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心脏部四　痘疮（下）

译切牙兼打呵欠，是肝虚。肝属木，在寅位当令；寅属相火，火会盗耗木气，所以表现出肝虚的证候。阳气向上牵引，阴气向下牵引，于是张口并打呵欠。阳气向上到了极点而转向下，阴气向下到了极点而转向上，于是闭口并咬牙。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方。如果刚开始发热就切牙，这与因脾胃虚弱而出现的瘙痒抓破、呕吐、腹泻不同，必须审察形证分别治疗；若频频打呵欠、切牙、突然烦闷，这是肝藏有风热，应服羌活汤（痘疮发热）。眼睛向上窜动并切牙，是心脏有热，应服导赤散（心）。不可妄用陈氏辛热的药剂。眼睛向上窜动并切牙，是心热。各种痘疮都属于心火；向上窜动是火焰上炎的表现，切牙是火气动摇的表现，以导赤散加酒炒黄连、牛蒡子为主方。切牙兼面红口渴，到了夜间更加严重，宜服地黄丸。薛氏记载：有一个孩子出痘时切牙，面色发黄，喜欢喝汤水。这是阳气虚弱。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治疗而痊愈。后来仍然切牙，面红口渴，到了夜间更加严重。这是脾肾阴虚。用地黄丸、大补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切牙口渴，面色忽白忽红，脉洪大而数，重按无力，左关、左尺部尤其明显。这是肾虚。用地黄丸、补中益气汤治疗，不久便痊愈。后来因受惊面色发青、双目发红，打呵欠、切牙，手不停地摸索衣领。这是肝经虚热。用加减八味丸药料煎汤，任其饮用，病情立即安定；又用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切牙，口渴而喜欢喝冷水，大便略有秘结，寒战，痘疮发红，多分布在身体两侧。这是胆经虚热。用小柴胡汤、柴胡麦门散各一剂，又用加味四物汤治疗而痊愈。清神化毒汤，治疗心肝火旺、牙齿相互摩擦发出声响。升麻、生地黄、木通、甘草、防风、麦门冬。以上药物用水煎服。人参蝉蜕散，治疗切牙、气喘胸满、烦躁口渴（方见“痘烦躁”）。钱氏百神丸，治疗严重的咬牙，效果很好。如果寒战、切牙同时出现，就是少阴经专门主病，应观察痘疮的根本情况。如果痘疮本来已经溃烂，出现寒战切牙，这是手少阴心经的火热。《内经》说：热邪过盛，肌肉就会腐烂。寒战切牙，是火气动摇的表现。如果痘疮本来焦黑，出现寒战切牙，这是足少阴肾水的问题。肾的颜色属黑，是主管蛰伏闭藏的根本；痘疮干枯发黑，是肾的真脏色显露。肾气寒，在病理变化上表现为战栗；寒战是肾本脏的病变。肾主骨，牙齿是骨的余属；寒战时下颌鼓动，两牙相互摩擦，切牙是肾寒所发。这两种证候，属于心热的就清热，属于肾寒的就温补；如果痘疮已经败坏，治疗又有什么益处呢？有的因阳气亏损而切牙寒战，独参汤、参附汤有很好的疗效。如果血气不能濡养身体，痘疮不能结痂，又兼有胸闷烦乱不安，躺下时气息哽塞，腹泻、寒战、切牙，应以陈氏异功散（见“形出不快”条）加木香、当归来救治。按照钱氏的方法，寒战切牙而痘疮黑陷者，用百祥丸攻下（方见“黑陷”）。薛氏说：对于上述证候，如果手足都冷，口渴却喜欢喝热汤，大便泄泻，这是阳气虚寒，应当用温热药补救。如果手足不冷，大便不通，口渴而喜欢喝温汤，这是脾气虚热，应当调理补益。如果手足不热，大便不通，口渴而喜欢喝热汤，这是脾胃虚弱，应当温补。有一个孩子出痘时寒战切牙，四肢倦怠蜷缩，大便自行泄泻，手足都冷，喜欢喝热汤。这是阳气虚寒。用十二味异功散末二钱，各种症状立即减退；又用人参白术散、参芪四圣散，痘疮结痂而愈。有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面色忽红忽黑，出痘时寒战切牙，口渴烦热，喜欢喝热汤。这是阳气虚寒。用十全大补汤散，烦渴立即停止；于是用八珍汤加倍使用人参、[缺字]。到了脓液灌满时，又出现口渴面红，这是脓液形成而血气虚弱，用当归补血汤、八珍汤治疗，痘疮结痂而愈。过了一个多月，面红口渴，有时神志昏沉，痘痕像赭石一样，有时发痒，脉洪大，重按好像没有。这是血液脱失，用大剂量当归补血汤治疗而安定。有一个孩子脓液不能灌满，又兼有寒战切牙、腹胀。属于脾胃虚弱。用四君子汤、肉桂、当归、[缺字]、肉豆蔻；又用参[缺字]四圣散而痊愈，后来用托里散、四君子汤，痘疮结痂而愈。有一个孩子皮肤瘙痒抓破，寒战切牙，喜欢喝温汤，手足不热。属于阳气虚弱。用参[缺字]四圣散，各种症状已经退去；再用参[缺字]托里散，痘浆逐渐灌满；用十全大补汤，痂皮很快形成。有一位产妇出痘，寒战切牙，腹胀口渴，脚冷而身体发热。这是脾胃内有虚寒、外表呈现假热；服大补汤加桂、附三四剂，去掉附子，改用干姜二三剂，仍用参[缺字]四圣散，并以五味异功散加当归、[缺字]治疗而痊愈。各种医书多把寒战切牙同时出现看作不可治的证候，但如果治疗得当，仍有很多可以生存。因为热毒不能完全发出，在体内与正气相搏，筋脉因此发生摇动；人体全身只有手足能够运动，口能够开合，这些都属于虚弱部位，所以相争之时手足就会战栗摇动，口齿也会相互摩擦。无忧散，治疗危重、濒临危险的痘证寒战切牙。人牙（取自然脱落的，不限多少，火煅至存性，淬入韭菜汁中；大牙三次，小牙二次，研成极细末）、雄黄、珍珠，各五分。以上药物都研成末。每次服三至五分，最多一钱，用荔枝煎汤送服。另有一方，加牛黄五分。透骨解毒汤，治疗寒战切牙。紫草、甘草、当归、防风、陈皮、赤芍药，各等分，水煎服。催蛰丹：痘疮经过八九天，脓浆虽然不充足，却突然出现寒战切牙，用此方治疗。虎牙、人牙各一枚，用酥油炙制，研细，和人参、丁香末、乳汁、酒调和服用。滴滴金，治疗寒战切牙。狗头去掉肉，留下脑髓，用酥油炙至酥脆，研成细末，用浓煎酒送服。卷之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厥逆。“逆”是四肢逆冷而不温；“厥”就是冷，而且比“逆”更加严重。四肢是各条阳经的根本，通常应当温和暖热；如果指尖稍微发冷，是阳气衰弱（阳气起于十指末端）；如果脚心发冷，是阴气偏盛（阴脉汇聚于足下并趋向脚心）。如果痘疮本来焦黑，烦躁口渴，突然胸闷，气喘急促而出现厥逆，这是阳毒内陷、热气逆行潜伏，因而手足发冷，也就是所谓热邪越深，厥冷越重，火热达到极点反而像水寒。

译如果痘疮本来灰白，又腹泻而出现厥逆，这是元气极度虚弱，阴阳不能相互接续，所以手足发冷。痘疮发病期间，头部常希望凉，足部常希望温，所以头部发热而足部发冷的，不能治愈。厥逆是痘疮患者的凶险证候。如果是因热邪深陷而发生厥冷，大便不通，以三乙承气汤（大便秘闷）为主方。疮色发黑的，用百祥丸、牛李膏主治（均见“黑陷”条）。如果因泄泻、痢疾导致气虚厥冷，用陈氏木香散（泄泻）、异功散（出痘不顺利）主治。如果只是十个指尖稍微发冷，用四君子汤（不能进食）、理中汤（呕吐泄泻），并加桂枝主治。痘疮发热时，手足应当温和暖和。虽然说足属肾，应该取凉，但这里的“凉”不是寒冷，只是与常人的手足温度相同；全身都发热，而手足与常人一样，所以称为凉，也是温和暖和的意思，并不是真正寒冷。如果手足发冷，是因为这个人曾经多次呕吐、泄泻，脾脏虚弱怯懦；脾主四肢，所以手足发冷。发冷是坏的征象，不能单独使用发汗解表药，否则反而会损伤脾胃，应当和中与解表兼用。痘疮的发生以脾胃为主，还应当赶快用白术煎汤给孩子饮服，不能因循拖延、空谈而耽误事情。先用黄□建中汤（腹痛）加防风、羌活，或用四君子汤加黄□、桂枝、防风来发痘；发出以后，再用四君子汤加黄□、白芍药、当归、桂心，以补益脾胃、滋养气血，帮助痘疮顺利成就。如果痘疮刚开始出现，手足就发冷，说明患者此前已有呕吐、泄泻。四肢都从胃禀受气，脾胃之气虚弱，不能输达到经脉，应使用理中汤加桂枝主治。参附汤：治疗痘疹阳气虚寒、咬牙、寒战、手足都冷，或呕吐泄泻、不能进食，喝滚汤也不知道热。用独参汤加上优质真附子，按规定炮制；每剂先加一钱，若无效就多加一些，再无效可加到四五钱，或与人参用等量也无妨。只是借此运行阳气；如果阳气已经脱失，就无法救治。二神散：治疗受寒后身体寒冷、四肢发冷、腹痛、口气寒冷，以及痘疮难以发出、难以充壮。暂时使用。丁香（九粒）；干姜（一钱，煨制）。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五分，用白开水送服。盖被子一会儿，使脾胃温暖；阴气转而阳气恢复，痘疮就会转为顺利。根据孩子的大小和病情轻重酌量使用。第六卷·心脏部第四：痘疮（下）。眼睛。〔万氏〕眼睛是心的使者，也是神气寄居的地方。刚开始发热时，观察孩子的两眼；如果精神疲倦、不想睁眼，就是痘疮。眼睛里泪水汪汪、像有水一样的，是麻疹。各种疮疹都发于心，所以征候会表现在眼睛上。眼睛发红，是热邪很重；心厌恶热，应赶快清解。医经说：肝的经气通于眼窍。疮疹发热时眼睛不断眨动，是肝中有风。风邪进入眼睛，使眼睛上下左右像被风吹动，力量不轻不重，孩子不能承受，所以眼睛不断眨动。眼睛直视，是肝中有热。热邪进入眼睛，牵引其筋脉，使两□都绷紧，不能转动眼珠，所以眼睛直视。心热而出现抽搐，是风与火相互搏结。痘疮发作抽搐，是常见的征候；只要泻去心、肝上部的火，抽搐停止就吉利，抽搐不停就凶险。《针经》说：五脏六腑的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成为精气；精气聚集之处是眼球，骨之精华成为瞳孔，筋之精华成为黑睛，血之精华成为眼络，气之精华成为白睛，肉之精华则包裹着眼球。痘疮之毒发于五脏六腑，毒邪严重的，眼睛必然受到影响。古人留下保护眼睛的方法，其中的用意是很深的。凡是疮疹出得过多、两眼经常流泪的，是肝热。这时眼中还没有疮，只需内服泻肝火的药；眼中的痘疮，通常是在收靥不整齐之后才出现。如果疮毒进入眼睛形成翳障，千万不能使用点眼药，否则会损伤眼睛、破坏瞳孔，成为废人。