿、西瓜、橘子等寒凉食物。如果脉象有力,体内有实热,就不必忌食生冷。痘疮将要结痂或已经结痂期间,忽然不能结痂,出现腹胀烦渴,不可给他吃水、蜂蜜等寒凉之物;即使出现头部温暖而脚趾冰冷,或腹泻口渴、气促,也不可给这些东西。到了第十二、十三天,疮痂已经脱落,但疤痕仍然暗黑,或凹或凸,肌肉还很娇嫩,不可洗澡,也不宜吃烤炙爆炒之物、酸辣五辛及有毒食物,以免热毒熏灼胸膈,使眼睛多生翳障。海藏说:世人只知道怜惜溺爱孩子,听信世俗说法而不服药;病已经形成才开始忧虑,慢慢抚摸安慰,什么要求都依从,却不知道过分溺爱正好足以害人,过分怜惜正好足以误人。开始时不及早治疗,治疗时又不能善始善终,最后导致死亡,劳心劳力却没有功效,到这时反而责怪医生,唉,这种打算也是错误的!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发汗与攻下
钱氏云:疮疹惟用温平药治之,不可妄下,及妄攻发。《活人书》云:小儿疮疹与伤寒相类,头痛身热,足冷脉数,疑似之间,只与升麻汤解肌,兼治疮子,已发未发皆可服,但不可疏转,此为大戒。伤寒身热,固不可下,疮疹发热在表,尤不可转,世人不学,乃云初觉以药利之,宣其毒也,误矣。(海藏云,此论虽当,在经则可,若热甚过极足冷,或内伤腹热足冷,宜以寒药如洗心、调胃,及化食药通膈之类主之,然当求责脏腑秘与不秘,脉道何如耳。许氏云,上热下冷,伤食也, 疹初热,手足亦冷,惟伤寒一身尽热,不与足冷相类,此伤食,非伤冷也,若伤冷不宜用。王德孚用感应丸治之。)
痘疮已出,不可疏转,出得已定,脓血太盛,却用疏利、亦非也。(海藏云,此言若在经而出不尽者为当,若腹胃有垢腻,便时后重如痢疾,及脉滑在里者,亦当微下。)大抵疮疹首尾皆不可下。(海藏云,脏府有凝滞者,不可拘此。)小儿身耳尻冷,咳嗽,辄用利药,即害人。
(海藏云,此言里和而少阳之气,在经热者,故用化毒犀角汤,为气出里,若气未出,里未尽,求责疏利,亦可。)
凡治疹痘,才泻则令内陷,决不可轻易转下,惟大小便多日不利,宜微微利之,及痘已靥,尚有余热停留,或作热,或作疮痍,或成痈,宜四顺饮下之,不特消余毒,亦免生他证,累试累验。每见疹痘者服发表麻黄药出汗,阳气尽出肤表,遂至 烂脏虚,虚则腹痛自利,或作寒战,或作阴痫,死者多矣。凡疮疹证见及 点既生,若无内外寒热虚实者,但安养之,任其自然,则非惟不生他证,亦易于调理,今人则才见点,罔顾所蕴轻重,惟恐不出,用药表之,服以紫草、蝉蜕,副以人齿、猴梨,并与酒曲芫荽,无所不试,曾不知毒瓦斯遇发,则一倍变为十倍,十疮合为一疮,名为烂,五内七窍,至于皆有,则重者不救,轻者为声哑,为目疾,为 烂,为闭耳塞鼻之患。又有过用表药,里无阳气以应之,为虚脱者多矣,此妄表之过也。大抵疮疹已出,正赖胃气运其毒瓦斯,善攻其热者,热甚则利小便,盖小便利,则心火有所导引,虽不用冷药,热亦自减矣。热轻则解其热,盖小热不解,大热必生,小热而利其小便,则虑损气,故但当解热也。利小便之药导赤散为上,解毒之剂如玳瑁汤、独胜散、安 散、如圣散、紫草汤、犀角饮皆可选用。昧者但言疮疹是热,时进凉剂,致胃气转虚,令儿胸满腹胀,又且下之,内虚毒入,则杀人甚速,此不善下之过也。若小儿鼻塞唇焦,内伏热也。脉细,面色痿黄或青色,皮肤慢,口吐青涎者,此误下证也,或里无蕴热,亦何可下?要之,治热以温,凉而行之,未至于冷。治寒以温,未至于热。当从其渐而已。洁古云:大凡 疹首尾皆不可下,恐动则生变,此谓少阳通表,宜和之也。当先安里解毒,次微发之,解毒须安五脏,防风汤是也。如大便不秘者,须微发之,药宜钱氏方中选而用之。如大便过秘,宜微利之,当归丸、枣变百祥丸是也。初知 疹,若使之并出,小儿难禁,是以别生他证也。首尾不可下者,首曰上焦,尾曰下焦,若既吐利,安可下,便宜安里。
若不吐泻者,先与安里药三五服,如能食而大便秘结内实者,宜疏利之。若内虚而利者,宜用安里药一二服,末后一服调以微发之药,要之,安里之药多,发表之药少,秘则微疏之,令邪气勿壅并,而能作番次出,使儿易禁也。身温者顺,身凉者逆,二者,宜多服防风汤和之。(防风汤方见大法。)海藏云:假令五日已里,诸病与 疹不能别辨者,不可疑作 疹,必须发之,但各从其所伤应见治之,皆不妨 出,若强发之,其变不可胜数矣。前人言首尾俱不可下者,为 未显于表,下则邪气不得伸越,此脉证有表而无里,故禁首可下也。尾不可下者为 毒已显于外,内无根蒂,大便不实,无一切里证,下之则 气逆陷,故禁尾不可下也。又言温暖盖覆,不令通风,以 未出,或身表凉而恶寒,或天令寒而恶冷,温暖盖覆,不令通风也,若已出,身热天暄,何必用盖覆而不使之通风乎,后人执此二句,首尾俱不敢下,温燠不令通风,不知天令之所加,人身之所盛,致使误人多矣。大抵前人之言,随时应变,后之人不知其变,故常执而不移也。噫、首尾俱不可下者,以其始终脏腑元无凝滞也,若有一切里证,及大便结者,安得不下。温暖不使之通风,以其发在冬时,故如此也,若发在夏时, 虽未出,亦不用此也。 之用药,大率以脉为主,浮中沉之诊,平举按之,候察其虚实,定其中外,则可以万全矣。〔万〕今之治痘者曰首尾不可汗下,听者和之,曰痘宜温补,汗下,不可也。此亦喜补恶攻之遗弊。
译钱氏说:疮疹只宜用温和、平和的药来治疗,不可妄用攻下法,也不可妄行攻伐发散。《活人书》说:小儿疮疹与伤寒相似,有头痛、身热、脚冷、脉数等症状。在难以区别的时候,只给服升麻汤来解肌,同时治疗疮痘;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以服用,但不可用攻下法,这是一条大禁忌。伤寒发热在表,本来就不可攻下;疮疹发热也在表,更不可用攻下法。世人不学习,却说刚察觉时就用药通利,可以宣发毒邪,这是错误的。海藏说:这段论述虽然正确,但在邪气仍在经脉时可以这样处理;如果热势极盛而脚反冷,或者内伤导致腹部发热、脚冷,就应使用寒凉药,如洗心、调胃,以及化食、通膈一类的药物为主。不过仍应考察脏腑是否秘结,脉道情况如何。许氏说:上部发热、下部发冷,是伤食所致。麻疹初起发热时,手足也会发冷;只有伤寒会全身发热,与脚冷不同。这是伤食,不是伤冷;如果是伤冷,就不宜这样使用药物。王德孚用感应丸治疗这种情况。痘疮已经发出后,不可再用疏导、攻下的方法;等痘疮出齐后,如果脓血过多,却使用疏利药,也是不对的。海藏说:这句话如果是指邪气仍在经脉、痘疮没有出尽的情况,就正确;如果腹胃中有污浊黏腻之物,大便时有里急后重、像痢疾一样,且脉滑而病在里,也应稍微攻下。总的来说,疮疹初期到末期都不可攻下。海藏说:如果脏腑中有凝滞,就不能拘泥于这句话。小儿身体、耳朵和臀部发冷,并且咳嗽,却动辄使用通利攻下的药物,就会害人。海藏说:这句话是指里气调和,而少阳之气和经脉中有热的情况,所以使用化毒犀角汤,使邪气从里向外透出;如果邪气尚未外出、里证尚未尽除,考察病情后使用疏利药,也可以。凡是治疗疹痘,刚一泻下就会使邪毒向内陷入,绝不可轻易攻下。只有大小便多日不通利时,才宜稍微通利;以及痘疮已经结痂,仍有余热停留,或形成发热、疮疡、痈肿时,宜用四顺饮攻下。这样不只是消除余毒,也可避免产生其他证候,屡次试用屡次有效。常见有人患疹痘后服用发汗解表的麻黄药,阳气全都发散到皮肤表面,终于导致脏腑溃烂、正气虚弱;虚弱后便会腹痛、自利,或者发生寒战、阴痫,死亡的人很多。凡出现疮疹证候、疹点已经生出,如果没有内外、寒热、虚实等其他情况,只须安静调养,任其自然发展。这样不但不会产生其他证候,也容易调治。如今的人刚看见疹点,就不顾毒邪蕴积的轻重,只怕疹子出得不够,便用药发散,服紫草、蝉蜕,辅以人齿、猴梨,又配酒曲、芫荽,什么都试,却不知道毒气一经强行发散,就会由一倍变成十倍,十个疮合成一个大疮,称为“烂”。五脏六腑和七窍都受到影响,严重的无法救治,轻的会声音嘶哑、眼病、[缺字],以及耳闭鼻塞等患。还有人过度使用发散药,体内没有阳气来响应,因而发生虚脱的很多;这是妄用发散药造成的过错。总的来说,疮疹已经发出,正要依靠胃气运送毒气。善于攻治热邪的人,在热势很盛时使小便通利,因为小便通利,心火就有了引导排出的途径;即使不用寒凉药,热也会自行减轻。热势较轻时,就应解除其热。因为小热不解除,必然产生大热;小热时就使小便通利,又担心损伤正气,所以只应解除热邪。通利小便的药,以导赤散最好;解毒药如玳瑁汤、独胜散、安[缺字]散、如圣散、紫草汤、犀角饮,都可以选择使用。不明医理的人只说疮疹属于热病,时时服用寒凉药,导致胃气更加虚弱,使孩子胸满腹胀;又继续攻下,体内虚弱、毒邪内陷,就会很快杀人。这是不得法地攻下造成的过错。如果小儿鼻塞、嘴唇焦干,这是体内伏有热邪。脉细,面色萎黄或发青,皮肤松弛,口中吐出青色涎液,这是误用攻下所致的证候;或者里部根本没有蕴积的热邪,又怎么可以攻下呢?总之,治疗热证要用温和的方法,虽偏凉也要循序施行,不能达到寒冷的程度。治疗寒证要用温和的方法,但不能达到发热的程度。应当顺着病势逐渐调治而已。洁古说:大凡疹痘初期到末期都不可攻下,恐怕一攻动就发生变化;这是因为少阳之气需要疏通表邪,所以应当调和。应先安定里气、解除毒邪,然后再稍微发散;解毒必须安和五脏,防风汤就是这样的方法。如果大便并不秘结,就须稍微发散,药物应从钱氏方中选择使用。如果大便过于秘结,宜稍微通利,可用当归丸、枣变百祥丸。刚知道是疹痘时,如果强行使它一齐发出,小儿难以承受,因此会另外产生其他证候。说初期和末期都不可攻下,是因为初期指上焦,末期指下焦;如果已经呕吐、泄泻,怎么还能攻下?应当立即安定里气。如果没有呕吐、腹泻,先服安里药三至五剂;如果能够进食而大便秘结、里部实盛,就宜疏利。如果里部虚弱而泄泻,宜服安里药一至二剂,最后一剂调入少量发散药。总之,安里药应多,发表药应少;大便秘结时稍微疏通,使邪气不要壅滞、合并,而能分批发出,使小儿容易承受。身体温暖是顺证,身体发凉是逆证;无论哪一种,都宜多服防风汤来调和。防风汤的方剂见“大法”篇。海藏说:假如五日以内,各种病证与疹痘不能辨别,不可疑作疹痘,必须发散;但应各按所受伤害和所表现的证候治疗,这都不妨碍疹痘发出。如果强行发散,所发生的变化将数不胜数。前人说初期、末期都不可攻下,是因为疹痘之毒还没有显露于体表;攻下后邪气不能舒展外越。这种情况是脉证有表证而无里证,所以初期禁用攻下。末期不可攻下,是因为毒邪已经显露在外,体内没有根蒂,大便也不实,没有任何里证;攻下就会使[缺字]气逆而内陷,所以末期禁用攻下。又有人说要温暖覆盖,不让通风,是因为疹痘尚未发出,或者体表发凉而怕冷,或天气寒冷而怕冷,所以要温暖覆盖、不让通风。如果已经发出,身体发热、天气温暖,何必还要覆盖而不让通风呢?后人拘泥于这两句话,初期末期都不敢攻下,又一味温暖、不让通风,不知道天气变化和人体盛衰,因而误害人的很多。总的来说,前人的话是随着时势变化而灵活应用的,后人不了解这种变化,所以总是拘泥于成说而不知变通。唉,初期末期都不可攻下,是因为从始至终脏腑本来没有凝滞;如果有各种里证以及大便结实,哪里能不攻下呢?温暖覆盖、不让通风,是因为疹痘发生在冬季;如果发生在夏季,即使尚未发出,也不用这样处理。[缺字]用药,大体以脉象为主;诊察浮、中、沉三部,平举、按压来观察虚实,辨定病在内还是在外,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万〕如今治疗痘疮的人说初期末期都不可发汗、攻下,听到这话的人也随声附和,说痘疮应当温补,不能发汗、攻下。这也是喜欢补益、厌恶攻伐所留下的弊病。
殊不知治痘之法,莫要于解毒,或攻或补,务使毒瓦斯得解而已,如其气血和畅,荣卫流通,表里无邪,其出则尽,其发则透,其收则时,非但不可汗下,虽温补亦不可用也。设使外感风寒,约束皮肤,闭密腠理,疮出不快,此当汗之,令阴阳和,荣卫通,而疮易出,毒得解散可也,苟不汗之,则毒无从得出,留伏于内,未免闭门留寇之祸矣。如大热不退,烦渴转增,谵妄昏沉,便溺阻塞,此毒蓄于肠胃之间,与谷气并,宜急下之,使脏腑疏通,陈 涤去可也,苟不下之,则藏污蓄毒,煎熬于中,宁无养虎遗患之悔乎。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条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证治大法
〔钱氏法〕疮疹惟用温平药治之,不可妄下,及妄攻发,受风冷。(海藏云:温平者、非热剂,如荆芥、薄荷、防风、牛蒡子、甘草之类。《活人》鼠粘子汤,与洁古解毒防风汤相兼选用是也。丹溪云:鼠粘子、连翘、山楂、甘草,此四味,痘疮始终必用之药。)诊睦亲宫中十大王疮疹云:疮疹始终出,未有他证不可下,但当用平和药,频与乳食,不受风冷可也。如疮疹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即微发之(鼠粘子汤之类),如疮发后不多出,即加药(如一日一帖即加至二帖),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升麻葛根防风羌活独活麻黄桂枝之类。)如发后不多,及脉平无证,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者当利小便,小热者当解毒。(利小便、四圣散之类。)若不快,勿发,勿下攻,止用抱龙丸治之。疮疹若起,能食者大黄丸下一二行即止。有大热者当利小便。有小热者宜解毒。若黑紫干陷者,百祥丸下之,不黑者,慎勿下。身热烦躁,腹满而喘,大小便涩,面赤闷乱大吐,此当利小便。不瘥者,宣风散下之也。若五七日痂不焦,是内发热气,蒸于皮中,故疮不得焦痂也,宜宣风散导之,用生犀角磨汁解之,使热不生,必着痂矣。
〔东垣师弟法〕〔洁〕论曰: 疹之病,其为证各异。疮发 肿于外,属少阳三焦相火也,谓之 。小红靥行皮肤中不出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凡显 疹,若自吐泻者,不可妄治而多吉,谓邪气上下皆出也。大凡 疹首尾皆不可下。(云云,详前汗下条。)
安里解毒防风汤防风(一两) 地骨皮 黄 芍药 荆芥 枳壳 鼠粘子(各等分)
上为末。水煎四五钱服。若能食而大便实,宜当归丸微利之。
当归丸 枣变百祥丸(并大便秘)
〔垣〕消毒救苦汤 治 证悉具,消化便令不出,若已出,稀者再不生 。十一月立此方,随四时加减,惟通造化、明药性者能之。
麻黄根 羌活 防风 升麻 黄柏(酒炒。各五分) 柴胡 川芎 细辛 本 葛根黄芩(酒炒) 苍术(各二分) 黄连 归身(各三分) 苏木 白术 甘草(生) 橘皮(各一分)
吴茱萸(半分) 红花(少许) 连翘(半钱,初出者减,出大者加) 生地黄(五分)
上 咀。每服五钱,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 疹者,因内伤必出, 乃荣气逆故也,大禁牵牛、巴豆、峻药,宜半夏、枳实、大黄、益智仁、之类去泻止吐,若耳尖冷、呵欠、睡惊、嚏喷、眼涩,知必出 也,宜:升麻 葛根 白芍药 甘草 归身 连翘(各等分)
上 咀。水煎服。此定法也,后、随证加减:如肺出脓 ,先显喘嗽,或气高而喘促,少加人参黄芩以泻伏火,而补元气。
如心出小红 ,必先见嗌干惊悸,身热肌肉肿,脉弦洪,少加黄连。如命门出瘾疹,必先骨痛身热,其疼痛不敢动摇,少加生地、黄柏。诸 疹皆为阴证疮,皆因内伤乳食,脾胃不足,荣气逆行,虽火势内炽,阴覆其外,故钱氏制四物升麻汤发之,如有传变证,根据加减法服之。
〔世〕如疹痘,则发于脾,宜陈氏人参清膈散。(疹者皮肤隐隐如麻名曰麻子。)
水者,多因伤寒热毒而发,宜升麻散及羌活散。
〔丹溪分气血虚实〕〔丹〕小儿痘疹,分气血虚实,以四君、四物、酒炒芩、连等服之。气虚,参术加解毒药。血虚,四物加解毒药。〔娄〕加解毒药者,酒炒芩连是也。海藏云:解毒者,三黄汤、金花丸之类。
痘疹分人之清浊,就形气上取勇怯。痘疮紫,属血热,凉血为主。白,属气虚,补气为主。中黑陷而外白色、起迟者,则补气中略带凉血药。
〔万〕痘疮主治,解表、和中、解毒三法也。解表,兼发散之义,使邪气尽出于外,不使留伏于中,如防风、白芷、荆芥穗、升麻、葛根、柴胡、桂枝之属。
和中,专主脾胃,兼助血气,使里气常实,血气不亏,助养痘疮而待其成,不致痒塌倒陷,如黄 、人参、白芍药、当归、木香、陈皮之属。解毒,只泻火凉血清气,使毒邪有制,不为正害,如山豆根、大力子、紫草、连翘、芩、连、栀子之属。
译却不知道治疗痘疮的方法,最重要的是解除毒邪;无论攻伐还是补益,都务必使毒气得以解除而已。如果气血调和畅达,营卫流通,表里没有邪气,那么疮疹发出就会完整,透发就会充分,收敛就会按时;不但不可发汗、攻下,即使温补也不可使用。假如外感风寒,束缚皮肤,使腠理闭塞,疮疹发出不畅,就应当发汗,使阴阳调和、营卫通畅,疮疹容易发出,毒邪得以疏散。若不发汗,毒邪就无从排出,停留伏藏在体内,难免造成闭门留寇的祸患。如果高热不退,烦躁、口渴越来越重,出现谵语妄言、昏沉,大小便阻塞,这是毒邪蓄积在肠胃之间,与食物之气相合,应当立即攻下,使脏腑通畅,把陈积污浊涤除。若不攻下,污物和毒邪藏蓄其中,煎熬于内,难道不会有养虎遗患的后悔吗?所以治疗的大原则说:谨慎遵守疾病的病机,各自辨明所属;有邪就探求其所在,无邪也要查明原因;邪气盛要追究其原因,正气虚也要追究其原因。必须先辨别五行胜负,疏通气血,使其条达通畅,从而达到和平状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第四卷·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证治大法 〔钱氏法〕疮疹只用温和、平缓的药物治疗,不可妄用攻下,也不可妄行攻伐发散,不可受风寒。海藏说:所谓温平药,不是指燥热药,如荆芥、薄荷、防风、牛蒡子、甘草之类。《活人》的鼠粘子汤,与洁古的解毒防风汤,可以相互参照选择使用。丹溪说:鼠粘子、连翘、山楂、甘草这四味药,是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必须使用的药物。诊察睦亲宫中十大王的疮疹时说:疮疹从开始到结束发出期间,只要没有其他证候就不可攻下;只应使用平和药物,频繁给予乳食,并避免受风寒即可。如果疮疹三天仍不发出,或发出不畅,就稍微发散,例如鼠粘子汤之类;如果发散后疮疹仍出得不多,就增加药量,例如原来一天一帖便增加到一天二帖;增加药量仍不出,就大力发散,例如升麻、葛根、防风、羌活、独活、麻黄、桂枝之类。如果发散后仍出得不多,但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疮疹本来就稀少,不可再发散。有大热时应当通利小便,有小热时应当解毒。通利小便,可用四圣散之类。如果出得不畅,不要发散,也不要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疮疹如果已经隆起,且能进食,用大黄丸攻下,使其泻下一两次就停止。有大热时,应当通利小便。有小热时,宜当解毒。如果痘疮呈黑紫色、干枯并向内陷,就用百祥丸攻下;不呈黑色的,千万要慎重,不可攻下。身体发热、烦躁,腹部胀满而喘息,大小便涩滞不通,面色发红、烦闷不安,并且大吐,这时应当通利小便。如果这样仍不痊愈,就用宣风散攻下。如果五至七天痂仍不焦干,这是体内发热之气蒸郁在皮肤中,所以疮不能形成焦痂;宜用宣风散引导下行,再用生犀角磨汁解除其热,使热邪不再产生,必然会结痂。〔东垣师弟法〕〔洁〕论说:疹痘这种病,所表现的证候各不相同。疮疹在体表发出、肿起,属于少阳三焦相火,称为[缺字]。小红色的疹点在皮肤中隐约运行而不透出,属于少阴君火,称为疹。凡是明显出现疹痘时,如果自行呕吐、腹泻,不可妄加治疗,通常多属吉利,因为邪气已经上下都有出路。大凡疹痘初期到末期都不可攻下。详细内容见前面汗下条。安里解毒防风汤:防风一两,地骨皮、黄[缺字]、芍药、荆芥、枳壳、鼠粘子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煎取四至五钱服用。如果能进食而大便结实,宜用当归丸稍微通利。当归丸、枣变百祥丸,均用于大便秘结。〔垣〕消毒救苦汤:治疗[缺字]证候全部具备、毒邪消散而使疮疹不再发出的情况;如果已经发出但稀少,也不会再生[缺字]。十一月制定此方,并随四时变化加减;只有通晓自然变化、明白药性的人才能做到。麻黄根、羌活、防风、升麻、黄柏,黄柏用酒炒。以上五味各五分;柴胡、川芎、细辛、[缺字]、葛根、黄芩,黄芩用酒炒,苍术,各二分;黄连、归身,各三分;苏木、白术、生甘草、橘皮,各一分。吴茱萸半分,红花少许,连翘半钱,初发出时减量,发出较大时加量;生地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服用。疹痘是由于内伤后必然发出,[缺字]是营气逆行的缘故。严禁使用牵牛、巴豆等峻烈药物,宜用半夏、枳实、大黄、益智仁之类来止泻止吐。如果耳尖发冷、呵欠、睡中惊动、打喷嚏、眼睛涩滞,就知道必然要发出[缺字]。宜用升麻、葛根、白芍药、甘草、归身、连翘,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这是固定的治法,之后随证加减:如果肺部发出脓[缺字],先出现喘咳,或气息粗高而喘促,就稍加人参、黄芩,以清泻伏火并补益元气。如果心部发出小红[缺字],必先出现咽干、心悸易惊,身体发热、肌肉肿胀,脉弦而洪,就稍加黄连。如果命门发出瘾疹,必先出现骨痛、身体发热,疼痛到不敢动弹,就稍加生地、黄柏。各种疹痘都属于阴证的疮,都是由于内伤乳食、脾胃不足、营气逆行所致。虽然火势在内炽盛,但阴邪覆盖在外,所以钱氏制定四物升麻汤来发散;如果发生传变证候,就按照加减法服用。〔世〕如果是疹痘,就属于脾部发病,宜用陈氏人参清膈散。所谓疹,是皮肤隐约如麻子一样的皮疹,因此称为麻子。水[缺字]多因伤寒、热毒而发,应使用升麻散和羌活散。〔丹溪分气血虚实〕〔丹〕小儿痘疹,应分辨气血的虚实,分别服用四君子汤、四物汤,以及酒炒黄芩、黄连等药。气虚时,用人参、白术,并加入解毒药。血虚时,用四物汤,并加入解毒药。〔娄〕所谓加入解毒药,就是酒炒黄芩、黄连。海藏说:解毒药就是三黄汤、金花丸之类。痘疹要根据人的清浊不同来辨别,并从形体、气势上判断其勇盛还是怯弱。痘疮呈紫色,属于血热,应以凉血为主。痘疮呈白色,属于气虚,应以补气为主。如果中间呈黑色、向内陷,而外部呈白色、起发迟缓,就应在补气药中略加凉血药。〔万〕痘疮的主要治法有三种:解表、和中、解毒。解表兼有发散的意义,使邪气全部从体表排出,不让它留伏在体内,如防风、白芷、荆芥穗、升麻、葛根、柴胡、桂枝之类。和中专门调理脾胃,同时帮助气血,使里气始终充实、气血不亏,帮助滋养痘疮等待其成熟,避免发生瘙痒、塌陷、倒陷,如黄[缺字]、人参、白芍药、当归、木香、陈皮之类。解毒就是泻火、凉血、清理气分,使毒邪受到制约,不致损害正气,如山豆根、大力子、紫草、连翘、黄芩、黄连、栀子之类。
〔翁〕〔仲仁分气虚血热热壅三证〕(辨法详虚实条)凡气虚之证,初发身热手足厥冷,乍凉乍热,精神倦怠,肌肉 白,饮食减少,四肢倦而睡卧安静,便清自调,虚证无疑。未见点前用参 饮加轻剂发散,如紫苏、防风、白芷。见点之后用参 饮加轻剂,如川芎、桔梗。见点四日之后重用参 饮随病加减处治。七八日浆足之后,保婴百补汤调养气血而已。此证末稍塌陷黑靥者,多用木香异功散收功。凡血热之证,初发身热壮盛,腮红脸赤,毛焦色枯,烦躁渴欲饮水,日夜啼哭,睡卧不宁,好睡冷处,小便赤涩,热证无疑。未出之前,升麻葛根汤或升麻流气饮虽皆可服,总不若十神解毒汤为稳。未出至见点三四日后,热证悉平,势将行浆,从太乙保和汤加减。八九日浆足之后,则有保婴百补汤调养之。此证七八日间,有紫黑干枯及青灰干黑陷者,则有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或百祥、牛李、猪尾、独神等方,皆可审用。惟经泄泻之后有黑陷干红者,则从木香异功散治之。此祖宗世业不传之秘,万试万中者也。凡热毒壅遏之证,初发身热壮盛,腮红脸赤,毛焦皮燥,气粗喘满,腹胀烦躁,狂言谵语,睡卧不宁,大便秘结,小便赤涩,面浮眼胀,多啼多怒,的系热毒壅遏,未见点时,先须升麻葛根汤一服,随服羌活散郁汤。至见点三日之内,诸证悉平,势将行浆,则服益元透肌散加减。浆足之后,服婴童百补汤调养而已。六七日外有紫黑干枯及青灰干白陷者,则有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百祥、牛李、猪尾、独神等方,皆可审用。惟曾经泄泻,有木香异功证,则从木香异功散治之。治虚弱痘证有二法,的系气虚,则宜补气,气虚易寒,又宜温之,温补一法之中,酌量轻重处治,方为妙用。治血热壅遏有五法,表热盛则痘必干枯,表太凉则冰伏,内热盛则秘结,内太凉则泄泻,气壅盛则腹胀喘满,热毒为所抑而不得伸越、则腹胀狂乱,毒瓦斯弥盛则表里受重、而婴童难任,是故治痘之法,在安表、和中、匀气、透肌、解毒五者而已。安其表,使无干枯冰伏之患。和其中,使无便结泄泻之变。匀其气,使无壅盛喘满之过。透其肌,使热毒得以伸越而达表。解其毒,使内外有所分消。五者不失,则血热壅遏之证势虽绵密,亦不足忧矣。
参 饮(即保元汤) 专治元气虚弱,精神倦怠,肌肉柔慢,面青 白,饮食少进,睡卧宁静而不振者,不分已出未出皆治。
人参(一钱) 黄 (二钱) 甘草(五分,初热生用,出定炙用)
杨仁斋谓其能补益元气,更名保元汤,盖为元气虚弱者立也。后世治痘者多主之,不分元气虚实之异,概用于血热毒壅之证,是为以实攻实,岂不误哉。
上,用水一钟,姜一片,煎四五分,不拘时服。
参 饮加减禁忌法如前虚证,辨认不瘥,以此方为主,前后始终,皆不可易,中间杂证兼见,虽或不同,要皆气虚所致,则以本方而斟酌加减之,毋得过投发散、苦寒、之剂。
初热未出之际,只可少济以开提匀气之功如桔梗、川芎、之类。浆足之后,助以收敛如白术、芍药、茯苓、焉尔。
出不快,加川芎、官桂。禁用蝉蜕、鼠粘子、人牙、紫草。小便赤,加大腹皮、茯苓。禁用车前、滑石、瞿麦、山栀。大便溏,加白术、茯苓、肉果。禁用猪苓、诃子、龙骨、矾石。小便短涩,加大腹皮、木通。禁用滑石、瞿麦。
大便实秘,加酒炒当归。禁用大黄、枳壳、生地。泄泻,加白术、肉果、木香。
禁用龙骨、石脂、枯矾。呕吐,加干姜、丁香、橘皮。禁用半夏。烦渴,加麦门冬、芍药、五味子。禁用天花粉、葛根、乌梅、半夏。减食,加白术、人参、神曲。禁用山楂、砂仁。伤食,加神曲、麦芽、山楂。禁用枳实、蓬术、三棱、巴豆、大黄。喘急在三四日前者,加桔梗、蝉蜕、杏仁。风,则微散之,加紫苏、防风、枳实。痰,则从痰治,加杏仁、贝母。有虚证见者,决非实喘,不过是毒不得外达,上乘于肺耳,禁用麻黄、莱菔、苏子、枳壳下气等药。六七日后,或先曾泄泻而后气喘者,虚之极也,加人参则喘自止。腹胀,加大腹皮、浓朴,兼发散开提。禁用枳壳、莱菔宽中下气等药,仍视小便秘、与伤食否,亦有伤于生冷,或寒气郁遏而然,从内伤外感而治。内伤,用丁香、官桂、神曲、木香。外感,用防风等药发散治之。当热不热,四五日间手足厥冷,冰硬不起,加丁香、官桂、炙黄 、川芎。夏月减丁香。四肢不起,加肪风,减川芎。浆不足,加白术、当归、川芎。灌水泡,加白术、防风、白芷、芍药。灌清浆,加白术、茯苓。喘嗽,加五味子、杏仁、麦门冬。
禁用天花粉、桑白皮。发痒,加川芎、当归、芍药、白术、茯苓。禁用僵蚕、蒺藜。痒甚,外用茵陈烧烟熏之。禁用沐浴发散之药,恐成气脱。
译〔翁〕〔仲仁分气虚、血热、热壅三证〕凡属气虚的证候,初起身体发热而手足厥冷,忽冷忽热,精神倦怠,肌肉[缺字]白,饮食减少,四肢疲倦而安静睡卧,大便清稀且正常,显然是虚证。尚未出现疹点前,用参[缺字]饮,并加入紫苏、防风、白芷等轻缓的发散药。出现疹点后,用参[缺字]饮,并加入川芎、桔梗等轻缓药物。出现疹点四天以后,重用参[缺字]饮,并随病情加减治疗。七八天后浆液充足,就用保婴百补汤调养气血。这种证候到后期稍有塌陷、形成黑色痂皮的,多用木香异功散收效。凡属血热的证候,初起身体发热势盛,两腮发红、面色赤红,毛发焦枯、肤色枯槁,烦躁、口渴想喝水,日夜啼哭,睡卧不安,喜欢睡在凉处,小便赤色而涩滞,显然是热证。尚未发出之前,升麻葛根汤或升麻流气饮都可以服用,但总不如十神解毒汤稳妥。从尚未发出到出现疹点后三四天,热证全部平复、病势将要进入灌浆期时,应根据太乙保和汤加减治疗。八九天后浆液充足,就用保婴百补汤调养。这种证候在七八天之间,如果出现紫黑、干枯,或青灰、干黑、内陷,就有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以及百祥、牛李、猪尾、独神等方剂,都可以审慎选用。只有在泄泻之后出现黑色内陷、干燥发红的,才从木香异功散治疗。这是祖宗世代相传而不轻易外传的秘诀,经过万次试用都能奏效。凡是热毒壅滞的证候,初起时身热很盛,腮红脸赤,毛发焦枯、皮肤干燥,呼吸粗促、喘满,腹胀烦躁,狂言谵语,睡卧不安,大便秘结,小便赤涩,面部浮肿、眼睑胀,多哭多怒,确属热毒壅滞的,尚未出疹点时,先服升麻葛根汤一剂,随后服羌活散郁汤。到出疹点后的三天以内,各种症状都平息,病势将要灌浆时,就服益元透肌散加减方。灌浆充足以后,服婴童百补汤调养即可。六七天以后若出现紫黑、干枯,或青灰、干白、凹陷的疹子,就有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百祥、牛李、猪尾、独神等方,可以审慎选用。只有曾经泄泻、出现木香异功证的,应按木香异功散治疗。治疗虚弱型痘证有两种方法:确属气虚的,应当补气;气虚容易生寒,又应当温补。在温补这一原则中,还要酌情掌握轻重施治,才是灵活运用的方法。治疗血热壅滞有五种方法:体表热势过盛,痘疹必然干枯;体表过于寒凉,痘疹就会冰伏;内里热盛,就会便秘;内里过于寒凉,就会泄泻;气机壅盛,就会腹胀喘满;热毒受到压抑,不能向外透达,就会腹胀、狂乱;毒气更加旺盛,表里都受到严重影响,婴童就难以承受。因此,治疗痘疹的方法,不过是安表、和中、匀气、透肌、解毒五项。安定体表,使其不发生干枯、冰伏的弊病。调和中焦,使其不发生便秘、泄泻的变化。调匀气机,使其不发生壅盛、喘满的过患。使药力透达肌表,让热毒能够向外舒展并到达体表。解除毒邪,使内外的毒热分别消散。这五项方法运用得当,即使血热壅滞的证候发展得缠绵而密集,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参[原文药名缺字]饮(即保元汤),专治元气虚弱、精神倦怠、肌肉松软、面色青白、饮食减少、睡卧安静但精神不振的病证;不论痘疹已经出现还是尚未出现,都可以治疗。人参(一钱),黄[原文药名缺字](二钱),甘草(五分,初起发热时生用,痘疹出齐后炙用)。杨仁斋说此方能够补益元气,于是改名为保元汤,大概是为元气虚弱者而设的。后世治疗痘疹的人大多以此方为主,不区别元气虚实,一概用于血热毒壅的证候,这是用实邪攻实邪,难道不是错误吗?以上各药,用水一钟,加入生姜一片,煎至四五分,不拘时间服用。参[原文药名缺字]饮的加减和禁忌方法,如前面所说的虚证;辨证没有错误时,应以此方为主,病程前后始终都不可更换。期间若兼见其他杂证,虽然表现可能不同,但只要都是气虚所致,就以本方为基础斟酌加减,不得过多使用发散、苦寒之剂。初起发热、痘疹尚未出现时,只能少量配合具有开提、调匀气机作用的药,如桔梗、川芎之类。灌浆充足以后,可辅以收敛的药,如白术、芍药、茯苓等。痘疹出得不畅,加川芎、官桂。禁用蝉蜕、鼠粘子、人牙、紫草。小便发红,加大腹皮、茯苓。禁用车前、滑石、瞿麦、山栀。大便稀溏,加白术、茯苓、肉果。禁用猪苓、诃子、龙骨、矾石。小便量少而涩滞,加大腹皮、木通。禁用滑石、瞿麦。大便坚实秘结,加酒炒当归。禁用大黄、枳壳、生地。泄泻,加白术、肉果、木香。禁用龙骨、石脂、枯矾。呕吐,加干姜、丁香、橘皮。禁用半夏。烦躁口渴,加麦门冬、芍药、五味子。禁用天花粉、葛根、乌梅、半夏。食欲减少,加白术、人参、神曲。禁用山楂、砂仁。伤食,加神曲、麦芽、山楂。禁用枳实、蓬术、三棱、巴豆、大黄。在发病前三四天出现喘促急迫的,加桔梗、蝉蜕、杏仁。若为风邪所致,就稍稍发散,加紫苏、防风、枳实。若为痰邪所致,就按痰证治疗,加杏仁、贝母。若出现虚证,绝不是实喘,不过是毒邪不能向外透达,反而上冲于肺罢了;禁用麻黄、莱菔、苏子、枳壳等下气药。六七天以后,或先前曾泄泻而后来又气喘的,是虚弱到了极点,加人参后喘息自然会停止。腹胀,加大腹皮、厚朴,并兼用发散、开提之法。禁用枳壳、莱菔等宽中下气药;还要观察是否小便秘涩、是否伤食。也有因受伤于生冷食物,或寒气郁滞所致的,应从内伤、外感分别论治。内伤,用丁香、官桂、神曲、木香。外感,用防风等药发散治疗。本应发热却不热,四五天内手足厥冷、僵硬不起,加丁香、官桂、炙黄[原文药名缺字]、川芎。夏季减去丁香。四肢痘疹不起,加肪风[原文药名疑误],减去川芎。浆液不足,加白术、当归、川芎。灌成水泡,加白术、防风、白芷、芍药。灌成清浆,加白术、茯苓。喘咳,加五味子、杏仁、麦门冬。禁用天花粉、桑白皮。发痒,加川芎、当归、芍药、白术、茯苓。禁用僵蚕、蒺藜。瘙痒严重时,外用茵陈烧烟熏治。禁用洗浴、发散之药,以免导致气脱。
十神解毒汤 专治身发壮热,腮红脸赤,毛焦色枯,已出未出,三日以前痘点烦红,燥渴欲饮,睡卧不宁,小便赤涩者,此热盛也,并皆治之。
当归尾 生地黄 红花 牡丹皮 赤芍药 桔梗 木通 大腹皮 连翘 川芎此方,治血热痘疹,以凉血行血为主,佐以桔梗、川芎,有开提发散之功,引以大腹皮、木通,有疏利热毒之效,臣以连翘、牡丹皮,有解毒之良,用此以治血热痘疹,则能内外分消,热毒虽盛,庶几解散,表里自然和平矣。古人用黄连解毒汤,恐骤用寒凉,不惟冰伏热毒,及出不快,抑且热毒为其所抑,则郁于脏腑,或肚痛腹胀,内溃而死者有之,岂若此方用之为稳当,若不得已而用黄连芩檗,亦须酒炒,一以制其寒凉之性,一以助其上行之势,借连、檗以解毒耳。
十神解毒汤加减法身热壮盛,加葛根、前胡。毒盛绵密,加荆芥、鼠粘子。渴,加天花粉、竹叶、滑石。小便尿血,加犀角、山栀。大便黑,加犀角、黄连,或桃仁。吐血干呕,加黄连、犀角。发红 ,加犀角、黄芩、黄柏、山栀、玄参。小便赤,加山栀。
小便短涩,加猪苓、泽泻。小便秘,加滑石、瞿麦。大便秘,加枳壳、前胡。大便秘,喘,加枳壳、前胡、大黄。烦躁,加麦门冬、天花粉。烦渴,狂乱谵语,加知母、麦门冬、石膏。呕吐,加猪苓、泽泻、黄连。咽喉痛,加甘草、鼠粘子、荆芥。泄泻,加猪苓、泽泻、防风。呕,加橘皮。
以上,并用灯心十四根,水煎服。
血热痘证,热毒弥盛,然毒瓦斯无所分消,只宜重用升提发散,使毒得以达表而从外解,引以渗泄,使热得以润下而从内消,佐以清凉消毒,行血凉血之剂,则痘虽稠密,亦能消散,自易浆而易化也,所谓轻其表而凉其内,此方盖得安表、和中、解毒、三法尽善,诚痘科之神方也。丹溪曰:热者清之,实者平之,其此方之谓欤。是故发热至见点之后,三日以前,毒瓦斯未尽达表,内外弥盛,血热之证悉具,辨认不瘥,并只以本方处治之,切不得下参、 、白术、茯苓补气之药于热证,未浆之前,如误而用之,是谓以实攻实,腹胀气喘,狂乱谵语,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变证百出,所谓邪得补而愈盛也。呕吐泄泻,慎不得用半夏、丁、桂、干姜、木香、藿香、诃子、肉果,如误而用之,则是以热助热,气得热而愈亢也,燥证,必至咽疼狂乱,失血便秘,无所不至矣。至于龙骨、枯矾、涩滞之物,且能使气道阻塞,是欲其出而闭之门也,腹胀之患生,而喘急之势至矣,尤宜戒之。及至血 已成,气血定位,头顶白光,势将行浆,又宜易方,另行别议。
羌活散郁汤 专治实热壅盛,郁遏不得达表,气粗喘满,腹胀烦躁,狂言谵语,睡卧不宁,大小便秘,毛竖面浮,眼张若怒,并有神效。并为风寒外搏,出不快者同治。
防风 羌活 白芷 荆芥 桔梗 地骨皮 川芎 连翘 甘草 紫草 大腹皮 鼠粘子上,为粗散。水一钟,灯心十四根,煎六分,温服。
身初发热,及见点之际,毒瓦斯壮盛,外为风寒所抑,或肌肉粗浓,腠理坚闭,肌窍不通,经络阻塞,使清气不得引毒达表循窍而出,则热毒壅遏于内,为腹胀,为喘急,为秘结,为狂烦,为惊搐,为失血,皮燥毛直,面急眼胀,睡卧不宁,惊啼多哭,此热毒壅遏之证,辨认不瘥,急宜用发散开提之剂,佐以和解透肌之法,则热毒不壅,而其出自易矣。羌活、白芷、防风,有升提发散解毒之长,桔梗有开提匀气之能,荆芥、连翘、鼠粘善解郁热,地骨皮消壅热于筋骨之间,且能整肃脏腑,紫草滑肌通窍,大腹皮引热下行,使内外有所分消,用此以治热壅之证,效大而功用极妙。若骤用寒凉如芩、连、升麻之类,则热为寒气所抑,不得伸越,逗遛经络,为疽为疖者有之,水伏硬闭者有之,至于人参、黄 、白术、茯苓温补之剂,误用则其壅盛,祸不旋踵,他如丁、桂、木香、姜、附、之类,以热攻热,杀人立至,尤宜戒慎。故发热之初,至见点之后,并宜以本方处治,根据后法而加减之。
羌活散郁汤加减法初发身热壮盛,腮红面赤,毛焦皮燥,咳嗽喘急者,加升麻。烦渴,加天花粉、干葛。腹胀,喘急鼻塞,面赤若怒,毛直及枯,加麻黄。便秘,加当归、枳壳,甚则加大黄。呕吐,加猪苓、泽泻、橘皮,禁用生姜、丁香、木香、半夏。洞泄,加升麻,禁用白术、茯苓、豆蔻、龙骨等剂。喘嗽恶风,加桑皮、紫苏。失血,加犀角、地黄、黄连。发 ,加黄连、黄芩、山栀。小便赤涩,加滑石、山栀、地黄、芍药。鼻衄,加黄芩、犀角。惊悸,加木通、山栀。搐,加青皮。不思饮食,加山楂。伤食,加山楂、神曲麦芽。见点二三日间出不快利,加鼠粘子、山楂、蝉蜕,名透肌散。烦红赤色,加生地黄、红花、牡丹皮,去白芷、防风。皮急肉紧,身热壮甚,加葛根、前胡。
译十神解毒汤,专治身体发高热、腮红脸赤、毛发焦枯、痘疹已出或未出、三天以前痘点红而烦躁、口干想喝水、睡卧不安、小便赤涩等证,这些都属于热盛,均可治疗。当归尾、生地黄、红花、牡丹皮、赤芍药、桔梗、木通、大腹皮、连翘、川芎。本方治疗血热痘疹,以凉血、行血为主,辅以桔梗、川芎,发挥开提发散作用;用大腹皮、木通引导,有疏通、利导热毒的功效;再以连翘、牡丹皮为辅助,善于解毒。用它治疗血热痘疹,就能使内外热毒分别消散;即使热毒很盛,也有希望得到解除,表里自然恢复平和。古人使用黄连解毒汤,是担心骤然使用寒凉药,不仅会使热毒冰伏、痘疹出得不畅,而且热毒受到压抑后还会郁积在脏腑中,有的会肚痛腹胀、内溃而死。哪里比得上使用此方稳妥?如果不得已要用黄连、黄芩、黄柏,也必须用酒炒:一方面制约其寒凉之性,另一方面帮助其药性上行,借黄连、黄柏来解毒罢了。十神解毒汤加减法:身热很盛,加葛根、前胡。毒邪旺盛、疹点密集,加荆芥、鼠粘子。口渴,加天花粉、竹叶、滑石。小便带血,加犀角、山栀。大便发黑,加犀角、黄连,或加桃仁。吐血、干呕,加黄连、犀角。发红[原文症状缺字],加犀角、黄芩、黄柏、山栀、玄参。小便赤,加山栀。小便量少而涩滞,加猪苓、泽泻。小便秘涩不通,加滑石、瞿麦。大便秘结,加枳壳、前胡。大便秘结并喘,加枳壳、前胡、大黄。烦躁,加麦门冬、天花粉。烦躁口渴、狂乱谵语,加知母、麦门冬、石膏。呕吐,加猪苓、泽泻、黄连。咽喉疼痛,加甘草、鼠粘子、荆芥。泄泻,加猪苓、泽泻、防风。呕吐,加橘皮。以上各加灯心十四根,用水煎服。血热痘证、热毒极盛而没有疏散出路时,只应重用升提、发散之法,使毒邪到达体表、从外解散;再用渗泄之药,使热邪向下润利、从内消退;辅以清凉解毒、行血凉血之剂。这样即使痘疹稠密,也能消散,容易灌浆,也容易结痂脱落。这就是所谓减轻体表邪势、清凉内里的方法。本方把安表、和中、解毒三法运用得很完善,确实是痘科的良方。丹溪说:热证应当清解,实证应当平治,说的就是这个方子吧。因此,从发热到出疹点后三天以前,毒气尚未完全透达体表,内外热势都很盛,血热的各种证候都具备,辨证无误时,都只用本方治疗。切不可在热证、尚未灌浆以前加入人参、黄[原文药名缺字]、白术、茯苓等补气药;若误用,就是以实攻实,会出现腹胀气喘、狂乱谵语、咽喉肿痛、口舌生疮等各种变证,这就是所谓邪气得到补益后反而更加旺盛。呕吐、泄泻时,千万谨慎,不得使用半夏、丁香、官桂、干姜、木香、藿香、诃子、肉果;若误用,就是以热助热,气机因得热而更加亢盛。燥热之证必然发展为咽痛狂乱、失血便秘等,什么问题都可能发生。至于龙骨、枯矾等涩滞之物,还会使气道阻塞;这就像想让痘疹外出,却把门关上,便会产生腹胀,继而出现喘促急迫,更应特别禁戒。等到血[原文缺字]已经形成,气血各归其位,头顶出现白色光泽,病势将要灌浆时,就应当更换方剂,另行讨论治疗。羌活散郁汤,专治实热壅盛、郁滞不能透达体表,呼吸粗促喘满、腹胀烦躁、狂言谵语、睡卧不安、大小便秘结、毛发竖起、面部浮肿、双眼张开如发怒等证,疗效显著。兼因风寒从外侵袭、痘疹出得不畅的,也同样治疗。防风、羌活、白芷、荆芥、桔梗、地骨皮、川芎、连翘、甘草、紫草、大腹皮、鼠粘子。以上各药研成粗散。用水一钟,加灯心十四根,煎至六分,温服。刚开始发热以及即将出疹点时,毒气旺盛,外受风寒压制,或因肌肉粗厚、腠理闭紧、毛窍不通、经络阻塞,使清气不能引导毒邪到达体表、循毛窍外出,于是热毒壅滞在内,出现腹胀、喘急、便秘、狂躁烦乱、惊搐、失血、皮肤干燥、毛发直竖、面部紧张、眼睑胀、睡卧不安、惊叫多哭。这是热毒壅滞的证候,辨认无误后应急用发散、开提之剂,辅以和解、透肌的方法,使热毒不再壅滞,痘疹就容易透出。羌活、白芷、防风,长于升提、发散、解毒;桔梗能开提、调匀气机;荆芥、连翘、鼠粘子善于解除郁热;地骨皮能消除筋骨之间的壅热,并能整肃脏腑;紫草能使肌肤滑利、毛窍通畅;大腹皮引导热邪下行,使内外热毒分别消散。用它治疗热邪壅滞的证候,疗效显著,作用十分精妙。如果骤然使用黄芩、黄连、升麻之类寒凉药,热邪就会被寒气压抑,不能向外透达,滞留经络,可能形成疽或疖,也可能使水液伏滞、痘疹坚硬闭塞。至于人参、黄[原文药名缺字]、白术、茯苓等温补药,误用会使壅盛更加严重,祸患很快就会发生;其他如丁香、官桂、木香、生姜、附子之类,以热攻热,也会立即造成严重后果,更应谨慎禁用。所以从发热初起直到出疹点以后,都应使用本方治疗,并依照后面的方法加减。羌活散郁汤加减法:初起身热很盛、腮红脸赤、毛发焦枯、皮肤干燥,并见咳嗽喘急的,加升麻。烦躁口渴,加天花粉、干葛。腹胀、喘急、鼻塞、面赤如怒、毛发直竖或枯焦,加麻黄。便秘,加当归、枳壳;严重的再加大黄。呕吐,加猪苓、泽泻、橘皮;禁用生姜、丁香、木香、半夏。暴泻,加升麻;禁用白术、茯苓、豆蔻、龙骨等药剂。喘咳、恶风,加桑白皮、紫苏。失血,加犀角、生地黄、黄连。发[原文症状缺字],加黄连、黄芩、山栀。小便赤涩,加滑石、山栀、生地黄、芍药。鼻出血,加黄芩、犀角。心悸,加木通、山栀。抽搐,加青皮。不想进食,加山楂。伤食,加山楂、神曲、麦芽。出疹点后二三天内,痘疹出得不畅,加鼠粘子、山楂、蝉蜕,名为透肌散。疹点烦躁而呈红赤色,加生地黄、红花、牡丹皮,去掉白芷、防风。皮肤紧急、肌肉绷紧,身热很盛,加葛根、前胡。
见点三日之内,并根据本方加减,及三日之后,痘疮出齐,血 已成,而前证悉平,不得复用此方,恐发散太过,难于行浆,另有方药在后。其禁用药剂,并从血热痘证法而裁治之,故此方不立禁忌辨。
太乙保和汤 (又名紫草透肌汤)
专治血热痘证服十神解毒汤后,热证悉去,内外和平,见点三日之后,不易长大,粗肌者用之,则能保和元气,活血解毒,助痘成浆,易痂易落也。
桔梗 紫草 川芎 山楂 木通 人参 红花 生地黄 甘草 糯米(五十粒)
上,用灯心七根,姜一片,水一钟,煎六分,温服。
便涩腹胀,加大腹皮。繁红不润,加当归、蝉蜕。出不快,加鼠粘子。陷塌,加黄 。痛,加白芷。不匀,加防风。水泡,加白术、芍药。嗽,加五味子、麦门冬。渴,加麦门冬。痒,加白术、芍药。
七八日后浆足,身复壮热,便秘烦渴,腹胀喘急,前胡枳壳汤。浆足,禁用此方,另立汤饮在后。
益元透肌散 专治壅热痘证,服羌活散郁汤后,壅证悉开,气血和平,见点三四日后不肥大者、不成浆者、用之,则能匀气解毒,透肌达表,领出元阳,助痘成浆,而易结脓窠也。加减与保和汤同论,浆足之后,另有保婴百补汤在后。
即太乙保和汤去生地、红花,加蝉蜕、鼠粘子、陈皮。
上,水一钟,加灯心十四根,枣二枚,煎六分,温服。
保婴百补汤 专治痘疮八九日浆足之后,别无他证,并以此方调理气血,资养脾胃,不拘实、热二痘,皆可服之,惟气虚证八九日后,本方加黄 二钱、官桂少许,若有别证,在审虚实随证加减而已。
当归 芍药 地黄 白术 人参 茯苓 山药 甘草上,水一钟,枣二枚,煎六分,温服。
〔陈氏惟主温补〕〔陈〕痘疮未出已出之间,或泻渴,或腹胀,或气促,谓之里虚,速与十一味木香散治之。如已出之间,其疮不光泽,不起发,根窠不红,谓之表虚,速与十二味异功散治之。如已出之间,其疮不光泽,不起发,根窠不红,或泻渴,或腹胀,或气促,是表里俱虚也,速与十二味异功散送下七味肉豆蔻丸治之。(丹溪云:木香、异功散二药,治寒的当,若虚而不寒者,祸不旋踵。)如疮始出一日至十日,浑身壮热,大便黄,是表里俱实也,其疮必光泽,必起发,必饱满,必易靥,而不致损伤,若无他疾,不宜服药。表里俱实者易出易靥,表里俱虚者易出难靥,表虚难出,里虚难靥,随证治之。张巽之《治痘要法》吐泻少食为里虚,陷伏倒靥灰白为表虚,二者俱见,为表里俱虚,全用异功散救之,甚至姜、附、灵砂亦可用。若止里虚,减官桂,若止表虚,减肉豆蔻,不减官桂、丁香。若能食便秘而陷伏倒靥者,为里实,当用钱氏及丹溪下法。若不吐泻,能食为里实,里实而补,则结痈毒。红活绽凸,为表实,表实而用表药,则溃烂不结痂。凡痘,但见 点,便忌葛根汤,恐发得表里俱虚也。
译出疹点后三天以内,仍依照本方加减;三天以后,痘疮已经出齐,血[原文缺字]已经形成,先前的症状都平息,就不得再用此方,以免发散过度而难以灌浆。另有方药列在后面。其中禁用的药剂,应按照血热痘证的治法酌情裁定,所以本方不另列禁忌辨析。太乙保和汤(又名紫草透肌汤)。专治血热痘证服用十神解毒汤后,热证全部消退,内外恢复平和,出疹点三天以后,痘疹不易长大、肌肤粗糙的证候。使用本方能够保养调和元气、活血解毒,帮助痘疹灌浆,使其容易结痂、痂也容易脱落。桔梗、紫草、川芎、山楂、木通、人参、红花、生地黄、甘草、糯米(五十粒)。以上药物加入灯心七根、生姜一片,用水一盅煎至六分,温服。如果小便涩滞、腹部胀满,加大腹皮。如果痘色繁多而红色不滋润,加当归、蝉蜕。如果痘疹出得不畅快,加鼠粘子。如果痘疹陷下不起,加黄〔原文缺字〕。如果疼痛,加白芷。如果分布不均匀,加防风。如果出现水泡,加白术、芍药。如果咳嗽,加五味子、麦门冬。如果口渴,加麦门冬。如果发痒,加白术、芍药。七八天后浆液充足,身体又发高热,同时大便秘结、烦躁口渴、腹胀、气喘急促,应服前胡枳壳汤。浆液充足以后,禁用这个方剂,另有汤剂列在后面。益元透肌散,专门治疗热邪壅盛的痘证。服用羌活散郁汤后,壅滞的证候都已解除,气血调和,但在出痘三四天后,痘疹仍不肥大、不能成浆的,使用本方可以调和气机、解除毒邪,使毒透达肌表,引出元阳,帮助痘疹成浆,从而容易结成脓痂。加减方法与保和汤一并论述;浆液充足以后,另有保婴百补汤列在后面。本方就是太乙保和汤去掉生地、红花,再加入蝉蜕、鼠粘子、陈皮。以上药物用水一盅,加入灯心十四根、枣二枚,煎至六分,温服。保婴百补汤,专门治疗痘疮八九天、浆液充足以后没有其他证候的情况;用本方调理气血、滋养脾胃。无论实痘、热痘,都可以服用。只有气虚证在八九天以后,需在本方中加入黄〔原文缺字〕二钱、官桂少许;如果有其他证候,再根据虚实辨证加减即可。当归、芍药、地黄、白术、人参、茯苓、山药、甘草。以上药物用水一盅、枣二枚,煎至六分,温服。〔陈氏只主张温补〕〔陈氏〕痘疮将出未出之间,如果出现腹泻口渴、腹胀或气促,称为里虚,应立即用十一味木香散治疗。如果在痘疮已经出现期间,痘疹没有光泽、不起发,根部不红,称为表虚,应立即用十二味异功散治疗。如果在痘疮已经出现期间,痘疹没有光泽、不起发,根部不红,并且出现腹泻口渴、腹胀或气促,这是表里俱虚,应立即用十二味异功散送服七味肉豆蔻丸。(丹溪说:木香散、异功散这两种药,治疗寒证是恰当的;如果只是虚而并不寒,灾祸很快就会到来。) 如果疮疹刚出现一日至十日,全身高热,大便呈黄色,这是表里都实的表现。这时疮疹一定有光泽,会顺利发起,颗粒饱满,容易结痂,不会造成损伤;如果没有其他疾病,就不应服药。表里俱实的,痘疹容易出,也容易结痂;表里俱虚的,痘疹容易出,却难以结痂;表虚则难以出痘,里虚则难以结痂,应随着证候治疗。张巽之《治痘要法》说,呕吐、腹泻、食少属于里虚;痘疹陷伏、倒塌、结痂而色灰白属于表虚;两者同时出现,就是表里俱虚,应全力使用异功散救治,严重时连姜、附、灵砂也可以使用。如果只是里虚,就减少官桂;如果只是表虚,就减少肉豆蔻,但不减少官桂、丁香。如果能吃饭、大便秘结,却出现痘疹陷伏、倒塌结痂,这是里实,应当采用钱氏及丹溪的攻下法。如果没有呕吐、腹泻而且能吃饭,属于里实;里实却使用补法,就会结成痈毒。痘疹红润鲜活、肿起凸出,属于表实;表实却使用解表药,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凡是出痘,只要见到〔原文缺字〕点,就应忌用葛根汤,恐怕发散后反而使表里都虚。
〔丹〕读前人之书,当知其立言之意,苟读其书而不知其意,求适于用,不可得也。痘疮之论,钱氏为详,历举源流,经络分明,表里虚实,开陈施治之法,而又证以论辨之言,深得着书垂教之体,学人读而用之,如求方圆于规矩,较平直于准绳,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可为无穷之应用也。今人不知致病之因,不求立方之意,仓卒之际,据证检方,谩尔一试,设有不应,并其书而废之,不思之甚也。近因《局方》之教久行,《素问》之学不讲,抱疾谈医者,类皆喜温而恶寒,喜补而恶解利,忽得陈氏方论,皆用燥热补剂,其辞确,其文简,欢然用之,翕然信之,遂以为钱氏不及陈氏远矣。或曰,子以陈氏方为不足欤?曰陈氏方诚一偏之论,虽然,亦可谓善求病情者,其意大率归重于太阴一经,盖以手太阴属肺,主皮毛,足太阴属脾,主肌肉,肺金恶寒而易于感,脾土恶湿而无物不受,观其用丁香、官桂,所以治肺之寒也,用附、术、半夏,所以治脾之湿也,使脾与肺果有寒与湿而兼有虚也,量而与之,中病则已,何伤之有。今也不然,但见出迟者、身热者、泄泻者、惊悸者、气急者、渴思饮者,不问寒热虚实,率投木香散、异功散,间有偶中,随手获效,设或误投,祸不旋踵。何者?古人用药制方,有向导,有监制,有反佐,有因用,若钱氏方,固未尝废细辛、丁香、白术、参 ,率有监制辅佐之药,不专务于温补耳,然其用寒凉者多,而于补助一法,略示端绪,未曾深及,痴人之前不可说梦,钱氏之虑,至矣!亦将以候达者扩充推展用之耳。虽然,渴者用温药,痒塌者用补药,自陈氏发之,迥出前辈,然其多用桂、附、丁香,辛芳燥热,恐未为适中也。何者?桂附丁香辈当有寒而虚者,固是的当,虚而未必寒者,其为患当何如耶!陈氏立方之时,必有挟寒而用一偏之方,宁不过于热乎。予尝会诸家之粹,求其意而用之,实未敢据其成方。至正甲申,阳气早动,正月间,邑间痘疮不越一家,率投陈氏方,童幼死者百余人,虽由天数,吾恐人事亦或未之尽也。
王汝言曰:若痘疮虚怯,淡白色痒塌,此属虚寒,宜用陈文中方。若发热壮盛,齐勇红紫色燥痒,此属热毒,急宜凉血解毒。自陈文中方盛行后,属虚寒者率得生,属热毒者悉不救。痘是胎毒,古人治法只解毒,然气血虚,则送毒瓦斯不出,及不能成就,故陈文中之法亦千载妙诀,补前人之未备者,但温补之法既行,而解毒之旨遂隐,故救得一边,又害了一边。
凡治痘子,要识证候,如痘脚稀疏,根窠红润,不泻不渴,乳食不减,四肢温和,身无大热,如此候者不须服药,惟善调护以待成就而已。若痒塌寒战,切牙渴不止,痘紫黑色,喘渴不宁,灰白色顶陷,腹胀,头温足冷,闷乱,饮水,气促,泄泻渴,如此候者,不必服药,虽强治之,亦无功也。
凡治痘疮,善攻不如善守,表里无邪,不须妄治。有等贪利之人,不分虚实,妄投汤丸,谓曾治某病、治某病,贪天功以为己有,以致虚虚实实,致生变异,误人性命,此医之罪也。
〔用药〕〔万〕凡痘子,用药须分气血虚实,毒瓦斯微甚而治,故灰白者、不起发者、痒塌者、吐利者、寒战切牙者、手足冷者,皆气虚也,宜用补气之剂。疮干者、不红活者、脓水少者,皆血虚也,宜用补血之剂。稠密者、 肿者、红紫者,皆毒甚也,宜用解毒之剂。陷伏者兼气血解毒治之。凡用补气,宜四君子汤,如疮带湿,或有自利,用之可也。若疮干者,白术燥津液,茯苓渗津液,或便秘实者,不可用也。凡用补血,宜四物汤,如疮干,或色大娇,用之可也。若不能食者,生地黄泥膈,白芍药收敛肠胃,不可用也。凡解毒,不过黄连、黄芩、黄柏、栀子、连翘、牛蒡子、升麻之属,俱用酒制,恐寒凉反损脾胃也。若欲行表,须少加桂枝,他如紫草、山豆根、葛根之类,则不必用酒制矣。凡用解毒药,要别脏腑,分阴阳而治之,如黄连解心火,黄芩解肺火,栀子解肝火,黄柏解肾与三焦火,石膏解脾胃火,木通解小肠火,黄芩又解大肠火,连翘、牛蒡子解疮毒火,山豆根、紫草解痘毒火,升麻解疫毒火,各有主治不同也。又,岁半以上,属阳,心肺主事,宜芩、连多用之,岁法以下,属阴,肾肝主事,宜黄柏、栀子多用之。
秘传八味二花散桃花蕊(五钱) 梅花蕊(二味不拘多少,阴干,共一两六钱二分) 穿山甲(取四足者,酒炒,一两) 朱砂(水飞过,一两) 紫河车(水洗去红筋,焙干,为末,一具) 天灵盖(一具,以皂角煎汤洗净,酥制,为末,四方共一钱七分) 鹿茸(去毛,酥制,三方共一两二钱)
人参(官拣者,一两)
译〔丹溪〕阅读前人的医书,应当懂得他们立论的用意。如果读了医书却不明白其意图,想求得适合临证使用的方法,是不可能的。关于痘疮的论述,钱氏最为详尽,历来列举病源流变,把经络以及表里虚实讲得很清楚,阐明了开方施治的方法,又用论说辨析各种证候,深得著书立说、传授医理的要旨。学习医的人阅读并运用它,就像用圆规求圆、用曲尺求方,用准绳校验平直;由此引申推广,触类旁通,可以产生无穷的应用。如今的人不知道致病的原因,也不探求立方的用意,仓促之间只根据证候查找方剂,随便试用;一旦没有疗效,便连同这部书一起废弃,这是极其不加思考的做法。近来由于《局方》的学说长期流行,《素问》的学问无人讲习,怀有疾病却谈论医道的人,大多喜欢温法而厌恶寒法,喜欢补法而厌恶疏解、通利之法。忽然得到陈氏的方论,所用都是燥热的补剂;其言辞确切,文字简约,便欣然使用,众人一致相信,于是认为钱氏远远比不上陈氏。有人说:您认为陈氏的方剂不足吗?我说:陈氏的方剂确实是偏重一面的论说。即便如此,也可以说他善于探求病情。他的用意大多归重于太阴经:手太阴属于肺,主管皮毛;足太阴属于脾,主管肌肉。肺属金,厌恶寒邪而容易感受;脾属土,厌恶湿邪而无物不受。看他使用丁香、官桂,是为了治疗肺寒;使用附子、白术、半夏,是为了治疗脾湿。如果脾、肺确实兼有寒、湿和虚,按照病情适量使用,病情好转就停止,又有什么伤害呢?如今却不是这样,只要见到痘疹出得迟、身体发热、泄泻、惊悸、气急、口渴想喝水等情况,不问寒热虚实,往往就投用木香散、异功散;偶尔有碰巧对证的,随手便见效,一旦误用,灾祸很快就会发生。为什么呢?古人用药立方,有引导药性的一类,有制约主药的一类,有反佐的一类,也有因势利导的一类。比如钱氏的方剂,原来也没有废弃细辛、丁香、白术、人参〔原文缺字〕,通常都有制约、辅助的药物,并不是一味专门温补;只是他所用寒凉药物较多,而对于补助的方法,只略微显露端绪,未曾深入论述。对糊涂人不能讲梦话;钱氏的顾虑,已经非常周到了!也将等待有才识、能领会的人来扩充发挥并加以运用。即便如此,口渴用温药、发痒和痘疹塌陷用补药,是陈氏首先阐发的,远远超出前人;但他大量使用桂、附子、丁香等辛香燥热药物,恐怕还不够恰当适中。为什么呢?桂、附子、丁香一类药,适用于确有寒证而且虚弱的情况,这当然是恰当的;但如果只是虚而未必有寒,使用它们会造成什么祸患呢?陈氏创立方剂时,必定是因为病情兼有寒证,才采用这种偏重一面的方剂;这样看来,难道不会过于偏热吗?我曾汇集各家学说中的精华,探求其中的旨意来运用,实在不敢拘泥于现成方剂。至正甲申年,阳气过早发动,正月间,县里几乎没有一家不患痘疮,大多使用陈氏方剂,儿童死亡的有一百多人。虽然可能是天数所致,但我恐怕人为方面也并非完全没有责任。王汝言说:如果痘疮虚弱怯懦,颜色淡白,发痒并塌陷,这属于虚寒,宜使用陈文中的方剂。如果发热很盛,痘疹排列整齐而颜色红紫,干燥发痒,这属于热毒,应急用凉血解毒法。自从陈文中的方剂盛行以后,属于虚寒的患者大多能够活下来,属于热毒的却全都无法救治。痘疮属于胎毒,古人的治疗方法只在于解除毒邪;然而气血虚弱,便不能把毒邪送出,也不能使痘疮顺利形成,所以陈文中的治法也是千年难得的妙诀,补充了前人未完备之处。但温补法一旦流行,解毒的宗旨就被隐没了,因此救活了一类患者,却又损害了另一类患者。凡是治疗痘疮,必须辨识证候。如果痘脚稀疏,根部红润,不腹泻、不口渴,乳食没有减少,四肢温暖,身体没有高热,出现这种情况就不需要服药,只要善加调护,等待痘疮自然顺利形成即可。如果出现发痒、塌陷、寒战、咬牙、口渴不止,痘色紫黑,气喘口渴而不得安宁,痘顶灰白而凹陷,腹胀,头部温暖而脚部冰冷,烦闷躁乱,饮水,气促,泄泻口渴等情况,不必服药;即使勉强治疗,也没有功效。凡是治疗痘疮,善于攻治不如善于守护;表里没有邪气,就不必妄自施治。有些贪图利益的人,不分虚实便妄用汤剂、丸剂,夸说自己曾治好某病、某病,把上天的功劳贪来归于自己,结果把虚证治得更虚、把实证治得更实,导致病情发生变化,贻误人的性命,这是医者的罪过。〔用药〕〔万氏〕凡是治疗痘疮,用药必须分辨气血的虚实以及毒气的轻重来施治。因此,痘色灰白、不起发、发痒塌陷、呕吐腹泻、寒战咬牙、手足发冷,都属于气虚,宜使用补气的药剂。痘疮干燥、颜色不红润、脓水少,都属于血虚,宜使用补血的药剂。痘疮稠密、〔原文缺字〕肿、颜色红紫,都属于毒邪严重,宜使用解毒的药剂。痘疮陷伏的,应兼顾补益气血和解毒来治疗。凡是使用补气法,宜用四君子汤;如果痘疮带有湿润,或有自行腹泻的情况,可以使用。如果痘疮干燥,白术会使津液更为干燥,茯苓会渗泄津液;或者患者大便秘结而属于实证,也不可使用。凡是使用补血法,宜用四物汤;如果痘疮干燥,或痘色过于娇嫩,可以使用。如果不能进食,生地黄会使胃中壅滞,白芍药会收敛肠胃,不可使用。凡是解毒,不外乎黄连、黄芩、黄柏、栀子、连翘、牛蒡子、升麻之类;都要用酒炮制,恐怕寒凉药反而损伤脾胃。如果想要使药力走表,必须少量加入桂枝;至于紫草、山豆根、葛根之类,则不必用酒炮制。凡是使用解毒药,都要辨别所属脏腑,分清阴阳来治疗。例如黄连解除心火,黄芩解除肺火,栀子解除肝火,黄柏解除肾火和三焦火,石膏解除脾胃火,木通解除小肠火,黄芩又能解除大肠火,连翘、牛蒡子解除疮毒之火,山豆根、紫草解除痘毒之火,升麻解除疫毒之火;各种药物的主治各不相同。另外,年龄一岁半以上属于阳,主要由心、肺主持,宜多用黄芩、黄连;年龄一岁半以下属于阴,主要由肾、肝主持,宜多用黄柏、栀子。秘传八味二花散:桃花蕊五钱;梅花蕊(二味用量不拘,阴干,合计一两六钱二分);穿山甲(取四足的,用酒炒,一两);朱砂(水飞,一两);紫河车(水洗去红筋,焙干,研成末,一具);天灵盖(一具,用皂角煎汤洗净,以酥制过,研成末,四方合计一钱七分);鹿茸(去毛,以酥制过,三方合计一两二钱)。人参(选用官拣人参,一两)。
上,各为末。痘疹未出之先,以朱砂一两为君,梅花二钱、桃花三钱,共一处和匀,每服五分或三分或二分半,用雄鸡与酒二杯灌之与食,倒悬刺血入杯中,以热酒调前药,同服。初发不起,以梅花一两为君,加桃花一钱,天灵盖五分。
气血虚,灰白色,用紫河车一两为君,加天灵盖一钱,鹿茸一钱五分,梅花一钱,桃花一钱或八分。黑陷不起,以穿山甲一两为君,加桃花一钱,梅花八分,天灵盖七分,麝香五分。气血虚不能灌浆,以鹿茸一两为君,加紫河车二钱,桃花一钱,梅花八分,天灵盖七分,麝香五分,人参一钱。气血虚不能收靥,以鹿茸一两为君,天灵盖五分,桃花七分,梅花九分。落靥之后,瘢色白,气血虚,以人参一两为君,加紫河车二钱,鹿茸一钱,梅花一钱五分。以上咸仿首条服法。
保生散紫河车(制如前) 龟板(酥炙,一分) 鹿茸(酥炙,各一两)
上为末。量儿大小用。血虚川归、茯苓、紫草汤下,气虚人参、黄 、甘草汤下。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初热证治
〔海〕小儿 疹初发,未能辨认间,但求所出之由,因内因外及不因外内,随其所伤,如法服饵,防其变故,抑其盛气,比之他证,尤不可缓。或发或泻,或解其肌,或化其毒,求其所起之由,凉血清肺,调其脏腑,平其饮食,谨其禁忌,严其养摄,适其寒温,将理有法,俾尽其道,使出无不快之经,成无不痂之溃,既愈之后,不致游毒流汗虚腠,目疾膜翳,疮疖痈瘤,喉闭嗌肿,潮热汗泄,此治 之大略也。(海藏所谓 即痘也非心为 之 )又云:外者外治,内者内治,中外皆和,其 自出。