痘疮收靥后眼睛不能睁开：肝热时眼睛干涩，不敢睁开，无论明处还是暗处都一样；心热时见到光就闭眼，到了暗处反而睁开，称为羞明。这是心、肝仍有余热。如果疮疹尚未化脓，肿胀就消退、眼睛也睁开了，说明疮疹已经过了应有的期限。收靥不整齐，眼睛闭着不能睁开，说明疮疹已经败坏，病情将要发生变化。眼睛向上窜视，是心气将绝。直视而眼珠不能转动，是肾气将绝。并非哭泣却自行流泪，是肝气将绝。眼睛稍微闭合，是气将脱失。血色贯入瞳孔，是火邪过盛、水液枯竭。这些全都是死亡的征候。保护眼睛的方法，见“见形证治”条。痘毒进入眼睛而身体虚弱的，不宜使用寒凉药剂，应等收靥后再治疗。即使有眼翳，也千万不能使用点眼药，只适宜活血解毒；等五脏调和后，翳障应当自行消退。如果误用点眼药，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丹溪〕如果痘疮损伤眼睛，必须使用山栀、赤芍、决明、归须、连翘、防风、桔梗、升麻，少量研成粉末调服。如果眼睛失去光泽，过了一百天后气血恢复完整，眼睛自然会明亮。〔张炳〕治疗疮疹之后毒气上攻眼睛，或生翳膜、发红、发黑等症。宜用四物汤加荆芥、防风煎服，同时将黑豆皮、谷精草、海蛤、甘草等分研成粉末，用熟猪肝切片蘸药末服食，效果神奇。另有一方：治疗痘毒所致的眼翳，用江西蛤粉、黑豆皮、甘草、密蒙花等分研成粉末，调服。〔丹溪〕痘疮后生翳，服几剂药就见效。用威灵仙、仙灵脾等分，洗净，不经火烤和日晒，研成细末；每次服用的时间不限，宜在第三次进米食时服下。〔钱氏〕黄柏膏：痘疮刚出现时涂在面部，用来保护眼睛（方见“证治大法”）。调肝散：治疗疮疹出得过盛，服用后可使其不进入眼睛（方见“痘密”）。羊肝散（即下文的密蒙散，方见“活人法”）。蝉蜕散：治疗□疮进入眼睛，病程在半年以内的，服用一月即可见效。猪羊蹄甲（二两，放入罐中，用盐泥封固，烧煅至存性）；蝉蜕（去土，取末，一两）。以上两味研末，再加入羚羊角细末二分，拌匀。每次服一字；百日以外的孩子服一二分，三岁的孩子服三四分。用浆水或新汲水调服，白天三四次、夜间一二次，饭后服。病程超过一年不能治疗。治疗疮疹进入眼睛。马屁勃、蛇皮（各半两）；皂荚子（十四粒）。以上药物放入小罐内，用盐泥封固，烧煅至存性，研成细末。用温酒调服三钱，饭后服。治疗疮疹进入眼睛或形成翳障。栝蒌根（半两）；蛇皮（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羊肝一个剖开，放入药末二钱，用麻线缠紧，煮在米泔水中至熟，经常给孩子吃。孩子还不能吃肝，就让乳母多吃。另一方：用蝉蜕末，以煮羊肝的汤调服二三钱。

译〔海藏〕地黄散：治疗小儿心、肝壅积的热邪，眼睛红、肿、疼痛，生红翳，或白膜遮住眼睛，尤其是翳膜从四周散漫分布的，较容易治疗。如果突然遮住黑睛，大多会导致失明，应迅速使用此方。也治疗疮疹进入眼睛。熟地黄、当归（各一分）；黄连、大黄（煨制）、防风、羌活、生犀（研末）、蝉蜕（去土）、木贼、谷精草、白蒺藜、沙菀蒺藜（各一钱）；生地黄、木通、甘草（各一钱半）；玄参（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或五分，根据孩子的大小酌情增减；煎羊肝汤，饭后调服，每日三次、夜间一次。服药期间应忌口并调养休息；成人也可以治疗。东垣说：治疗痘疮的风热，以及毒邪所致的翳膜、云翳遮住眼睛。用泻青丸治疗，效果非常好。刚发现时容易治疗。云岐用竹叶汤和砂糖水送服泻青丸二丸，逐渐达到轻微泄泻，效果神奇。进入眼睛。可用决明散、拨云散、密蒙花散、通圣散、蛤粉散之类，但没有超出本书所载的方剂。（海藏说：不如在患病时根据所属经脉及时治疗，不让毒气转入眼睛，这才是最好的办法。不过眼睛有五轮，也应当分别审察。这句话是针对失治者说的。） 决明散：治疗疮痘、疹子进入眼睛。海藏说：这是作用于少阳、太阴的方剂。决明子、栝蒌仁（各半两）；赤芍药、甘草（炙制。各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少量麝香，使其混合均匀。每次服二钱，用生米泔水调服，临睡前服。拨云散：治疗疮痘进入眼睛，以及生翳。取正品桑螵蛸一两，炙至焦黄，研细捣成末，加入少量麝香。每次服二钱，用米泔水调服。密蒙花散：治疗小儿痘疮进入眼睛，以及无辜疳气进入眼睛。密蒙花（三两）；青葙子、决明子、车前子（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末，拌匀。取羊肝一大片，薄薄剖开，撒上药末，用湿纸包好，煨熟；根据食量多少，空腹服食。（钱氏、海藏说，就是羊肝散。） 通圣散：治疗疹子、痘疮进入眼睛，以及生翳。白菊花（如果没有，可用甘菊代替，但不如白菊好）；绿豆皮；谷精草（去根，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大钱，取柿干一个，加米泔水一盏同煎；等米泔水煎尽，只取柿干去核食用，不限时间，每日吃三枚。病程较近的五七天见效，病程较久的半个月见效。蛤粉散：治疗小儿疮疹进入眼睛。谷精草、蛤粉（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一钱匕，将猪肝约一两剖开，撒入药末后卷起，用竹箬包好、麻线扎紧，加水一碗煮熟；放入收口瓷瓶中熏眼，等温热后取出食用。每天制作一次，最多十天翳障就会消退。眼睛闭着不能睁开，是肝经有热；用消毒救苦汤（见“痘大法”），母子同服，或者先用柴胡麦冬散（见“余毒”），再用四物汤（见“失血”）加山栀，也可以。眼睛红、肿、疼痛的，也用柴胡麦冬散，并用谷精散治疗。倪维德《启微集》说：治疗痘疹余毒未解、未满二十一天而上攻眼睛，出现翳障、眼眵和眼泪都很多、眼睛红肿闭合的，也用消毒救苦汤治疗，效果很好。如果痘疮排列稠密，面部肿胀、眼睛闭合，尚未收靥而眼睛突然先睁开，是凶险征候。元气虚损，脉搏数而急促，导致眼珠向上吊起、露出白睛，这不是痘毒所致。当时的人称为风证，错误得厉害。若只是露白而没有其他症状，应急用保元汤加陈黄米主治；发生在七天以后，十人中可救活六七人；发生在七天以前，百人中没有一人能活。神魂消失、意志丧失的不能治疗，不省人事的不能治疗。洗肝明目散：当归、川芎、防风、山栀仁、龙胆草、柴胡、木贼、羌活、密蒙花（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淡砂糖水调服。蝉壳明目散：治疗眼睛因风而肿，以及生翳膜等病。蝉壳（去足、翅）；地骨皮；黄连（宣州产者，去须）；牡丹皮；白术；苍术（用米泔水浸泡，切片、焙干）；菊花（各一两）；龙胆草（五钱）；甜瓜子（半升）。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半，用荆芥煎汤调服，饭后和临睡前各服一次。治疗时令性疾病后余毒上攻眼睛，效果很显著。忌食热面、炒豆、醋、酱等物。蝉蜕散：蝉蜕、密蒙花、黑豆壳、绿豆壳、明月砂（各等分）。共同研成细末。每次用一钱，把猪肝或羊肝一片剖开，将药末放入其中，用麻线扎紧，煮在米泔水中至熟；经常给孩子吃肝并饮用汤汁。密蒙花散：治疗痘疮进入眼睛、翳膜遮住眼睛。密蒙花、菊花、石决明、白蒺藜、木贼、羌活，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三钱，用茶水调服。兔粪散，治疗痘疮毒邪侵入眼睛。兔粪炒黄研成末，配用蝉蜕、木通、甘草煎汤，顿服。也可以炼蜜制成丸剂，用酒送服三十至五十丸。兔粪丸，治疗痘疮侵入眼睛，或生出翳障。兔粪（炒，四两）、石决明（炮制方法及剂量原文缺失）、草决明、木贼（去节）、白芍药、防风（以上各一两）、当归（五钱）。谷精草（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荆芥汤送服。吹耳丹：轻粉、飞丹研成细末。左眼生翳就吹入右耳，右眼生翳就吹入左耳，只吹一两次。另一方：加入少量雄黄、麝香。另外用石燕子一对、槟榔一对，将两味药磨成水，常服。洗肝散：大黄、栀子、防风、薄荷叶、当归、川芎、羌活，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用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不要煎得过熟，空腹放凉后服。防风散：治疗痘疹之后风热向上侵犯，眼睛发红肿胀、流血，以及痘风疮。荆芥穗、当归、川芎、防风、赤芍药、防己、栀子，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茶水调服；煎汤服也可以。加味四物汤：疮毒侵入眼睛，血热不能消散，两眼都发红，也兼治疮疖。当归、川芎、白芍药、防风、生地黄、荆芥，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分作两三次服。羌活防风散：每日服三次，一切翳障都可以逐渐消除。羌活、防风、川芎、甘草、木贼、绿豆皮、荆芥，各三钱；蝉蜕、谷精草、蛇蜕、鸡子壳（用里面的薄皮）。以上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茶水调服，每次一钱，饭后服。秦皮散：治疗成人和小儿风毒所致的红眼，症见疼痛、发痒、涩痛、流泪、视物昏暗和怕光。秦皮、滑石、黄连，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用半钱，用热汤浸泡，趁热洗眼。仙灵脾散：治疗痘疹侵入眼睛。仙灵脾、葳灵仙，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半钱，用米汤调服，饭后服下。蒺藜散：治疗痘疹侵入眼睛。