至于恶寒者发之,表大热者夺之,渴者清之,大便秘结者下之,小便不通者利之,惊者安之,泄者分之,可以执一为哉?大抵伤寒同治,随经用药,最为高论。假令五日已里,诸病与 疹不能辨别者,不可疑作 疹,必须发之,但各从其所伤应见治之,皆不妨 出,若强发之,其变不可胜数矣。如外伤,升麻汤主之。内伤,枳实丸主之。大便 者,枳术丸主之。若伤冷者温之,神应丸。恶寒者发之,宜防风苍术汤。表大热者,夺之,此表者,通言三阳也,夫阳盛者,气必上行,言夺者,治之不令上行也,是知无三阳表证,有三阳里证染于有形也,此言表,总三阳之名也。渴者清之,大渴者白虎汤(暑月用之)。小渴者凉膈散。(凉膈散,去硝黄加甘桔者、稳。)大便秘结者下之,桃仁承气汤、四顺饮子、柴胡饮子、选用,察其在气在血,必内实能食而秘者可用,但当微微润之。小便不通者利之,导赤散、八正散、之类,当求上下二焦何经而用之。惊者安之,凉惊丸。重者泻之,泻青丸。泄者分之,寒则异功散、四君子汤。热则泽泻茯苓汤。〔吕〕凡疮欲出而未出,因发搐者,是外感风寒之邪,而内发心热也,宜王氏惺惺散或人参葛根汤、木香参苏饮。
译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痘疹尚未出之前,以朱砂一两为主药,梅花二钱、桃花三钱,混合均匀。每次服五分、三分或二分半;把雄鸡灌入二杯酒后给它吃下,倒悬雄鸡刺血入杯,再用热酒调服前药,与鸡血同服。痘疹刚开始出现而不起发,以梅花一两为主药,加桃花一钱、天灵盖五分。气血虚、痘色灰白的,以紫河车一两为主药,加天灵盖一钱、鹿茸一钱五分、梅花一钱、桃花一钱或八分。痘色黑而陷下不起的,以穿山甲一两为主药,加桃花一钱、梅花八分、天灵盖七分、麝香五分。气血虚而不能灌浆的,以鹿茸一两为主药,加紫河车二钱、桃花一钱、梅花八分、天灵盖七分、麝香五分、人参一钱。气血虚而不能收靥的,以鹿茸一两为主药,加天灵盖五分、桃花七分、梅花九分。结痂脱落以后,瘢痕颜色白,且气血虚的,以人参一两为主药,加紫河车二钱、鹿茸一钱、梅花一钱五分。以上各方都仿照第一条的服用方法。保生散:紫河车(炮制方法同前)、龟板(酥炙,一分)、鹿茸(酥炙,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酌量使用。血虚者,用川归、茯苓、紫草汤送服;气虚者,用人参、黄〔原文缺字〕、甘草汤送服。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初热证治。〔海藏〕小儿〔原文缺字〕疹刚开始发作、尚不能辨认时,只须探求其发病原因,是内因、外因,还是不属于内外因;根据所受的损伤,依法服药,以防止变故,抑制邪气亢盛,这比其他证候尤其不能延误。有的应当发散,有的应当泻下,有的应当解肌,有的应当化解毒邪;要探求疾病发生的原因,凉血清肺,调理脏腑,调节饮食,谨慎禁忌,严格进行调养,适应寒温变化,按法调理,使治疗充分发挥作用;这样便能使痘疹出得顺畅,溃破后都能结痂,痊愈后也不至于出现毒邪游走、汗出腠理虚弱、眼病膜翳、疮疖痈瘤、喉闭咽肿、潮热汗泄等后患。这就是治疗〔原文缺字〕的大概方法。(海藏所说的〔原文缺字〕就是痘,并不是心脏导致〔原文缺字〕。)又说:外在的病因用外治法,内在的病因用内治法,使内外调和,〔原文缺字〕自然就会出痘。至于怕冷的,应当发散;表热很盛的,应当清夺;口渴的,应当清热;大便秘结的,应当攻下;小便不通的,应当通利;惊悸的,应当安神;泄泻的,应当分利水湿,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治法呢?总的来说,应当像治疗伤寒那样辨证治疗,随着所属经脉用药,这是最高明的论法。假如在五天以内,各种疾病与〔原文缺字〕疹无法辨别,不可疑为〔原文缺字〕疹,必须先行发散;但仍应分别根据所受损伤及相应表现来治疗,这样都不妨碍〔原文缺字〕出。如果强行发散,变化将多得无法计算。如果是外感所伤,以升麻汤为主方。如果是内伤,以枳实丸为主方。如果大便〔原文缺字〕,以枳术丸为主方。如果受寒冷所伤,就应当温中,用神应丸。怕冷的应当发散,宜用防风苍术汤。表热很盛的,应当清夺。这里所说的“表”,通常总称三阳经。阳气旺盛,气必然向上运行;所谓“夺”,就是治疗时不让它向上运行。由此可知,这里并不是说有三阳表证,而是说三阳经的里证受到有形邪气的侵袭;这里的“表”是三阳的总称。口渴的应当清热;大渴的用白虎汤(暑月使用)。口渴较轻的用凉膈散。(凉膈散去掉芒硝、大黄而加入甘草、桔梗的方剂,较为稳妥。) 大便秘结的应当攻下,可选用桃仁承气汤、四顺饮子、柴胡饮子;要观察病邪在气分还是血分,必须是内有实邪、能够进食而又便秘的才可以使用,但只应缓缓润下。小便不通的应当通利,可用导赤散、八正散之类;应当查明病在上焦还是下焦,以及属于哪条经脉,再选择使用。惊悸的应当安神,用凉惊丸。病情较重的应当泻下,用泻青丸。泄泻的应当分利;属寒的用异功散、四君子汤。属热的用泽泻茯苓汤。〔吕氏〕凡是痘疮将出未出时因而发生抽搐,这是外感风寒邪气、内有心热所致,宜用王氏惺惺散,或人参葛根汤、木香参苏饮。
凡疮欲出未出而吐利者,是中焦停寒,或夹宿食也,宜四君子汤加砂仁、陈皮或和中散,如夹宿食者用紫霜丸。〔张〕治痘,全在发热之初看其热势微甚,微者固不必治,甚者当解则解,当汗则汗,当下则下,使毒瓦斯得以发泄,则后去不能为害,痘亦稀少平顺,失此不治,则热毒渐盛,难以解救,大抵此际热甚,非汗则表不解,非下则里不解,然药味之轻重,当随病势之微甚而用之。〔垣〕痘证少具,痘未发,与升麻汤三五钱,带热服之,待其身表温和,痘证已显,止药。如其身凉,痘证未出,只时时与甘桔汤宽胸膈,利咽喉。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乃内伤饮食,宜枳术丸。伤冷食饮,神应丸。如见伤食,又见痘证,先与不犯大黄、巴豆、药克化过,再与升麻汤,如食重伤,前药不能过,再与犯大黄、巴豆药过之。(此须分证之表里虚实而斟酌之,先里后表,亦非古法,如克化药不能过,多是脾气虚、而克化药又重伤之,若无便秘里实之证,其可遽用大黄巴豆下之乎。)凡初发疑似,但肌表热而无内伤证者,宜用辛凉之剂调之,以四物解肌汤主之。或云,凡发热疑似之间,宜用人参败毒散一剂以发之,是与不是,一发便明,大抵疮疹只要发尽,不使留伏于中也。凡发表,宜保婴丹加姜葱煎汤化下,一也。或升麻葛根汤去升麻,加苏叶姜葱,二也。或羌活散加制砂、姜葱,三也。此可行之于已发热之时。未发热之前不可行也,既见红点之后亦不可行,恐表虚故也,如或行之,只宜参苏饮调保婴丹,浓盖取汗。凡初发表,要看天时,如时大寒,则腠理闭密,气血凝涩,防其发泄得迟,有毒瓦斯壅遏之变,以辛热之药发之,宜桂枝葛根汤、五积散去干姜主之。如时大热,则腠理开张,气血淖泽,防其发泄太急,有溃烂之变,以辛凉之药解之,宜升麻葛根汤、双解散主之。如不寒不热,天气温和,只人参败毒散,甚佳。〔翁〕小儿出痘,凡里有大热,当利小便,使心火有所引导,虽不用凉药,其热自去矣,导赤散主之。若里有小热,不宜利小便,当解毒,若小热利小便,反泄肾气,宜犀角地黄汤、消毒饮。〔万〕或曰,痘疮发热,何以能预识其轻重而解之耶?曰:凡发热乍进乍退,气色明莹,精神如常,大小便调,能食不渴,目清唇润,此毒轻也,痘必稀疏,纵出多,亦自易发易靥。
如壮热不减,气色惨暗,精神昏闷,大便或秘或泻,不能食,目赤唇焦,此毒甚也,痘必稠密,宜预解之。其出疏者,防其有伏,未可便许为疏,但看热减渴止,精神爽快,清便自调,能食,更无他苦,是真疏且轻也。或曰,既识其候,知痘稠密,何以解之,曰诸疮皆属于心,心之华在面,如初发热,青筋现露,目中泪出,此毒发于肝,肝木生心火,从后来者为实邪,肝为水泡,风火相扇,必作瘙痒,宜先解肝之毒。面赤如锦,额上红筋露现,谵妄多惊,此毒发于心,心火自旺为正邪,君主不明,必有陷伏,不治。口干唇焦,面黄而燥,此毒发于脾,心火生脾土,从前来者为虚邪,脾为 ,心为疹,必有夹 夹疹,又脾主肌肉,为火所灼,必作溃烂,宜先解心脾之毒。面色 白,鼻中干燥,或流清涕,或衄出,此毒发于肺,心火刑肺金,乘其所胜为微邪,宜略解肺之毒。面色黑气如烟浮,目中见鬼,头热足冷,此毒发于肾,肾水克心火为贼邪,必成黑陷不治。
疮疹发热,热气微者,其毒必少,痘出自疏,易发易靥,不须服药。热气甚者,其毒必多,痘出自密,难发难靥,且多他变,宜预解之,宜连翘升麻汤或如圣汤并合代天宣化丸主之。或有热微痘出反密者,其人必口燥渴,唇焦烈,小便赤少,大便秘,身虽不大热,却蒸蒸然,此毒深热亦深,故表不大热、而里热也,宜急解之。若烦渴引饮,大热如炙,头痛如破,或自汗,或无汗,宜白虎汤主之,甚者石膏用至半斤,溽暑之时有此症,尤宜用之。或有热甚痘出反疏者,其人必不渴,唇润,目中无赤脉,大小便调,身虽大热,但 然,此毒浅热亦浅,故表热里气和也,只以升麻葛根汤。乍凉乍热,疮疹常候,若遍身如火,昼夜不休,此心火亢甚,脾土益燥,为失其常,宜消详表里证候以施治也,如口燥渴,目赤,唇焦,大小便不利,此表里俱热也,双解散、或连翘升麻汤、或黄连解毒汤(烦躁)、送下七物升麻丸(四方俱本条)。如咽喉痛,甘桔汤加牛蒡子,或射干鼠粘子汤(俱咽喉)加桔梗,使咽喉爽快,胸膈开豁,失今不治,他日咽喉闭塞,水入则呛,谷入则呕,暴哑失音,悔之无及。
译凡是痘疮将出未出时出现呕吐、腹泻,这是中焦停有寒邪,或夹有宿食所致,宜用四君子汤加砂仁、陈皮,或用和中散;如果夹有宿食,用紫霜丸。〔张氏〕治疗痘疮,关键全在发热初期观察热势的轻重。热势轻的本来不必治疗;热势重的,该解表就解表,该发汗就发汗,该攻下就攻下,使毒气得以发泄,那么后面便不能造成危害,痘疮也会稀少、平顺。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热毒就会逐渐加重,难以挽救。大体说来,此时热势很重,不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不攻下,里邪就不能解除。但药味的轻重,应当随着病势轻重来使用。〔垣氏〕痘证初步具备、痘疮尚未发出时,给予升麻汤三至五钱,趁热服下;等到身体表面温和、痘证已经显现,就停止用药。如果身体发凉、痘证还没有出,只需时时给予甘桔汤,以宽解胸膈、利咽喉。大便酸臭、不消化,厌食或呕吐,这是饮食内伤,宜用枳术丸。饮食受到寒冷损伤,用神应丸。如果既见饮食积滞,又见痘证,先服不含大黄、巴豆的药物,使食积消化后,再服升麻汤;如果饮食伤得很重,前一种药不能消化,再服含有大黄、巴豆的药物攻下。(这里必须分辨证候的表里虚实再斟酌处理。先治里后治表,也不是古法;如果消化药不能奏效,多半是脾气虚,而消化药又进一步损伤了脾气。若没有便秘、里实的证候,怎么能立即使用大黄、巴豆攻下呢?) 凡是初起而情况疑似,只见肌表发热、没有内伤证的,宜用辛凉药调治,以四物解肌汤为主方。有人说:凡是在发热而病情尚疑似的时候,宜用一剂人参败毒散发散,使它是痘疹还是不是痘疹,一发散便会明白。大体说来,疮疹只要使其发透,不让它停留潜伏在体内。凡是发散表邪,宜用保婴丹加姜、葱煎汤化服,这是第一种方法。或者用升麻葛根汤去掉升麻,加苏叶、姜、葱,这是第二种方法。或者用羌活散加制砂仁、姜、葱,这是第三种方法。这可以用于已经发热的时候。在尚未发热以前不可使用,已经出现红点以后也不可使用,因为恐怕会使肌表虚弱。若有时使用,只宜用参苏饮调服保婴丹,盖厚被取汗。凡是最初用药使疮疹发出,都要观察天气。天气严寒时,腠理闭塞,气血凝滞不畅,恐怕邪气发泄迟缓,发生毒邪壅塞遏制的变化,应当用辛热药物发散,宜用桂枝葛根汤,或以去掉干姜的五积散为主。天气很热时,腠理开张,气血濡润,恐怕邪气发泄过急而发生溃烂,应当用辛凉药物解除,宜用升麻葛根汤、双解散为主。天气不寒不热、温和适宜时,只用人参败毒散就很好。〔翁〕小儿出痘,凡是里部有大热,应当使小便通利,让心火有引导排出的途径;即使不用寒凉药物,热邪也会自行消退,以导赤散为主。如果里部只有小热,不宜使小便通利,而应当解毒;小热时利小便,反而会耗泄肾气,宜用犀角地黄汤、消毒饮。〔万〕有人问:痘疮发热,怎么能够预先辨识病情的轻重并加以解除呢?回答说:凡是发热时忽进忽退,气色明亮润泽,精神和平时一样,大小便正常,能吃东西而不口渴,眼睛清亮、嘴唇润泽,这是毒邪轻微的表现。痘疹必定稀疏,即使出得多,也容易发出,容易结痂。如果高热不退,气色晦暗,精神昏沉烦闷,大便或秘结或泄泻,不能进食,眼睛发红、嘴唇干焦,这是毒邪很重的表现。痘疹必定稠密,应当预先解毒。痘疹出得稀疏时,要防止其中有伏邪,不能马上认定为稀疏;还要观察发热减退、口渴停止、精神爽快、大便清利而正常、能够进食,并且没有其他痛苦,这才是真正的稀疏而且病情轻。有人问:既然已经辨识出这些征候,知道痘疹会稠密,那么怎样解除呢?回答说:各种疮疹都属于心火,心的精华表现在面部。刚开始发热时,如果青色筋脉显露,眼中流泪,这是毒邪发于肝。肝木能生心火,从后方传来的是实邪;肝主水泡,风火相互助长,必然发生瘙痒,应当先解除肝的毒邪。面色红得像锦缎,额头上红色筋脉显露,神志胡言乱语且容易受惊,这是毒邪发于心。心火自行旺盛属于正邪,心主神明失常,必然有毒邪内陷,难以治疗。口干唇焦,面色发黄而干燥,这是毒邪发于脾。心火生脾土,从前方传来的是虚邪。脾为【原文缺字】,心为疹,必然有夹【原文缺字】夹疹;又因为脾主管肌肉,被火灼伤后必然溃烂,应当先解除心脾的毒邪。面色【原文缺字】白,鼻中干燥,或者流清鼻涕,或者鼻出血,这是毒邪发于肺。心火克制肺金,乘其所胜而来的是微邪,应当稍微解除肺的毒邪。面色发黑,黑气像烟一样浮在面上,眼中看见鬼,头部发热而脚部发冷,这是毒邪发于肾。肾水克制心火,属于贼邪,必定形成黑色内陷,无法治疗。疮疹发热时,热势轻微,毒邪必定少,痘疹自然稀疏,容易发出、容易结痂,不需要服药。热势很重,毒邪必定多,痘疹自然稠密,难以发出、难以结痂,而且容易发生其他变故,应当预先解毒,宜用连翘升麻汤或如圣汤,并配合代天宣化丸为主。有的人热势轻微,痘疹反而出得稠密;这样的人必定口燥口渴、嘴唇焦裂,小便赤而量少,大便秘结,身体虽然不太热,却有蒸蒸发热的感觉。这是毒邪深、热邪也深,所以表部热势不大而里部有热,应当赶快解除。如果烦躁口渴,大量饮水,热势很高如同火烤,头痛得像要裂开,或者自汗,或者无汗,宜用白虎汤为主。病情严重时,石膏可用至半斤;在暑湿盛行的时候出现这种证候,尤其适宜使用。有的人热势很重,痘疹反而出得稀疏;这样的人必定不口渴,嘴唇润泽,眼中没有红色血脉,大小便正常。身体虽然很热,却只是【原文缺字】然,这是毒邪浅、热邪也浅,所以表部有热而里气调和,只用升麻葛根汤。忽冷忽热,是疮疹的通常表现;如果全身像火一样发热,昼夜不停,这是心火过于亢盛,使脾土更加燥烈,已经失去正常状态,应当详察表里证候来治疗。若口燥口渴、眼睛发红、嘴唇焦裂、大小便不通利,这是表里俱热,宜用双解散,或连翘升麻汤,或黄连解毒汤(烦躁时用),送服七物升麻丸(四方都见本条)。如果咽喉疼痛,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或用射干鼠粘子汤(均见咽喉门)加桔梗,使咽喉舒畅、胸膈开通。若失去时机而不治疗,日后咽喉闭塞,饮水就呛,进食就呕吐,突然声音嘶哑失音,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如初发热时时恶寒,身振振摇动如疟之状,其人卫气素虚,荣血亦弱,不能逼毒快出,使毒邪留连于经络之中,欲出不出,与正相争,故振振者火之象也,以柴葛桂枝汤加黄 主之,疮出即愈。不可错认作寒战,妄投陈氏辛热之剂以误人也。
古人养生或治病者,常顺四时之气,谓之勿伐天和,如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饮食起居,各有攸宜。凡疮疹发热之时,其初发表解肌,四时各有主方,春用羌活汤(痘发热),夏用五苓散(惊),秋用参苏饮,冬用五积散,四时通用人参败毒散。又如春肝旺,风木主事,调养之法,宜四物汤(失血)加防风、黄芩、木香、青皮、羌活,以折风木之胜,又以四君子汤(不能食)加白芍药、桂心,以补脾之受制,相间服之。
夏心旺,热火主事,宜黄连解毒汤(烦躁)加麦门冬、五味子,以补肺之不足。秋肺旺,燥金主事,宜泻白散(肺)合甘桔汤(咽喉)加牛蒡子、马兜苓,以散肺中之邪,又以四物汤去川芎,加天麦门冬、天花粉,以润其燥。冬肾旺,寒水主事,宜五积散以散表之寒,理中汤(泄利)加黄 、炙木香、丁香,以胜里之寒。此四时之治法也。
如天有暴风,连日不止,恐有风邪,桂枝葛根汤。夏月盛暑,或非时之热,人参白虎汤(渴)。冬月严寒,或非时之寒,四君子汤加桂枝、生姜。久雨湿盛,五苓散加苍术。此四候者,必疮变色有异证,可根据其法治之,苟无他候,不可妄治也,惟谨帷幕,远风寒,毋令大热,毋令大寒,但常和暖,更常服蝉蜕膏,盖此膏能御风邪,辟恶气,透肌快 疹也。房室之中,常烧辟秽香(禁忌),勿得间断。
凡初发热二三日间有惊搐者,以导赤散(心、)羌活汤(痘发热)、辰砂散(本条)主之。大便秘者,三黄丸(发热)微利之。小便涩少者,导赤散。渴甚者,葛根解毒汤(痘渴)。腹中痛者,桂枝大黄汤(痘腹痛)。腰痛者,人参败毒散(本条)。自利者,黄芩汤(痘泄利)。吐利者,黄芩加半夏汤(痘吐利)。如脾胃素弱,自利清白者,理中汤丸(痘泄利)、或四君子汤(不能食)、肉豆蔻丸(痘泄利)合而服之。余详各门。
〔发表〕升麻汤 治大人小儿时气瘟疫,头痛足冷,脉数发热,肢体烦疼,及疮疹疑二之间,并宜服之。或未经解利而疮毒已发。又云,证候未全,或未明者,但可与解散之也。又云,患疮疹,大便自如常者,亦可服升麻汤。盖用升麻,其性苦寒无毒,主解百毒,杀鬼邪,辟瘟瘴蛊毒,中恶腹痛,咽喉口疮,皆毒也,疮痘亦毒故也。
其次用葛根,性平,治消渴大热,解肌发表,出汗开腠理,治头痛。升麻葛根二药,皆治伏热毒动,心恍惚,惊悸烦躁,大抵疮疹是蕴热毒,葛根解热,升麻去毒也。病热而药性微寒,冷热相攻,则芍药治时行寒热,又活血痹,使疮痘易出也,又利小便,疮疹有大热者,则利小便也。次有甘草调和之,况《新书》言,疮疹渴燥甚者,亦用炙草散主之。四者解毒治热,调荣卫,为治疮疹之要药也。
为其疑二之间,非疮疹伏热而发热者,有伤寒、伤风、伤食、惊证兼患疮疹,而禀气怯者皆发虚热,而非实热,若服之,是疮疹者则毒减而愈,他证者反以为害,不能尽述其由,但有壮热而面青目白,睛不黄赤,大便不秘,小便清者,皆不可服,里无蕴热故也。此药治未发疮疹之前,疮疹已愈之后,服之消毒故也,非正出时服。
升麻 葛根 芍药 甘草(等分)
上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同煎至半盏,去滓温服,不拘时候。亦可为细末,汤调服。身心烦热即温服,寒多即热服。
海藏云:升麻葛根汤,太阳阳明之药。陈文中云:身热腹痛者、身热泄泻者、身热惊悸者、身热汗出者、身热足冷者,俱不宜服升麻葛根汤。张巽之云:凡痘见 点,忌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万氏曰:古人谓但见红点,便不可服升麻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此盖为痘疏毒少者言,后人不达立言之旨,遽谓凡出痘子才见红点,真不可服,殊不知升麻葛根汤四味,乃发表解毒、疏通血气、升降阴阳之剂,痘出太密,正宜常服以解之,令陷者升之,燥者润之,郁者疏之,过者平之,阴精不衰,而阳毒不亢也。苟谓痘疏毒少者,虽他药不可服,况葛根汤乎。
古人治痘,以葛根汤为主,后世好奇,多立方法,法愈多而治愈难矣,苟能变通,自发热以至收靥,葛根汤皆可增损用之,不特发表解肌而已,今以葛根汤为主治,随证立增损法于后。
译如果刚开始发热时经常怕冷,身体阵阵战动,像疟疾发作一样,这是患者平素卫气虚弱,营血也不足,不能迫使毒邪迅速发出,使毒邪滞留在经络之中,想发出却发不出,便与正气相争,所以身体阵阵战动是火邪的表现。用柴葛桂枝汤加【原文缺字】为主,疮疹一出就会痊愈。不可误认为寒战,妄自投用陈氏的辛热药剂,以致误害患者。古人养生或治病,常常顺应四时之气,称为不要损伤自然的和调之气;比如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饮食起居各有适宜的安排。凡是疮疹发热时,开始用药发表解肌,四时各有主方:春季用羌活汤(痘疹发热),夏季用五苓散(惊证),秋季用参苏饮,冬季用五积散;四时都可用人参败毒散。又如春季肝气旺盛、风木主事,调养的方法宜用四物汤(失血)加防风、黄芩、木香、青皮、羌活,以抑制风木过盛;又用四君子汤(不能进食)加白芍药、桂心,以补益受肝木制约的脾气,交替服用。夏季心气旺盛、热火主事,宜用黄连解毒汤(烦躁)加麦门冬、五味子,以补益肺气的不足。秋季肺气旺盛、燥金主事,宜用泻白散(肺)合甘桔汤(咽喉),加牛蒡子、马兜苓,以散去肺中的邪气;又用去掉川芎的四物汤,加天门冬、麦门冬、天花粉,以滋润燥气。冬季肾气旺盛、寒水主事,宜用五积散散解表部寒邪;用理中汤(泄泻)加黄【原文缺字】、炙木香、丁香,以胜过里部寒邪。这就是四时的治疗方法。如果天气突然刮大风,连续多日不停,恐怕有风邪,宜用桂枝葛根汤。夏季暑热很盛,或者出现不合时令的热,宜用人参白虎汤(口渴)。冬季严寒,或者出现不合时令的寒,宜用四君子汤加桂枝、生姜。久雨导致湿气很盛,宜用五苓散加苍术。这四种气候情况,必定会使疮疹颜色发生异常并出现特殊证候,可以按照上述方法治疗;如果没有其他证候,不可妄自用药。只需谨慎设置帷帐,避开风寒,不使其过热,也不使其过冷,只保持温暖适宜;还应经常服用蝉蜕膏,因为此膏能够抵御风邪、避除恶气,使肌肤中的疹子迅速透发。【原文缺字】在房间中应当经常焚烧辟秽香(禁忌),不可间断。凡是开始发热的二三天内出现惊厥抽搐,用导赤散(心【原文疑误】)、羌活汤(痘疹发热)、辰砂散(本条)为主治疗。大便秘结者,用三黄丸(发热)使其微微通利。小便涩少者,用导赤散。口渴很重者,用葛根解毒汤(痘渴)。腹中疼痛者,用桂枝大黄汤(痘腹痛)。腰痛者,用人参败毒散(本条)。自行泄泻者,用黄芩汤(痘泄利)。呕吐兼泄泻者,用黄芩加半夏汤(痘吐利)。如果脾胃素来虚弱,自行泄泻而粪便清稀白滑,用理中汤丸(痘泄利),或四君子汤(不能进食)、肉豆蔻丸(痘泄利)合在一起服用。其余内容详见各门。〔发表〕升麻汤:治疗大人和小儿的时行之气、瘟疫,头痛脚冷,脉搏快而发热,四肢身体烦痛,以及在疮疹难以辨别的情况下,都适宜服用。或者尚未通过疏解、通利等法治疗,疮毒已经发作。又说,证候还不完整,或者尚未明确时,只可以给予疏解药。又说,患疮疹而大便仍和平常一样的人,也可以服升麻汤。这是因为升麻性味苦寒而无毒,主治解除各种毒邪,杀除鬼邪,避除瘟疫、瘴气和蛊毒,以及中恶腹痛、咽喉口疮;这些都属于毒邪,疮痘也属于毒邪。其次使用葛根。葛根性平,能治消渴、大热,解肌发表,使汗出、腠理开通,并治疗头痛。升麻、葛根两味药,都能治疗伏藏的热毒发动所致的心神恍惚、惊悸烦躁。总的来说,疮疹是热毒蕴积所致;葛根解除热邪,升麻祛除毒邪。患热病而使用性味微寒的药物,寒热相互作用;芍药能治疗时行病的寒热,又能活血、解除血痹,使疮痘容易透发;还能够使小便通利。疮疹有大热时,也应当用它利小便。其次用甘草调和诸药,何况《新书》说,疮疹口渴干燥严重时,也用炙甘草散为主治疗。这四味药能够解毒、清热、调和营卫,是治疗疮疹的重要药物。因为在难以辨别的情况下,发热者未必都是疮疹伏热所发,也可能兼有伤寒、伤风、伤食或惊证;兼患疮疹而禀赋虚弱的人,都可能发虚热而不是实热。若服用此方,属于疮疹的可以减轻毒邪而痊愈,属于其他病证的反而会受到伤害,其缘由不能全部说尽。只是凡有高热而面色青、眼白清白,眼珠不黄不红,大便不秘结,小便清利的,都不可服用,因为里部没有蕴积的热邪。此药用于疮疹尚未发出以前,以及疮疹已经痊愈以后,服用它可以消除毒邪;不是在疮疹正发出时服用。升麻、葛根、芍药、甘草(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也可以研成细末,用汤调服。身体和心中烦热时立即温服,寒证较多时就热服。海藏说:升麻葛根汤是用于太阳、阳明经的药方。陈文中说:身体发热而腹痛、身体发热而泄泻、身体发热而惊悸、身体发热而出汗、身体发热而脚冷,这些情况都不宜服升麻葛根汤。张巽之说:凡是痘疹出现红色斑点,就忌用葛根汤,恐怕会使肌表发散而虚弱。万氏说:古人认为只要看见红点,就不可服升麻葛根汤,恐怕会使肌表发散而虚弱。这句话是针对痘疹稀疏、毒邪较少的情况说的。后人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本意,仓促地认为凡是痘子刚出现红点,确实都不可服用,却不知道升麻葛根汤这四味药能够发表解毒、疏通血气、调节阴阳升降。痘疹出得过于稠密时,正适合经常服用它来解除病邪,使内陷的上升,使干燥的得到滋润,使郁滞的得以疏通,使过盛的得到平和,从而使阴精不衰、阳毒不过亢。如果说痘疹稀疏、毒邪少,那么即使其他药物也不能服用,何况是葛根汤呢?古人治疗痘疹,以葛根汤为主方;后世喜欢标新立异,大多另立方法,方法越多,治疗反而越困难。如果能够灵活变通,从开始发热直到收痂,葛根汤都可以随证加减使用,并不只是发表解肌而已。现在以葛根汤为主治方,依照证候制定加减法列在后面。
初发热解表,加柴胡、羌活、白芷、桔梗、防风。口干渴,内热也,加葛粉、天花粉、麦门冬。自利,加条实黄芩生用。呕吐,加半夏、生姜。腹中痛,加木香、青皮、枳壳、山楂肉。腰疼,加独活、北细辛。头疼,加羌活、本、蔓荆子。惊搐,加木通、生地黄、灯心。小便少,加木通、车前子、瞿麦。大便秘,加大黄。衄血,加山栀仁、玄参、生地黄。
发热三四日,热不减,加解毒药大力子、连翘、紫草、桔梗。疮不出,加防风、蝉蜕、荆芥穗、红花子。眼痛,加密蒙花、柴胡、龙胆草。
疮出太稠密,加人参、当归、木香、紫草、大力子、防风、桔梗。咽痛,加桔梗、连翘。疮干或带紫,或色大赤者,血热也,加当归稍、生地黄、红花、地骨皮、牡丹皮。疮灰白色平陷者,气虚也,加人参、黄 、防风、木香、官桂。手足疮不起,脾胃不足也,加防风、官桂、人参、黄 。
疮密起发不透,又渴者,此津液不足,加人参、麦门冬、天花粉。泄泻者,里虚也,加人参、白术、诃子、白茯苓。疮不着痂者,湿热也,加黄 、防风、官桂、白术。(李氏,加紫苏五分,笋尖、山楂、牛蒡子各一钱,冬月加制过麻黄一钱。)
惺惺散 治数证,皆为纯阳人所用,古人处为小儿药,非乃里寒者可服,且以药对其证用之意,大抵浑身壮热,必由风热疮疹,伤寒时气,且先与之也,其头痛目涩鼻流清涕者,用细辛。喘粗者,用桔梗、人参。多睡者,用茯苓。恐伤寒时气乘里弱者,用白术也。治风热疮疹,栝蒌根也。栝蒌,味苦寒,治身热,烦满大热,除肠胃中痼热,八疸面黄,燥渴,通月水,止小便利,热而胸痹不下乳,阳证伤寒,治痈下乳,皆攻其热也,故非里寒者可用。其里寒者,由身有大壮热,不渴而大便反利,小便不赤,面青目白,睛不黄赤,皆里寒证也,其中虽有白术以温,终作为虚热者用。人之脏腑寒,则寒药先效,热药未必能制之,脏腑热,则热药先效,寒未能制之,此势之自然也,岂得不辨表里冷热而用药也。《和剂方》小儿伤寒壮热,当先服此,大效。次服羌活散。如壮热未退,切不可与通利大便及凉药,恐是疮疹,服药则误矣。
苦桔梗 细辛(去叶) 人参 甘草(炒) 白茯苓(去皮) 栝蒌根 白术(各一两半)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薄荷二叶,同煎至三分,去滓,温服。要和气,入姜煎,不拘时候。身虽壮热,大便自利者不可服。
海藏云:惺惺散治风热,咽不利,脾不和,少阳渴,小便不利也。
荆芥散 治麻痘子兼瘙痒,或瘾疹,大便自过。
上,用荆芥少许,烂研,以新井水将布帛滤过,入一滴许麻油,打匀,令饮之,便不乱闷。麻痘已出,用黄蜡煎青胶水饮,即安(青胶水乃牛皮胶也。)荆芥治血风,麻子是疹子,常言风瘙瘾疹,则皆出皮肤,其毒轻而浮,又以麻油打匀,此滑窍之理,又以黄蜡煎青胶水服则安,此滋血行荣卫,荣卫既顺,麻疹出矣。《指迷方》荆芥汤,乃消毒饮加薄荷煎服之。
羌活散 解热散毒,治风壅、欲作疮痘者。
羌活 独活 川芎 桔梗 蝉蜕 前胡 柴胡 地骨皮 甘草(炙) 栝蒌 天麻(炙)
荆芥 防风(各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三分盏,薄荷三叶,盏内煎至二分,通口服,量大小加减药水。此药,详其药味治风、治寒、治惊、下痰、凉脾、治血热、透肌,但实热发,无所不治。如禀受怯弱、或脾胃弱、或外热目白睛青色,皆里无热,不可轻用。
薄荷散 小儿才觉是疮疹,宜服之。
薄荷叶(一两) 麻黄(去节) 甘草(炙。各半两)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中盏,枣二枚,生姜三片,同煎至六分,去滓,放温,日三两次服。此是小儿禀受壅实,毒瓦斯甚者宜服之,盖此方云:小儿才觉是疹痘便服之。服之而汗出者,服调中散。服薄荷散若作寒热,脉反迟者,进脱齿散以温之。详其理,非下药之法也,实者服之未必安,虚者用之必危殆。
参苏饮(方见急惊) 人参羌活散(方见急惊)
羌活散 此方,初热暂用,兼治惊搐。
羌活(一钱二分) 独活 荆芥(各八分) 前胡 防风(各一钱) 柴胡 白芷 蝉蜕甘草(各四分) 细辛(一分)
上,加薄荷三叶,水一钟,煎五分,不拘时服。发搐及热盛不退者,暂服。煎熟用制砂调下,治搐如神。
人参败毒散 治伤风、瘟疫、风湿,头目昏眩,四肢痛,憎寒壮热,项强,目睛疼。
寻常风眩拘倦,风痰身体项疼,及咳嗽鼻塞,声重寒热,并治之。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壳 羌活 独活 茯苓 桔梗 人参(各一两) 甘草(半两)
上为粗末。每服三钱,生姜薄荷煎。
李氏败毒散 治初热壮盛等证。
即前败毒散加升麻、荆芥、牛蒡子、蝉蜕、山楂、地骨皮、薄荷、紫苏、紫草。
减独活、柴胡、茯芩、人参。
如热甚,加柴胡、黄芩。夏,加香薷。冬,加麻黄。泻,加猪苓、泽泻。