译蒺藜、甘草、羌活、防风，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调服。能收到拨开云雾、重见光明的效果。蝉菊散：治疗痘疹侵入眼睛，或病后生出翳障。蝉蜕（洗净）、白菊花，各等分。每次服三钱，加少量蜂蜜，用水煎服，饭后服。菊花散：治疗疮疹侵入眼睛所致的各种证候。白菊花、绿豆皮、密蒙花、旋复花、谷精草、甘草，各一两。每剂用二钱，加柿饼一枚、粟米泔一盏，煎至水干为止，取柿饼吃下。五至七天就会见效。丹溪治疗痘后眼生翳，用谷精草、蛇蜕、绿豆壳、天花粉研成末，以粟米泔浸泡，煮至干为止，食用。浮萍散：治疗痘疹侵入眼睛，疼痛难忍。浮萍草阴干研成末，每次服一至二钱；取羊肝半片放入杯中，用竹杖刺碎，加水半盏，绞取汁液调药，饭后服。眼睛已经受伤的，服十次有九次见效。羚羊角丸：治疗小儿肾虚。适用于补益肝肾、明目。羚羊角（取末）、酸枣仁（去皮）。以上各半两；肉桂（不经过火，五分）、虎胫骨（醋炙黄，五钱）、防风、当归黄〔原文如此，药名及剂量有疑〕（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炼蜜为丸，丸如皂子大小。每次服一丸，饭前用温水化服，每日服三次。羚羊角散：治疗肝脏实热、眼睛昏暗，常常流热泪。羚羊角（锉屑）、羌活（去芦）、玄参、车前子、黄芩（去黑心）、山栀仁、栝蒌，各五钱；胡黄连、菊花，各三分；细辛（去苗，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竹叶煎的汤调服。羚羊角饮子：治疗黑色翳障如珠，以及外障。羚羊角、五味子、大黄、知母，各一两；芒硝、防风，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此方应当斟酌使用，不可轻率服用。拨云散：治疗小儿疮疹之后眼中生翳膜。兔粪（二斤，以芒花、芦花颜色的为佳）、蝉蜕、木通、白蒺藜，各二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极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八十丸，饭后用白开水送服，每日服三次。或者煎成浓汤服用也可以。应频繁服用，以翳障完全退尽为止；此方经验表明效果极好。兔粪槟榔方：朝着东方或西方走去，走后不许回头，寻找兔粪十四粒；槟榔取雌雄各一枚同磨，用不落地的井花水调服，效果很好。第六卷·心脏部第四：痘疮（下）。咽喉。咽是胃的通道，主要负责向内而不向外，因此主管饮食的进出。喉是肺的通道，主要负责向外而不向内，因此主管呼吸。人的咽喉是非常关键的气息出入门户。《经》中说：一阴一阳之气交结，就叫作喉痹。所谓一阴，是手少阴君火心脉的脉气；所谓一阳，是手少阳相火三焦经的脉气。这两条经脉都联络咽喉。疮疹之毒由君火、相火主管，火邪向上熏蒸，咽喉最先受到影响。因此在发热和疮疹刚出现时，必须询问咽喉是否疼痛，并先用发散、疏解之法，使毒邪得以外出，不滞留在咽喉之间。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开始时不先行疏解，那么咽喉就会肿胀堵塞，饮食无法咽下，呼吸也不能进行，死亡就在早晚之间。如果疮疹出得很多，应仔细察看咽喉：若咽喉内部没有疮，也不疼痛，说明毒邪已经全部发出，不必担忧；若内部疮疹很多，又更加疼痛，应严防收靥时出现呛水、吐食、失声等变证。若病情越来越重，喉中出现气响，像水流声一样汩汩作响，就是死证。刚开始发热、烦躁、咽痛的，宜用升麻汤（初热）；《活人》如圣饼子、消毒散（疮疹出得过于密集）也可用。咽痛、发热、口渴、面红而喜饮冷水，是胃经实热，应以射干鼠粘子汤为主方。疮疹已经发出而咽喉疼痛，是心胃有热向上侵犯；如果咽喉干涩疼痛，同时口舌生疮、牙齿浮动、牙龈肿胀，宜用甘露饮。丹溪使用鼠粘子汤，即在消毒散中加入防风。水和汤液都咽不下去的，紫雪（大科发热）最为有效；抱龙丸（惊证）、消毒饮（疮疹出得不畅）也都可以使用。毒邪侵犯咽喉和口舌，生疮而不能吮乳的，以如圣饼子为主方。以上各方必须在患者能够进食、脏腑实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如果上焦虽热，但小便清、大便稀溏、饮食不能进，应当用清上温下的药物调治，如甘桔汤加人参、白术、陈皮、诃子之类；还要观察手足，如果不发热，就用白术散（口渴）调治。收靥后的咽痛，治法见“痘后余毒”一条。风热咳嗽、咽喉和胸膈不利的，陈氏用桔梗甘草防风汤，玄参升麻汤也可以。身体高热、口舌生疮、咽喉肿痛、大便坚实的，用射干鼠粘子汤。收靥后仍高热咽痛、痘痕颜色发红、手部微热的，是余毒尚未解除，应以柴胡麦门冬散为主方（余毒）。手指似乎发热却实际发冷，是脾气虚，应以钱氏异功散为主方。《要诀》说：喉是气息出入的门户，热毒之气到了这里，也达到了极点，所以痘疮证候中咽喉病尤其多，而且发作猛烈，可能疼痛、干燥、破损，或咽食困难、进食呛咳、流口水，变证多种多样，确实难以确定治法。都应急于退火，可用甘桔汤合解毒汤（即黄连解毒汤），加入麦门冬、薄荷、硼砂、孩儿茶，研成极细末，炼蜜为丸，丸如大豆大小，时时含在口中使其融化。悬雍垂下垂或肿大，就用玉锁匙点敷。发生呛喉，在六日以前应当赶快治疗。喉痛、喉燥、喉破而不能饮食的，也用玉锁匙吹入。如果喉痛口渴，上半身虽然非常发热而双脚都冷，疮疹不能透发，这是肾经虚热，不可专用寒凉药剂；宜用地黄丸的药料煎汤，任其饮用，同时用八物汤补益。《活人》如圣饼子：治疗小儿疮疹，毒邪侵犯咽喉而肿痛。（海藏说：应随所属经脉使用，此一方就是随经之方。） 牛蒡子（炒）、甘草，各一两；麦门冬（去心，半两）、桔梗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加入竹叶一同煎煮，频频少量服用。（海藏说：减去麦门冬和竹叶，甘桔鼠子汤可治疗咽喉不利。） 小儿疮疹将要透发，皮肤和身体发热，咽喉不利。甘草桔梗升麻汤：甘草半两、桔梗一两、升麻半两。以上药物切成细末。每次服一大钱，加水煎服。甘露饮子：治疗心热咽喉疼痛、口舌生疮，也用于疮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也可以服用本方治疗热邪向上侵犯所致的牙根肿痛、牙齿松动。

译生地黄、熟地黄、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枇杷叶（去毛）、枳壳（炒）、黄芩（去心）、石斛（去苗）、甘草（炒）、山茵陈，以上各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煮，饭后温服。牙齿肿痛时，就含漱并同时内服。（海藏说：甘露饮是治疗血分的方剂。） 地黄丸：治疗小儿痘疹所致的口疮、喉咙肿痛、牙疳恶臭糜烂。天门冬、麦门冬、玄参，各三两；甘草、薄荷，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地黄汁和成丸，丸如樱桃大小。每次服一丸，用温蜜水化开服下。甘桔防风汤：治疗痘疹之后余毒所致的咽喉疼痛。桔梗、甘草、防风，各等分。以上药物锉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空腹温服。忌食酒、姜、椒及其他热性食物。玄参升麻汤：治疗痘疹后余毒所致的咽喉肿痛。升麻、玄参、甘草（各半钱）。以上药物锉成散剂。加水一盏，煎至六分，连药渣一起温服。如果疹热很重，就放凉后服用。射干鼠粘子汤：治疗痘疹后痈疽、疮毒。鼠粘子（二钱）、升麻、甘草、射干（各五分）。以上药物锉成散剂。加水一盏，煎至六分，空腹服用。忌食鱼腥、葱、蒜。玉镇匙：用于咽部肿痛，或咽中垂下，以及喉舌强硬等症。硼砂（一钱）、朴硝（五分）、僵蚕（一条）、片脑（半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的粉末。咽喉肿痛时，每次取少量，用竹管吹入患处。加减射干鼠粘汤：治疗痘疹热毒向上冲逆、咽喉肿痛。射干、山豆根、白僵蚕（各一钱一分）；鼠粘子、紫草茸、紫菀（各一钱二分）；桔梗、石膏、诃子、木通（各一钱）；升麻、蝉蜕（各八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物锉成粗散。每次服四至五钱，加水煎服，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利咽解毒汤：治疗痘疹咽喉疼痛，痘疹初起到收尾均可服用。山豆根、麦门冬（各一钱）；牛蒡子（炒）、玄参、桔梗（各七分）；甘草（二分）；防风（五分）；绿豆（四十九粒）。以上药物加水煎服。三黄熟艾汤：治疗痘疹后咽部阻塞、喉痹。黄连、黄芩、黄柏、艾叶各等分，加水煎服。卷之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腰痛。疮疹发热时，如果先出现腰痛，是最需要忌讳的情况。医经说：腰是肾的府舍。又说：太阳经所主管的病证会出现腰痛。足太阳膀胱经是十二经脉的首经，其脉沿脊柱两旁而行，进入并循行于脊背肌肉，联络肾脏。疮疹之毒从右肾下方发生，沿足太阳膀胱经扩散到各经，这是邪气由里向表传变。若刚开始发热腰就痛，说明邪气由膀胱直接侵入肾脏，所以关节活动不利而腰痛。应赶快解毒，以泻去少阴经的邪气；同时发散邪气，以疏通太阳经，使邪气不能深入。这样即使痘疮很密集，也可能治愈。如果治疗稍有迟缓，太阳经的邪气就会由表传入阳经，少阴经的邪气则由里传入阴经，表里同时受病，阴阳都受到损伤，营卫之气运行不畅，脏腑之气也都衰竭；有的会变成黑陷，有的会因瘙痒而塌陷，最终就无法挽救了。凡是发热后立即腰痛的，先服人参败毒散（初热），然后服五苓散加独活、细辛治疗。〔薛〕痘疮出现腰痛，都是因为肾经虚弱，相火在体内燥盛，真阴不能抵抗邪气，所以腰部疼痛。应赶快服地黄丸，以防痘疮变黑而陷入肾经，这样才可能奏效。总的来说，这种痘疮是由于先天禀赋中肾脏精气不足，所以眼睛的白睛较多，俗称“折腰痘”。如果平时面色白、白睛多，走路迟缓、说话迟缓，出痘后必然会归入肾经，应预先调补肾气，或许可以避免这种病患。有一个十三岁的男孩，白睛较多，有时面色发红，常患颈部疼痛，尺脉洪大而数。先父认为这是先天禀赋肾气虚弱。用地黄丸的药料煎服，病就好了。到十五岁时出痘，先父说必须多服前方，仍用地黄丸、益气汤；后来更加疲倦，就把大剂量地黄丸煎好，任其尽量饮服，又用大剂量八珍汤。痘疹逐渐按正常情况发出，谨慎服用前面的药物，到痘疮应当结痂的时期，前两种药合计用了十七斤多才痊愈。先父每当看到婴儿白睛多、面色白或发红，就让他们预先补益脾肾，以防出痘，只是相信这种方法的人很少。有一个小儿出痘，出现腰痛、脚热、口渴。这是先天肾虚、虚火发动所致。先父用大剂量加减八味丸的药料煎好，任其尽量饮服，各种症状逐渐减退；又用大剂量八珍汤加紫草、糯米服了几剂，痘疮逐渐灌浆；仍服前面的药物而结痂，再用八珍汤使痘痂收好。有一个小儿出痘将要痊愈，因为停食而泄泻，又出现口渴、腰痛。这是脾肾虚弱。先父用加减八味丸的药料和五味异功散，口渴、泄泻很快停止；又给他服六味丸的药料和八珍汤，痘痂收好。有一个小儿面色经常发白，白睛较多，时常腰痛，两脚有时发热，冬天也不穿棉衣，年龄九岁。先父认为这是先天肾虚。让他每天服地黄丸。到十岁出痘时，出现腰痛、口渴、面红、喜欢喝冷水，于是每剂地黄丸加肉桂半钱，煎好任其尽量饮服。服了几剂后，发热、口渴很快停止，腰痛也很快痊愈；随后去掉肉桂，仍继续服药，服到五十多剂时痘痂收好。加味地黄丸：熟地黄（酒浸，蒸透，晒干，八两；用酒拌匀，捣成膏）；山茱萸肉、干山药、五味子（炒。各四两）；泽泻、白茯苓、牡丹皮、鹿茸（炙。各三两）；肉桂（选用肉厚的，去掉外皮取桂肉一两；发热者加用此药，以引导虚火归入肾经，热自然停止）。以上药物分别研成粉末，加入地黄膏混匀，再按量加入米糊制成丸剂服用。煎汤服用更好。羌活当归汤：治疗腰背疼痛，刚开始发热时就适合服用。羌活、当归、独活、防风、川芎、黄柏（各一钱）；柴胡（一钱五分）；桂枝（七分）；栀仁、红花（各八分）。酒和水各半，煎服。又一方，治疗腰痛，药中有苍术、汉防己。如神汤：治疗腰痛。当归、桂皮、玄胡索各等分，研成粉末。用酒送服二至三钱。卷之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腹痛。

译〔娄〕痘疮引起的腹痛，多数是痘毒所致，应当根据具体证候辨察处理。〔万〕《内经》说，腹痛都属于寒，只有一种证候属于热；疮疹引起的腹痛，都属于毒热。口诀说：发热时肚中疼痛，是疮毒向腹内侵犯；痘疮发得多，要防止不能透发；发得少，更要防止形成痈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也有兼有食积的情况。〔翁〕疮疹腹痛，是因为毒邪郁积在三阴经：脐以上属太阴，脐部属少阴，小腹属厥阴，必须分别辨治。腹胀，是毒邪聚集在肠胃。治疗都应当采用升发、解利的方法来疏解痘毒，同时分利小便，使毒气从上下两路分别消散，那么疼痛和腹胀自然会停止。所以说：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腹胀随着通利而消除。庸医只用厚朴来运行阻滞之气，却不知道还要升发、解利，这不是正确的治法。也有因乳食停滞、不能消化而腹胀的，应在升发、解利药中加入消食药；至于所伤的食物，还要辨明其寒热属性。还有几天不大便的情况，等大便排出后，疼痛和腹胀自然停止，也不可突然使用硝石、黄连一类峻下药。定痛散：治疗伤寒腹痛以及寒气引起的疼痛。神曲、香附（各一钱）；山楂（二钱）；良姜、当归、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服。如果手脚逆冷，加大附子二分。桂枝芍药汤：治疗腹痛。桂枝、炙甘草（各一钱）；白芍药（酒炒，二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服。黄连汤：治疗热毒在胃、腹痛且有时想吐。这味药能够升降阴阳之气。黄连、炙甘草、干姜、桂枝（各二钱）；半夏、人参（各八分）。加大枣二枚，加水煎服。一味异功散：治疗小儿各种痉挛性病证、角弓反张、胸膈部和脐部凸起；取透明没药研成粉末，用姜汤调服。《绍定论》说：有些疾病表面相似而实质不同，或者看起来相同而实际上有差异。如果肢体厥冷而腹痛，这是毒气在里；如果不仔细辨察，必定会按极寒来治疗，反而给予热药，危害会更加严重。如果还没有冷到极点，不论是否有寒热，出现肢冷、腹痛，就一定会大便自利、蜷曲躺卧、怕冷；现在却是身热、肢冷、腹痛而大便不通，这是热毒在里，热邪越重，厥冷越深，正如仲景所说的“热深厥亦深”。如果伏藏的热邪很深而疮疹不能透发，宜用蝉蜕末加水煎服；已经发出的也可以服。毒气得到宣泄后，四肢就会温暖，腹痛自然停止。前人论述腹痛有虚实之分：肠鸣、腹泻而腹痛的，是虚痛，也就是寒。腹部胀满而不大便的，是实痛，也就是热。现在腹中疼痛而不大便，又身体发热、耳尖冷、脚冷，这就是疮疹的确证。还有疮疹刚开始发作时，腹中有宿积的块状物而疼痛，医生不能辨别，误认为是食积而使用攻下药，往往因此夭折。〔薛〕前面这种证候，痘疮尚未透出而发热烦躁，或口渴想喝冷水，大便坚硬干结，这是热毒壅滞，应当使用疏通、通利的药物。〔万〕凡是发热时腹中就疼痛的，是毒气向内侵犯，应赶快发表、疏理里气，用桂枝大黄汤治疗。也有外邪与痘毒相互结合，导致痘疮还没有完全透出就腹痛、腹胀满的，应使用参苏饮去掉人参、茯苓，加缩砂、陈皮，以温和的方法促使痘疮透发。如果原本没有腹痛、发热，过了两三天后因大便不通而疼痛，这是燥屎与痘毒相结合所致的疼痛，可在三黄丸（热证）、七物升麻丸（初热）、宣风散（痘疮发热）中选择使用。有胡言乱语、狂躁昏乱的，用三乙承气汤治疗（大便秘结时）。原本没有腹痛，或因饮用冷水而疼痛的，这是寒冷所致的疼痛，用理中汤（吐泻）加桂心。有因吃得过多而疼痛的，这是食积痛；病情轻的用木香大安丸（伤食），病情重的用备急丸（伤食）、丁香脾积丸（伤食），均用原物汤送服。原本没有腹痛，腹泻后出现疼痛的，这是虚痛，用黄芪建中汤加木香、青皮。发热、腹泻，又腹痛的，这也是毒邪所致，用黄芩汤（吐泻）加木香、青皮，或者用化毒汤治疗。如果痘疮刚出又隐没，这是毒邪伏藏，应使用七物升麻丸。痘疮已经全部发出后，再用紫草饮（出痘不畅）大力促使其透发。痘疮没有发出的，不要治疗。〔张〕痘疮尚未透出时，先出现腹痛或腹中有块，这是痘疮正在腹内先行发出，不可使用疏通攻下的药物损伤胃气，只应给予性质平和、调理气机并兼能发散的药物，如升麻汤、参苏饮之类。蝉蜕一物汤：用蝉蜕二十一个，洗去泥土，研成粉末，加水一盏，用小火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按照孩子的年龄大小温服。如果发现疮疹已经发出，就按前法服三至五次；即使不是疮疹，服用也没有危害。小儿疮疹将要发出时，加甘草一钱五分，煎成一盏，随时分次给他服用，多次见效。小儿伏藏、积聚的热毒，蝉蜕味咸性寒，可以加以制约；何况若突然感受风邪而发热、邪气停留在体表，蝉蜕也能治疗。风毒充斥皮肤而瘙痒不止、惊痫、夜间啼哭、癫疾、寒热、惊悸等，也都适合服用。桂枝大黄汤：桂枝、白芍药（各二钱半）；甘草（五分）；大黄（一钱半）。以上药物锉碎。加生姜一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饭前服。桂枝芍药汤：桂枝、白芍药、防风、黄芪（炙）、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锉成细末。加大枣二枚、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黄芪建中汤：黄芪、人参、桂枝、白芍药、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锉成细末。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掉药渣，温服。化毒汤：肉桂（五分）、白芍药、甘草（各一钱）、青皮、木香、枳壳（各七分）、山楂肉、连翘（各五分）。以上药物切成细片。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汪）有一个女子患伤寒，但腹痛非常厉害，日夜啼哭，手足厥冷，病情逐渐危重。当时正值痘疹流行，我怀疑可能是痘疹，于是取生猪血，急忙用脑、麝调和后灌服；服一次便能入睡，不久痘疹发出，病情安定。如果不是用此方，就会横遭夭亡了。〔万〕痘疹已经发出而腹痛，也是毒邪在里而没有完全透出，也适宜用桂枝大黄汤。痘疹起发不透而腹痛，是毒邪陷伏，也适宜用三乙承气汤（大便秘结）以及宣风散（痘疹发热）。〔薛〕痘疹已经发出，但不发热烦躁，不饮冷水，大便不稀溏，这是元气虚弱，应当用白术散一类的方药补益。