译刚开始发热、需要解表时,加柴胡、羌活、白芷、桔梗、防风。口干口渴,属于里热,加葛粉、天花粉、麦门冬。自行泄泻,加条实黄芩,生用。呕吐,加半夏、生姜。腹中疼痛,加木香、青皮、枳壳、山楂肉。腰痛,加独活、北细辛。头痛,加羌活、【原文缺字】、蔓荆子。惊厥抽搐,加木通、生地黄、灯心。小便少,加木通、车前子、瞿麦。大便秘结,加大黄。鼻出血,加山栀仁、玄参、生地黄。发热三四天而热势不减,加解毒药大力子、连翘、紫草、桔梗。疮疹不出,加防风、蝉蜕、荆芥穗、红花子。眼痛,加密蒙花、柴胡、龙胆草。疮疹出得过于稠密,加人参、当归、木香、紫草、大力子、防风、桔梗。咽痛,加桔梗、连翘。疮疹干燥,或带紫色,或颜色很红,属于血热,加当归梢、生地黄、红花、地骨皮、牡丹皮。疮疹呈灰白色,平塌而内陷,属于气虚,加人参、黄【原文缺字】、防风、木香、官桂。手足部的疮疹不能隆起,属于脾胃不足,加防风、官桂、人参、黄【原文缺字】。疮疹稠密,虽已出现却不能透发,又口渴,这是津液不足,加人参、麦门冬、天花粉。泄泻,属于里虚,加人参、白术、诃子、白茯苓。疮疹不能结痂,属于湿热,加黄【原文缺字】、防风、官桂、白术。(李氏:加紫苏五分、笋尖、山楂、牛蒡子各一钱;冬季加制过的麻黄一钱。) 惺惺散:治疗数种证候,都是供纯阳体质的人使用。古人将它作为小儿药,并不是里寒证患者可以服用的药,应当根据证候配合使用。大致说来,浑身高热必定是风热疮疹、伤寒或时行之气所致,可以先给服此药;如果头痛、眼涩、流清鼻涕,就用细辛。喘息粗重,用桔梗、人参。嗜睡较多,用茯苓。恐怕伤寒或时行之气乘虚侵入里部,用白术。治疗风热疮疹,用栝蒌根。栝蒌味苦性寒,能治疗身体发热、烦闷胀满、大热,清除肠胃中的顽固热邪,治疗八种黄疸所致的面黄、干燥口渴,通调月经,止小便频数;对于热邪导致胸痹、乳汁不下,以及阳证伤寒、痈肿、乳汁不下,都能治疗,都是在攻除热邪,所以里寒证不能使用。里寒证是指身体虽然有很高的热,却不口渴,反而大便通利,小便不红,面色青、眼白清白,眼珠不黄不红,这些都是里寒的表现。方中虽然有白术可以温补,但最终仍是给虚热证使用的。人的脏腑有寒时,寒凉药往往先见效,温热药未必能够制约寒邪;脏腑有热时,温热药往往先见效,寒凉药未必能够制约热邪,这是病势自然形成的情况,怎么能不辨别表里寒热就用药呢?《和剂方》说:小儿伤寒而高热时,应当先服此方,疗效很好。随后服羌活散。如果高热仍未退,千万不可给予通利大便的药物和寒凉药,恐怕是疮疹,服错药就会误治。苦桔梗、细辛(去叶)、人参、甘草(炒)、白茯苓(去皮)、栝蒌根、白术(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放入薄荷二叶,同煎至三分,去掉药渣,温服。要调和脾胃之气,就加入生姜煎服,不限服药时间。身体虽然高热,但大便自行通利者不可服用。海藏说:惺惺散治疗风热、咽喉不利、脾气不和、少阳经口渴以及小便不利。荆芥散:治疗麻疹、痘疹兼有瘙痒,或出现瘾疹而大便自行通利。取少许荆芥,研得很细,用新汲的井水以布帛滤过,加入约一滴麻油,搅匀,让患者饮下,便不会烦乱闷塞。麻疹、痘疹已经出透后,用黄蜡煎青胶水饮服,就会安定(青胶水就是牛皮胶)。荆芥治疗血分风邪;麻子就是疹子。通常所说的风瘙、瘾疹,都从皮肤发出,毒邪轻而浮浅;再用麻油搅匀,是取其润滑窍道的道理。又用黄蜡煎青胶水服下就能安定,是为了滋养血液、运行营卫;营卫调顺以后,麻疹就会发出。《指迷方》的荆芥汤,就是在消毒饮中加入薄荷煎服。羌活散:清解热邪、疏散毒邪,治疗风邪壅塞、将要发作疮痘的病证。羌活、独活、川芎、桔梗、蝉蜕、前胡、柴胡、地骨皮、甘草(炙)、栝蒌、天麻(炙)。荆芥、防风(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三分盏,加薄荷三片,在盏中煎至二分,混合服下;药量和水量可根据年龄大小酌情增减。这味药从药物组成来看,能够治风、治寒、治惊、化痰、清凉脾胃、治疗血热、透发肌肤;只要是实热引起的发热,几乎没有不能治疗的。如果孩子先天禀赋怯弱,或脾胃虚弱,或外表发热而眼白呈青色,都是体内没有热邪,不可轻易使用。薄荷散:小儿刚察觉将要出现疮疹时,适宜服用。薄荷叶(一两),麻黄(去节),甘草(炙制。各半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中盏、红枣二枚、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放温后,每日服三两次。这是针对小儿先天禀赋壅实、毒气很重者的药,适宜服用;这张方子说,小儿刚察觉将要出疹痘时就应服用。服后出汗的,应服调中散。服薄荷散后如果出现寒热交替、脉象反而迟缓,应服脱齿散来温补。详细推究其中道理,这并不是攻下药的用法;体实者服用未必安稳,体虚者使用则必然危险。参苏饮(方见“急惊”),人参羌活散(方见“急惊”)。羌活散:此方只在初起发热时暂时使用,并兼能治疗惊风抽搐。羌活(一钱二分),独活、荆芥(各八分),前胡、防风(各一钱),柴胡、白芷、蝉蜕、甘草(各四分),细辛(一分)。以上药物加薄荷三片,用水一钟煎至五分,不拘时间服用。出现抽搐以及高热不退的,可暂时服用。药煎熟后,用制砂调服,治疗抽搐非常有效。人参败毒散:治疗伤风、瘟疫、风湿,以及头晕目眩、四肢疼痛、怕冷而高热、颈项强硬、眼睛疼痛。平常的风邪眩晕、身体拘急困倦、风痰所致的身体和颈项疼痛,以及咳嗽、鼻塞、声音沉重、寒热往来等,也都能治疗。柴胡、前胡、川芎、枳壳、羌活、独活、茯苓、桔梗、人参(各一两),甘草(半两)。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生姜、薄荷煎服。李氏败毒散:治疗初起高热、热势强盛等证。就是在前面败毒散的基础上加入升麻、荆芥、牛蒡子、蝉蜕、山楂、地骨皮、薄荷、紫苏、紫草。减少独活、柴胡、茯苓、人参的用量。如果热势很重,加柴胡、黄芩。夏季,加香薷。冬季,加麻黄。腹泻,加猪苓、泽泻。
上,姜一片,水煎,临服加葱白汁五茶匙。
正气散甘草(炙,三分半) 陈皮 藿香(去梗) 白术(各五分) 浓朴(姜制) 半夏(姜制,各一钱半)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服。
调解散青皮 陈皮 枳壳(麸炒) 桔梗(去芦,炒) 人参 半夏(炮七次) 川芎 木通 干葛(各四分) 甘草 紫苏(各二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服。一方,加紫草、糯米。
苏解散 治痘初壮热,头疼腰痛,腹疼作胀,一切热毒甚者。
紫苏 葛根 防风 荆芥 白芷 蝉蜕 紫草 升麻 牛蒡子 木通 甘草(各等分)
上,加灯心葱白各七根,水煎,热服。
和解汤 解表和中。
升麻 干葛(各一钱半) 白芍(一钱) 人参 防风(各七分) 川芎(八分) 甘草(五分)
上,用姜一片,水煎服。
上十七方,发表平剂。
王朝奉四物解肌汤芍药 黄芩 升麻 葛根每服四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服。或云,小儿伤寒疫疠,潮热疮疹,五日已衰,疑似不能辨别者,并皆辛凉之剂调之,即以四物汤解肌之类。海藏云:此论即有表也,若内伤腹中有物,未得大便而发热者,当以食药去其物则可,若得便后,仍发热在表者,亦宜此解肌汤,比钱氏升麻葛根汤减甘草,加黄芩,以有表热之意也。
防风苍术汤 治小儿邪热在表,恶风恶寒,疮疹未出,可解表、发 疹。
防风 甘草(炙。各半两) 苍术 石膏(各一两) 川芎 黄芩(各二两)
上为粗末。每服二钱,生姜三片,薄荷七叶,水煎,日二服。
双解散 即防风通圣散、益元散、二方也。
防风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薄荷叶 大黄 连翘(各五分) 石膏 桔梗 黄芩(各八分)
白术 桂枝 荆芥穗(各二分) 滑石(二钱四分) 甘草(一钱)
上,锉细。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无时。
葛根橘皮汤 治冬温未即病,春被积寒所折不得发,至夏热得其寒解,冬温始发,肌肉斑斓,瘾疹如锦纹、而咳,心闷,但呕吐清汁,服此。
葛根 橘皮(去白) 杏仁(去皮尖) 知母 黄芩 麻黄(去节) 甘草(炙)
上锉散,等分,每服抄三钱,用水一盏,同煎半盏,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上四方,辛凉之剂,表有实热者宜之。
五积散白芷 川芎(各三分) 桔梗(一分半) 芍药 茯苓 甘草(炙) 当归 桂枝 半夏(各二分) 陈皮枳壳 麻黄(各五分) 苍术(一钱) 浓朴(四分)
上,除桂枝、枳壳二味别为粗末外,一十二味锉细,慢火炒令转色,摊冷,次入二味末,令匀。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无时。
桂枝葛根汤桂枝 葛根 赤芍药 升麻 防风 甘草(各一钱)
上锉细。加生姜三片,淡豆豉一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无时。
柴葛桂枝汤柴胡 葛根 甘草 桂枝 防风 人参 白芍药(各等分)
上锉细。加生姜三片,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上三方,辛温之剂,表有寒邪者宜之。
〔攻里〕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乃内伤饮食,宜枳术丸,伤冷食饮,神应丸。
紫霜丸(变蒸) 神应丸 枳实丸 枳术丸(俱大科伤食)
七物升麻丸升麻 犀角 黄芩 朴硝 栀子仁 大黄(各二两) 淡豉(二升,微炒)
共为末,蜜丸如黍米大。凡觉四肢大热,大便难,即服,取微利为止。
备急丸木香(二钱半) 大黄 牵牛末(各五钱)
上为细末,神曲糊丸,绿豆大。每服五七丸,食前,山楂煎汤下。
〔和中〕加味四君子汤人参 白术 茯苓 砂仁 橘红(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一钟,煎六分,食前温服。
和中散浓朴(姜汁制,炒,一钱半) 人参 白术 茯苓(各一钱) 干姜(炮) 甘草(炙。各六分)
姜、枣煎服。
〔六一例〕六一散 治诸热证,暂用。
桂府滑石(水飞过,六两净) 大甘草(去皮,为末,一两)
上,和匀。每用一钱,薄荷汤或冷水调下。内加制辰砂三钱,名辰砂六一散,治狂言、发搐、惊闷,用防风、荆芥、薄荷、天麻、煎汤,候冷,调下。更加牛黄三钱,缠豆藤三钱,名退火丹,治痘初出时大热不退,及标影稠密成片者,用紫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红花、牛蒡子、片黄芩、灯草、各等分煎汤,候冷,调下,能减标稀痘,极良法也。本方加郁金,名牛黄六一散,治痘后疮疖毒壅,及天行瘟疫,冷水调下,多服大效。
大灵丹 治壮热颠狂,惊搐谵语,红紫斑焦干陷,一切恶证。
白滑石(飞过三两) 雄黄(飞过) 犀角(各三钱) 辰砂(飞过三钱半) 牛黄 冰片(各一钱)
麝香(五分)
上研极细,和匀,用升麻、甘草、防风、薄荷、灯草、牛蒡子、红花、紫草、黄连各三钱,水二碗,煎至半碗,细绢滤去滓,加蜜四两同熬,滴水成珠,和前药丸,如小龙眼大,金箔为衣。每用一丸,灯心汤下,暑月冷水化下。
无比散 初热服之,甚能稀痘,又治痘夹黑点子,及黑陷、黑痘、等证。
辰砂(一钱) 冰片 麝香 牛黄(各五分,如无牛黄用牛胆南星代之) 腻粉(二钱)
一方,有蟾酥。
译以上药物加生姜一片,用水煎服;临服时加入葱白汁五茶匙。正气散:炙甘草(三分半),陈皮、藿香(去梗)、白术(各五分),姜制厚朴、姜制半夏(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调解散:青皮、陈皮、麸炒枳壳、去芦并炒的桔梗、人参、炮制七次的半夏、川芎、木通、干葛(各四分),甘草、紫苏(各二分)。以上药物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另有一方,再加入紫草、糯米。苏解散:治疗痘疹初起的高热、头痛、腰痛、腹痛胀满,以及各种热毒严重的病证。紫苏、葛根、防风、荆芥、白芷、蝉蜕、紫草、升麻、牛蒡子、木通、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加灯心、葱白各七根,用水煎服,趁热服下。和解汤:用于解表和中。升麻、干葛(各一钱半),白芍(一钱),人参、防风(各七分),川芎(八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加生姜一片,用水煎服。以上十七方,都是发散表邪而药性平和的方剂。王朝奉四物解肌汤:芍药、黄芩、升麻、葛根。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后服用。有人说,小儿患伤寒、疫疠,出现潮热、疮疹,到了第五天热势已经衰退而又疑似难以辨别的,都可以用辛凉药剂调治,也就是四物汤解肌一类的方剂。海藏说:这里所论述的病证确实有表证。如果是内伤,腹中有食物尚未排便而发热,应当用消食药去除腹中积物;如果排便后仍然发热而病邪在表,也适宜使用这首解肌汤。这相当于钱氏升麻葛根汤减去甘草、加入黄芩,取其治疗表热的意思。防风苍术汤:治疗小儿邪热在表、怕风怕冷、疮疹尚未透出的病证,可解表并促使疹子发出。防风、炙甘草。各半两;苍术、石膏各一两;川芎、黄芩各二两。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加生姜三片、薄荷七片,用水煎服,每日服两次。双解散:就是防风通圣散和益元散两方合用。防风、川芎、当归、白芍药、薄荷叶、大黄、连翘(各五分),石膏、桔梗、黄芩(各八分)。白术、桂枝、荆芥穗(各二分),滑石(二钱四分),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生姜三片,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葛根橘皮汤:冬季受温邪而当时没有发病,到了春季又被积存的寒邪抑制而不能发作;到夏季气候转热、寒邪得以解除,冬温之邪才发作,出现肌肤斑斓、疹子像锦缎花纹一样,并伴有咳嗽、心中烦闷,只呕吐清稀液体的,服用此方。葛根、橘皮(去白),杏仁(去皮尖),知母、黄芩、麻黄(去节),甘草(炙)。以上药物切成散末,等分;每次取三钱,用水一盏同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以上四方都是辛凉药剂,适用于表证而有实热的病证。五积散:白芷、川芎(各三分),桔梗(一分半),芍药、茯苓、炙甘草、当归、桂枝、半夏(各二分),陈皮、枳壳、麻黄(各五分),苍术(一钱),厚朴(四分)。除桂枝、枳壳两味另研成粗末外,其余十二味切细,用文火炒至颜色改变,摊开冷却,再加入那两味药末,混合均匀。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桂枝葛根汤:桂枝、葛根、赤芍药、升麻、防风、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细。加生姜三片、淡豆豉一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柴葛桂枝汤:柴胡、葛根、甘草、桂枝、防风、人参、白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细。加生姜三片,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以上三方都是辛温药剂,适用于表证而有寒邪的病证。〔攻里〕大便酸臭、食物不消化、厌食或呕吐,是内伤饮食所致,适宜用枳术丸;如果是伤于寒冷食物饮料,适宜用神应丸。紫霜丸(变蒸),神应丸、枳实丸、枳术丸(都是大科治疗伤食的方剂)。七物升麻丸:升麻、犀角、黄芩、朴硝、栀子仁、大黄(各二两),淡豆豉(二升,微炒)。共研成末,用蜂蜜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凡是察觉四肢大热、大便困难,就立即服用,以出现轻微腹泻为止。备急丸:木香(二钱半),大黄、牵牛末(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至七丸,饭前用山楂煎汤送服。〔和中〕加味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砂仁、橘红(各一钱),甘草(五分)。用水一钟煎至六分,饭前温服。和中散:姜汁制并炒的厚朴(一钱半),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炮制的干姜、炙甘草。各六分。用生姜、大枣煎服。〔六一例〕六一散:治疗各种热证,暂时使用。桂府滑石(水飞,取净药六两),大甘草(去皮,研末,一两)。以上药物混合均匀。每次用一钱,以薄荷汤或冷水调服。方中加入制辰砂三钱,名为辰砂六一散,治疗狂言、抽搐、惊悸烦闷;用防风、荆芥、薄荷、天麻煎汤,待冷后调服。再加入牛黄三钱、缠豆藤三钱,名为退火丹,治疗痘疹初出时高热不退,以及痘点稠密成片的病证;用紫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红花、牛蒡子、片黄芩、灯草各等分煎汤,待冷后调服,能够使痘点减少、痘疹变得稀疏,是极好的方法。本方加入郁金,名为牛黄六一散,治疗痘疹后疮疖、毒邪壅滞,以及流行性瘟疫;用冷水调服,多服有显著疗效。大灵丹:治疗高热、癫狂、惊风抽搐、胡言乱语,以及红紫斑疹焦枯干陷等一切危重病证。白滑石(水飞,三两),雄黄(水飞),犀角(各三钱),辰砂(水飞,三钱半),牛黄、冰片(各一钱)。麝香(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混合均匀;另取升麻、甘草、防风、薄荷、灯草、牛蒡子、红花、紫草、黄连各三钱,加水二碗煎至半碗,用细绢滤去药渣,加入蜂蜜四两同煎,熬至滴水成珠,再与前面的药末混合制成小龙眼大小的丸剂,外面包金箔。每次服一丸,用灯心汤送服;暑热季节用冷水化服。无比散:初起发热时服用,能够使痘疹稀疏;又治疗痘疹夹有黑点,以及黑陷、黑痘等病证。辰砂(一钱),冰片、麝香、牛黄(各五分;如果没有牛黄,用牛胆南星代替),腻粉(二钱)。另有一方,加入蟾酥。
上,研细末。一岁儿服一字,大者五分,刺猪尾血三两点,新汲水调和送下,取下恶毒如烂鱼肠、葡萄穗状,即愈。
小无比散 治痘壮热口渴,小水涩,大便秘,口气热,烦躁不宁,或焦紫,或红斑,自发热至起壮时有热者,皆可用,痘后余热亦可用。
桂府滑石(飞过,六两) 石膏(飞过,一两) 粉草 寒水石(各五钱) 郁金(蝉肚、小者,甘草汤煮干,为末,七钱)
上,俱制净末,和匀。每五岁者服二钱,大人再加。冬月,灯心汤下。夏月,井水调下。热甚不解者,井水磨犀角汁调下。若红紫顶陷不起,加穿山甲末一分、麝香半分、紫草煎汤加酒一二匙,调下,即起。
大无比散 治热毒太甚,惊狂谵语引饮,痘疮红紫黑陷。
桂麻滑石(飞过,六两) 粉草(一两) 辰砂(飞,三钱) 雄黄(飞,一钱)
上为末。每三五岁服一钱,十岁服二钱。发热之初,用败毒散调下,亦能稀痘。
若报痘后,用灯心汤下。
〔凉血解毒〕犀角地黄汤(失血) 消毒饮(咽喉)
玳瑁汤 治时行豌豆疮及赤疮疹子,未发者令内消,已发者解利毒瓦斯,令不太盛。
生玳瑁 生犀(各以冷水浓磨汁二合)
上同搅令匀。每服半合,微温服,一日四五服为佳。
又治出而未快者,宜服之。又云:毒瓦斯内攻,紫黑色,出不快,用玳瑁水磨浓汁一合,入 猪心血一皂子大,以紫草浓煎汤,都作一服服之。玳瑁、犀角,其性微寒,以治热毒,则知其无失也,二药皆治瘟疫蛊瘴,解百毒,通血脉,消痈肿,故用之以解蕴毒,可宜服也。
犀角饮子 解热毒,去风疹。
犀角 甘草(炙。各半两) 防风(二两) 黄芩(一两)
上为粗末。每服五钱,用水一小盏,煎至半盏,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犀角汤 治小儿疹痘疮及赤疮子。
犀角(屑) 大黄(炒) 桑白皮(蜜炙) 钓藤 甘草(炙) 麻黄(去节。各一两) 龙胆草(半钱) 石膏栝蒌 黄 (炙,各半两)
上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四分,去滓温服,量儿大小加减服。疮子退后,浓磨犀角水涂之,更良,钱氏亦附方同以此药治疗疮疹太盛,令不入眼,则名调肝散。此药治风盛气实,心肝血热,津液内燥,大便不通,毒瓦斯上盛,表热未散之药也,且大黄、栝蒌、治内燥,钓藤、龙胆、治风血热,桑白皮、石膏、治上焦热,麻黄、黄 、散肌热,犀角、甘草、解毒,大抵用药贵于与病相主,则病去而正气自复,苟为不然,则反为大害,如犀角散,自非大便数日不通、喘急闷乱、烦躁谵语者岂可服之,恐病药不相主治也。
夺命散 治疮疹已发未发,并宜服之。
升麻 糯米 紫草 甘草(各半两) 木通(二钱半)
上,锉为散。每服一大钱,水七分,煎四分,去滓,温服。出疮疹热毒势甚者可服,解蕴热,利小便。疮痘初发气盛,亦宜服。
牛蒡散 凉血解毒。
上,用牛蒡子炒为末,水煎一盏服之,小儿,冬月有非节之暖,及春月天气暄暖,或甘肥之过,或重衣温浓,帏帐周密,伤皮肤,害血脉,疮疡发黄,是生多疾,宜预常服之也。
独胜散 治小儿发疮痘,早微热,晚大热,目黄胁动,身热手冷,发甚如惊者。又名牛蒡僵蚕散。
牛蒡子(半两) 白僵蚕(一分)
上为粗末。每服一大钱,水六分盏,紫草二七寸,同煎至四分盏。连进三服,其痘便出。此药用牛蒡子出痈透肌,白僵蚕治遍身瘾疹,疼痛成疮。为末,酒调服之,立瘥。又,以紫草煎之,令利窍,是疮疹证无虚寒证者,服之立出也。
解毒疏痘汤 预服,解热去毒。已出,解热毒 疹,又治红紫口干、壮热谵语。
防风 荆芥 羌活 柴胡 川芎 白芷 当归 连翘 黄芩 黄连 黍粘子 紫草 蝉蜕上,姜葱水煎服。
安 散 调理疮疹。
升麻 赤茯苓 羌活 黄 人参 桔梗(炒) 枳壳(麸炒) 甘草(各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七分盏,紫草、薄荷、少许,同煎至四分盏,去滓,放温服之,量儿大小增减。此药为解毒凉血,生肌宽肠,导热利小便快膈之药也,患疮疹有热无寒者,可服之。
西来甘露饮 清热解毒如神,凡发热之初,五日以前,而热不退,痘色红紫,口渴大便结燥,服之即能红润,亦治疹家烦热,口干咳嗽,疹色枯燥,或谵语喘急,睡卧不安。
丝瓜藤(霜降后三日、近根二尺煎断,将根头一节,倒插入新瓦瓶中,上以物掩之,勿使灰尘飞入,次日、以好新坛一只,将瓶中之汁、倾在坛中,仍将藤照前插入瓶内,三日后,汁收尽,将坛封固收藏,听后取用)
若发热烦躁口渴,未见红点,将茜根一两,水煎浓汁二酒杯,搀丝瓜藤汁二酒杯,相和服之,立安。痘出亦轻。若已见标,颜色红紫及稠密者,用紫草煎浓汤冲服,便见红润。若夹斑者,犀角、紫草、茜根煎汤冲服,寒月用酒煎冲服。盖此汁极能解毒清热,尤治天行时疫,每以生姜汁少许,加蜂蜜调匀,服之有神功。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一岁儿童服一字,大一些的服五分,取猪尾血三两点,用新汲取的水调和后送服;排出恶毒之物,形如烂鱼肠或葡萄穗,即可痊愈。小无比散:治疗痘疹高热、口渴、小便涩滞、大便秘结、口气灼热、烦躁不安,以及痘疹焦枯发紫的病证;从开始发热到痘疹隆起成形期间,只要有热都可以使用,痘疹后残余的热邪也可以使用。桂府滑石(水飞,六两),石膏(水飞,一两),粉草、寒水石(各五钱),郁金(选蝉肚样的小者,用甘草汤煮后烘干,研末,七钱)。以上药物都制成洁净的细末,混合均匀。五岁者每次服二钱,成人在此基础上加量。冬季用灯心汤送服。夏季用井水调服。高热不退的,用井水磨取犀角汁调服。如果痘疹呈红紫色、痘顶下陷而不起,加穿山甲末一分、麝香半分,用紫草煎汤并加入酒一至二匙调服,痘疹就会隆起。大无比散:治疗热毒过于严重、惊狂、胡言乱语、口渴大量饮水,以及痘疮红紫发黑、下陷的病证。桂麻滑石(水飞,六两),粉草(一两),辰砂(水飞,三钱),雄黄(水飞,一钱)。研成细末。三至五岁的小儿每次服一钱,十岁服二钱。刚开始发热时,用败毒散调服,也能使痘疹稀疏。如果痘疹已经报出,则用灯心汤送服。〔凉血解毒〕犀角地黄汤(用于失血),消毒饮(用于咽喉病证)。玳瑁汤:治疗流行性豌豆疮和赤色疮疹;尚未发出的,可以使其从体内消散,已经发出的,可以疏解毒气,使其不至于过盛。生玳瑁、生犀角(各用冷水浓磨取汁二合)。将以上两种药汁混合搅匀。每次服半合,微温服用;每天服四至五次为好。又用于疮疹已经发出但出得不畅的情况,适宜服用。又说:毒气侵入内部,疮疹呈紫黑色,出得不畅时,用玳瑁水磨取浓汁一合,加入猪心血一皂子大小,再用紫草浓煎汤,合在一起一次服下。玳瑁、犀角性情微寒,用来治疗热毒是没有错的。这两味药都能治疗瘟疫、蛊瘴,解除各种毒邪,疏通血脉,消散痈肿,所以用它们来解除蕴积的毒邪,适宜服用。犀角饮子:清解热毒,祛除风疹。犀角、甘草(炙制。各半两),防风(二两),黄芩(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一小盏,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犀角汤:治疗小儿疹痘疮和红色疮子。犀角(研屑)、大黄(炒)、桑白皮(蜜炙)、钓藤、甘草(炙)、麻黄(去节。各一两),龙胆草(半钱),石膏、栝蒌、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炙,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一小盏,煎至四分,去掉药渣,温服,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酌情增减剂量。疮子消退后,将犀角浓磨成汁涂抹,效果更好。钱氏所附的同一方药,用来治疗疮疹过于旺盛,使其不侵入眼睛,名为调肝散。此药用于风邪盛、气分实、心肝血热、津液内燥、大便不通、毒气上盛而表热尚未消散的情况。其中,大黄、栝蒌治疗内燥;钓藤、龙胆治疗风邪和血热;桑白皮、石膏治疗上焦热;麻黄、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疏散肌表之热;犀角、甘草解毒。总的来说,用药贵在与病情相合,这样疾病才能消退,正气也会自行恢复;如果不相合,反而会造成严重危害。比如犀角散,若不是大便数日不通、喘促急迫、胸闷烦乱、烦躁并出现谵语,怎么可以服用?恐怕是药物与病情不相合。夺命散:疮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都适宜服用。升麻、糯米、紫草、甘草(各半两),木通(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散剂。每次服一大钱,用水七分,煎至四分,去掉药渣,温服。疮疹发出后热毒势力很盛的,可以服用,以解除蕴积的热邪,利小便。疮痘刚开始发出而气势旺盛的,也适宜服用。牛蒡散:凉血解毒。用牛蒡子炒后研成末,水煎成一盏服下。小儿在冬季反常温暖,或春季天气温暖,或者饮食过于甘肥,或衣服穿得过多过厚、帷帐围得过于严密,都会损伤皮肤、妨害血脉,使疮疡发黄,容易产生多种疾病,因此宜预先经常服用。独胜散:治疗小儿发疮痘时,早晨微热、晚上高热,眼睛发黄、胁部扇动,身体发热而手脚发冷,发作严重得像惊风一样。又名牛蒡僵蚕散。牛蒡子(半两),白僵蚕(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大钱,用水六分盏,加入紫草二至七寸,同煎至四分盏。连续服三次,痘疹就会发出。此方用牛蒡子使痈疮透发于肌表,用白僵蚕治疗遍身瘾疹、疼痛并结成疮。研成末,用酒调服,立即痊愈。又可用紫草煎服,使孔窍通利;对于疮疹证中没有虚寒证的,服后即可立即发出。解毒疏痘汤:预先服用,可以清解热邪、祛除毒邪。疹子已经发出时,用来清解热毒;又治疗疹色红紫、口干、壮热、谵语。防风、荆芥、羌活、柴胡、川芎、白芷、当归、连翘、黄芩、黄连、黍粘子、紫草、蝉蜕,以上药物加姜、葱,用水煎服。安[原文方名缺字]散:调理疮疹。升麻、赤茯苓、羌活、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人参、桔梗(炒)、枳壳(麸炒)、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七分盏,加入少量紫草、薄荷,同煎至四分盏,去掉药渣,放温后服用,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增减剂量。此药能够解毒凉血、生肌宽肠、引导热邪并利小便、使胸膈舒畅;患疮疹而有热无寒的,可以服用。西来甘露饮:清热解毒,功效非常显著。凡是发热初起、五日以内而热势不退,痘色红紫、口渴、大便结燥的,服后就能使痘色转为红润。也治疗出疹时烦热、口干咳嗽、疹色枯燥,或谵语喘急、睡卧不安。丝瓜藤(霜降后三天,在靠近根部二尺处截断,将根头的一节倒插入新瓦瓶中,瓶口上用东西盖住,不要让灰尘飞入。第二天取一只新而好的坛子,把瓶中的汁液倒入坛中,仍按前法将藤插入瓶内;三天后汁液收尽,把坛子封好收藏,日后取用)。如果发热、烦躁、口渴而尚未出现红点,取茜根一两,用水煎成浓汁二酒杯,加入丝瓜藤汁二酒杯,混合后服下,立即安定。痘疹发出也会较轻。如果已经出现痘疹,颜色红紫而且稠密,用紫草煎浓汤冲服,痘色便会转为红润。如果夹有斑疹,用犀角、紫草、茜根煎汤冲服;寒冷月份用酒煎后冲服。因为这种汁液极能解毒清热,尤其能治疗流行性时疫;每次加少量生姜汁,再用蜂蜜调匀服下,功效非常显著。
浑元汁即紫河车,不拘男女,初胎者尤妙,入新瓦罐内封固,其口上以碗覆,埋于土中,久则化而为水,是也。专治气虚血热,痘色红紫,干枯黑陷等证,以此汁清而补之,其效立见,气虚甚者,人参、紫草煎浓汤冲入服之。
蝉蜕膏蝉蜕(去毒) 当归 防风 甘草 川芎 荆芥穗 升麻(各等分) 加白芍药上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
辰砂散好辰砂(一钱) 丝瓜(近蒂三寸、连子,烧灰、存性,此物发痘疮最妙)
上研末。蜜水调服。云:多者可少,少者可无,或以紫草、甘草汤调服,尤佳。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初热吉凶
发热时身无大热腰腹脚膝不痛,过三日才见红点,又坚硬碍指,此为吉证,不须服药。
发热时浑身温热,不时发惊,痘自心经出也,乃为吉证,可治而愈。
按:近年,屡有痘前惊而终凶者,好事不如无,未可言吉。
发热之初,腹中大痛,腰如被杖,及至报痘干燥,而前痛犹不止者,死不治。
先腹痛,后止,可用助血气药救之。
初发热一日,遍身即现红点稠密如蚕种,摸过不碍手者,死不治。
初发热时,头面一片红如胭脂者,六日后死。
初发热时,用红纸捻蘸油点火,照心头皮肉里,红如一片胭脂,或遍身皆有成块红者,八九日后死。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痘疮之期,始于见点,从见点而数之,期止七日,七日之内,如花之始蕾而发也,其气日盛以出,七日之后,气敛而花谢矣,故服药者当于七日之内,日夜连服,毋或姑息,苦之以七日,所以全之于百年,人不知此,而惟务姑息,七日之外,服无益矣。予尝谓痘毒之在血气,譬若糠 之在米也,惟血气充足,运转迅急,若筛米然运转不停、则糠 不混于米,而腾起浮聚,自作一团,血气充足周流,则毒不滞于荣卫之中,而自然收敛以成疮,故痘疮及时贯脓,未尝烂肌损肉,只是将皮肉红色毒瓦斯,收贮窠囊而已,其有日久才发臭烂者,此皆变证,而非本然如此也,今举世以食物发痘,而不知其本无益也,惟服补气血药,以助其营运推出之势可也。
发热三日之后,热退身凉,大小不等,作三次出,淡红色如水珠光泽者,不须服药。凡痘子出现,疏则毒轻,不可妄治,密则毒甚,却要磊落大小分明,不相粘连,略与托里解毒之剂快斑汤、消毒饮、主之,使之易发易靥。如出太密,粘连模糊,其毒尤甚,托里解毒之剂,宜多饮之,以防痒塌黑陷之变,更察外证,可治则治,不可则勿治。凡痘子出形,皮肉如常,根苗明润,此毒轻也,不可妄治,如皮肉昏黑或赤肿,根苗干枯青紫或灰白者,此毒甚也,以消毒饮、夺命丹、合服。
快 汤人参(五分) 当归 防风 木通(各一钱) 甘草(三分) 木香 紫草 蝉蜕(各二分)
上锉细。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消毒饮牛蒡子 连翘 甘草 绿升麻 山豆根 紫草(各等分)
上,锉细。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夺命丹麻黄 升麻(各半两) 山豆根 红花子 大力子 连翘(各二钱半) 蝉蜕 紫草(各一钱半) 人中黄(三钱)
上,研细末。酒蜜和丸,辰砂为衣。薄荷叶煎汤下。
凡痘子之出,最要唇润舌润,红鲜如常,其毒则轻,如唇焦破裂,舌燥有芒,为毒火太甚,表里郁遏,急宜解之,黄连解毒汤加大力子。
黄连解毒汤(烦躁)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如才发一二日间,痘便一齐涌出者,须问其曾数日前有热否,如曾数日前乍热乍凉,以过期论。惟原未发热,至今才热便斑现,此表气虚,毒瓦斯盛,荣热卫弱,腠理不密,肌肉不坚,不能约束于外,使毒瓦斯冲击,故出太骤也。宜用实表之剂,可以无痒塌,无溃烂。实表解毒汤主之。一方,用羌活散调紫草膏,或保婴丹加紫草、牛蒡子、蝉蜕与服。热盛不退,以羌活散调退火丹进之,另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汤候冷服。此用发表之剂,与表虚卫弱之说背驰,盖亦有初发热时见表证失于解散,实热壅遏而怒发者,此法犹可施也,然得全者,鲜矣。
实表解毒汤黄 人参 当归稍 生地黄 白芍药 地骨皮 甘草 酒片芩 柴胡 玄参 升麻上锉细。加薄荷叶少许,淡竹叶十片,水煎温服,无时。
消毒快 汤桔梗 甘草节 荆芥穗 牛蒡子 防风 当归尾 赤芍药 天花粉 黄 玄参 连翘 前胡 木通水煎服。
清地退火汤 治痘带热而出,名为火里苗,急用此方以退其热,则后无青黑变陷之候。
地骨皮 地肤子(各一钱) 牛蒡子 紫草 葛根(各八分) 连翘(六分) 当归(五分)
木通(三分) 蝉蜕(二分)
上,加姜一片,水煎服。如热不退,再服一剂,或为末,灯心汤服。
羌活散(本门初热) 保婴丹(本门预防) 退火丹(即六一散加牛黄缠豆藤见初热)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译浑元汁就是紫河车,男女均可使用,以初胎者尤其好。放入新瓦罐中封好,罐口再用碗覆盖,埋入土中,时间久了便会化成水,这就是浑元汁。专门治疗气虚血热、痘色红紫、干枯黑陷等证。用这种汁液既能清热又能补益,疗效很快显现;气虚严重的,用人参、紫草煎浓汤冲入服下。蝉蜕膏:蝉蜕(去毒)、当归、防风、甘草、川芎、荆芥穗、升麻(各等分),加白芍药。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化开送服。辰砂散:上等辰砂(一钱);丝瓜(取靠近瓜蒂三寸处,连同瓜子烧成灰,保留药性,这种药物透发痘疮最有效)。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水调服。说:痘疮多的可以减少,少的可以不发;也可以用紫草、甘草汤调服,效果更好。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 初起发热的吉凶 发热时身体没有大热,腰、腹、脚、膝不痛,过了三天才出现红点,而且坚硬,触摸时有抵指感,这是吉证,不需要服药。发热时全身温热,时常发生惊动,痘疹是从心经发出的,这属于吉证,可以治疗而痊愈。按语:近年来,屡有在出痘前发生惊动而最终凶险的情况;本来没有好处的事,不如没有,因此还不能说是吉证。发热初起时腹中剧痛,腰部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等到痘疹报出却干燥,而先前的疼痛仍不停止,这属于死证,无法救治。先出现腹痛,后来停止的,可以使用补助血气的药物救治。刚开始发热第一天,全身立即出现红点,稠密得像蚕种,触摸时没有碍手的感觉,这是死证,无法救治。刚开始发热时,头面部一片红得像胭脂,六天后死亡。刚开始发热时,用红纸捻蘸油点燃,照看心口处皮肉里面,若红得像一片胭脂,或全身都有成块的红色,八九天后死亡。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 出现形态后的证候与治疗 痘疮的病程从出现痘点开始计算,共限于七日。七日之内,就像花朵刚刚含苞并逐渐开放,病气一天比一天旺盛而向外发出;七日以后,病气收敛,花朵也就凋谢了。因此,服药应当在七日之内昼夜连续服用,不可姑息迁就;忍受这七日的苦楚,是为了保全身体百年。人们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一味姑息迁就,过了七日再服药就没有益处了。我曾说,痘毒存在于血气之中,就像糠皮夹在米里一样。只有血气充足、运行迅速,像筛米一样不停运转,糠才不会混在米中,而会浮起聚集,自成一团。血气充足并周流全身,毒邪就不会滞留在营卫之中,而会自然收敛形成疮痘。因此,痘疮按时充满脓液时,从来不会腐烂肌肤、损伤血肉,只是把皮肉中的红色毒气收聚在痘囊里罢了。那些过了很久才发臭腐烂的,都是变证,并非本来就应如此。如今世人都用食物来催发痘疮,却不知道这样其实没有益处;只需服用补益气血的药物,帮助血气运行,将毒邪推出即可。发热三天以后,热退身凉,痘疹大小不一,分三次出现,颜色淡红,像水珠一样有光泽,不需要服药。凡是痘子出现,稀疏则毒轻,不可妄加治疗;稠密则毒重,但仍要颗粒分明、大小清楚,彼此不粘连。略微给予托里解毒的药剂,以快斑汤、消毒饮为主,使痘疹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如果痘疹出得过于稠密,彼此粘连、界限模糊,毒邪就更重;托里解毒的药剂应多服,以防发生瘙痒、塌陷、变黑、内陷等变化。还要观察外在证候,能够治疗的就治疗,不能治疗的就不要治疗。凡痘子出现时,皮肤肌肉如常,痘疹根部和顶部明亮润泽,这是毒轻,不可妄治;如果皮肉昏黑或红肿,根部和顶部干枯、青紫或灰白,这是毒重,应合用消毒饮和夺命丹。快[原文方名缺字]汤:人参(五分)、当归、防风、木通(各一钱)、甘草(三分)、木香、紫草、蝉蜕(各二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消毒饮:牛蒡子、连翘、甘草、绿升麻、山豆根、紫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夺命丹:麻黄、升麻(各半两);山豆根、红花子、大力子、连翘(各二钱半);蝉蜕、紫草(各一钱半);人中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和蜂蜜制成丸剂,外裹辰砂。用薄荷叶煎汤送服。凡痘子发出,最重要的是嘴唇和舌头滋润,颜色像平常一样红鲜,这样毒邪较轻;如果嘴唇焦干破裂,舌头干燥并生芒刺,是毒火过盛、表里郁滞阻遏,应立即清解,用黄连解毒汤加大力子。黄连解毒汤(治疗烦躁)。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 出现形态后的证候与治疗 如果刚发病一两天,痘疹便一齐涌出,必须询问数日前是否发过热;如果数日前曾经忽冷忽热,应按超过正常期限来论治。只有原先从未发热,直到现在才发热并出现斑疹的,才属于表气虚、毒气盛、营分发热而卫气虚弱,腠理不严密、肌肉不坚实,不能把毒邪约束在体表之外,导致毒邪冲击,所以痘疹出得过于迅速。应使用充实表气的药剂,可以避免发生瘙痒、塌陷和溃烂。以实表解毒汤为主治方。另有一方:用羌活散调服紫草膏,或用保婴丹加紫草、牛蒡子、蝉蜕服用。热势旺盛而不退的,用羌活散调退火丹服下;另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汤,放凉后服用。这里使用的是发表药剂,与表虚卫弱的说法相反;大概也有初起发热时出现表证却未能及时解散,实热壅滞遏阻而猛烈发作的情况,这种方法仍可施用。不过能够因此保全的,很少。实表解毒汤: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人参、当归梢、生地黄、白芍药、地骨皮、甘草、酒片芩、柴胡、玄参、升麻。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入少量薄荷叶、淡竹叶十片,用水煎后温服,不限时间。消毒快[原文方名缺字]汤:桔梗、甘草节、荆芥穗、牛蒡子、防风、当归尾、赤芍药、天花粉、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玄参、连翘、前胡、木通,用水煎服。清地退火汤:治疗痘疹带着热邪发出,名为“火里苗”;应立即使用此方退热,这样以后就不会出现青黑、变陷的情况。地骨皮、地肤子(各一钱),牛蒡子、紫草、葛根(各八分),连翘(六分),当归(五分)。木通(三分),蝉蜕(二分)。以上药物加入生姜一片,用水煎服。如果热仍不退,再服一剂;或者研成末,用灯心汤送服。羌活散(本门初热篇);保婴丹(本门预防篇);退火丹(即六一散加牛黄、缠豆藤,见初热篇)。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 出现形态后的证候与治疗
如发热四日至五六日后始出者,须审视曾有外感内伤否,盖伤风寒伤食之热,久而不去,则所蕴疮痘之毒,亦能乘间而出,不可以过期论。惟无内伤外感之因,一向热而不出,此里气虚,不能驱逐其毒,使之即出,而毒邪得以留连停伏于脏腑肠胃之间,宜先用托里之剂,令其快出,次以和中之剂多服之,可以无伏无陷无倒靥,托里宜托里快 汤或十宣散,和中宜四君子汤加黄 ,或保元汤合匀气散主之。
托里快 汤当归 黄 川芎 木香 青皮 牛蒡子 紫草 连翘 木通 防风 桂枝 蝉蜕上锉细。加淡竹叶十片,水煎,温服,无时。
十宣散(一名十奇散,一名托里十补散)
黄 人参 当归(各二钱) 浓朴(姜制) 桔梗(各一钱) 桂心(三分) 川芎 防风甘草 白芷(各一钱)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或二钱,木香汤调下。
增损八物汤人参 黄 白术 甘草 当归 川芎 牛蒡子(炒) 赤芍药 防风 荆芥穗 连翘桔梗 葛根上,用水煎服。
匀气散木香 青皮(各五钱) 山楂肉(二钱半)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甘草汤调服。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痘疹之出,自有常期,如过期应出不出,有数证不同不可不辨。如内素实之人,皮浓肉密,毒瓦斯难于发越,一旦恃其体浓,不怯风寒,又为外邪所袭,或体素弱者,风寒易感,以致腠理闭密,气血凝涩,故应出不出也,其证头痛,四肢拘急,偎倚盖覆,常恶风寒,此类宜发之。气强者用双解散,气弱者用参苏饮或惺惺散(俱初热)。
或内虚者,脾弱食少,宜用补脾之剂加行气发表药,四君子汤(不能食)、调元汤(即参 饮)、(见大法)并加木香、青皮、黄 、桂枝。或脏腑自利,宜用温里之剂,黄 建中汤(腹痛)、益黄散(脾)、并与夺命丹合进,利未止者,豆蔻丸(泄利)合进,盖里温则气不消削,气不消削则不陷伏矣。若根据上法分治,犹不出者,此毒壅伏于三焦,不久而变生焉。
加减参苏饮人参 紫苏叶 葛根 陈皮 前胡 白芷 桔梗 枳壳 甘草 羌活 防风上,用竹叶为引,热服。
加减调中汤人参 白术 黄 甘草(炙) 木香 桂枝 白茯苓 藿香 白芍药(酒炒) 陈皮上,用生姜为引,煎服。
闻人氏 云:是痘疹证热数日而不发见者,进退皆难,便欲大发之,惧其本稀而成 烂,不发之,又无以出其毒瓦斯,古人立论,始以药微发之,微发不出,则加药,加药不出,则大发之,大发之后,所出不多,气候和平无他证者,即是疮本稀,不可更发也。以此言之,发不至太过,守不至不及,乃用药之丸活也。
愚按:古方用发表者,升麻葛根汤轻剂也,惺惺散重剂也,谓微发,谓加药者,或先用轻剂,后用重剂,或只用本剂先小作汤少饮之,后渐加大多饮之,非谓于本方之外,再加辛热大发之药也。
凡痘疹过期,应出不出者,或因外感风寒,根据上发表之法,或因内虚泄泻,根据上和中之法,如按法调治,犹不出快,热反甚,大渴腹胀满,大便硬结不通,烦躁不安者,此毒邪壅伏于内,三黄丸、七味升麻丸(初热)择而用之,甚则三乙承气汤主之(大便秘)。闻人氏云:且身热脉数,大便秘而腹胀,此热毒壅遏,未见形状者,当微下之,非微下则热不减,此是始者,热在里 未出之时也,若 点隐隐在皮肤中者,是已发越在表,疮正发时,则不可妄下也。又有结脓窠痂 之际,脉尚洪数能食,而大小便秘,此表已罢,里有热毒,宜微利之,大抵脏腑有热,往往利大小便者,以其主出而不内故也。
张氏从道云:疮痘气匀即出快,盖气匀则荣卫无滞,匀气之药,如桂枝、防风、荆芥穗、薄荷叶,所以行在表之气,而使之无滞也,故凡发表之剂多用之。木香、青皮、枳壳、木通,所以行在里之气,而使之无滞也,故凡和中之剂多用之。又,疮出之时,常宜和暖如三春发生之气,则气血和畅,自然其出快,其发透,其靥齐,若偏于太热,则壮火食气,其气反虚,而不能行,偏于太寒,则气凝涩而不得行矣。
痘疮之证,其初不免于发热者,未出毒邪在里,煎熬气血,熏蒸脏腑而然,疮既现形,则毒泄而热解,所以疮出热退者,疮本必疏,若疮已出,热不少减,此毒蕴于中,其势方张,其疮必密,宜急解其毒,连翘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解毒防风汤(大法)加升麻,或东垣黍粘子汤(本条),兼服代天宣化丸(预防)。服药之后,疮或不出,或再出,其热顿减者为气和也,热若不减,疮渐加多,再消详大小便何如,大便不通七物升麻丸(初热)。小便不利连翘汤(小便不利)。小大便俱不通八正散(小便不利)。自利者黄芩汤(自利)加白头翁、酒黄连、调赤石脂末。里气和,毒解矣,如更加渴,烦躁不已,或谵妄,或腹胀满气促,或自利不止手足厥冷,此逆证,勿治。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译如果发热四天至五六天以后才出痘,必须仔细查看此前是否有外感或内伤。因为风寒、饮食所伤引起的发热,持续时间长而不退,体内蕴积的疮痘毒邪也可能乘机发出,不能简单按超过正常期限来判断。如果没有内伤、外感的原因,只是一直发热而痘疹不出,这是里气虚,不能驱逐毒邪使其及时发出,致使毒邪得以滞留潜伏在脏腑、肠胃之间。应先用托里药剂,使痘疹迅速发出;然后用调和中焦的药剂多服,可以避免毒邪伏留、内陷或倒靥。托里可用托里快[原文方名缺字]汤或十宣散;和中可用四君子汤加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或保元汤合匀气散为主治。托里快[原文方名缺字]汤:当归、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川芎、木香、青皮、牛蒡子、紫草、连翘、木通、防风、桂枝、蝉蜕。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入淡竹叶十片,用水煎,温服,不限时间。十宣散(又名十奇散,又名托里十补散)。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人参、当归(各二钱),厚朴(姜制)、桔梗(各一钱),桂心(三分),川芎、防风、甘草、白芷(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或二钱,用木香汤调服。增损八物汤:人参、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白术、甘草、当归、川芎、牛蒡子(炒)、赤芍药、防风、荆芥穗、连翘、桔梗、葛根。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匀气散:木香、青皮(各五钱),山楂肉(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甘草汤调服。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 出现形态后的证候与治疗 痘疹发出自有正常期限;如果超过期限应当发出却没有发出,其中有几种不同的证候,不可不加以辨别。比如体内素来偏实的人,皮肤厚、肌肉紧密,毒邪难以向外透发;一旦自恃体质强健,不怕风寒,又受到外邪侵袭,或者平素体弱的人容易感受风寒,以致腠理闭塞、气血凝滞,所以本应透出的痘疹反而不能透出。这类人的表现是头痛、四肢拘紧,喜欢依靠着、盖着东西,常常怕风怕冷,适合用发散的方法治疗。气势强的,用双解散;气势弱的,用参苏饮或惺惺散(均用于初起发热时)。有的属于内虚,脾弱而食量少,适合使用补脾的方剂,再加行气、发表的药。可用四君子汤(不能进食时)、调元汤(即参饮)〔见“大法”〕,并加木香、青皮、黄芪、桂枝。有的脏腑自行泄泻,适合使用温里的方剂,如黄芪建中汤(腹痛时)、益黄散(脾病时),并与夺命丹合用;泄泻仍不止的,用豆蔻丸(泄泻)合用。因为里部温暖,气就不会消耗衰减;气不消耗衰减,就不会下陷潜伏。如果按照上述方法分别治疗,仍然不能透出,这是毒邪壅塞潜伏在三焦之中,不久就会发生变化。加减参苏饮:人参、紫苏叶、葛根、陈皮、前胡、白芷、桔梗、枳壳、甘草、羌活、防风。以上药物用竹叶作引,热服。加减调中汤:人参、白术、黄芪、甘草(炙)、木香、桂枝、白茯苓、藿香、白芍药(酒炒)、陈皮。以上药物用生姜作引,煎服。闻人氏说:痘疹发热数日却不出现,进退都很困难。马上大力催发,担心痘疮本来稀少却变成溃烂;不催发,又无法使毒邪透出。古人的理论是,先用药稍微发散;稍微发散仍不出,就增加药力;增加药力仍不出,就大力催发。大力催发后,如果出得不多,气候平和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疮痘本来就稀少,不可再催发。由此说来,发散不能太过,守候也不能不及,这才是用药灵活变通的方法。我认为:古方中用于发表的,升麻葛根汤是轻剂,惺惺散是重剂。所谓“微发”和“加药”,或者是先用轻剂、后用重剂,或者只用原方,先少量煎汤服下,随后逐渐增加药量和服用量;并不是在原方之外,再加入辛热而强力发散的药物。凡是痘疹超过应出时间而仍不出的,有的因外感风寒,依照上述发表方法治疗;有的因内虚泄泻,依照上述调和中焦的方法治疗。如果按法调治后仍不顺利透出,发热反而更重,口渴很厉害、腹部胀满、大便干硬不通,烦躁不安,这是毒邪壅塞潜伏在体内,可选择三黄丸、七味升麻丸(初热时)使用;严重的,以三乙承气汤为主治(大便秘结时)。闻人氏说:身体发热、脉搏数快、大便秘结而腹胀,这是热毒壅塞阻遏、尚未显出形状,应当稍微攻下;不稍微攻下,热就不会减轻。这是开始阶段,热邪在里、尚未透出的时候。若痘点已经隐隐出现在皮肤中,这是毒邪已经向外透发到表部,疮痘正在发出时,就不可妄用攻下法。还有在结脓、形成痂皮的时候,脉仍洪数、能够进食,却大小便秘结,这是表证已经结束而里部有热毒,适合稍微通利。一般来说,脏腑有热,往往要使大小便通利,因为大小便的作用在于排出而不是纳入。张氏从道说:疮痘之气调匀,就会出得顺利。气调匀,营卫就没有阻滞。调匀气机的药,如桂枝、防风、荆芥穗、薄荷叶,是用来运行在表部的气、使其不受阻滞的,所以凡是发表的方剂大多使用它们。木香、青皮、枳壳、木通,是用来运行在里部的气、使其不受阻滞的,所以凡是调和中焦的方剂大多使用它们。另外,疮痘出现时,通常应保持像暮春万物生发那样的温暖,使气血调和通畅,这样自然会出得顺利、发得透彻、结痂整齐。若偏于过热,旺盛的火热会耗伤气,气反而虚弱而不能运行;若偏于过寒,气就会凝滞涩滞而不能运行。痘疮初起,往往免不了发热,这是因为毒邪尚未透出、停留在里,煎熬气血、熏蒸脏腑所致。疮痘已经显形后,毒邪外泄,热就会解除。所以疮痘出现而热退,疮痘根部必定稀疏;如果疮痘已经出现而热势丝毫不减,说明毒邪蕴积在中,势头正在增强,疮痘必定稠密,应赶快解毒。可用连翘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解毒防风汤(大法)加升麻,或东垣黍粘子汤(本条),并服代天宣化丸(预防)。服药以后,疮痘有的没有出现,有的再次出现,而热势突然减轻,这是气机调和了。如果热势不减、疮痘逐渐增多,还要进一步察看大小便情况:大便不通,用七物升麻丸(初热时)。小便不利,用连翘汤(小便不利)。大小便都不通,用八正散(小便不利)。自行泄泻,用黄芩汤(自利),加白头翁、酒黄连,并调服赤石脂末。里气调和,毒邪就解除了。如果又出现口渴、烦躁不止,或谵语妄言,或腹部胀满、气促,或自行泄泻不止、手足厥冷,这是逆证,不要再治疗。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 显形后的证候与治疗
〔洁〕一发便密如针头,情势重者,合轻其表而凉其内,连翘升麻汤主之。然稠密之处,各有经络部分所属,额主心,面主胃,腹与四肢主脾,胁主肝,两腋主肺,下部主肾,肩背主膀胱,当随见证治之。若面色黄,大便黑,烦躁喘渴,或腹胀者,瘀血在内也,用犀角地黄汤,或抱龙丸生犀角汁,但根窠分明,肥满者,无妨。
〔薛〕前证,若属心经,用导赤散之类,胃经用犀角散之类,肝经用柴胡汤之类。大凡稠密者,热毒炽盛也,若密而不痛,用东垣消毒散。若密而作痛,用仙方活命饮。
若密而小便不通,用八正散。若密而大便不通,用承气汤。若密而恶寒发热,用麻黄甘草汤。
连翘升麻汤(洁古连翘升麻汤,即升麻葛根汤、加连翘一分是也,此又万氏所增定)
连翘(一钱) 升麻 葛根 桔梗 甘草(各七分) 牛蒡子(一钱) 木通(八分)
白芍药(五分) 薄荷叶(少许)
上锉细。加淡竹叶、灯心,水一盏半,煎一盏,去滓温服,无时。
东垣鼠粘子汤 治 疹已出,稠密,身表热急,与此药防后青干黑陷。
鼠粘子(炒,二钱) 当归身(酒浸) 甘草(炙) 柴胡 连翘 黄芩 黄 (各一钱)
地骨皮(二钱)
上 咀。每服三钱,水煎,去滓温服。空心服药毕,且勿与乳食。
犀角消毒散 治 疹丹毒,发热痛痒,及疮疹等证。
牛蒡子 甘草 荆芥 防风(各五分) 犀角(镑,二分) 金银花(三分)
上,水煎熟入犀角,倾出,服。
东垣消毒散 (即消毒救苦汤,见大法) 仙方活命饮(余毒)
〔发表〕痘出太盛,烦喘甚者,麻黄黄芩汤。痘出太盛,烦喘咽痛而嗽者,麻黄汤,入麝香尤妙。
麻黄甘草汤 治表实,痘毒 盛稠密。
麻黄 生甘草上,水煎服。
〔攻里〕洁古云: 已发,密重,微喘饮水者,有热也,用去风药微下之。沧洲翁云:疮已发,稠密,微喘渴欲饮水,宜微下之,当归丸及庞氏地黄膏,外以黄柏膏涂面,佳。痘出太盛,喘促腹满,小便赤,手足心并腋下有汗,或狂言妄语,大便不通,宜四顺饮、小承气汤,下后诸证悉退,不可再下。
〔表里〕田氏调肝散 治疮疹太盛宜服,令疮不入眼。
生犀(二钱半) 草龙胆 麻黄(去节) 钓藤钩(各一钱) 黄 桑白皮(炒黄)
石膏(各半两) 大黄 栝蒌仁(去皮) 甘草(炒。各二钱)
上为粗末。每服三钱,水煎,食后温服。微利,效。
〔凉血〕海藏云:出太多者,犀角地黄汤、地骨皮鼠粘子汤(即地骨皮散。加鼠粘子)
庞氏地黄膏生地黄(四两) 豆豉(半升) 雄黄(一钱) 麝香(半钱)
上以猪膏一斤和匀,露一宿,煎五六沸,令三分去一,绞去,下雄黄、麝香、搅均,稍稍饮之。毒从皮肤中出,即愈。
〔丹〕又解疮毒药丝瓜 升麻 芍药(酒炒) 甘草(生) 山楂 黑豆 赤小豆 犀角上 咀。水煎服。
或云:一见皮肉累累红点稠密,急用缠豆藤烧灰加制砂,连进三四服。或薄荷汤调退火丹进之,仍以牛蒡子为末,敷囟门上,以散热毒。非惟能使痘疏,且免侵眼之患。用缠豆藤烧灰为末,加入退火丹内,又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水调退火丹,连进二三服,则痘之稠密不分者遂分明矣,后再用干葡萄五十个,茜草根一两,荔枝连肉壳核五个,芫荽子五钱,无子,茎叶亦可,用好酒二碗,煎一碗,徐徐以熟水搀薄,常与服之,服尽,滓再用水煎,准茶常与之服,则痘之稠者以退,不作害,未退者遂令如水珠起壮,灌脓结靥矣。
凡痘子初出,磊磊落落,似稀疏之状,其后施加,日多一日,此毒伏于里,里气虚弱,不能托之即出,要大补兼解毒,或什可救其一二也,十宣散加无价散主之。
十宣散(见前) 无价散(倒靥)
王汝言曰:痘疮多者,是毒瓦斯多,便先宜解毒,然多则恐气血周贯不足,故随亦宜兼补药,以助成脓血。痘毒自内出外,一二三日方出齐,毒瓦斯尚在内,出至六日,则当尽发于表,七八九日成脓而结痂矣。若毒瓦斯盛,不能尽出,过六日,毒反内入脏腑,故须于六日以前,毒瓦斯该出之时,急服凉血解毒之药以驱出之,六日以后,医无及矣。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译〔洁〕一出现就密集得像针头一样,病势严重的,应当同时减轻表邪、清凉里热,以连翘升麻汤为主治。不过,痘疮稠密的部位各有经络分属:额部属于心,面部属于胃,腹部和四肢属于脾,胁部属于肝,两腋属于肺,下部属于肾,肩背属于膀胱,应随着所见证候分别治疗。如果面色发黄、大便发黑、烦躁、喘促、口渴,或腹部胀满,这是体内有瘀血,可用犀角地黄汤,或用抱龙丸加生犀角汁;只要痘疮根部界限清楚、饱满肥厚,就没有妨碍。〔薛〕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属于心经,可用导赤散之类;属于胃经,可用犀角散之类;属于肝经,可用柴胡汤之类。一般来说,痘疮稠密是热毒炽盛;如果稠密而不疼痛,用东垣消毒散。如果稠密而疼痛,用仙方活命饮。如果稠密而小便不通,用八正散。如果稠密而大便不通,用承气汤。如果稠密而怕冷发热,用麻黄甘草汤。连翘升麻汤(洁古的连翘升麻汤,就是升麻葛根汤加连翘一分;这里又是万氏增订的方子)。连翘(一钱)、升麻、葛根、桔梗、甘草(各七分)、牛蒡子(一钱)、木通(八分)。白芍药(五分)、薄荷叶(少许)。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淡竹叶、灯心,用水一盏半煎成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东垣鼠粘子汤:治疗痘疹已经出现、分布稠密、身体表面灼热急迫的情况;用此药可以预防后来痘疮青干、变黑并内陷。鼠粘子(炒,二钱)、当归身(酒浸)、甘草(炙)、柴胡、连翘、黄芩、黄芪(各一钱)。地骨皮(二钱)。以上药物咀嚼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煎,去掉药渣,温服。空腹服药完毕后,暂时不要给乳汁和食物。犀角消毒散:治疗痘疹、丹毒、发热疼痛瘙痒,以及疮疹等证候。牛蒡子、甘草、荆芥、防风(各五分)、犀角(镑片,二分)、金银花(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熟后加入犀角,倒出药液服用。东垣消毒散(即消毒救苦汤,见“大法”);仙方活命饮(用于余毒)。〔发表〕痘疮出得过多、烦躁喘促严重的,用麻黄黄芩汤。痘疮出得过多,烦躁喘促、咽喉疼痛并咳嗽的,用麻黄汤,加入麝香尤其好。麻黄甘草汤:治疗表实、痘毒炽盛而痘疮稠密。麻黄、生甘草。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攻里〕洁古说:痘疮已经发出而稠密严重,稍微喘促、想喝水,是有热,应使用祛风药稍微攻下。沧洲翁说:疮痘已经发出,分布稠密,稍微喘促、口渴想喝水,适合稍微攻下,可用当归丸和庞氏地黄膏,外用黄柏膏涂面,效果好。痘疮出得过多,喘促、腹部胀满、小便发红,手足心和腋下出汗,或胡言乱语、大便不通,适合用四顺饮、小承气汤。攻下后各种证候都消退,就不可再攻下。〔表里〕田氏调肝散:治疗疮疹出得过多,适合服用,可使疮疹不侵入眼睛。生犀角(二钱半)、草龙胆、麻黄(去节)、钓藤钩(各一钱)、黄芪、桑白皮(炒黄)。石膏(各半两)、大黄、栝蒌仁(去皮)、甘草(炒)。以上各二钱。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煎,饭后温服。稍微通利大便,即见效。〔海藏〕出得过多的,用犀角地黄汤、地骨皮鼠粘子汤(即地骨皮散)。加鼠粘子。庞氏地黄膏:生地黄(四两)、豆豉(半升)、雄黄(一钱)、麝香(半钱)。以上药物用猪油一斤拌匀,露置一夜,煎煮五六沸,使药液减去三分之一,绞去药渣,再下入雄黄、麝香,搅拌均匀,少量多次饮服。毒邪从皮肤中透出,就会痊愈。〔丹〕又一种解疮毒的药:丝瓜、升麻、芍药(酒炒)、甘草(生)、山楂、黑豆、赤小豆、犀角。以上药物切成粗末。用水煎服。有人说:一看到皮肉上红点成片、密集堆叠,就应立即用缠豆藤烧成灰,再加入制砂,连续服三四次。也可以用薄荷汤调服退火丹,再把牛蒡子研成末敷在囟门上,以消散热毒。这不但能使痘疮变得稀疏,而且还能避免侵入眼睛的祸患。把缠豆藤烧成灰研末,加入退火丹中;又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汤,用药汤调服退火丹,连续服二三次,痘疮原来稠密而界限不清的,便会逐渐分明。之后再用干葡萄五十个、茜草根一两、连肉带壳和核的荔枝五个、芫荽子五钱;没有芫荽子时,茎叶也可以。用好酒二碗煎成一碗,慢慢用煮沸的水冲淡,常常给患者服用。服完后,药渣再用水煎,按茶水一样经常给他服用。这样,稠密的痘疮就会消退,不再造成危害;尚未消退的,也会像水珠一样长起,灌脓并结痂。凡是痘疮刚出现时,疏疏落落,像是稀少的样子,后来却一天比一天增多,这是毒邪伏在里部,里气虚弱,不能托举毒邪使其立即外出。应当大力补益并兼以解毒,或许还能救十人中的一两人,可用十宣散加无价散为主治。十宣散(见前);无价散(倒靥)。王汝言说:痘疮多,是毒邪多,所以首先应当解毒;但痘疮多又恐怕气血运行周遍、贯注充足,因此随后还应兼用补药,以帮助化生脓血。痘毒由体内向体外发出,经过一、二、三天才全部出现;毒邪仍在体内。到第六天,就应当全部透发到体表;第七、八、九天形成脓液并结痂。如果毒邪旺盛,不能全部透出,超过六天后毒邪反而会内入脏腑。因此必须在六天以前、毒邪应当透出的时候,赶快服用凉血解毒的药物把它驱赶出来;六天以后,医治就来不及了。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 显形后的证候与治疗