译〔张〕痘疹发出不畅而腹痛的，用活血散（即单用白芍药，见“出不快”条），以姜汤调服。如果毒邪弥漫，阳毒进入胃中，日夜便血没有定数，腹痛啼哭，用牛黄散主治。又有一种即将发展为内部溃破、并出现腹痛的证候，应当预先防范。七日以内发生内溃，大概是由于风寒侵袭，腠理闭固，阴阳二分，壅滞不通，毒邪向内攻入，脏腑之间毒火炽烈灼烧，以致胃部腐烂溃破而形成脓液，口舌都呈白色，这就是验征。这种证候极其惨烈恶毒。明白这一点的人知道，在痘毒尚未发出时，若有风寒阻隔，气息粗促，发热很重，身体一定战栗颤动，腹部剧烈急痛并呕吐，这是将要形成内溃。应立即用和解汤、升麻汤（初热时）驱散寒邪，疏通并开放腠理，使毒邪透发出来，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此证；如果证候已经形成，再治疗也来不及了。牛黄散：治疗疮疹阳毒入胃，日夜便血没有定数，腹痛啼哭。牛黄（一分）、郁金（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用浆水半盏，煎至三分，连药渣一起温服。根据儿童年龄大小酌情增减剂量，每日服两次。和解汤：在痘疹发作前三日或后三日使用。升麻、芍药、葛根、人参、川芎、甘草、防风、羌活（各四分）。以上药物用水一钟半，加生姜三片，煎至五分，温服。〔丹〕吴店子出痘疮而腹痛。丁香（两枚）、官桂、芍药（各一钱）、白术、当归（各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帖服用。如果身体不太热，或不时发冷，或呕吐，六脉虚细，四肢厥冷而腹痛，用陈氏木香散主治（痘疹泄泻）。腹痛、面色青，而手足发冷的，是脾胃虚寒证，适宜用益黄散、理中汤一类方药主治。理中汤加白芍药、桂。以上三条，是用温热药物治疗寒性腹痛的例子。口渴而饮热汤，手足都发冷的，适宜用这种治法。〔娄〕我曾治疗痘疹刚发出时腹痛，或身体疼痛，脉象洪数的，用解表凉药加芍药、甘草，病情逐渐安定。按：解表凉药，就是升麻汤、连翘升麻汤、双解散一类方剂；所谓加药，是将所加药物加倍使用。上一条，是用寒凉药物治疗热性腹痛的例子。口渴而饮冷水，手足都发热的，适宜用这种治法。如果疮疹已经发出，直到收靥时原本没有腹痛，却突然疼痛，这一定是饮食所致。应详细询问并辨察：曾因饮冷水的，用五苓散主治；或者用黄〔缺字〕建中汤加白术、干姜、人参。曾经饮食伤滞的，应询问吃了什么食物，用丁香脾积丸主治，以所伤食物煎的汤送服。〔张〕饮食伤滞导致腹痛，不可使用巴豆、大黄一类峻下药，只适宜使用健脾和胃、扶助正气的药剂，如平胃散、小异功散、橘皮汤（呕吐逆）都可以。〔薛〕嗳气有腐败食物气味，吞酸，大便臭秽，是乳食停滞，应使用保和丸消导（饮食伤滞）。如果收靥后饮食伤滞，食物积滞化热而发搐，并伴有呕吐腹痛，治疗方法见“惊搐”条。收靥后发热较多，大便干实，粪便发黑而腹痛，是瘀血蓄积，用犀角地黄汤主治。如果发热时心腹绞痛，烦闷呼叫，或者疮疹陷伏，腹部胀满疼痛，气喘急促，这是恶毒之气攻刺肠胃、灼烧脏腑，必定无法救治。卷之六·心脏部四　痘疮（下）。腹胀。痘疹患者腹中通常应当宽松舒适，说明里部没有邪气。如果腹部胀满，必须辨察是否饮食伤滞，以及大小便情况如何；如果曾经饮食伤滞，腹部稍胀但不痛，用木香大安丸。胀满而腹痛严重的，用丁香脾积丸（均为饮食伤滞）。小便不通，用百祥丸（黑陷）。大便不通，用宣风散（发热）主治。以上各种证候，都是实证腹胀，所以适宜用通利的方法治疗。如果腹泻而腹胀，是虚证腹胀，用陈氏木香散（泄泻）主治。腹胀分虚实寒热：钱氏说，身体发热烦躁，腹部胀满而气喘，大小便不畅，面色发红、烦闷混乱，大吐的，应当通利小便；不能痊愈的，用宣风散攻下。这是实热证的治疗例子。陈文中木香散，治疗痘疮腹胀、口渴、泄泻。这是虚寒证的治疗例子。薛氏《撮要》说：腹胀、腹泻、口渴，是脾胃虚寒，应使用大异功散（出痘不畅）。再用参内托散（即十补散，出痘不畅）治疗。如果在上述证候基础上又有气促、身体倦怠，是脾气虚，应使用白术散（口渴）加木香，煎汤送服四神丸（泄泻）。如果腹胀并气喘，大便通畅而小便闭塞，手足都冷，是脾气虚；先用葶苈木香散（气喘），再用小异功散（呕吐泄泻），服一两剂即可自行痊愈。这是平和补益的治疗例子。初发热时腹胀痛，是毒气与外邪相搏，想要发出却不能发出；用参苏饮加缩砂、陈皮，去掉人参、茯苓服用（兼有表证的，适宜用此方）。身体发热、脉数，大便秘结而腹胀，是热毒壅滞；应当稍用攻下法。或者疮疹尚有一半未发出而气喘腹胀，患者大便不通，烦躁口渴，胡言乱语、坐卧不安，应当立即攻下；均用紫草承气汤（兼有里证的，适宜用此方）。〔丹溪〕使用桔梗枳壳汤、二陈加枳壳汤。如果身体虚弱而腹泻，四肢厥冷，腹胀并发呃逆，是里气虚，应急用姜附汤、理中汤一类方药救治。紫草承气汤：厚朴（二两）、大黄（四两）、枳实（一两）、紫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半盏，煎至二三分，温服。以通利大便为限度；如果仍未通利，加芒硝一字。桔梗枳壳汤：枳壳、桔梗（各二两）、甘草（五钱）。以上药物切片。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二片，用水煎服。二陈加枳壳汤：枳壳、半夏、茯苓、甘草、陈皮（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片。每次用三钱，加生姜二片，用水煎服。

译如果疮疹已经发出而腹胀，有两种证候：一种是阴阳不调和，或因发热烦渴而过多饮冷水，或误用寒凉药，热邪受到寒凉刺激，想要发出却不能发出，毒邪不能透达，所以导致腹胀。患者一定不能进食，大小便通利，腹中虚鸣；严重的会气喘、发厥，疮疹颜色白而没有血色，大多难以救治。应立即用温暖中焦的药物疏导并驱逐寒气，不可再用宣通攻泻的药物，使病情更加困顿；小异功散（呕吐泄泻）、木香散（痘疹泄泻）都可以使用。王中阳说：木香散药性温和平，能够调和表里，治疗腹胀、泄泻、口渴，疗效神奇。另一种是毒气陷伏进入里部，必定夹杂其他证候，或烦躁口渴严重，或大小便秘结，或不停啼哭；只用温和平缓、能够解毒并使气机通畅的药剂，如人齿散（黑陷）、活血散（出痘不畅）一类。还有小便赤涩、心腹胀满，而没有其他证候的，这是伏热在胃中，使中焦有所阻隔；向上则心气不能下降，所以小便涩少而发红。向下则阴气不能上升，所以腹中胀满。董氏使用四圣散（出痘不畅）使毒邪发出，那么胃中的热就会自行消散。如果痘疹发出过多而面色发黄，大便发黑，烦躁、气喘、口渴、腹胀，这是里有瘀血，治疗方法见“口渴”条。如果痘疹发出过多，到了应当结成脓窠、痂皮却不能结成，能进食而气喘，腹胀、说胡话且大便不通；以及收靥后腹胀、气喘、口渴，大便通畅而小便涩滞的，治疗方法都见“气喘”条。痘疮起发时腹胀有两种证候。其中一种与前面所说的阴阳不和相同：痘疮正在发出，热毒正盛，必然产生烦躁口渴，适宜用葛根解毒汤、人参麦门冬散、人参白术散（均见“痘渴”）一类方药治疗。不了解这个道理，或过多饮冷水，或误用寒凉药，热邪受到寒凉刺激，想发出却不能发出，寒热相互搏结，毒邪不能发起，所以导致腹胀。尤其是受寒所伤的，应立即用温暖中焦的药物疏导驱逐寒气；寒气消散，腹胀自然消除。用益黄散（脾），去掉甘草，加姜制厚朴。严重的会气喘、发厥，疮疹颜色白而没有血色，大多无法救治。陈氏木香散（泄泻）是治疗此证的良方；愚昧的人反而使用猛烈攻下的药物，导致病情更加困重而死亡。毒气陷伏进入里部的，只用温和平缓、能够解毒并使气机通畅的药剂，以紫草饮子主治（起发）。如果腹胀而双目闭合，口中像烂肉一样臭，这种证候非常凶恶。〔丹〕勉奴出痘后口渴，腹部拘急，小便少，发热。芍药、白术、陈皮（各五分）、川芎、干葛（各三分）、甘草（炙，一钱半）、木通（二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寄子五岁，出痘后腹部拘急。白术（一钱）、陈皮、木通（各五分）、犀角、川芎、白芷（各七分）、甘草（炙，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加味透肌散：人参、黄〔缺字〕、白术、芍药、川芎、甘草、茯苓、木通、陈皮、糯米、厚朴、大腹皮等分，制成粗散。加生姜、大枣煎服。紫草厚朴汤：治疗痘疮烦闷、痞满，或腹部坚硬拘急，或结聚不散。紫草茸（一钱二分）、枳实、黄芩、黄连、厚朴（各一钱一分）、露蜂房、白茯苓、山豆根、麦门冬、桃仁、石膏、旋覆花（各二钱）、蝉蜕、升麻（各八分）、白术（五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长时间温服。药性温和平，能够调和表里，治疗腹胀、泄泻、口渴，疗效神奇。另一种是毒气陷伏进入里部，必定夹杂其他证候，或烦躁而不口渴，或大小便秘结，或不停啼哭；只用温和平缓、能够解毒并使气机通畅的药剂，如人齿散（黑陷）、活血散（出痘不畅）一类。还有小便发红而涩滞。而心腹胀满，没有其他证候的，这是伏热在胃中，使中焦有所阻隔；向上则心气不能下降，所以小便涩少而发红。如果痘疹发出过多而面色发黄，大便发黑，烦躁、〔疑字〕渴、腹胀，这是里有瘀血，治疗方法见“口渴”条。如果痘疹发出过多，到了应当结成脓窠、痂皮却不能结成，能进食而气喘，腹胀、说胡话且大便不通；以及收靥后腹胀、气喘、口渴，大便通畅而小便涩滞的，治疗方法都见“气喘”条。痘疮起发时腹胀有两种证候。其中一种与前面所说的阴阳不和相同：痘疮正在发出，热毒正盛，必然产生烦躁口渴，适宜用葛根解毒汤、人参麦门冬、人参白术散（均见“痘渴”）一类方药治疗。不了解这个道理，或过多饮冷水，或误用寒凉药，热邪受到寒凉刺激，想发出却不能发出，寒热相互搏结，毒邪不能发起，所以导致腹胀。尤其是受寒所伤的，应立即用温暖中焦的药物疏导驱逐寒气；寒气消散，腹胀自然消除。用益黄散（脾），去掉甘草，加姜制厚朴；严重的会气喘、发厥，疮疹颜色白而没有血色，大多无法救治。陈氏木香散（泄泻）是治疗此证的良方；愚昧的人反而使用猛烈攻下的药物，导致〔疑字〕重困而死亡。毒气陷伏进入里部的，只用温和平缓、能够解毒并使气机通畅的药剂，以紫草饮子主治（起发）。如果腹胀而双目闭合，口中像烂肉一样臭，这种证候非常凶恶。〔丹〕勉奴出痘后口渴，腹部拘急，小便少，发热。芍药、白术、陈皮（各五分）、川芎、干葛（各三分）、甘草（炙，一钱半）、木通（二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寄子五岁，出痘后腹部拘急。白术（一钱）、陈皮、木通（各五分）、犀角、川芎、白芷（各七分）、甘草（炙，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加味透肌散：人参、黄〔缺字〕、白术、芍药、川芎、甘草、茯苓、木通、陈皮、糯米、厚朴、大腹皮等分，制成粗散。加生姜、大枣煎服。紫草厚朴汤：治疗痘疮烦闷、痞满，或腹部坚硬拘急，或结聚不散。紫草茸（一钱二分）、枳实、黄芩、黄连、厚朴（各一钱一分）、露蜂房、白茯苓、山豆根、麦门冬、桃仁、石膏、旋覆花（各二钱）、蝉蜕、升麻（各八分）、白术（五分）。以上药物切碎成粗散。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煮，饭后较久时温服。紫草枳实汤：治疗痘疮腹胀，或由热毒引起，或因受寒伤冷所致。紫草茸、鼠粘子（各一钱二分），厚朴、苦参（各一钱一分），白芍药、贝母、枳实、诃子、肉豆蔻（各一钱），蝉蜕、桔梗、白术（各八分），升麻（七分），甘草（六分）。以上药物切碎成粗散。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煮，饭后较久时服。葶苈木香散（治喘）。木通芍药汤：治疗痘疮口渴、腹胀、小便不利。木通、芍药、白术（各五分），川芎、陈皮、干葛（各三分），甘草（二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

译姜附汤：治疗疮疹已经出了一半、另一半尚未出，或疮疹大量发出时却出现下利、四肢厥冷、呕吐、腹胀、嗳气等症状，必须赶快给予理中丸、四逆汤、姜附汤之类，不必迟疑；这是已经试验而确有疗效的。大便自行泄泻而腹胀，是热毒被寒邪收束，不能发出；寒邪严重就成为下利，热毒稍能发出就成为腹胀。遇到这种情况，应服理中丸、四逆汤、姜附汤等，里气恢复温暖，泄泻就会停止；热毒得以再次发出，腹胀自然消退，疮疹也会自行透出。又有疮疹出了一半、另一半尚未出，或疮疹大量发出时却出现大便不通、小便赤涩、喘息粗促、腹胀、嘴唇和牙齿干燥、口干烦渴而不断饮水、谵语等症状，应当立即攻下。这是毒气壅滞瘀阻，想要发出却不能顺利发出，所以腹胀；攻下后热毒消散，营卫得以舒展，里部胀满消失，体外疮疹发出。温法和下法都能适当运用，这一点不可不加以说明。如果下出脓血而腹胀，又不是这种证候，应服南金散、乳香猪血膏、理中丸、姜附汤。第六卷·心脏部第四 痘疮（下）。疼痛与瘙痒。各种疼痛多属实证，各种瘙痒多属虚证。所谓实，是邪气实。所谓虚，是正气虚。此外，疮疹属于火邪，火势旺盛就疼痛，火势轻微就瘙痒，所以经常疼痛，是邪气实的表现。痘疮的毒邪发于皮肤肌肉之间，气分将它约束，血分使它得到滋润，逐渐酝酿毒邪，使其趋于化脓；正气在其中周旋而不停止，毒气变化尚未完成，郁滞就会产生疼痛，这是通常的情况。毒邪化脓形成后，疼痛自然停止。如果肌肉像被刀挖割，皮肤像被锥子刺，一直疼痛不止，大声呼叫、哭泣不止，这是皮肤受伤、肌肉败坏，不能承受毒邪，也是疼痛的一种变证。经常瘙痒，是正气虚弱的表现。医经说：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六腑最大的源头。五味食物入口后，储藏在胃中，用来滋养五脏。胃气已经虚弱，水谷就不能消化，体内津液枯竭，不能把精微输送到皮毛，卫外之气失职，营血失去滋养，不能酝酿毒气使其成熟，因而毒气浮沉不定、时隐时伏、聚集消散，忽然灼伤皮毛，所以发生瘙痒。这属于异常情况，应补益气血、调和中焦、扶助里气，瘙痒必然停止。如果一直瘙痒，时轻时重，抓挠至皮肤破损、脱落，肌肉形成凹坑，这是毒气内陷、正气外脱，很快就会发生严重变化。如果先疼痛后瘙痒，这是正常的表现：开始时毒邪尚未化解，火势正盛，所以应当疼痛；后来脓液形成、毒邪化解，火气逐渐减弱，所以应当瘙痒。第六卷·心脏部第四 痘疮（下）。疼痛。《活人书》治疗痘疮疼痛，用温惊丸，以水化开服下。海藏治疗疮疹发出时烦躁疼痛，用五物木香散。薛氏说：如果身体后部疼痛，属于膀胱经，用羌活荆芥甘草汤（就是这三味等量）。身体前部疼痛，属于肺金，用升麻葛根紫草汤。身体侧部疼痛，属于胆经，用柴胡山栀连翘防风汤（就是这四味等量）。四肢疼痛，属于胃经，用防风芍药甘草汤（就是这三味等量）迅速止痛，因为担心号叫会损伤气、忍痛会损伤血，从而发生变证。如果热毒旺盛，用东垣消毒散（治疗痘疮的大法），或仙方活命饮（用于痘后余毒）。如果吃了鸡、鱼、葡萄、酒等食物，用东垣清胃散、生犀汁。如果发热、喜欢喝冷饮，而大便调和，用四物汤加连翘、牡丹皮。如果发热、喜欢喝冷饮，而大便秘结，这是脾胃实热，用清凉饮（治发热）。如果发热、口渴而喜欢喝汤水，这是脾胃虚热，用七味白术散（治口渴）。总之，出痘时绝对不能吃有毒性的食物，恐怕因此引起疼痛而损伤元气；轻证会转重，重证则难以治疗，成人也是如此。痘疮开始发起时发生疼痛，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毒邪想要透出，气血随之而行，肌肉拘急而疼痛，用九味顺气散（治起发）合活血散（治出得不快）为主方。另一种是皮肤厚、肌理致密，受到外寒相搏而疼痛，用桂枝葛根汤为主方（治初热）。五物木香散：治疗疮疹发出时烦躁疼痛。青木香（二两），丁香、零陵香（各一两），麝香（一分），白矾（一两）。每次服四钱，用水一小盏半煎煮后服。热势旺盛的，加犀角一两；如果没有犀角，用升麻代替。病情较轻的，服一剂就有显著疗效。又一方：用芒硝和猪胆汁调和，涂在疮上，使其活动，痂皮脱落后不留瘢痕；再用黄土涂抹，也有良效。这种病如果小便涩滞并带血，说明内里已经败坏；疮背变黑结痂而不出脓，会死亡，无法救治。青黛散：治疗痘疮尚未化脓、疼痛剧烈、心胸烦躁、睡卧不安，都适合服用。取真青黛如枣核大小，用水调服，立即就会安定。〔世〕痘疮将要结痂时，痂皮干燥坚硬而疼痛，应涂酥使其滋润；如果痂皮可以揭下，就把它揭去。如果没有酥，就用猪油煎出的油汁代替。这种疼痛不是服药能够避免的。第六卷·心脏部第四 痘疮（下）。身体疼痛。医经说：各种寒邪都能引起疼痛。又说：疼痛属于实证；内里舒适而体表疼痛，是外实内虚；体表舒适而内里疼痛，是内实外虚。现在痘疮患者身体疼痛，可能是皮肤厚、肌理致密，或外寒相搏，或热毒在内发作，或血虚不能濡养身体，应当仔细辨察后治疗。沧洲翁说：凡是疮疹发出而身体疼痛，不是被外寒遏制，就是肌肉腠理厚密，应当分别治疗。如果刚出现红点，是被寒邪遏制，而体内又有热，宜用木香参苏饮；病情较轻的，用消毒饮，或葛根升麻加芍药汤。肌肉腠理致密的，宜用活血散合匀气散。外寒相搏的，必然兼有表证，如和解汤、去掉柴胡和前胡的攻毒散，都可以使用。如果兼有发热、头痛、恶寒、咳嗽，用参苏饮为主方。热毒在内发作、血液瘀滞而疼痛的，先用活命饮（治疮疡），再用消毒救苦汤（治痘疮的大法）。血虚而血液瘀滞，因而疼痛的，用四物汤之类。全身像被虫咬一样疼痛，颜色发黑，是毒气壅滞、血液凝结；这是危重证候。如果大小便秘结、喘促急迫、烦躁，应使用栀子仁汤，或用猪尾膏血调和片脑治疗。自行泄泻且不能进食的，无法救治。消毒饮：牛蒡子（三钱，炒），荆芥（一钱），甘草（半钱，生用），防风（去芦，半钱）。以上药物切得细碎。制成一服，用水煎煮。加入生犀角尤其好。葛根升麻加芍药汤（就是升麻葛根汤加倍芍药）。活血散（用于疮疹发出不畅）。匀气散（就是《济生方》的八味顺气散再加木香）。

译白术、白茯苓、青皮、白芷、陈皮、乌药、人参（各五钱），甘草（炙，二分半），木香（一分半）。以上药物切得细碎。制成一服，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服下。或者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也可以。第六卷·心脏部第四 痘疮（下）。瘙痒与塌陷。口诀说：虚则瘙痒，实则疼痛，这是概括而言。痘疮瘙痒的表现各不相同。有的刚出痘时就全身发痒，不停抓挠，这是邪气想要透出而皮肤闭塞致密，火气在体内游移往来，所以发痒；与伤寒太阳病身体发痒而汗不出的情况同理。可以用发散法，使皮肤舒展、腠理通开，邪气得以泄出，疮疹发出后瘙痒就会消失，这就是所谓火邪郁闭当用发散法。有的在疮疹将要收结时比较瘙痒，这是脓液已经形成，疮疹将要回收，邪气消散而正气恢复，营卫调和通畅，所以发痒；与痈疖将要痊愈时发痒同理，不必服药，只需谨慎护理，不要让其【原文疑缺“搔”字】掐抓，以免肿胀灌浆，这就是所谓“美【原文疑缺字】”。有的在痘疮隆起、浆液出现时发痒，此时血已经化为水，水尚未化脓，毒邪尚未化解，全身瘙痒，抓挠不安，这是恶候；与伤寒阳明经病中皮肤像有虫爬行的情况同理，也就是所谓虚风从外侵袭、邪气在内强盛，瘙痒不止便会耗散卫气。这要根据疮面的干湿情况，辅以祛风药，务必使瘙痒消失，才算好兆头；如果瘙痒剧烈不止，疮面损坏、皮肤脱落，毒邪再次内陷，就叫作“痒塌”，必然无法治疗。大体说来，痘疮刚显形时皮肉红艳，起发时皮肤娇嫩、浆水较多，后来常常会导致痒塌。凡是痘疮瘙痒，都必须从疮形和颜色上仔细辨察。如果疮疹一直起发良好、颜色红润鲜活、光泽饱满，突然发生瘙痒，这是被秽气触犯，宜内服十全大补汤（治汗），外用茵陈熏法（治起发）；已经抓破的，用白龙散敷上。如果疮面原本干燥，又增添瘙痒，是火势太盛。如果疮面原本带水，皮肉娇嫩薄弱，又发生瘙痒，这是温热所致。摇头扭颈，手脚不停动作，神志昏沉烦闷，是死证。如果刚出痘时身体发痒，可以用发散法，以桂枝葛根汤（治初热）加制麻黄、牛蒡子为主方。如果在痘疮起发、蓄养浆液时发痒，一般用十全大补汤（治汗）加防风、牛蒡子为主方。痘疮起发时身体发痒有两种证候：一种是血气不足，瘙痒属于虚证，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方。另一种是不能忌食清淡食物以外的食物，因而发痒，以蝉蜕膏为主方（治初热）。如果疮面干燥而发痒，宜养血润燥，用四物汤（治失血）合消风化毒汤、夺命丹（治起发）为主方，外用茵陈熏法。如果疮面湿润而发痒，宜益气除湿，用四君子汤（治不能进食）合消风化毒汤、夺命丹为主方，外用茵陈熏法。凡痘疮已经成熟，忽然发生瘙痒并抓破，是脾胃虚弱，不能滋养肌肉；内服四君子汤加【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官桂，外用败草散（治溃烂）。