〔钱〕疮疹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即微发之(鼠粘子汤之类。)如疮发后不多出,即加药(如一日一帖即加至二帖。)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升麻、葛根、防风、羌活、独活、麻黄、桂枝之类。)如发后不多,及脉平无证,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者当利小便(四圣散、六一散、四苓、之类,)小热者当解毒,若不快,勿发,勿下攻,止用抱龙丸治之。〔娄〕钱氏消毒散、化毒汤,《活人》鼠粘子汤,皆发疮痘温平温凉药,钱氏所谓微发之者是也。如微发不出者,即就与前项药该每服二钱者,即加至三四钱,该每日二服者,即加至三四服,如加药又不出者,即用升麻、葛根、麻黄、桂枝大发之。如大发后不多,及脉平无事者,即疮稀不可更发。如脉洪有热,有大热者当用四圣、导赤、八正辈利小便,有小热者当用芩、连及金花丸辈解毒。若利小便解毒后,又不快,则勿发勿下,止用抱龙丸治之。此钱氏心法也。〔洁〕若出不快,清便自调,知其在表不在里,当微发,升麻葛根汤。若青干黑陷,身不大热,大小便涩,则是热在内,煎大黄汤下宣风散。若身表大热者,表证未罢,不可下。若 已出,见小热,小便不利,当以八正散利之。
〔海〕太阳出不快(身之后也) 荆芥甘草防风汤。
阳明出不快(身之前也),升麻加紫草汤(圣惠方升麻、葛根加紫草。)
少阳出不快(身之侧也),连翘防风汤(即连翘散)。
四肢出不快 防风芍药甘草汤。
〔吕〕凡痘疮出不快者有五证,临病审而调之。一证,天时严寒,为寒所折,不能起发,宜散寒温表,冬三月,寒甚,红 初见,宜五积散、正气散、参苏饮、杨氏调解散(俱初热)、陈氏木香散(泄利)。一证,炎暑隆盛,烦渴昏迷,疮出不快,宜辰砂五苓散煎生地黄、麦门冬汤调服。身热者,小柴胡加生地黄。热甚烦渴而便实者,白虎加人参汤。轻者,人参竹叶汤加生地黄(俱伤寒)煎服。一证,服凉药损伤脾胃,或胃虚吐利,当温中益气,宜理中汤(泄利)。吐利甚者加附子,或陈氏异功散(出不快)、木香豆蔻丸(泄利)。一证,或成血 ,一半尚是红点,此毒瓦斯发越不透,必不能食,大便如常者,宜半温里半助养之剂,用四圣散加减,及紫草木香汤、丝瓜汤、阮氏万全散、汤氏安 汤。一证,外实之人,皮肤浓,肉腠密,毒瓦斯难以发泄,因出不快,宜消毒饮、透肌散。如大便秘实,于消毒饮内加大黄、栀子仁煎服。疮出太稠,宜犀角地黄汤、张氏解毒防风汤。血气不足,宜十奇散。咽嗌不利,宜如圣汤加薄荷、枳壳。口中气热,咽痛口舌生疮,宜甘露饮子。惊风搐搦,宜抱龙丸。烦渴,宜独参汤、黄 六一汤。
〔张〕疮已出而不遍匀者,闻人氏云:惟透肌解毒,无壅塞之患,则自然出匀,以必胜散、大紫草饮、胡荽酒之类主之。痘出不长,隐于肌肤者,人参透肌散主之。出不快,有数证不同,内虚热极而不发者,朱汝明用四君子加黄 、紫草发之。有内虚甚而生寒,大便利而出不快者,宜理中姜附辈以温之,则气不消剥,自不伏陷。有内实而兼诸热证出不快者,用四圣散、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快斑散、丝瓜汤,俱可选用。或气实痰郁而发不出者,苍术、白芷、防风、升麻、黄芩、芍药、连翘、当归(孰为主痰郁之药乎)等分煎服,兼化抱龙丸。
若毒根在里,或血气虚弱,或邪秽冲触内陷而出不快者,托里散。
彭氏云:疹痘发未透,宜四君子汤加黄 、紫草、糯米煎,凡医百病,不可损胃气,故用四君子及糯米等助其胃气。服此药后,若患者身全不热,又以菟丝子醋制为末(方在后),大人一钱,小儿七分或三分托之,则痘疏疏出矣。此药大补助火,不可多,多则托出太多矣。隐于肌肉不起,宜紫草饮子煎服,又不可过用,候三日,齐后,以保元汤加好酒人乳一二服,最稳。紫草二两,细锉,以百沸汤一大盏沃之,以器合定,勿令泄气,量儿大小,温温服。
〔微发〕消毒散 治疮未出,或已出未能匀遍,又治一切疮,凉膈去痰,治咽喉痛。
牛蒡子(炒,三两) 甘草(炙,半两) 荆芥穗(二钱半)
上,同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滓温服。(海藏云:此药皆温平之剂。
一云加防风薄荷)
鼠粘子汤 治小儿痘疮欲出,未能得透皮肤,热气攻咽喉,眼赤心烦。
鼠粘子(炒,四两) 荆芥穗 甘草(各一两) 防风(半两)
上为细末。沸汤点服,临卧。大利咽喉,化痰涎,止嗽,皆宜(海藏云,太阳、少阳之剂,首论温平者此也)
又法 用牛蒡子炒熟为末,同荆芥煎服。
上三方,消毒饮加减法也。
化毒汤 治小儿痘疮,已出,未出,并宜服之。
紫草茸 升麻 甘草(炙,各等分)
上 咀。水二钟,粳米五十粒同煎。此阳明之药也。
译〔钱〕疮疹三天还不出现,或出现得不顺利,就稍微用药发散(如鼠粘子汤之类)。如果疮疹发出后数量不多,就增加药量(例如原来一天一剂,就增加到一天二剂)。增加药量仍不出,就大力发散(如升麻、葛根、防风、羌活、独活、麻黄、桂枝之类)。如果发散后痘疮仍不多,而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疮疹本来就稀少,不可再发散。有大热的,应当通利小便(如四圣散、六一散、四苓散之类);有轻微发热的,应当解毒。若出得不顺利,不要发散,也不要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娄〕钱氏消毒散、化毒汤,《活人书》的鼠粘子汤,都是使疮痘透发的温平、温凉药,这就是钱氏所说的“微发”。如果稍微发散仍不能透出,就把原来每次应服二钱的药量增加到三四钱,把原来每天服二次增加到三四次;如果增加药量仍不出,就用升麻、葛根、麻黄、桂枝大力发散。如果大力发散后痘疮仍不多,脉象平和、没有异常,就说明疮痘稀少,不可再发散。如果脉洪而有热,属于大热的,应当用四圣散、导赤散、八正散之类通利小便;属于小热的,应当用黄芩、黄连以及金花丸之类解毒。如果通利小便、解毒后仍出得不顺利,就不要再发散,也不要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这就是钱氏的治疗心法。〔洁〕如果出得不顺利,而大小便正常,知道病邪在表而不在里,应当稍微发散,用升麻葛根汤。如果痘疮青干、变黑并内陷,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大小便涩滞,这是热在体内,应煎服大黄汤,再服宣风散攻下。如果身体表面大热,说明表证尚未结束,不可攻下。如果痘疮已经出现,又有轻微发热、小便不利,应当用八正散通利小便。〔海〕太阳经部位出得不顺利(在身体后面),用荆芥甘草防风汤。阳明经部位出得不顺利(在身体前面),用升麻加紫草汤(《圣惠方》为升麻、葛根加紫草)。少阳经部位出得不顺利(在身体侧面),用连翘防风汤(即连翘散)。四肢出得不顺利,用防风芍药甘草汤。〔吕〕凡是痘疮出得不顺利,有五种证候,临证时应当审察清楚后分别调治。第一种,天气严寒,寒邪折损了生发之气,痘疮不能顺利发出。应当散寒、温暖表部。冬季三个月寒冷严重、红痘刚出现时,适合用五积散、正气散、参苏饮、杨氏调解散(均用于初热时)、陈氏木香散(泄泻时)。第二种,炎热暑气极盛,烦渴、昏迷,痘疮出得不顺利,适合用辰砂五苓散煎生地黄、麦门冬汤调服。身体发热的,用小柴胡加生地黄。发热严重、烦渴而大便结实的,用白虎加人参汤。病情较轻的,用人参竹叶汤加生地黄(均见《伤寒》)煎服。第三种,服用寒凉药损伤脾胃,或胃虚而呕吐泄泻,应当温暖中焦、补益气,适合用理中汤(泄泻时)。呕吐泄泻严重的,加附子;或者用陈氏异功散(出得不顺利)、木香豆蔻丸(泄泻时)。第四种,有的已经形成血痂,但一半仍是红点,这是毒邪透发不彻底,必定不能进食,而大便如常。适合使用一半温里、一半助养的方剂,可用四圣散加减,以及紫草木香汤、丝瓜汤、阮氏万全散、汤氏安〔缺字〕汤。第五种,体质偏实的人皮肤厚、肌肉腠理紧密,毒邪难以向外发泄,因此痘疮出得不顺利,适合用消毒饮、透肌散。如果大便秘结,在消毒饮中加入大黄、栀子仁煎服。疮痘出得过于稠密,适合用犀角地黄汤、张氏解毒防风汤。气血不足,适合用十奇散。咽喉不利,适合用如圣汤加薄荷、枳壳。口中气息发热、咽喉疼痛、口舌生疮,适合用甘露饮子。惊风抽搐,适合用抱龙丸。烦渴,适合用独参汤、黄芪六一汤。〔张〕疮痘已经出现却不能遍布均匀,闻人氏说:只要透肌解毒,没有壅塞之患,就会自然出得均匀,可用必胜散、大紫草饮、胡荽酒之类为主治。痘疮长不起来、隐伏在肌肤中的,以人参透肌散为主治。出得不顺利,有几种证候各不相同。若内虚而热极、不能透发,朱汝明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来促使其发出。若内虚很重而生寒,大便稀溏且痘疮出得不顺利,适合用理中汤、干姜附子之类温暖身体;这样气就不会消耗削弱,自然不会下陷潜伏。如果内里实邪兼有各种热证,疹痘出得不畅,可选用四圣散、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快斑散、丝瓜汤。如果气分壅实、痰邪郁滞而疹痘发不出来,可用苍术、白芷、防风、升麻、黄芩、芍药、连翘、当归等分煎服,并兼服化抱龙丸。(哪一味是治疗痰郁的主药呢?) 如果毒邪根源在里,或血气虚弱,或因邪秽冲犯而内陷、疹痘出得不畅,可用托里散。彭氏说:疹痘发出而未透达时,宜用四君子汤加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紫草、糯米煎服。凡是治疗各种疾病,都不能损伤胃气,所以使用四君子汤和糯米等来帮助胃气。服此药后,如果患者全身一点也不发热,再将菟丝子用醋制后研末(方剂见后文),成人服一钱,小儿服七分或三分,以此托发,痘疹就会稀疏地发出来。这味药大力补益并助火,不能多用,用多了就会使痘疹发出过多。如果痘疹隐藏在肌肉中而不起发,宜煎服紫草饮子;但也不能过量使用。等候三日,痘疹出齐以后,用保元汤加好酒、乳汁,服一两剂,最为稳妥。紫草二两,细细切碎,用沸腾多次的热水一大盏冲泡,盖严器皿,不要让药气泄出;根据孩子的大小,温热服下。〔微发〕消毒散:治疗疮疹尚未发出,或已经发出但还没有均匀遍布;又治疗各种疮疡,能够清凉胸膈、祛除痰邪,并治疗咽喉疼痛。牛蒡子(炒,三两)、甘草(炙,半两)、荆芥穗(二钱半)。以上药物共同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煮,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海藏说:这是一味由药性温和平和的药物组成的方剂。另一说法是加入防风、薄荷。) 鼠粘子汤:治疗小儿痘疮将要发出但还不能透达皮肤,热气上攻咽喉,眼睛发红、心中烦躁。鼠粘子(炒,四两)、荆芥穗、甘草(各一两)、防风(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沸水冲调服下,临睡前服。对咽喉非常有利,能化痰涎、止咳,均适宜使用。(海藏说:这是太阳、少阳经的方剂;所谓首先说它药性温和平和,指的就是这一点。) 另一种方法:将牛蒡子炒熟研末,与荆芥一起煎服。以上三方,都是消毒饮的加减法。化毒汤:小儿痘疮,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适宜服用。紫草茸、升麻、甘草(炙,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片。用水二钟,加入粳米五十粒一同煎煮。这是治疗阳明经病证的药方。
(海藏云,出不快者、化毒汤。《本事方》用糯米、去粳米)
〔丹〕亚玉痘出两日,不甚透,食稍进,汗微出,热略减,但食物口中觉有恶味,此出得迟,发未透,须微微表之。
升麻 甘草(炙) 紫草 白术 陈皮 芍药(炒,半钱)
作一帖,加少酒同煎,白芍须炒。见其大便虽出不多,却白、带溏滑。
透肌汤 治痘不透。
紫草 白芍药 升麻 秫米粉(炒。各半两)
上三方,皆化毒汤加减法也。
〔大发〕头面出不快,此太阳经也,当用荆芥、甘草、羌活、防风、天麻共煎。胸胁出不快,此少阳经也,当用柴胡、黄芩、紫草、木通、紫苏共煎。四肢出不快,此阳明经也,当用升麻、葛根、紫苏、芍药、甘草、连须葱白共煎。
遍身都出不快,当用九味羌活汤。以上四证,药味内各加姜葱为佐,连进二服,痘出快矣。
九味羌活汤羌活 防风 苍术 细辛(少) 白芷 黄芩 川芎 生地黄(宜以芍药易之) 甘草水煎,量大小、轻重、加减。
〔散寒〕五积散 正气散 调解散(三方俱见初热)
〔清暑〕辰砂五苓散 (五苓散、加辰砂细研末,是也)
人参竹叶汤 治夏月吐逆,烦躁口渴,心闷不宁,及疹后余热不退,小便赤,或赤斑者。
人参 半夏 麦门冬 当归 淡竹叶(各等分)
上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一片,煎服。
白虎汤石膏(四两) 甘草节(八钱) 知母(一两六钱)
上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粳米二十粒,同煎至半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加入人参一两二钱,名人参白虎汤。《圣惠方》加干葛。
小柴胡汤(发热)
〔攻里〕汪机云:有红斑点出,日数未尽,其内实而肌热者,宜疏利之。
〔紫草例〕海藏云:小儿疮疹,出未快,可浓煎紫草汁服。
按:紫草通腠理,利九窍,凉血活血,故为痘家欲出未出必用之药,若出已透而大便利者,忌之。
紫草散 发 疹。
钓藤钩子 紫草茸(各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一字,或五分、一钱,温酒调下,无时。
四圣散 治疮疹出不快及倒靥。一方,有黄 。
紫草茸 木通 甘草(炙) 枳壳(麸炒)
上等分,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钟,煎至八分,温服无时。(刘提点云:疹痘最要大小分晓,钱氏四圣散用木通、枳壳、极好,若大小流利,不必苦泥)
紫草回 散 小儿痘疹出不快,或倒靥,毒瓦斯入腹。
紫草茸 黄 桑白皮 木通 枳壳 白术(各等分)
上为粗末。每服三钱,水酒各半盏,麝香少许,同煎服。
紫草木通散 治小儿疮疹。
紫草 木通 人参 茯苓 粳米(各等分) 甘草(减半)
上为末。每服四钱,水煎。此小便不利之剂也。
人参蝉蜕散 治小便不利,疮痘不散,烦躁多渴,戛牙咬齿,气粗喘满。
人参 蝉蜕 白芍药 木通 赤茯苓 甘草 紫草茸(各等分)
上,用水煎服。
透肌散紫草茸 绿升麻 粉甘草(各一钱)
上细切。水煎服。或与消毒饮同煎服,尤妙。
紫草透肌汤 治痘热而出不快,及顶陷者。
紫草(一钱) 升麻 木香(各五分) 牛蒡子 防风 荆芥 黄 (各八分) 甘草(三分)
上,姜水煎服。如色紫腹痛,加蝉蜕一钱。
紫草快 汤 治痘疹血气不足,不能发出,色不红活等证。(即紫草汤)
紫草 人参 白术 茯苓 当归 川芎 芍药 木通 甘草 糯米上,每服二钱,水煎。
乌金膏 治发热至七日以前,或因风寒,痘不起发,或红紫,或惊搐,俱可用。
僵蚕(酒洗) 全蝎(去足尾,酒洗) 甘草 紫草 白附子(味苦内白者真) 麻黄(各五钱)
穿山甲(炒、末,二钱半) 蝉蜕(去头足,酒洗净,二钱)
上为末,将红花、紫草各一两,好酒二钟,熬去大半,去滓,入蜜五两,慢火同熬,滴水成珠为度,丸如龙眼核大。每服一丸,灯心汤化下。
紫金散 治痘疮出不快,及倒靥,亦治远年不愈恶疮。
紫草 蛇蜕(炒焦) 牛蒡子(炒。各五钱)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半钟,煎减半,温服。
独胜散(初热)
萝卜汤 治痘疹出不快者。
上,用开花萝卜煎汁,时时饮之。盖痘疹气匀即出快,萝卜治嗽定喘,下气消胀,解毒。
野通散 治痘疮出不快,及伤寒不语。
干野人粪(即猕猴粪,火烧、存性) 冰片 真麝香(各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五分,看大小,用新汲水入蜜调下。十岁以上者,服一钱。
按:野人粪治蜘蛛咬疮,此治痘出不快大效。若蜘蛛咬疮久而不愈,其丝生皮肤,延蔓遍身不愈者,加雄黄、青黛水调,以蜘蛛试之,立化为水,屡验,盖此三味,是治疮疹当用之药,取山中者,若人家所养之猴,食物味杂,即不效,失其本真也。
补虚例〔丹〕勉奴痘已出,第三日色淡不肯发,此血气俱虚,与此方。
人参 诃子(煨。各一钱) 白术(炒) 黄 (酒炙) 当归身(酒洗,各二钱) 陈皮(二分)
甘草(炙,少许) 豆蔻(煨,一钱半)
上煎。入好酒些少,饮之。
六一汤(见灌浆)
秘传大透肌散人参 芍药 川芎 甘草 茯苓 白术 木通 陈皮 黄 糯米上,各等分,为粗散。每服四钱,水煎服。
译(海藏说:痘疮发出不畅的,用化毒汤。《本事方》用糯米,去掉粳米。) 〔丹〕亚玉的痘疮发出两天了,发得不太透,食欲稍有增加,微微出汗,发热略有减退,但吃东西时口中觉得有恶味。这是痘疮发出迟缓、发得不透,必须稍微用解表法促发。升麻、甘草(炙)、紫草、白术、陈皮、芍药(炒,半钱)。配成一剂,加少量酒一同煎煮,白芍必须炒过。观察到他虽然大便能够排出,但量不多,粪便却发白,并且稀溏而滑。透肌汤:治疗痘疮发出不透。紫草、白芍药、升麻、秫米粉(炒。各半两)。以上三方,都是化毒汤的加减法。〔大发〕头面部发出不畅,这是太阳经的病证,应当用荆芥、甘草、羌活、防风、天麻一起煎服。胸胁部发出不畅,这是少阳经的病证,应当用柴胡、黄芩、紫草、木通、紫苏一起煎服。四肢发出不畅,这是阳明经的病证,应当用升麻、葛根、紫苏、芍药、甘草、连须葱白一起煎服。全身各处都发出不畅,应当使用九味羌活汤。以上四种病证,各方药物中都加入生姜、葱作为辅助药,连续服两剂,痘疮就会发出得顺利。九味羌活汤:羌活、防风、苍术、细辛(少量)、白芷、黄芩、川芎、生地黄(宜用芍药替换)、甘草。用水煎服,根据年龄大小、病情轻重进行加减。〔散寒〕五积散、正气散、调解散(三方均见“初热”篇)。〔清暑〕辰砂五苓散(就是在五苓散中加入辰砂细末)。人参竹叶汤:治疗夏季呕吐、烦躁口渴、心中闷乱不安,以及疹后余热不退、小便发红,或出现红斑。人参、半夏、麦门冬、当归、淡竹叶(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一片煎服。白虎汤:石膏(四两)、甘草节(八钱)、知母(一两六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粳米二十粒,一同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加入人参一两二钱,称为人参白虎汤。《圣惠方》还加入干葛。小柴胡汤(用于发热)。〔攻里〕汪机说:如果红色斑点已经出现,但出痘的天数还没有结束,里实而肌肤发热,应当用疏利法治疗。〔紫草例〕海藏说:小儿疮疹发出不畅,可以将紫草浓煎成汁服用。按语:紫草能够疏通腠理、通利九窍,凉血并活血,所以是痘疮将要发出而尚未发出时必用的药物;如果痘疮已经发透并且大便通利,就应当忌用。紫草散:用于发疹。钓藤钩子、紫草茸(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或五分、一钱,用温酒调服,不限时间。四圣散:治疗疮疹发出不畅以及倒靥。有一种方本加入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紫草茸、木通、甘草(炙)、枳壳(麸炒)。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一钟煎至八分,温服,不限时间。(刘提点说:治疗疹痘,最重要的是分清大便和小便。钱氏四圣散用木通、枳壳,非常好;如果大小便通利,就不必拘泥于此方。) 紫草回〔原文方名疑有缺字或讹误〕散:治疗小儿痘疹发出不畅,或倒靥,毒气进入腹中。紫草茸、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桑白皮、木通、枳壳、白术(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酒各半盏,加入少许麝香,一同煎服。紫草木通散:治疗小儿疮疹。紫草、木通、人参、茯苓、粳米(各等分),甘草(减半)。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这是治疗小便不利的方剂。人参蝉蜕散:治疗小便不利、疮痘不能消散、烦躁口渴、咬牙切齿、呼吸粗重而气喘胸满。人参、蝉蜕、白芍药、木通、赤茯苓、甘草、紫草茸(各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透肌散:紫草茸、绿升麻、粉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细细切碎。用水煎服。也可以与消毒饮一同煎服,效果尤其好。紫草透肌汤:治疗痘疮发热而发出不畅,以及痘顶塌陷。紫草(一钱)、升麻、木香(各五分)、牛蒡子、防风、荆芥、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各八分)、甘草(三分)。以上药物加生姜,用水煎服。如果痘色发紫并伴有腹痛,加蝉蜕一钱。紫草快〔原文方名疑有缺字或讹误〕汤:治疗痘疹因血气不足而不能发出、颜色不红润鲜活等病证。(就是紫草汤。) 紫草、人参、白术、茯苓、当归、川芎、芍药、木通、甘草、糯米。以上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乌金膏:发热至第七天以前,或因风寒而痘疮不起发,或痘色红紫,或出现惊厥抽搐,都可以使用。僵蚕(酒洗)、全蝎(去足和尾,酒洗)、甘草、紫草、白附子(味苦而内部白色的才是真品)、麻黄(各五钱)。穿山甲(炒后研末,二钱半)、蝉蜕(去头足,酒洗净,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另取红花、紫草各一两,加好酒二钟,熬去大半,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五两,用慢火一同熬煮,以滴入水中能凝成珠为度,制成龙眼核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灯心草煎汤化服。紫金散:治疗痘疮发出不畅以及倒靥,也治疗多年不愈的恶疮。紫草、蛇蜕(炒焦)、牛蒡子(炒。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水半钟煎至减半,温服。独胜散(见“初热”篇)。萝卜汤:治疗痘疹发出不畅。以上方用开花萝卜煎汁,时时饮服。这是因为痘疹之气调匀就会发出顺利;萝卜能治咳嗽、平定喘息、下气消胀、解除毒邪。野通散:治疗痘疮发出不畅以及伤寒后不能说话。干野人粪(即猕猴粪,火烧至药性保存)、冰片、真麝香(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根据年龄大小,用新汲取的水加入蜂蜜调服。十岁以上者服一钱。按语:野人粪能够治疗蜘蛛咬伤的疮,这里用于治疗痘疮发出不畅,疗效非常好。如果蜘蛛咬伤的疮日久不愈,丝状物生长在皮肤上,蔓延全身而不愈,可加入雄黄、青黛,用水调服,并用蜘蛛试验,蜘蛛立即化成水,屡试屡验。这三味药本来就是治疗疮疹应当使用的药物;要取山中所得的猕猴粪,如果是人家饲养的猴子,因所吃食物味道杂乱,药效就会失灵,失去本来的药性。补虚类〔丹〕勉奴的痘疮已经发出,到第三天颜色仍淡而不肯充分发起,这是血气都虚,所以给他使用此方。人参、诃子(煨。各一钱)、白术(炒)、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酒炙)、当归身(酒洗,各二钱)、陈皮(二分)。甘草(炙,少许)、豆蔻(煨,一钱半)。以上药物煎服。加入少量好酒,让他饮服。六一汤(见“灌浆”篇)。秘传大透肌散:人参、芍药、川芎、甘草、茯苓、白术、木通、陈皮、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糯米,以上各等分,研成粗散。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
〔活〕活血散 治疮子,或出不快,用白芍药末酒调,如欲止痛,只用温热水调,咽下。(海藏云,张和之治四肢出不快,加防风大效,此证、乃太阴药也)
〔世〕四物汤 治痘疮出不快,不甚红活,不起根窠,缘血虚故也,此药能活血,调顺痘疾,无如此方,自古及今,用之如宝,只加甘草服之。
通天散 治痘发热不出,或已出而色不红活。
人参 陈皮 桂枝(各八分) 川芎 熟地黄 芍药(各一钱) 当归 紫草(各一钱半) 红花木香(各三分) 甘草(六分) 知母(八分) 荔枝壳(十个)
上,用鸡汁一钟,枣三枚,糯米一撮,煎服。初服到颈,再服到脐,三服到脚,神效。
人参透肌散 治痘疮虚而有热,虽能出快,长不齐整,隐于肌肤间者。
人参 紫草(如无,以红花代之) 白术 茯苓 当归 芍药 木通 蝉蜕 甘草 糯米(各等分)
上,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半盏,徐徐服。
升均汤 治痘疮已出不均,或吐泻热渴。
升麻 干葛 芍药 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 紫草茸(如无,红花代之)
上,每服三五钱,姜水煎,量服之。
秘方 菟丝子一味,醋浸一宿,焙干为末,发热时每一岁儿服七分,量儿大小加减,好酒调服。甚易发、易胀、易靥,且后无余证。此方,气血弱者未出之先可用,既出之后不可用,用则托出太多。此方,系胡黄谷祖仰山公宦游广东得之,用者百发百中,但元气浓者,服之不免太密,乃大补助火故也。或曰痘未出之先既可服此,又奚取于保婴丹乎,殊不知保婴以解毒而使之稀,此则气血弱,不能出者,服此而托之使出也。
又方 腊月梅花,将开时采,晒干为末,炼蜜为丸,未出之先、量儿大小三四服,可令豆稀,加朱砂尤妙。
二花散 治痘疹已出未出,不发不起,隐在皮肤之间,热证并治。
梅花(一两,阴干) 丝瓜(五钱,阴干) 桃花(五钱,阴干) 朱砂(二钱,水飞过)
甘草(一钱,去皮,火煨)
上为细末。每服五分半,未痘时,蜜水调下。
服前药仍不快,无诸恶候者,可服八味二花散。(见大法)
〔虚寒例〕〔丹〕女子疟后出痘,血气俱虚,又值冬寒,热易退,不出。
丁香(五粒) 附子 肉桂 陈皮 当归(酒洗。各五分) 人参(半两) 黄 (一钱)
甘草(炙,二分)
〔陈〕异功散 治痘疮已出之间,不光泽,不起发,根窠不红,谓之表虚。
木香 当归(各三钱) 桂枝 白术 茯苓(各二钱) 陈皮(去白) 浓朴(姜制) 人参(去芦) 肉豆蔻(各二钱半) 丁香 半夏(姜制) 附子(炮,去皮。各一钱半)
上 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三枚,煎服。
上治虚寒。(虚而不寒者、宜用前方血气俱虚之剂,不宜用此,必脉虚细、四肢身体冷者,方可用之)
十补散 滋养气血,调养脾胃,能使疮毒速出,有寒证者用之。加紫草、木香、糯米、名参 内托散。
黄 人参 当归(各二钱) 浓朴 桔梗 川芎 防风 白芷 甘草(各一钱) 桂心(三分)
每服四钱,水煎服,或为末,温水调下一钱五分。
〔虚热例〕蓝根散 治疮疹出不快,及倒靥,一名二圣散,救小儿垂死。
板蓝根(一两) 甘草(炙,七钱半)
上,末。每服半钱,取雄鸡冠血三两点,同温酒少许,食后调下,无时。甚则三五服,立效。(丹溪云,蓝,能分散败血。)
丝瓜散 发疮疹最妙,丝瓜连皮烧灰,存性,百沸汤调下,或以紫草、甘草煎汤调服尤佳,米汤亦可。
萝卜汤(见前)
〔烦不得眠例〕痘疹烦不得眠者。甘桔加栀子汤桔梗 甘草 栀子上,各等分,煎服。
〔活〕治痘出不快,烦躁不得眠者,水解散、麻黄黄芩汤、升麻黄芩汤主之。(海藏云:莫若定其气血,用石膏栀子之类,尤佳,麻黄黄芩汤、升麻黄芩汤、亦当求责的是太阳阳明,方可用之。)
水解散 治天行头疼壮热一二日,兼治 疮未出烦躁,或出尚身体发热者。
麻黄(去节,四两) 大黄 黄芩 桂心 甘草(炙) 芍药(各二两)