如果因自行泄泻、脾胃虚弱而导致痒塌，以陈氏木香散（治泄利）、异功散（治出痘不畅）为主方。如果疮疹将要收结时发痒，误将其抓破损伤，不能干燥结痂，用白龙散贴敷。丹溪的方法是：根据疮形、颜色和脉象辨别虚实；实证脉有力、气势壮盛，虚证脉无力、气息衰弱。实证的瘙痒，疮势【原文缺字】；虚证的瘙痒，疮势怯弱。虚证瘙痒，用补益、固护肌表的药剂，加凉血药；实证瘙痒，少量给予大黄等寒凉药物，使结粪排下。沧洲翁的方法是：针对气血不足，用十补托里散，以及木香散加丁香、官桂。胃主管肌肉，尤其宜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木香、紫草煎服。有的患者不能忌口，因为吃了有毒的食物而发痒，可用二物汤、百花膏，或四君子汤加解毒药。陈氏的方法是：痘疮发痒，抓破成疮，脓水不断流出，是由于血气衰弱、肌肉虚弱；宜用木香散（治泄泻）加丁香、肉桂，以及败草散（治收痂），切忌使用牛粪灰。闻人氏的方法是：瘙痒有两种证候，一种是气血不足，瘙痒属于虚证，用活血散（治出痘不畅），或四君子汤加【原文缺字，疑为“黄芪”】、枳壳为主方（左中恕用十全大补汤、十宣内托散）。另一种是不能忌食清淡食物以外的食物而导致瘙痒，以蝉蜕一物汤为主方（治痘疮腹痛）。魏氏的方法是用保元汤，将【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加倍，再少量加入芍药。有人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发生痒塌，用保元汤加牛蒡子、白芍药、何首乌。何首乌有红、白两种，称为雌、雄，必须两种同用才有效。忌铁器。王汝言说：痘疮虚弱怯寒，颜色淡白，发生痒塌，属于虚寒，应采用陈氏的方法。如果发热势盛，痘疮一齐涌出，颜色红紫，干燥瘙痒，属于热毒，应采用凉血解毒的药剂。薛氏说：前面这些证候都是气血虚弱造成的，应预先调养护理，使气血平和，希望不要发生这种祸患；还必须观察外在证候，颜色白的用四君子汤之类，颜色红的用四物汤之类。袁氏说：如果痘疮囊中只有半浆而发痒，可以治疗使其停止，必须使用人参、【原文缺字】、芍药、升麻、附子之类，不宜使用寒凉发散的药物。如果痘疮焦枯并贴附在皮肤上而发痒，无法治疗。如果痘疮只剩空壳而发痒，就无法救治。参内托散：治疗里虚所致的发痒、疮疹不溃以及倒靥。人参、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炒）、当归、川芎、厚朴（姜制）、防风（各五分），桔梗、白芷、官桂（各二分），木香、甘草（各三分），紫草（五分）。以上药物加入一撮糯米，用水煎煮，根据病情和年龄酌量服用。出现寒战、咬牙，饮水仍腹泻口渴时，也适合服用。紫草木香散：治疗痘疮里虚所致的发痒、塌陷，以及颜色变黑、凹陷并发热。紫草、茯苓、甘草、白术、木香、人参（各等分），糯米。以上药物每次服三钱，用水煎服。消风化毒汤：防风、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白芍药、荆芥穗、桂枝、牛蒡子、升麻（各等分），甘草（减半）。以上药物切碎。加入薄荷叶七片，用一盏水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丹〕治疗痘疮发痒塌陷、疮面不能覆盖。白术一钱半，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炙）、当归、陈皮（各五分），甘草（炙，少许）。用水煎煮，温服。我曾治疗一个七岁的孩子。痘疹将要出现而尚未出现时，腹泻数次，泻下物颜色发黑；痘疹不从根部发出。三天后皮肤发痒、疮疹塌陷，一抓就变黑，口渴；疮疹根部像水疥一样，不红润有光泽，也不能鼓起发透；食欲减少。脉象浮、数而有力，按下去却显得虚。于是以人参、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当归、白术、陈皮、肉豆蔻为主药，以炙甘草、诃子、桂枝为辅药，用水煎熟，再加入少量好酒咽服。服后发痒立即停止，食欲马上恢复，疮疹根部变得红润并鼓起发透；服两剂便痊愈。蝉花散：痘疹无论处于初期、中期、后期还是始终阶段，只要全身发痒、抓破，都可以治疗。

译蝉蜕（去头足，洗去泥土，微炒，一两），地骨皮（炒至黑色，一两）。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一茶匙，用水或酒送服，服一至两次即可，效果神奇。二物汤：蝉蜕（洗净，二十一枚），甘草（炙，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煎煮，时时服用。盒脾散：痘疹发至第八九天时，突然全身剧烈发痒，这是痘疹证中最危急的情况，用此方治疗。炒白术、芍药、生地黄、甘草、升麻、荆芥、防风、陈皮、大腹皮、僵蚕、蝉蜕，用水煎服。震泽汤：人参、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芍药、生地黄、防风、甘草，用水煎服。天元二仙丹（浑天汤）：人参（乳汁浸泡）、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生附子（面煨）。以上各一两。四味药分别研成细末，再混合在一起，用白蜜调匀。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增减剂量，十岁以上服一钱，十五岁以上服二钱。服药后，随即连续服用振元汤，发痒便会停止。七星散：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芍药（各二钱），人参、桂心（各一钱），黑鱼一条。前四味药共研成细末，装入黑鱼腹中，再用升麻和酒煮熟，与患痘疹发痒的孩子连同药物一起吃下。上焦发痒，就吃鱼头；中焦发痒，就吃鱼身；下焦发痒，就吃鱼尾。这也是一个有验证效果的验方。白龙散：取在风露中放置已久的干黄牛粪，烧成灰，取灰的中心白色部分研成细末，用薄绢袋包裹，在疮面上扑撒。洗浴法：经霜桑叶（上等）、苏梗（中等）、升麻（上等）、荆芥穗（中等）、防风（中等）。用水煎煮十多次沸腾，等温度适宜后，擦拭身体。发痒厉害、想要搔抓时，用乌鸦羽毛轻轻拂拭。用细茶、当归、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玄参烧烟熏患处。或者把铁器烧红，放入浓醋中，在室内熏蒸。〔丹〕病情较轻时，用淡蜜水调和滑石末使其润滑，再用鸡毛蘸取，涂在疮面上。〔陈〕痘疹发痒难以忍受，搔抓后形成疮口，或者流出脓液、血液的，用败草散治疗；千万不能使用牛粪灰，敷上后会导致臭秽，且留下的瘢痕很多（方见“收靥证治”）。小儿痘疮发痒难忍，误抓形成疮口，或者疮痂将要脱落却尚未脱落时，用上等白蜜单独涂在疮面上，疮痂就容易脱落，也可以避免留下紫黑色瘢痕。世间相传，痘痂脱落以后，若痘毒没有完全排尽，变成癞癣而瘙痒难忍，可用陈年的腊脂油敷上，效果神妙。另一方：用羊骨髓涂在疮面上，也有效（方见“落痂证治”中“痂不脱”条）。【爬破】〔万〕凡痘疹脓液已经形成、浆液成熟后，因发痒而误抓破，只会再次灌脓溃烂，不能结痂；如果在脓浆尚未形成时抓破哪怕一处，必然会发痒塌陷而死。〔袁〕请问，有人抓破痘疮囊房，脓血淋漓而死。也有人抓破痘疮囊房，干枯脱皮而死。这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树木干枯了就会自行折断，土地干燥了就会自行裂开。痘疮囊房空虚，剧烈瘙痒便会自行发作，要想不让人搔抓也很困难。但如果抓破的是不影响关键部位的地方，尚且可以保全性命；若是脸颊、颧骨、气窝等生命要害处，抓破脱落，死亡就在早晚之间。那些抓破后脓血淋漓的人，看起来似乎气血仍在相互濡养，本来不应当死亡，可为什么仍有人会死呢？要知道，鱼得到水才会肥壮，鸟得到树林才有地方栖息。痘疮囊房一旦破裂，脓血不断流出，等到脓血耗尽，元气也就消耗殆尽了；元气既然耗尽，怎么会不死呢？评论说：脓血流出，痘疮尚可生长；只是把痘疮灌养的精气神损耗殆尽。即使炉火锻炼的功夫已经到位，也因丢失了精华而令人懊恼。这个比喻说得非常恰当。谢冲霄说：女娲炼制五色石来修补天空，皮肤脱落了就可以用药纸封住它——这种说法是错误的。治疗痘疮被抓破而出血，用黑虎丹。歌诀说：丝瓜连蒂带囊皮，孔中的乌金都可用；放在新瓦上用小火烘炙，焚烧时保留药性，功效确实奇特。痘疮被抓破后，恶毒剧烈侵袭，须知王真一笑翁的方子；荆芥、防风、香白芷、绵〔原文疑缺字，或为“绵马”〕、芍药，共同建立奇功。考察古方，有的用败草散涂抹，有的用荞麦粉涂抹，有的用蛤粉撒敷，有的用文蛤末撒敷，但总不如黑虎丹奇妙。卷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陷伏、倒靥。所谓“伏”，是毒邪蓄积在体内而不能发出的意思。所谓“陷”，是毒邪已经发出却又重新陷入体内的意思。这些都属于凶险的征候。“伏”只有一种情况：在痘疹刚显出形状时，疮疹已经出现，但发热丝毫不减，烦渴、胸闷、躁扰，这是伏藏的毒邪还没有完全发出的表现。“陷”则发生在痘疹显形之后，血色逐渐干枯而变黑，称为“黑陷”。浆液尚未形成就破损、发痒、塌陷，称为“倒陷”。脓液形成后又化成水，始终不能结痂，称为“倒靥”，也属于陷证一类。疮疹变成黑色，都称为“黑陷”。凡疹子变黑，通常都认为无法救治。因为肾属水，出现黑色就是肾的真脏之色显露出来了。庸医不懂得黑色归肾的道理，妄称肾不能充实，想用泻法使肾虚，却不知道人的全身，大而言之是阴阳，小而言之是心肾，也就是医家所说的真水、真火。疮疹之火从体内发出，要依靠这一点真水来制约它的亢盛；如果反而想泻掉真水，火就没有制约，根本就已经先被拔除了，这哪里是治病的要旨呢？之所以说毒邪归于肾，是因为肾主管骨髓，又主管闭藏。疮疹的秽毒由骨髓到达筋肉、皮肤和毛发之间，是从内向外发出；如今既然陷伏，就从外面重新进入体内，藏在骨髓中，所以称为“归肾”。痘疹刚开始显形时，是春气发生的时令；显形却变黑，就像春天反而运行了冬天的时令。痘疹鼓起发透时，是夏气生长的时令；鼓起发透却变黑，就像夏天反而运行了冬天的时令。痘疹养浆时，是秋气成熟的时令；脓液干枯而变黑，就像秋天反而运行了冬天的时令。所以这些都称为逆证。结痂时，是冬气闭藏的时令，正是肾的正常征候；如果不结痂，脓水反而浸润，就像冬天运行了春夏的时令，也称为逆证。只有懂得自然变化的规律，才可以谈论“归肾”的说法。痘疮变黑，是火化所致；观察干燥的物体，颜色会变黑，经过火烧的东西颜色也会变黑，怎么能说这是水的颜色呢？《内经》说：火气发作，就会使事物熏黑昏暗。懂得这个道理，就可以谈论黑陷了。凡是痘疮潜伏而不能发出的，用双解散主治（见“初热”）。痘点呈白色或黑色，患儿必定不能吃奶，出现大便自利，或者呕吐、厥冷，这是胃气虚弱，不能辅助营卫运行所致。应当使用温暖中焦的药剂，使胃气温暖，营卫恢复运行，痘疹就会自行发出；宜用理中汤（见“痘吐利”）、丁香煮散（见“痘吐逆”）之类。