上为粗末。患者以生熟汤浴讫,以暖水调下二钱,相次二服,得汗利便瘥。强人服二方寸匕。风实之人,三伏中亦宜用之。若去大黄,春夏通用。
升麻黄芩汤 治痘疮出不快,烦躁不得眠。麻黄黄芩汤治痘疮出不快,益烦躁昏,或出尚身疼热者。(二方见小儿伤寒门。)
胡萎酒 胡荽一味,细切四两,以好酒二盏,煎一二沸,入胡荽再煎少时,用物合定,放温,每吸一大口、微喷,从顶至足匀遍,勿喷头面,病患左右常令有胡荽气,即能辟去污气,疮疹出快。
译〔活〕活血散:治疗痘疮,或痘疮出得不顺利。用白芍药末以酒调服;如果想止痛,只用温热水调服,咽下即可。(海藏说:张和之治疗四肢部位出痘不顺利时,加用防风,效果非常好。这种证候属于太阴经用药范围。) 〔世〕四物汤: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颜色不鲜红、不能从根部发起的情况,这是由于血虚所致。此方能够活血、调理痘疮病情,没有比它更好的,自古至今都把它视为珍品使用,只加甘草一味服用。通天散:治疗痘疮发热而不出,或已经出痘但颜色不鲜红的情况。人参、陈皮、桂枝(各八分),川芎、熟地黄、芍药(各一钱),当归、紫草(各一钱半),红花、木香(各三分),甘草(六分),知母(八分),荔枝壳(十个)。以上药物,用鸡汁一钟、红枣三枚、糯米一撮煎服。第一次服药,痘疮可出到颈部;第二次服药,可出到脐部;第三次服药,可出到脚部,效果神奇。人参透肌散:治疗痘疮虚弱而有热,虽然能够顺利出痘,但出得不整齐、隐伏在肌肤之间的情况。人参、紫草(如没有,可用红花代替)、白术、茯苓、当归、芍药、木通、蝉蜕、甘草、糯米(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半盏,慢慢服下。升均汤:治疗痘疮已经出痘但分布不均,或伴有呕吐、腹泻、发热、口渴。升麻、干葛、芍药、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紫草茸(如没有,用红花代替)。以上药物,每服三至五钱,用姜水煎服,按病情酌量服用。秘方:菟丝子一味,用醋浸泡一夜,焙干研成末。发热时,每一岁儿童服七分,再根据儿童大小增减剂量,用好酒调服。痘疮很容易发出、容易充胀、容易结痂,而且以后不会留下其他证候。此方在气血虚弱、痘疮尚未出之前可以使用;已经出痘之后不能使用,否则会使痘疮托出过多。此方是胡黄谷祖仰山公在广东做官游历时得到的。使用此方百试百效;但是元气充实的人服用后,难免使痘疮出得过于密集,因为此方大力补益并助火。有人问:痘疮尚未出之前既然可以服用此方,又何必采用保婴丹呢?却不知道,保婴丹是通过解毒使痘疮稀疏;此方则适用于气血虚弱、痘疮不能出的人,服后能够托举痘疮使其发出。又一方:腊月梅花将要开放时采摘,晒干研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在痘疮未出之前,根据儿童大小服三四次,可以使痘疮稀疏;加入朱砂效果尤其好。二花散:治疗痘疹已经出或尚未出、不能发出或不能鼓起、隐伏在皮肤之间的情况,并且各种热证都可治疗。梅花(一两,阴干),丝瓜(五钱,阴干),桃花(五钱,阴干),朱砂(二钱,水飞过)。甘草(一钱,去皮,用火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五分半;尚未出痘时,用蜜水调服。服用前方后仍然出痘不顺利,但没有各种凶险征候的,可以服八味二花散。(见“大法”篇。) 〔虚寒例〕〔丹〕女子在疟疾之后出痘,气血都虚,又正值冬季寒冷,发热容易退去,痘疮不能发出。丁香(五粒)、附子、肉桂、陈皮、当归(酒洗)。附子、肉桂、陈皮、当归各五分;人参(半两);黄 (一钱)。甘草(炙,二分)。〔陈〕异功散:治疗痘疮已经出痘期间,颜色不光泽、不能鼓起、根部不红,这叫作表虚。木香、当归(各三钱),桂枝、白术、茯苓(各二钱),陈皮(去白),厚朴(姜制),人参(去芦),肉豆蔻(各二钱半),丁香、半夏(姜制),附子(炮制,去皮)。丁香、半夏、附子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二钱,用水一盏、姜五片、枣三枚煎服。以上是治疗虚寒证的方法。(虚弱但不寒冷的,应当使用前面所说的气血俱虚方剂,不宜使用此方;必须见脉象虚细、四肢和身体发冷,才可以使用此方。) 十补散:滋养气血,调理脾胃,能够使疮毒迅速发出;有寒证的可以使用。加入紫草、木香、糯米,名为参内托散。黄 、人参、当归(各二钱),厚朴、桔梗、川芎、防风、白芷、甘草(各一钱),桂心(三分)。每服四钱,水煎服;或者研成末,用温水调服一钱五分。〔虚热例〕蓝根散:治疗疮疹出得不顺利以及倒靥,另名二圣散,能够救治垂危的小儿。板蓝根(一两),甘草(炙,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末。每服半钱,取雄鸡冠血三两滴,与少量温酒混合,饭后调服,不拘时间。病情严重时服三至五次,立即见效。(丹溪说:板蓝根能够使败血分散。) 丝瓜散:对于使疮疹发出最为有效。将带皮丝瓜烧成灰,保留药性,调入滚开的水中服下;或者用紫草、甘草煎汤调服,效果更好,也可以用米汤调服。萝卜汤(见前文)。〔烦躁不能入睡例〕痘疹患者烦躁而不能入睡。甘桔加栀子汤:桔梗、甘草、栀子,以上各等分,煎服。〔活〕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烦躁而不能入睡的,主要用水解散、麻黄黄芩汤、升麻黄芩汤治疗。(海藏说:不如先调定气血,再使用石膏、栀子之类,效果更好。麻黄黄芩汤、升麻黄芩汤,也应当审察病邪确实属于太阳、阳明经后,才可以使用。) 水解散:治疗时行病引起的头痛、壮热一两天,也治疗痘疮尚未出而烦躁,或已经出痘但身体仍发热的情况。麻黄(去节,四两),大黄、黄芩、桂心、甘草(炙)、芍药(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患者用生熟汤洗浴后,用温水调服二钱,接着服第二次;出汗并通利大便后即可痊愈。体质强壮的人服二方寸匕。风邪实盛的人,即使在三伏天也适合使用。如果去掉大黄,春夏两季都可以使用。升麻黄芩汤: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烦躁而不能入睡。麻黄黄芩汤: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烦躁更加严重而神志昏乱,或已经出痘但身体仍疼痛发热的情况。(这两个方剂见《小儿伤寒门》。) 胡萎酒:胡荽一味,细切四两,用好酒二盏煎一两沸,放入胡荽再煎一会儿,盖好器物,放温后,每次吸一大口,轻轻喷洒,从头顶到脚均匀喷遍,但不要喷头面。患者左右经常保持胡荽气味,这样就能驱除污秽之气,使疮疹顺利发出。
《指南》有禁疮之说,云痘毒奔溃,由气血虚弱,不能拘领其毒,以致毒盛而聚于腠虚之处,故痘之初出也,或一点二点见于隐僻腠节之处,及方广四肢之间,此痘一出,则诸痘不得宣发成浆矣,故曰禁疮。其禁有五,一曰胃禁,二曰火禁,三曰水禁,四曰风禁,五曰寒禁。胃禁者,毒火炙胃,不能发散于肌表,脾胃溃烂,其外证之痘,出于唇口之间者,或二三四五点相连,诸痘未浆,此痘已先黄熟,知由热毒内攻,胃已腐烂,故诸痘不得成浆也。如唇口一见此痘,当察其面色烦红,气粗热甚,口臭异常者,是其验也。火禁者,小儿初发之际,或因身发寒热而误以火熏炙其衣被,或睡卧于火箱之中,使皮肤干燥,故痘毒发泄不出,又兼气虚而不能拘其毒,则毒停皮肤之内,隐隐不能发出肌表也。细看皮内,觉有红点无头无脚,或于四肢头面方广之处,见一二点痘子,则诸痘皆从此痘上发泄为孽,而皮内隐隐不出之痘,终不能快出,名为火禁。以水杨加荆芥煎汤浴之,则诸痘自发矣,轻则升麻和解散主之。水禁者,初发热之际,阴阳未分,毒瓦斯方炽,或误食生冷,则毒停于皮肉之间,隐隐有红点,或于方广两胁手足头面之际,发有水泡者是也,盖冷气在内则腹疼肚胀,在外则发热恶寒,此其验也。以丁、桂、茯苓、升麻、大腹之类逐之,冷食遗积脾胃,须防下泄,再加山楂。风禁者,发热之初,失于不避风,则风入肌表,痘不能发,或肌肤麻木,不知痛痒,或不麻木而干燥,或毛直而干焦,或皮痒欲搔,或重则狂烦谵语,此风与火搏故也。治法,以升麻汤加羌活、荆芥、以逐之,甚则蒺藜、蝉蜕、以攻也。寒禁者,发热之初,误经冷水沐浴,或睡卧于铁漆寒冷之处,或衣被单薄,感冒寒气,则痘必不能宣露,有手足麻木不知痛痒,有四肢冷痛不能举动者,有麻木冷痛之处不出痘子,惟于委曲避风之处,或头面发际之上,痘出如瘾疹者,是其验也。内以丁、桂、川芎、升麻逐之,外用绵衣以温之。曾见小儿年十一二岁,发热之初,卧新漆床上,初因热极,父母不防出痘,任小儿手贴漆床而卧,致令寒气侵入手臂,其余四肢面腹方广之处、俱出有痘,唯一臂麻木不仁,无一点痘见,诸医视之,并不知其故,请予至,详察其由,乃以前方治之,后见一臂痘发出比他处尤为稠密,臂痘一出,诸痘俱起,九日而平复如故。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经曰:诸痛痒疮,皆属心火。心之华在面,痘疮之火,其出先在于面,但观其出之部位,可以知其侯之凶吉。如先在唇四畔出者,或两颐出者吉,盖太阳之邪,下传阳明,阳明者胃与大肠,积陈受朽,气血俱多,又口为水星,颏颐属肾水,火为水制,不能作虐也。如在额角眉心先出者凶,盖太阳,足壬膀胱水,手丙小肠火,丙火独旺,不受壬水之制,其毒并于膀胱之经而先自病,膀胱多气少血,又正额属心火,火不务德,妄行无忌,心为君主之官,主危则十二官皆危矣。凡起发、成浆、结痂、亦如此论。经曰:头者精明之府。又曰:春气者,病在头。可见头乃人真元会聚之所,为发生之本。又面列五官,分五行,而五脏之华皆见于面,是头面者,人君之象,至贵至尊,不可凌犯者也。咽者,胃脘水谷之道路也,主内而不出。
喉者,肺脘呼吸之往来也,主出而不内,在人之身,譬犹关津要路也。疮痘之出,最要头面稀少,颈项无,方是吉兆,若头面多者,谓之蒙头,诸阳独亢,五官俱废,神明失守,精华自萎,经云:神去则机息,气止则化绝者此也。颈项多者,谓之锁项,内者难出,外者难入,上者不升,下者不降,经云: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霄壤判者此也。故皆不治。陈氏文中曰,痘疮轻者,作三四次出,头面稀少,胸前无,盖头面者,诸阳之会,胸者,诸阳之所受气,此数处痘子宜少不宜多,以清阳之分,不可浊乱也。手足虽诸阳之本,乃身所役使,卒伍卑贱之职,非若头面为元首也,又居四末,非若胸膈心肺之居神明之舍也,故虽稠密不必忧也。若头面、胸项、手足,稠密琐细一样者,却愁气血衰微,脾胃虚弱,不能周流灌注,起发不透,收靥太迟,而生他变矣。凡痘子初出,便自手足先出者,他处未起,而手足先起,他处未收,而手足先收者,此阳火大旺,宜用解毒抑阳扶阴之剂,四物汤(失血)合黄连解毒汤(烦躁)主之。
译《指南》提出“禁疮”的说法,认为痘毒向外冲溃,是因为气血虚弱,不能约束收摄毒邪,以致毒邪旺盛而聚集在腠理空虚之处。因此痘疮刚开始发出时,可能只有一两点出现在隐蔽的腠理关节处,以及胸腹、四肢之间;这种痘一旦先出,其他痘疮就不能宣发成浆,所以称为“禁疮”。这种禁疮有五种:一是胃禁,二是火禁,三是水禁,四是风禁,五是寒禁。胃禁,是毒火灼伤胃部,不能向肌表发散,脾胃已经溃烂。外在表现为痘疮出现在唇口之间,或二、三、四、五个连在一起;其他痘疮还没有成浆,这些痘却已经先变黄成熟,可知是热毒向内攻入、胃部已经腐烂,所以其他痘疮不能成浆。如果唇口一出现这种痘疮,同时面色烦热发红、呼吸粗重、发热严重、口臭异常,就是它的征验。火禁,是小儿刚开始发病时,或因身体发冷发热,误用火烘烤衣被,或睡在火箱中,使皮肤干燥,所以痘毒不能发泄出来;又因气虚不能约束毒邪,于是毒邪停留在皮肤内部,隐约不能发到肌表。仔细观察皮肤内部,可见有红点,没有头也没有脚;或者在胸腹、四肢、头面等处看到一两粒痘,那么其他痘疮都从这几粒痘上发泄出来而形成祸害,而皮肤内部隐约不出的痘疮始终不能顺利发出,这叫作火禁。用水杨加荆芥煎汤洗浴,其他痘疮就会自行发出;病情较轻的,以升麻和解散为主治方。水禁,是刚开始发热时,阴阳尚未分化、毒气正盛,误食生冷食物,使毒邪停留在皮肉之间,隐约出现红点;或者在胸腹、两胁、手足、头面等处出现水疱,这就是水禁。因为寒气在内会出现腹痛、腹胀,在外则出现发热、怕冷,这些就是征验。用丁香、桂枝、茯苓、升麻、大腹皮之类药物驱除寒邪;对于冷食积滞在脾胃中的,还须防止下泄,并加山楂。风禁,是发热初起时没有避风,使风邪进入肌表,痘疮不能发出;或者皮肤麻木,不知疼痛和瘙痒;或者不麻木但皮肤干燥;或者毛发直立而干枯焦脆;或者皮肤发痒想抓;严重时还会狂躁烦乱、胡言乱语,这是风邪与火邪相搏所致。治疗方法是用升麻汤加羌活、荆芥以驱除风邪;病情严重时,再用蒺藜、蝉蜕攻治。寒禁,是发热初起时误用冷水洗浴,或睡在铁器、漆面等寒冷之处,或衣被单薄而感受寒气,导致痘疮必定不能宣发外露。有的手足麻木、不知疼痛和瘙痒;有的四肢冷痛、不能活动;有的麻木冷痛处不出痘,只在弯曲隐蔽、避风之处,或头面发际以上出现类似瘾疹的痘,这些就是征验。内服丁香、桂枝、川芎、升麻以驱除寒邪,外面用棉衣使身体温暖。曾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儿,刚开始发热时睡在新漆的床上。起初因发热极重,父母没有防备痘疮发作,任由孩子用手贴着漆床睡觉,致使寒气侵入手臂;其余四肢、面部、腹部和胸腹等处都出了痘,只有一条手臂麻木不仁,一点痘也没有。各位医生诊察时都不知道原因,请我前去,我详细查问经过,便用前面的方法治疗。后来看到这一条手臂发出的痘比其他部位尤其密集;手臂上的痘一发出,其他痘也都随之发起,九天后恢复如常。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观察痘疮形态辨证论治 医经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心的外在荣华表现在面部,痘疮的火毒首先出现在面部;只要观察痘疮出现的部位,就可以知道病情的吉凶。如果先在嘴唇四周出现,或先在两颊出现,这是吉兆。因为太阳经的邪气向下传入阳明经;阳明包括胃和大肠,能够积存陈旧之物、接受腐熟之物,气血都很多。口属于水星,颏部和面颊属肾水,火受到水的制约,不能肆虐。如果先在额角、眉心出现,这是凶兆。因为太阳经中,足太阳属壬水膀胱,手太阳属丙火小肠;丙火独自旺盛,不受壬水制约,毒邪合并于膀胱经而首先发病。膀胱多气少血,正额又属心火,火不遵守正常规律而妄行无忌;心是君主之官,君主危急,十二官也都会危急。凡是痘疮发起、成浆、结痂,也都可以按这个道理判断。医经说:头部是精气神明汇聚的府舍。又说:春天的气候致病,病位在头部。由此可见,头部是人体真元会聚的地方,是生发的根本。面部排列着五官,分别对应五行;五脏的荣华都能表现在面部。因此头面象征人的君主,最为尊贵,不可侵犯。咽部是胃脘中水谷进出的通道,主管纳入而不负责排出。喉部是肺脘中呼吸往来的通道,主管呼出而不主管纳入。在人体中,它好比关口和津要通道。痘疮发出时,最重要的是头面部痘疮稀少,颈项没有痘,这才是吉兆。若头面部痘疮很多,称为“蒙头”,表示诸阳之气单独亢盛,五官功能都废弛,神明失去守护,精气荣华自行衰败。医经说“精神离去,生命活动就停止;气机停滞,生化就断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颈项部痘疮很多,称为“锁项”:内里的邪毒难以出来,外面的气机难以进入;上面的不能上升,下面的不能下降。医经说“一息之间气机不运转,生命活动的枢机就会困窘;一丝气血不能接续,天地上下就会分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这些情况都无法治疗。陈氏在文中说,轻微的痘疮分三四次发出,头面部稀少,胸前没有痘。因为头面部是诸阳汇聚之处,胸部是诸阳受纳气息的地方;这些部位的痘应该少而不应该多,以免清阳所在的部位受到浊邪扰乱。手足虽然是诸阳之气的根本,却是身体用来劳作的部位,属于队伍中较低下的职责,不像头面是元首;又处在四肢末端,不像胸膈是心肺和神明居住的地方。因此手足即使痘疮稠密,也不必忧虑。如果头面、胸项、手足各处的痘都同样稠密细碎,反而要担心气血衰弱、脾胃虚弱,不能周身运行灌注,导致痘疮发起不透、结痂过迟,从而产生其他变化。凡是痘疮刚出,便先从手足出现,其他部位尚未发起而手足先发起,其他部位尚未收痂而手足先收痂,这是阳火过于旺盛。宜使用解毒抑制阳气、扶助阴气的方剂,以四物汤(失血)合黄连解毒汤(烦躁)为主治。
如他处俱起,而手足起迟,他处俱收,而手足不收者,此脾胃虚弱,不能行其气血达于手足,宜补脾胃,十全大补汤(汗)、桂枝芍药汤(腹痛)主之。一出红点数粒,发于山根之上,为毒盛气虚,而毒乘虚犯上,或发三五粒一块者,皆不吉之兆也,宜急用凉血解毒,以防危急。若腮颐地阁之间,疏疏发见,淡血润色,三次出者,乃吉证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凡痘疮之出,不论疏密,而论磊落,若磊磊落落,如珠如豆,颗粒分明,尖圆紧实,虽密无妨,此谓出尽无留毒也。如粘聚成丛,模糊作块,不分颗粒,恰如红瘤,虽只一二处,未可言疏,此谓之伏,出未能尽,若待后者再出,则先者或陷而复隐,或痒而俱溃,成坏疮矣,此犹淹延引日,久而后毙。若如蚕之壳,如蛇之皮,此气至而血不荣也,谓之干枯。如蚤之咬,如蚊之嘬,此血至而气不充也,谓之陷伏,不能引日,奄忽而死矣。痘疮初出,与未病时皮色一般者善,若疮太赤,根下皮色通红,此血热气不管束也,后必起发太骤,皮嫩易破,痒塌而不可救,宜急解血分之热,四物汤(失血)加升麻、地骨皮、红花、紫草,或消毒饮、活血散(起发)合而饮之,待色少淡,急补气分之不足,四君子汤(不能食)加黄 、防风、木香,或调元汤(大法)、参苓白术散(痘渴)合而饮之,仍用血气二方相间而服,若成浆不破损者吉。服药不效,反增瘙痒者,命也。痘疮初出,有四善,红活明润。紧实坚浓。尖圆布散。
磊落稀疏。盖痘子赖血以润之,血活则其色如丹砂,如鸡冠,若毒凝血聚,则遂成黑色,今头焦黑者,乃荣血不能流内联外,毒瓦斯壅遏,此证甚危,其人必大小便秘,喘急烦躁,宜用七物升麻丸(初热)、当归丸(便秘)、通关散(便秘)、三乙承气汤(便秘),看轻重紧慢用之,以解里之急。得利后,以紫草饮、加味四圣散、调无价散,以解表之毒。仍用胭脂涂法,疮变红活,以渐起发者吉。若更干黑者凶。庄氏云:斑疮倒靥而黑色者,谓之鬼疮。痘子赖气以束之,脾胃强气实,则肌肉浓,皮肤坚,今痘皮嫩薄,溶溶如淫湿之状,乃脾胃气虚,其人必少食或自利,宜用十全大补汤(自汗)
去生地黄,加防风、白芷,外用天水散(即六一散见初热)蜜水调拂疮上,以解表之湿热,疮若起发成浆者吉,渐变痒塌者凶。闻人氏云:疮痘作痒,深为可虑。能调和爱护,勿令有此,乃为上策。痘出如灰色白者,气虚也,候齐后,以保元加木通、川芎、肉桂、最稳,用木通者,取通心气也。出不红活,淡色者,血虚也,保元汤中加酒制当归、酒炒赤芍药、及川芎。血热者,仍加生地黄(姜汁拌晒)倍黄 。痘出皮肤干燥枯涩者,必难起胀,用溪中白石洗净,烧红,以井花水渍之,使湿气蒸于痘上,顷间,光泽甚易起,又能辟秽。一出与地皮相似,无 起之意,乃是红斑,急宜凉血解毒,宜羌活散加酒炒芍药、紫草、红花、蝉蜕、木通、糯米,连进数服,或以六一散、保婴丹、紫草膏随意用之亦可。 退,以保元加木香、豆蔻煎服,以解紫草之寒,防其泄泻,若夹疹,同此。如治稍迟,则变成黑 ,实难救矣。大抵下紫草必下糯米五十粒,则不损胃气,无泄泻之患,惟大热大便秘者,不下糯米,以糯米粘腻故也。(余详夹 夹疹条。)一出真红 赤,摸过皮软不碍手者,此系贼痘,过三日变成水泡,甚至紫泡、黑泡,此危证也,急少加保元,大加紫草、蝉蜕、红花解之,或煎灯草、木通汤调六一散,利去心热,而红紫自退,如已成水泡,则保元中大下四苓利之。此千金妙法也,不然则遍身擦破,赤烂而死。痘子初出,不成颗粒,但皮肤间济济簇簇,如寒风粟子之状,或虽出形,与针头相似,稠密无缝,此皆恶候,虽有良工,无能为矣。
紫草饮紫草 芍药 麻黄 当归 甘草(各等分)
上锉细。水一盏煎,不拘时服。
加味四圣汤紫草 木通 木香 黄 (炙) 川芎 甘草 人参(各等分) 蝉蜕(十个)
上锉细。加糯米百粒,水一盏,煎服。
胭脂涂法先以升麻一味,煎浓汤,去滓,却用胭脂于汤内揉出红汁,就以本绵蘸汤,于疮上拭之。
〔阮氏〕万全散 治痘疮出不红润。
防风 人参 蝉蜕(各等分)
上细切。每服四钱,水一盏,入薄荷三叶,煎六分,温服。热而实者加升麻。
化毒汤 治痘已出,而热毒未解,宜清热凉血,毒一解,不致黑陷,血一凉,不致红紫。
紫草 升麻 甘草 蝉蜕 地骨皮 黄芩(酒炒) 木通上,各等分,水煎服。
解毒散 治毒先发肿者,名为痘母,后发者十有九死,先发者吉。
金银花(五两) 甘草(一两) 木通 防风 荆芥 连翘 牛蒡子(各三钱)
上,用酒水各一钟,煎服。如泄,加诃子、豆蔻。痘红者,加炒黄芩、芍药。疮痒者,加归身、生地,或加何首乌尤佳。疼痛者,加赤芍药。
译如果其他部位都已经发起,而手足发起较迟;其他部位都已收痂,而手足还未收痂,这是脾胃虚弱,不能推动气血到达手足。宜补益脾胃,以十全大补汤(汗)、桂枝芍药汤(腹痛)为主治。刚出现几粒红点,发在山根以上,是毒邪旺盛而气虚,毒邪乘虚侵犯上部;或者三五粒聚成一块出现,都是不吉的征兆。应当赶快使用凉血解毒之法,以防止病情危急。如果在腮、颏、下颌之间稀疏出现,颜色淡红而有润泽,分三次发出,这是吉证。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观察痘疮形态辨证论治 凡是痘疮发出,不论稀疏还是密集,都要看它是否颗粒分明。若一颗颗分散排列,如珠如豆,颗粒清楚,尖圆而紧实,即使稠密也没有妨碍,这叫作痘疮发尽,没有毒邪残留。如果痘疮黏连聚成一片,模糊成块,分不出颗粒,好像红色的瘤子,即使只有一两处,也不能说是稀疏;这叫作伏痘,说明痘还没有发尽。若等到后面的痘再次发出,先出的痘可能凹陷后重新隐伏,或者发痒而全部溃破,形成坏疮。这种情况会拖延日久,最终死亡。如果像蚕蜕的壳、蛇蜕的皮一样,这是气已经到达而血不能荣养,称为干枯。如果像跳蚤叮咬、蚊子叮刺留下的痕迹,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不能充足,称为陷伏,不能拖延时日,很快就会死亡。痘疮刚出现时,若与未患病时的皮肤颜色相同,这是好的表现;如果痘疮过于鲜红,根部皮肤通红,这是血热而气不能约束。以后必定发起过快,皮肤娇嫩容易破裂,发痒并塌陷,难以救治。应赶快清解血分的热邪,用四物汤(失血)加升麻、地骨皮、红花、紫草,或将消毒饮、活血散(起发)合用服下。等颜色稍微变淡后,应立即补益气分不足,用四君子汤(不能食)加黄 、防风、木香,或将调元汤(大法)、参苓白术散(痘渴)合用服下。仍然将补血、补气两类方剂交替服用;如果能够成浆而不破损,就是吉兆。服药无效,反而瘙痒加重,这是命数所致。痘疮刚出现时,有四种良好表现:颜色鲜红而有光泽。痘体紧实、坚硬而厚。痘尖圆润,分布疏散。痘粒高起分明,分布稀疏。痘疮依靠血液来滋润,血行活畅,颜色就像丹砂、鸡冠一样;如果毒邪凝滞、血液聚结,就会变成黑色。如今痘疮顶端焦黑,是营血不能在内外贯通、毒气壅塞阻滞所致,这种证候非常危险,患者必定大小便不通、气喘急促、烦躁不安。宜根据病情轻重缓急,使用七物升麻丸(初热)、当归丸(便秘)、通关散(便秘)、三乙承气汤(便秘),以解除里部的急迫病情。通利之后,再用紫草饮、加味四圣散、调无价散,以解除表面的毒邪。仍然使用胭脂外涂的方法;如果疮色变得红润鲜活,并逐渐发起,这是吉兆。如果变得更加干燥、黑暗,就是凶兆。庄氏说:斑疮倒靥而呈黑色的,称为“鬼疮”。痘疮依靠气来约束,脾胃强健、气充实,肌肉就厚,皮肤就坚实。如今痘疮皮肤柔嫩菲薄,湿润溶解,好像淫湿的样子,这是脾胃之气虚弱;患者必定食量减少或自行腹泻,宜使用十全大补汤(自汗)。去掉生地黄,加防风、白芷;外用天水散(即六一散,见初热篇),用蜜水调匀后涂在疮上,以解除表面的湿热。痘疮如果能够发起成浆,是吉兆;逐渐变得发痒、塌陷,则是凶兆。闻人氏说:痘疮发痒,是非常值得忧虑的。能够调理得当并加以爱护,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才是最好的策略。痘疮出现后颜色像灰白色,这是气虚;等痘疮全部出现后,用保元汤加木通、川芎、肉桂,最为稳妥。使用木通,是取其通利心气的作用。痘疮出得不红润鲜活、颜色浅淡的,是血虚;可在保元汤中加入酒制当归、酒炒赤芍药和川芎。血热的,仍应加入生地黄(用姜汁拌匀后晒干),并将黄[缺字]加倍。痘疮出现后皮肤干燥枯涩的,必然难以充实隆起。应把溪中的白石洗净烧红,再用井花水浸泡,使湿气蒸熏到痘疮上;片刻之间,痘疮就会变得很有光泽,也容易充实隆起,并且还能驱除秽气。一出现就和皮肤颜色相近,没有[缺字]起发的迹象,这是红斑;应立即凉血解毒。宜用羌活散加酒炒芍药、紫草、红花、蝉蜕、木通、糯米,连续服用数剂;或者随意选用六一散、保婴丹、紫草膏,也可以。红斑消退后,可用保元汤加木香、豆蔻煎服,以解除紫草的寒性,防止发生泄泻;如果夹有疹,也用同样的方法。如果治疗稍有延误,就会变成黑[缺字],实在难以救治。大体上,使用紫草时必须加入糯米五十粒,这样就不会损伤胃气,也不会发生泄泻;只有大热、大便秘结的,才不加入糯米,因为糯米黏腻。(其余内容详见“夹[缺字]、夹疹”条。) 痘疮一出现就鲜红赤润,摸过后皮肤柔软而不碍手的,这是贼痘;过了三天会变成水泡,甚至成为紫泡、黑泡,这是危险证候。应立即少量加入保元汤,大量加入紫草、蝉蜕、红花来解毒;或者煎灯草、木通汤调服六一散,使心热从小便排出,红色和紫色自然会退。如果已经形成水泡,就在保元汤中大量加入四苓以利水。这是《千金方》中的妙法;否则就会全身擦破,赤裸溃烂而死。痘疮刚出现时,不形成颗粒,只是在皮肤之间密密簇簇,像寒风中栗子的形状;或者虽然出现了形状,却像针头一样,稠密得没有间隙,这些都是恶候,即使有高明医生也无法救治。紫草饮:紫草、芍药、麻黄、当归、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盏煎煮,不拘时间服用。加味四圣汤:紫草、木通、木香、黄[缺字](炙)、川芎、甘草、人参(各等分),蝉蜕(十个)。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糯米一百粒,用水一盏煎煮后服用。胭脂涂法:先用升麻一味煎浓汤,去掉药渣;再把胭脂放入汤中揉出红汁,随即用原来的棉花蘸取药汤,擦拭疮面。〔阮氏〕万全散:治疗痘疮出得不红润。防风、人参、蝉蜕(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入薄荷三片,煎至六分,温服。属热而实证的,加升麻。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出现,但热毒尚未解除的情况。应清热凉血;热毒一旦解除,就不会导致痘疮变黑陷下;血热一旦清凉,就不会变成红紫色。紫草、升麻、甘草、蝉蜕、地骨皮、黄芩(酒炒)、木通,以上各等分,用水煎服。解毒散:治疗毒邪先发而肿起的情况,这种病变称为痘母;后来才发出的,十人中有九人死亡,先发出的则吉利。金银花(五两)、甘草(一两)、木通、防风、荆芥、连翘、牛蒡子(各三钱)。以上药物用酒、水各一钟煎服。如果泄泻,加诃子、豆蔻。痘疮发红的,加炒黄芩、芍药。疮痒的,加归身、生地;或者加入何首乌,效果尤其好。疼痛的,加赤芍药。
露桃花散 痘形一两日,枭红罩锦,或色焦紫,恶渴烦躁,睡卧不宁,再不宜以药下之,准服露桃花散,自然红活。
露桃花 紫草 红花 白芍药(加倍) 木通 生地黄 茯苓 甘草 橘皮上,用灯草煎服。露桃花性阴而和阳,取时须待将开含笑,清晨摘取,饭锅上蒸熟,焙干,带蒂入药,不宜多用,多用则恐作泻,若不预收。多加紫草茸、芍药可也。
黄连解毒汤 痘出三两朝,身中热烙,焦紫无红活色,枭炎猛烈之甚也,或眼红脸赤,或小便涩结,须服黄连解毒汤、加减犀角地黄汤、可也。
黄连 生地黄 芍药 甘草 木通 车前草 僵蚕 桔梗 连翘 牛蒡子 荆芥水煎服。(或去僵蚕、翘、芥,加紫草茸、灯心,热甚加柴胡、地骨皮,饱胀加全栝蒌、枳实、山楂,气弱不相枳、查。)
加减犀角地黄汤犀角 木通 生地黄 芍药 红花 紫草 茯苓 车前草(鲜者) 地骨皮(鲜者) 甘草水煎服。犀角须用井水磨浓,俟药煎如度,投下服之,不可和内煎也。若身热惊厥,加纹银一块仝煎,盖因肝木旺而心火炎上,故金以克之耳。
五龙汤 痘一见形,就是蚊蚤咬的形者,是痘毒紧辏心肝二经而然也,极是犯君,痘经云,臣陵于主逆天条,有福儿童蓦地逃,总然和顺成功去,也在刀山走一遭。
好把化 汤浴之,内服五龙汤。
黄连 紫草茸 芍药(各三钱) 生地黄(九钱)
煎浓,入水磨犀角汁和服。王氏治此,多用大黄汤下之,彻逐其毒,随用升表之剂,固为美法。下后不能提峻,速致其死,不若五龙之为妥也。
化 汤金线薄荷 大水杨柳 荆芥 苍耳草四味共煎浓,去滓,将头发滚汤洗去油垢,团栊,仍汤热徐徐浴之,必须置之暖处,外再服前药, 去而痘自鼎峻矣。
四仙散 痘起遍身,俱是黑色,论备载在前矣,要是元癸夺权争先,如青天晴极而云雾,静水风动而波行,第一奇痘也,只以化 汤浴之于外、而内服四仙散,自然色变而为美矣。
甘草、紫草与通草,三般遇此多是宝,黄连、连翘与石莲,三味合浸共一炒,研末惟在空心时,砂糖调服霎时好。此痘,得者甚鲜,非富贵之至者,不能见此,若见形而盘缕失天元者,不在此列。
按:此即所谓鸦翎痘也,虽黑而光润圈圆顶峻,与常痘同,得之者必主大贵。
玉泉散 痘形一朝,就结焦粒,是枭炎彻于肝荣而玄水弗克和解,急服玉泉散,庶可挽治。
犀角(二钱) 白芎 黄连(各一钱,为细末) 冰片(三分,另研)
浓煎甘草汤或建糖调服,大者五分,小者再减。
此方,屡治痘焦者恒获速效,但犀角,人不谙用法,必须粗砺瓦盘,井水磨之,待澄净去水,刷于绵纸上,略有干燥,方和前药用之,若以铁器 下细末,犀不渍水,则不效。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凉血解毒汤 痘出热不退,红不分地,或痘苗干枯黑陷,急用此方,可起壮灌浆。
紫草(一钱) 生地黄 柴胡(各八分) 牡丹皮(七分) 赤芍药 苏木 防风 荆芥 黄连木通(各三分) 牛蒡子(四分) 天麻 红花 甘草(各二分)
上,用姜一片,灯心二十根,糯米百粒,水煎服。
清地退火汤(见前)
加味犀角饮 痘已出不匀,心烦壮热,口舌生疮。
犀角 牛蒡子 荆芥 甘草 防风 升麻 桔梗 麦门冬水煎服。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凡疮疹,未有咽不痛者,心胃有热,上攻于咽,干涩而疼,宜于发热初出之时预解之,甘桔汤加牛蒡子,甚者射干鼠粘子汤,令毒火解散,不停留于咽喉之间,致生他变也。若初时隐忍,不即解之,以致毒留咽喉,发而为疮,肿胀溃烂,水谷不入,呼吸不能,声哑难言,却欲呼医,悔无及矣。所以甘桔汤疮出之后,常宜饮之利咽喉,宽胸膈,清肺金,解毒火也。如兼口舌生疮,齿浮龈肿者,宜甘桔汤合黄连解毒汤加牛蒡子。水浆不入者,射干鼠粘子汤加桔梗、荆芥穗、山豆根。以上证候,须能食,脏腑亦热方可用,如上焦虽热,却觉小便清,大便溏,饮食不进者,只用甘桔汤,不须加牛蒡子,盖其性凉,为疮疹所宜服者,能透肌出痈疮,是以疮疹亦出也。大便利,则不可服。
甘桔汤 射干鼠粘子汤(俱咽喉)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痘疮方出之时使不入目。以神应膏涂眼四周,或只以胭脂取汁涂之,或敷以水调黄柏末,或以牛蒡子为末蜜调贴囟上,或以白芥子末水调涂足心,此皆养护之良法也。若眼中流泪或多眵,或目中红赤,此肝火大旺,宜早解之,洗肝明目散加蝉蜕。又有忌食之法,如浓浓滋味,牛鸡鹅鸭,皆不可食,食鸡鹅鸭卵,未有不为目害者,但令食淳淡之物,或少入盐亦无害。如湫隘之家,不可煮鸡鹅鸭卵,其气相袭,亦能损目,不可不知。
神应膏黄柏(一两) 真绿豆粉(一两半) 甘草(四两) 红花(一两)
上为细末。用胭脂水和蜜水调涂两眼四畔之疮痘上。
黄柏膏 如疮疹已出,此药涂面,次用胡荽酒外治法。
黄柏(一两) 绿豆粉 红花(各二两) 甘草(四两)
译露桃花散:痘疮出现一两天,颜色过于鲜红,像锦缎一样,或者颜色焦紫,同时出现严重口渴、烦躁、睡卧不安;这时不应再用药物攻下,应按规定服用露桃花散,痘疮自然会变得红润鲜活。露桃花、紫草、红花、白芍药(加倍)、木通、生地黄、茯苓、甘草、橘皮;以上用灯草煎服。露桃花性质阴和而能协调阳气,采摘时必须等到将要开放、含笑未开的清晨摘取,放在饭锅上蒸熟,再焙干,带着花蒂入药。不宜使用过多,过多恐怕会导致泄泻;如果没有预先收存,也可以多加紫草茸、芍药。黄连解毒汤:痘疹发出已有三两天,身体灼热如烙,痘色焦黑发紫,没有红润鲜活的气色,这是毒火猛烈到了极点;有的还会眼睛发红、面颊赤红,或小便涩滞不通,这时应当服用黄连解毒汤,或用加减犀角地黄汤,也可以。黄连、生地黄、芍药、甘草、木通、车前草、僵蚕、桔梗、连翘、牛蒡子、荆芥,用水煎服。(也可以去掉僵蚕、连翘、荆芥,加入紫草茸、灯心;热势很重的加柴胡、地骨皮;腹部饱胀的加全栝蒌、枳实、山楂;气虚的不要加入枳实、山楂。) 加减犀角地黄汤由犀角、木通、生地黄、芍药、红花、紫草、茯苓、车前草(鲜品)、地骨皮(鲜品)和甘草组成,加水煎煮后服用。犀角必须用井水磨成浓汁,等药煎到适当程度后再投入服用,不可与其他药物一起煎煮。如果身体发热、惊厥,加纹银一块一同煎煮;这是因为肝木旺盛而心火向上炽盛,所以用金来克制它。五龙汤:痘疮刚一出现,就像蚊虫跳蚤叮咬的形状,这是痘毒紧聚在心、肝二经所致,极其侵犯君主之位。《痘经》说:臣下凌驾君主便违逆天条,有福的儿童也会突然夭亡;即使最终调和顺利、病势得以控制,也如同在刀山上走过一遭。应当赶快用化[缺字]汤给他洗浴,同时内服五龙汤。黄连、紫草茸、芍药(各三钱),生地黄(九钱)。煎成浓汁,加入用水磨取的犀角汁调和服用。王氏治疗这种病,多用大黄汤攻下,以彻底驱逐毒邪,随后使用升提肌表的药剂,确实是很好的方法。但攻下以后不能及时升提,就会很快导致死亡;不如五龙汤更为稳妥。化[缺字]汤:金线薄荷、大水杨柳、荆芥、苍耳草四味共同煎成浓汁,去掉药渣;把头发用滚汤洗去油垢,盘束起来,仍趁药汤温热慢慢洗浴。必须把患儿安置在温暖处,外用前面的药物;[缺字]去除后,痘疮自然会高高隆起。四仙散:痘疮起遍全身,都是黑色;相关论述前面已经详细记载。这是元气与[缺字]争夺主导地位的结果,如同晴朗的青天突然出现云雾,平静的水面因风而起波澜,是第一等的奇痘。只需外用化[缺字]汤洗浴,内服四仙散,颜色自然会转变而变得良好。甘草、紫草和通草,这三味遇到这种情况多是宝物;黄连、连翘和石莲,将三味合在一起浸泡后同炒,研成末,只在空腹时用砂糖调服,很快就会好。这种痘疮,得到它的人非常少;不是极其富贵的人,不能见到这种痘。如果出现痘形而盘绕缠结、失去天元的,不属于这一类。按语:这就是所谓的鸦翎痘。虽然颜色黑,但光泽润滑、圈形圆整、顶部高耸,与普通痘疮相同;患此痘的人必定主大贵。玉泉散:痘疮出现一天,就结成焦黑的颗粒,这是邪火彻底侵犯肝荣,而玄水不能调和解除。应立即服用玉泉散,也许还可以挽救。犀角(二钱)、白芎、黄连(各一钱,研成细末)、冰片(三分,另研)。用浓煎的甘草汤,或用饴糖调服;大痘服五分,小痘再酌减。这个方子多次治疗痘疮焦黑,都常能迅速见效。但人们不懂犀角的用法,必须用粗糙的瓦盘,以井水研磨;等澄清后倒去水,把犀角刷在绵纸上,略微干燥后,才与前面的药物混合使用。如果用铁器[缺字]成细末,犀角不能浸润于水中,就不会见效。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痘疮出现形态后的证候与治疗。凉血解毒汤:痘疮出现后热势不退,红色不均匀,或者痘苗干枯、变黑、凹陷,应立即使用此方,可以使痘疮重新充实、隆起并灌浆。紫草(一钱)、生地黄、柴胡(各八分)、牡丹皮(七分)、赤芍药、苏木、防风、荆芥、黄连、木通(各三分)、牛蒡子(四分)、天麻、红花、甘草(各二分)。以上药物加入生姜一片、灯心二十根、糯米一百粒,用水煎服。清地退火汤(见前文)。加味犀角饮:痘疮已经出现但分布不均,心中烦躁、发高热,口舌生疮。犀角、牛蒡子、荆芥、甘草、防风、升麻、桔梗、麦门冬,用水煎服。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痘疮出现形态后的证候与治疗。凡是疮疹,没有咽喉不疼痛的;这是心、胃有热,向上攻入咽喉,导致干涩疼痛。应在发热、疮疹刚出现时预先解除,使用甘桔汤加牛蒡子;病情严重的,使用射干鼠粘子汤,使毒火消散,不停留在咽喉之间,以免发生其他变故。如果开始时强忍不治,没有立即解除,以致毒邪留在咽喉,发作成为疮,出现肿胀溃烂,水和食物都不能咽下,呼吸也不能进行,声音嘶哑、难以说话,到这时才想请医生,后悔也来不及了。因此,疮疹出现后,常宜饮用甘桔汤,以利咽喉、宽松胸膈、清泄肺热、解除毒火。如果兼有口舌生疮、牙齿松动、牙龈肿胀,宜用甘桔汤合黄连解毒汤,再加入牛蒡子。不能进食水浆的,使用射干鼠粘子汤,加桔梗、荆芥穗、山豆根。以上证候,必须在能够进食、脏腑也有热时才可以使用。如果上焦虽然有热,却见小便清、大便稀溏、饮食不能进入,只用甘桔汤,不必加入牛蒡子。因为牛蒡子性凉,适合疮疹服用,能够透达肌肤、使痈疮外出,所以疮疹也会随之发出。大便滑利的,就不可服用。甘桔汤、射干鼠粘子汤(均用于咽喉病)。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痘疮出现形态后的证候与治疗。痘疮刚出现时,应设法使它不进入眼睛。可用神应膏涂在眼睛周围;或者只取胭脂汁涂抹;或者用水调黄柏末敷上;或者把牛蒡子研末,用蜂蜜调和后贴在囟门上;或者用白芥子末加水调和,涂在脚心。这些都是保护眼睛的好方法。如果眼中流泪、眼屎很多,或者眼睛红赤,这是肝火非常旺盛,应及早解除;可用洗肝明目散加蝉蜕。还有饮食禁忌:味道浓厚滋腻的食物,以及牛肉、鸡肉、鹅肉、鸭肉,都不可食用;吃鸡蛋、鹅蛋、鸭蛋,没有不损害眼睛的。只应吃清淡食物,即使少量放盐也没有害处。如果居住在低洼狭窄的房屋中,不可在那里煮鸡蛋、鹅蛋、鸭蛋;它们的气味相互熏染,也能损伤眼睛,这一点不可不知。神应膏:黄柏(一两)、真绿豆粉(一两半)、甘草(四两)、红花(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胭脂水和蜜水调和,涂在两眼周围的疮痘上。黄柏膏:如果疮疹已经出现,用此药涂面;随后采用胡荽酒外治法。黄柏(一两)、绿豆粉、红花(各二两)、甘草(四两)。
上,同为细末,生油调。从耳前至眼眶,并浓涂之,日三两次,如早涂,疮不至面,纵有亦少。(彭氏云,痘疹护眼,人、多用胭脂,据亢医云,不如钱氏黄柏膏、最好,诸家护眼法,无出此方也。)痘疮初出,用鼠枯子为末,水调,敷囟门。并无患眼,亦妙。
洗肝明目散(眼目)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钱氏云:痘疮只出一般者善。凡痘初出,其间碎密若芥子者,夹疹也。皮肉红肿成片者,夹 也。疹由心热, 由胃热,宜急解其毒,消疹用黄连解毒汤(烦躁)合消毒饮。化 用人参白虎汤(痘渴)合消毒饮。或只以升麻葛根汤。夹疹者加防风、荆芥穗、木通、麦门冬、黄连。夹 者加石膏、人参、大青、玄参、淡竹叶。如疹散 解,现出正痘,疏密停匀者吉。痘被 疹夹杂,不能起发者凶。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闻人氏云:伤寒热邪在表,里未能作汗,或当汗不汗,热郁于肌肤,故发 疮,色白或赤如火丹,头作浆白脓者轻,根下紫色隐隐在肌肉者重,甚者五内七窍皆有之,其形亦如痘,小儿肌肉嫩薄,尤多此证,非正疮痘也。又云:六腑属阳,有热则易出,是以作肤疮,一出即遍满肌皮之上,如痱疮细 子,见而便没,其所受气浅故也。五脏属阴,有热则难出,其为疮痘,在肌肉血脉之间,必先发红 ,而后如豆,故名疮痘,其所受气深故也。大抵暴热而便出者必肤疹,久热而难出者必是正疮痘,肤疹非正疮痘也。
愚按:痘疮初出,五脏不同,肝水 、其色微青而小。肺脓 ,其色微白而大。心为 ,色赤而小。脾为疹,色赤黄而浅。及五七日之后,不问其初出自何藏,悉成血 ,血 成脓 ,正如豆样,脓 之后,结痂 则愈,此方是正疮痘也。或人疑之曰,肺既为脓 ,而血 之后,又成脓 者何耶?盖脓 之出于肺者,言其初时淡淡如脓,其色白而非黄,俗称白痘者是也。若血 之后所结脓 ,则是其疮已熟,譬如果之成实,饱足充满,包裹黄脓,其色黄而非白也。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袁〕痘经于心者,必涌出而无渐,经于肾者,必沉匿而难见,痘焉有子母者耶。
若肝肺脾三经来者,或作两三次而尽标,或作四五次而尽标,或一边灌浆,一边表暴,或回尽而旁隙处痘又臻焉,或头面先稀少,身体多布列,而后上焦又添出焉,或身体先稀少,头面多布列,而后下焦又倍出焉,此所谓子母痘者也。盖因元气以渐而至,枭炎以渐而微,不失之峻速,以贻莫胜之悲,不失之隐滞,而踵攻激之害,疔可消溶于起点之时,痈毒自祛除于靥痂之后,非阳明胃、太阴脾二经,弗克致也,世俗以先标者谓之望痘,后出者谓之赠痘,意有在焉。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证治
疮痘本因热而出,热势甚则其出愈难,故 点未见之时,惟当用平和药如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俱初热)、东垣鼠粘子汤(出太密)、惺惺散(初热)等解利之。或有不问虚实,便以辛热之剂大发之,施之虚者,犹庶几焉,若盛实之人,热毒弥漫,荣卫闭塞。里毒甚者,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是谓郁毒不散,毒瓦斯无所从出,反攻脏腑。表毒盛者,疮凹而不起,遂成倒陷,或为溃烂,或为痈疮。当此之际,不能解利,至于毙者多矣,是阳盛热炽,无阴气以感之也,用消毒饮(咽喉)、七物升麻丸(初热),得毒瓦斯解散,荣卫流通,疮子将自起矣。
卷之四·心脏部二 痘疮上
见形三朝生死
凡小儿发热三日之间,热退身凉,凉而复热,热而复凉,然后报痘,从口角颧骨上两两三三,成对报点,至三四五日出齐者,顺之兆也。其或发热只一日或二日即见红点,或吐泻腹痛,或战栗身温,不食昏卧,三四日痘不起发,不光泽,惨暗不明,根窠色白,皆虚寒之候也,所谓险也,可治而愈。苟发热太甚,烦躁闷乱,喘急不食,及热而复凉,连热一齐突出,红紫黑色不起涣,不光润,为表中实热。或自太阳天庭方广出起,皆凶之兆,难治。
报痘时头面稀少,胸前背后皆无,根窠红润,顶尖碍手,如水珠光泽者,上吉也,不必服药。
报痘时烦躁不宁,腰腹痛不止,口气大臭,出紫点者死。亦有出青 如蓝靛色者,皆死证也。
报痘时色白皮薄而光,根窠全无红色,或根带一点红,三五日即长如绿豆大,此痘决不能灌浆,久后成一包清水,擦破即死,不可因其好看,妄与下药。
报痘全不起顶,又顶如汤泡及灯草火烧之状,十日后痒塌而死。
报痘时起红 如锦纹者,六日死,遍身如蛇皮者死。
报痘时黑 如痣状,肌肉成块黑者,即日死。
痘身发热未透,而即报点现标,已而复没不见,又出又没者,谓之弄标痘。盖痘疮全凭热透,则肌肤通畅,自然易出,今热不透,则地皮未熟,出而复没,隐而又出,气血衰弱之甚,无力发泄故也,难治。
译以上药物一起研成细末,用生油调和。从耳朵前面一直到眼眶,都厚厚地涂上药,每天涂三两次。如果及早涂药,疮就不会蔓延到面部,即使长出来也会很少。(彭氏说,痘疹发作时保护眼睛,人们多用胭脂;据亢医说,不如钱氏黄柏膏最好。各家的护眼方法,没有超过此方的。) 痘疮刚出现时,把鼠枯子研成末,用水调和,敷在囟门上。即使没有眼病,这样做也很好。洗肝明目散(用于眼病)。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痘疮出现形态后的证候与治疗。钱氏说:痘疮只出现一种形态,是好的。凡是痘疮刚出现时,其中有细碎而密集、像芥子一样的,是夹疹。皮肤和肌肉红肿成片的,是夹[缺字]。疹是由心热所致,[缺字]是由胃热所致;应立即解除毒邪。消除疹,可用黄连解毒汤(用于烦躁)合消毒饮。消除[缺字],用人参白虎汤(用于痘疮口渴)合消毒饮。或者只用升麻葛根汤。夹疹的,加防风、荆芥穗、木通、麦门冬、黄连。夹[缺字]的,加石膏、人参、大青、玄参、淡竹叶。如果疹子消散、[缺字]解除,显露出正常痘疮,分布疏密均匀,就是吉兆。痘疮被[缺字]、疹夹杂,不能发起,是凶兆。卷四·心脏部第二:痘疮上。痘疮出现形态后的证候与治疗。闻人氏说:伤寒的热邪停留在表,不能在里形成汗,或者应该发汗却没有发汗,热邪郁积在肌肤,所以发出[缺字]疮;颜色白,或红得像火丹;疮头出现浆液、白脓的较轻,根部下方在肌肉中隐隐呈紫色的较重,严重时五脏内部和七窍都有。其形状也像痘疮。小儿肌肉嫩薄,尤其多见这种证候,它不是真正的痘疮。又说:六腑属阳,有热就容易发出,所以形成肤疮;一出现就遍布皮肤,像痱疮和细小的[缺字]子,出现后随即消退,这是因为所受的邪气浅。五脏属阴,有热就难以发出;形成的疮痘位于肌肉、血脉之间,必先发出红[缺字],然后像豆子一样,所以称为疮痘,这是因为所受的邪气深。大体上,突然发热而很快出现的,必定是肤疹;久热而难以出现的,必定是真正的疮痘。肤疹不是真正的疮痘。我按:痘疮刚出现时,五脏所表现的情况不同:肝为水[缺字],颜色略青而小。肺为脓[缺字],颜色略白而大。心为[缺字],颜色红而小。脾为疹,颜色红黄而浅。到了五至七天以后,不论最初从哪个脏出现,全部都会成为血[缺字];血[缺字]之后形成脓[缺字],正像豆子一样;脓[缺字]之后结成痂,便会痊愈,这才是真正的疮痘。有人对此疑惑说:肺既然表现为脓[缺字],而血[缺字]之后又形成脓[缺字],这是什么原因呢?所谓从肺而出的脓,是说开始时淡淡的像脓,颜色白而不是黄,民间称为白痘。如果是出血以后凝结成的脓,说明疮已经成熟,就像果实已经成熟,饱满充实,包裹着黄脓,颜色黄而不是白。第四卷·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从痘疮形态和证候论治 〔袁〕痘毒经过心脏经脉,必定一下子涌出,不会逐渐出现;经过肾脏经脉,必定沉伏隐匿而难以看见。难道痘疮还会有先后相继出现的“子母”之分吗?若是肝、肺、脾三经的痘毒发作,有的分两三次出齐,有的分四五次出齐;有的一边灌浆,一边还在发出;有的痘疮全部回落后,旁边空隙处又陆续出现;有的先是头面稀少、身体大面积分布,后来上焦又增添痘疮;有的先是身体稀少、头面分布较多,后来下焦又成倍出现。这就是所谓的子母痘。这是因为元气逐渐到达,猛烈的火毒也逐渐减弱;既不会因发出过急而留下无法承受的危险,也不会因隐伏停滞而接连造成攻伐激发的祸害。疔毒可以在初起时消散,痈毒也会在结痂脱落后自行祛除;这不是阳明胃经、太阴脾经共同作用就不能做到的。民间把先出的称为“望痘”,后出的称为“赠痘”,其中是有道理的。第四卷·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从痘疮形态和证候论治 痘疮本来是因热而发出,热势越盛,越难发出。所以在痘点尚未显现时,只应使用平和的药物,如升麻葛根汤、参苏饮(均用于初起发热)、东垣鼠粘子汤(用于痘出过密)、惺惺散(用于初起发热)等,以疏解病邪。有些医生不论虚实,便用辛热药物强行发散;用在虚证患者身上,或许还可以,若用于体质壮实的人,热毒弥漫,就会使营卫闭塞。里部毒邪严重时,大便不通,小便像血一样,这是郁积的毒邪不能散开,毒气无处排出,反而侵攻脏腑。表部毒邪旺盛时,疮面凹陷而不起,便会形成倒陷,或者溃烂,或者形成痈疮。到了这种时候,不能疏解病邪,最后死亡的很多。这是阳气过盛、热势炽烈,没有阴气与之调和的缘故。可用消毒饮(咽喉)、七物升麻丸(初热);待毒气消散、营卫流通后,痘疮就会自行隆起。第四卷·心脏部第二 痘疮上 痘疮初见后三天的生死征候 一般小儿发热三四五日之间,热退后身体变凉,凉了又发热,热了又变凉,随后开始出痘;痘疹从口角、颧骨处出现,三三两两成对地透出,到三四五日全部出齐,这是病情顺利的征兆。有的只发热一日或二日便出现红点,或者伴有呕吐、腹泻、腹痛,或者身体战栗而温度不高;不进食,昏昏欲睡,经过三四日痘疹仍不起发,缺乏光泽,颜色惨暗不清,痘疹根部色白,这些都是虚寒的表现,也就是所谓的险证,但仍可治疗痊愈。如果发热过于严重,烦躁不安、胸闷神乱、呼吸急促、不进食;或者发热后又转凉,热势一来便同时大量冒出,颜色红、紫、黑而不起发、不疏散、不光润,这是表部实热。或者从太阳、天庭、方广等部位开始出现并隆起,都是凶险的征兆,难以治疗。报痘时头面稀少,胸前、背后都没有痘疮,根部红润,顶端尖而触手有碍,像水珠一样光泽,这是上等吉兆,不必服药。报痘时烦躁不安,腰腹疼痛不止,口气非常臭,出现紫色痘点的,会死亡。也有痘疮呈青色,像蓝靛一样,这些都是死证。报痘时颜色白、皮薄而有光泽,根部完全没有红色,或根部只带一点红色,三五天后长到绿豆那么大,这种痘疮一定不能灌浆,过久会变成一包清水,擦破就会死亡;不可因为外表好看,便妄自给予泻下药。报痘后完全不起顶,或者痘顶像汤水烫泡、灯草火烧的形状,十天后会因发痒、塌陷而死亡。报痘时出现像锦缎纹理一样的红色,六天后死亡;全身像蛇皮一样的,也会死亡。报痘时颜色发黑,像痣一样,肌肉成块发黑的,当天就会死亡。痘疮发热尚未完全透达,便显出痘点;随后又消退不见,反复出现又消退的,称为“弄标痘”。痘疮全靠热势透达,肌肤通畅后才容易发出。如今热势不能透达,肌表尚未成熟,痘疮便出现后又消退,隐伏后又出现,这是气血极度衰弱、无力向外发泄的缘故,难以治疗。
痘色红紫焦枯,贴肉不起,皮浓黑如铁,挑之不破,无浆血者,谓之铁甲痘。
乃气涩而不营,血枯而不润,磅因礴皮肉,八九日内死。
凡疮子已出,头面要稀疏磊落,颈项上宜少不宜多,胸前要少而疏,如此者其毒则轻。如面上模糊一片,未发先肿,缠项稠蜜,胸前亦密,此毒甚也,勿治。
凡痘子出尽,正将起发,其中有发血 者,此毒伏于心,即死。有发水 者,此毒伏于肝,旋见痒塌而死。
卷之五·心脏部三 痘疮(中)
起发证治
〔万〕痘疮之证,热三日,出三日,后方起发,此常论也。盖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痘疏毒轻,气禀浓者,自易出易发易靥。痘密毒重,气禀薄者,自难出难发难靥,未可拘定日数。时师不知虚实补泻之理,但于起发之初,便用补脾,果内气不足少食者,用之允当,若内实便秘能食之人,宁不党邪为恶乎,非徒无益,而反害之。痘疮之出,有轻有重,观其形状,即可知之,如一发便出尽者必重也。疮夹疹者,半轻半重也。出稀者轻。里外微红者轻。外黑里赤微重也。外白里黑者至重也。疮端里黑点如针孔者势剧也。青干紫陷,昏睡汗出,烦躁热渴,腹胀啼喘,大小便不通者困也。善用药者,能使轻者易安,重者不致大困,斯可谓之十全矣。
凡痘疮疏则无毒,密则有毒,痘疏毒少者,邪不胜正,其气和,其势顺,不须服药。
痘疏密布散,邪正相持,其气病,其势险,此宜抑邪扶正,使邪气亟夺,不为正气之贼。痘稠密无缝,正不胜邪,其气乖,其势逆,善治者什可救其二三,不善治者束手待毙而已。故顺者不必治,逆者不可治,险者贵治,此以下专言险逆者之证治也。痘子轻者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其起发亦先后循次,大小分明,不相连串,颗粒尖圆,根窠红活,光壮肥泽,此表无病。饮食如常,小大便清润,此里无病。表里无病,大吉之兆,不须服药。凡痘密者,多难起顶,但欲皮浓有脓,浆色以灯影之,苟非皮薄水泡光润,虽平,亦无伤。
凡痘子出得稀疏者,自然易发易靥,不可妄治,若疮稠密,常患其发不能透,宜细视之,但红活不甚长大者,气不足也,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烧人屎治之。
如肿色带红紫者,血热也,用四物汤(失血)合消毒饮(见形)加烧人屎治之。如不润泽而干者,此血弱也,用活血散加消毒饮与之。如不起发,不红活,平 灰白者,此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汤(汗)加烧人屎、牛蒡子与之。如有青干者,内服快 汤(见形)加烧人屎、合夺命丹(见形)与之,外用四圣散(痘疔)合胭脂涂法,或用胡荽酒(俱见形),或用水杨汤浴法,务求光壮红活而后已。如中间有成水泡者,防其痒 ,宜先补脾胃,疏风泻火,使肌肉实,不作痒可也,十全大补汤(汗)加防风、大力子主之。
疮子起发,只以出匀为期,不可拘定日数,疮出以渐,其发亦以渐,谓之适中,若已一齐涌出,便皮肉虚肿,一齐 发者,此表气虚,毒瓦斯奔溃而出,表虚不能收敛,必生痒 ,或成溃烂,急宜救表,十宣散调无价散、活血散合消毒饮相间服之。若出已尽,当起不起,或起不透,此里气虚,毒瓦斯留伏壅遏而不出,必增烦躁腹满喘促,或后为痈毒,急宜救里,十全大补汤合匀气散,或参苓白术散调无价散服之。痘至四五,停住不甚起者,少后力,宜助之,用生黄 三五钱,人参二三钱,当归、鹿茸一二钱,煎服,或磨入木香少许,儿大者倍之,俟浆满足而止。
十宣散(见形)
活血散(即芎归汤)
当归 川芎(各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红花汤调服。
消毒饮(见形) 十全大补汤(汁) 匀气散(见形) 参苓白术散(渴) 无价散(倒靥)
参 四圣散 治痘疮已出六七日,不能长,不生脓,或痒塌。
当归 芍药(炒) 黄 川芎(各五分) 白术 伏苓 紫草(如无红花代之) 木通防风(各三分) 糯米(二百粒)
上,水煎。母同服。
胎元散 痘不起发,不红润,是血气俱虚。
胎元焙干为末,加麝香少许,酒调服三五分。
独参汤 治阳气虚弱,痘疮不起发,不红活,或脓清不满,或结痂迟缓,或痘痕色白,或嫩软不固,或脓水不干,或时作痒,或畏风寒。
用好人参一两、生姜五片、大枣五枚、水二钟,煎八分,徐徐温服。婴儿乳母亦服。
〔干枯灰白红紫青黯〕〔丹〕如将出成就之际,却色淡不正者属血虚,宜用补血药当归、川芎、白芍酒洗之类,或加红花。如将成就之际,却色紫不正者属热,宜用凉药解毒,升麻、芩、连、桔梗、连翘之类,甚者用犀角屑(如用后项诸药,色仍不正者,宜兼用二法治之。)
译痘疮颜色红紫而焦枯,紧贴肌肉不起,皮层厚而黑得像铁,挑刺也刺不破,没有脓和血的,称为“铁甲痘”。这是气机涩滞而不能濡养,血液枯竭而不能润泽,病邪壅积在皮肉之间,八九天内会死亡。凡痘疮已经发出,头面部应当稀疏、分散,颈项上宜少不宜多,胸前也要少而稀疏;这样的人毒邪较轻。如果面上一片模糊,痘疮未发先肿,颈部密集,胸前也很密,这是毒邪严重,不要治疗。凡痘疮已经出齐,正要开始隆起充实时,其中却有出血的,这是毒邪潜伏在心脏,立即就会死亡。有流出水液的,这是毒邪潜伏在肝脏,很快就会出现发痒、塌陷而死亡。第五卷·心脏部第三 痘疮(中) 痘疮起发证治 〔万〕痘疮的通常规律是发热三天,出痘三天,之后才开始起发。先出的先起发,后出的后起发;痘疮稀疏、毒邪轻,先天禀赋强的人,自然容易出、容易起发,也容易结痂。痘疮密集、毒邪重,先天禀赋弱的人,自然难出、难起发、难结痂,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天数。当时的医生不懂虚实以及补泻的道理,只要痘疮开始起发,便使用补脾药。若确实是中气不足、食量少的人,使用还算恰当;若是内实而大便秘结、能吃东西的人,难道不是助长邪气、造成祸害吗?这样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痘疮的发出有轻有重,观察其形态便可以知道。例如一发作就全部出齐的,病情必定较重。痘疮中夹杂疹子的,病情半轻半重。出得稀疏的,病情较轻。内外都略带红色的,病情较轻。外部发黑、内部发红的,病情稍重。外部发白、内部发黑的,病情最重。疮的顶端内部出现像针孔一样的黑点,病势危急。痘疮青黑干枯、紫色凹陷,昏睡并出汗,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哭叫、气喘,大小便不通的,病情已经困厄。善于用药的人,能使轻证容易安定,使重证不至于陷入极度危困,这才可以称为十全。凡痘疮稀疏就没有多少毒邪,密集就有毒邪。痘疮稀疏、毒邪少,邪气不能胜过正气,气机调和,病势顺利,不需要服药。痘疮疏密相间、分散分布,邪正相持,气机已经有病,病势险恶;这时应当抑制邪气、扶助正气,使邪气迅速衰退,不再成为正气的祸害。痘疮密集到没有空隙,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气机失调,病势逆转。善于治疗的人,十个中还可以救回两三个;不善治疗的人,只能束手等待死亡。所以,顺证不必治疗,逆证难以治疗,险证贵在及时治疗。以下专门讲述险证、逆证的证候和治疗。轻证痘疮分三四次发出,大小不一;起发也有先后、依次进行,大小分明,彼此不相连,颗粒尖圆,根部红润鲜活,光泽充足、肥厚润泽,这是表部没有病。饮食和平时一样,大小便清利润畅,这是里部没有病。表里都没有病,是大吉之兆,不必服药。凡痘疮密集的,多半难以起顶,但只要皮层厚、里面有脓,把浆液对着灯光照看;只要不是皮薄如水泡、光亮润泽,即使痘顶平,也没有妨碍。凡痘疮出得稀疏的,自然容易起发、容易结痂,不可妄自治疗。若痘疮密集,常担心起发不能透达,应仔细观察;如果颜色仍红润鲜活但不太长大,这是气不足,可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烧人屎治疗。如果肿胀处带红紫色,这是血热,可用四物汤(失血)合消毒饮(见形),加烧人屎治疗。如果不润泽而干燥,这是血弱,可用活血散加消毒饮服用。如果不起发、不红润鲜活,平塌而呈灰白色,这是气血都虚,可用十全大补汤(汗),加烧人屎、牛蒡子服用。如果出现青黑干枯,可内服快汤(见形),加烧人屎,合用夺命丹(见形);外用四圣散(痘疔)合胭脂涂法,或用胡荽酒(均见形),或用水杨汤浴法,一定要使痘疮变得光泽充实、红润鲜活才停止治疗。如果中间形成水泡,应防止发痒。应先补益脾胃,疏散风邪、泻除火邪,使肌肉充实,才能不发痒;以十全大补汤(汗)加防风、大力子为主。痘疮起发,只应以出痘均匀为标准,不能拘泥于固定天数。痘疮逐渐发出,起发也逐渐进行,称为适中。若痘疮已经同时涌出,因而皮肉一齐浮肿,又一齐起发,这是表气虚,毒气奔涌溃散而出,表气虚弱、不能收敛,必定发痒,或形成溃烂;应赶快救护表气,十宣散调无价散、活血散合消毒饮,交替服用。如果痘疮已经出尽,应当起发却不起,或起发不透,这是里气虚,毒气留伏、壅滞而不能外出,必定更加烦躁、腹部胀满、呼吸急促,后来还可能形成痈毒;应赶快救护里气,用十全大补汤合匀气散,或用参苓白术散调无价散服用。痘疮到第四、第五天,停住而不起发,是起发力量不足,应当帮助它。可用生黄三至五钱、人参二至三钱、当归、鹿茸一至二钱,煎服;也可研入少许木香。年龄较大的孩子药量加倍,等到浆液充满后停止。十宣散(见形) 活血散(即芎归汤) 当归、川芎(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红花汤调服。消毒饮(见形)、十全大补汤(汁)、匀气散(见形)、参苓白术散(渴)、无价散(倒靥)。参四圣散:治疗痘疮已经发出六七天,不能长大、不生脓,或发痒塌陷。当归、芍药(炒)、黄、川芎(各五分);白术、茯苓、紫草(没有紫草时用红花代替)、木通、防风(各三分);糯米(二百粒)。以上药物用水煎服。乳母一同服用。胎元散:痘疮不起发、不红润,这是血气都虚。将胎元焙干研成末,加少许麝香,用酒调服三至五分。独参汤:治疗阳气虚弱,痘疮不起发、不红润鲜活,或脓液清稀不充满,或结痂迟缓,或痘痕颜色发白,或痘疮嫩软而不牢固,或脓水不干,或时时发痒,或畏惧风寒。用上好人参一两、生姜五片、大枣五枚,加水二钟,煎至八分,慢慢温服。婴儿的乳母也服用。〔干枯灰白红紫青黯〕〔丹〕如果痘疮将要成熟时,颜色却淡而不正常,这是血虚;宜用补血药,如当归、川芎、酒洗白芍之类,或加红花。如果痘疮将要成熟时,颜色却紫而不正常,这是热证;宜用寒凉药解毒,如升麻、黄芩、黄连、桔梗、连翘之类。病情严重的,用犀角屑。(如果用了后面所列的这些药,颜色仍不正常,就应兼用补血、清热两种方法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