译如果属于倒陷，要看大便情况；如果大小便不通，用四顺清凉饮（见“发热”）合夺命丹（见“见形”）主治。如果腹泻而元气虚弱，用十全大补汤（见“汗”）合夺命丹主治。同时外用胡荽酒、水杨汤（均见“起发”）。丹溪先生说：痘疮倒陷，是因为真气虚弱，毒气不能完全发出，可用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人参、紫草（用酒炮制）治疗。如果将要成形时颜色反而变淡，属于血虚，可用当归、川芎之类，或者加入红花、紫草。如果属于热毒，可用升麻、黄芩、黄连、桔梗、连翘之类；病情严重的，用犀角屑，以大力解除痘毒。〔薛〕我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正是热毒要发出时，突然被风寒闭塞肌肤腠理，血脉运行不畅，身体疼痛，或者四肢稍微厥冷，痘点不能长大，或变成青、紫、黑色，这就是倒靥。如果胃气虚弱，不能接续和协调营卫，痘疹发出后又消退，称为陷伏。误用解毒药，必然导致痘疹陷塌。如果喜欢热的饮食，手足又都发冷，这是脾胃亏损、阳气虚寒的证候，应当用辛热药物温补。如果喜欢冷饮冷食，手足又都发热，这是阳气盛、内有实热的证候，应当用苦寒药物泻下。外感风寒的，用温法发散。毒邪进入腹中的，用分利法治疗。阳气虚弱的，用温补法治疗。外寒侵袭的，用熏法解除。过去说白陷不能救治，是因为痘色发白，必然变成灰暗；变成灰暗，必然发展到平伏、倒塌，所以称为白陷。这本来是气虚所致；但血不能使面色光华，血也原本虚弱。治疗时必须兼顾气血才恰当。血液流通、气机运行，白色就可以转为红色，自然不至于陷塌。如果只补气，气会更加燥热，势必陷伏。因此白陷被抓破，皮肤薄而干燥、瘙痒极重，是由于没有及时补血，导致气盛到极点而燥热。越是使用补气药，越是死亡将近的征兆。所以凡是见到痘色发白，无论早晚，都用补中益气汤合四物汤治疗；体内有热的，加入解毒药，或者利小便。如果等到白陷已经形成以后才治疗，就很难挽救了。痘疮有紫黑陷和灰白陷两种。紫黑陷，是血热而干滞，气也不能运行，是有余之证。应当赶快治疗，仍有很多可以救活。灰白陷，是元气衰败，所以痘疮不能鼓起发透，血液也不能贯通，是不足之证，大多难以救治。如果痘疮将要鼓起发透，也有水液，但颜色黑暗，用十全大补汤（见“汗”）调服无价散主治；或者将快〔原文缺字，疑为方名〕汤（见“见形”）、夺命丹（见“见形”） 合在一起服用。如果属于倒靥，也要观察大便情况。大便秘结，应当通利，用三黄丸、四顺清凉饮（均见“发热”）。腹泻的，应当补益；病情较轻用十全大补汤，严重的用陈氏木香散（见“泻”），并外用败草散（见“收靥”）主治。〔庞安常〕郁金散：痘疹开始出现白泡，突然抽搐并陷入腹中，逐渐变成紫黑色，没有脓液，日夜哭叫、烦躁不安的。郁金一枚，甘草一分。用半碗水煮到水干，去掉甘草，将郁金切片，焙干，研成细末。加入脑子半钱，共研成一钱匕的药末，用生猪血五至七滴，以新汲取的水调服。服药不超过两次；病情严重的，毒气会从手足心排出，形状像痈，随后便痊愈。这是五死一生的危候。四圣散：治疗黑陷、倒靥，痘疮不起发、不红润有活气，并且小便不利。紫草、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甘草、木通。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热势很重、颜色发紫的，紫草、黄芩、黄连、红花加倍使用。大便秘结的，加入枳壳。如果情况正常，加入糯米。参内托散（见“痒塌”）。无价散：取人、猫、猪、狗的粪便，在腊月内烧成灰，用砂糖水调服。南金散：治疗痘疹已经发出却又〔原文缺字〕，病势非常危急、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据称万无一失。紫背荷叶（霜后、浮在水面且背面呈紫色的），白僵蚕（洗去蚕丝，炒干）。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等量。每次服用的剂量按年龄大小而定：大儿一钱，小儿五分；研成药末，用芫荽汁和酒调服，用米汤送服也可以。治疗这种病证，很多人使用龙脑、人牙，但这些药突然难以筹办；只有此药无毒，疗效又快。不过紫背的很难得到，可以到盐铺里寻找。橄榄饮：治疗痘疮倒靥。把橄榄从中间切断，用水服下少许，服后立即发出。白花蛇散：治疗痘疹黑陷、倒靥。白花蛇（连骨一两，用火烤干，不要烤焦）、丁香（二十个）。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或二分，用热酒送服。如果痘疮黑陷，过一会儿就会转红，疗效非常好。《罗浮方》治疗痘疮塌陷。歌诀说：乌蛇、全蝎、僵蚕，再加带肉的穿山甲；四味药净选后各取一两，〔原文有缺字〕，官桂加倍；用白酒煮浓，随意服用，遇到痘疮深陷，多能使其恢复。我每次使用此方，救活的人很多；但僵蚕必须去掉蚕丝，用清水洗去石灰，再晒干；乌蛇要用尾部的，最好；穿山甲先用酒洗，再焙干使用。〔袁氏〕治疗倒靥。歌诀说：倒靥本来是出痘之后的难治证候，只因气血两败俱伤；人参、当归、生地黄和蝉蜕连续服用，倒靥自然会恢复。又说：倒靥而出血不止，名叫“回阳泉”；如果病变侵犯胸胁部位，十人中有九人不能保全。应赶快寻找胭脂胚，加血竭一钱，烧制时保留药性，研末点敷，血就会收住。我见到痘疮之后发生倒靥，很多人胡乱使用水浴法，白白杀死了男女患者。如果痘后结痂厚重堆积，不能脱落，或一半脱落而另一半还在，或四周脱落而中心像锥刺般疼痛，可以按照下面的方子治疗。生蜂蜜、苏合油两味，调匀。用银簪将药敷在痂盘边缘，疼痛立即停止，痂也会很快自行脱落，不会有呛血、刮伤肌肉的弊患。如果没有苏合油，只用线鸡油代替，也非常有效。卷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黑陷。

译〔万〕水与火，是阴阳的形迹；坎与离，是水火所在的位置；心与肾，是坎离相配的脏腑。所以水属阴，却产生于阳；离卦中间的阴爻，就是真水。火属阳，却产生于阴；坎卦中间的阳爻，就是真火。阴以阳为根，阳以阴为根，彼此互为根本，因此能够相互变化融合而产生万物。孔子赞释《易经》时，以坎卦为血卦、为赤色；离卦则取象为鳖、蟹、螺、蚌、龟，其中的意义由此可以看出。以人的身体来说，血属阴，气属阳；心与离相配而生血，阳中有阴，这就是真阴；肾与坎相配而生气，阴中有阳，这就是真阳。所以心中的血，就是肾中的真水，具有灌溉、滋润、濡养的水德；肾中的气，就是心中的真火，具有〔原文“嘘鼓动”疑有缺字〕的火象。然而水善而火恶，老子说：“最高的善像水，最低的愚昧像火。” 这就是善与恶的区别。况且人的两个肾，左边属水，右边属火。经书说：“在第七椎旁边，其中有小心。”小心就是命门相火；因为它是君火的辅佐，所以称为小心；因为它执行君火的命令，所以称为命门。一水处在二火之间，它不能胜任，是显而易见的。能在中间运转，使火不炽盛、水不枯竭的，是有神来主持它。所谓神，究竟是什么呢？太虚之中，是神所栖居的地方。然而水火不能同时并立，各有相胜之处，盛衰变化，这是常理。所以一方强盛，就会压迫自己所不能胜的，并乘势侵犯自己所能胜的，这叫作气淫。一方衰弱，就会使自己所胜的一方肆意妄行，而自己所生的一方受到疾病，自己所不能胜的一方也会反过来压迫它，这叫作气迫。痘疮之火起于命门之下，二火相合，所谓得到助力就会更强。相火又借助君火的势力，肆意猖獗，焚烧炽烈，无处不到。所幸还能依靠心中的真水来制约它；无奈阳道常常有余，阴道常常不足，火炽盛就是气淫，水枯竭就是气迫，最后连真水也会亡失。经书说：“成败相互依存，祸福相互伏藏，都产生于运动；运动不停，变化就会发生。” 真水既已亡失，津液突然枯竭，气机停滞，肌肤发燥，枯槁得不能润泽皮毛、滋养腠理，痘疮中的血也干枯而变黑了。所谓变黑，是因为血本来是红色的，干燥后就变成黑色。称作“归肾”，是因为血本来就是肾中之阴，血干了，肾水也就干了。这是肾虚的证候，哪里有肾实而成为邪的道理呢？邵子的《观物篇》说：东方属赤，南方属白，西方属黄，北方属黑，这是正色。在清晨、正午、黄昏、夜晚观察，就可以看到这种变化。由此推论，婴儿初生时红，长大后渐渐变白，生病时变黄，年老死亡时变黑；万物生长于地下时为赤色，稍长为白色，萎落时为黄色，枯槁时为黑色。万物都凭借一阳之气而生，这四种颜色就是一阳之气的颜色依次变化。痘疮由出现到起发，由起发到成浆，由成浆到结痂，也是人体一阳之气运行的过程。痘疮出现时红，起发后渐渐变白，成浆时变黄，结痂时变黑，这也是颜色依次自然变化，是顺证，不能一概把变黑看作不正常的颜色。之所以把变黑视为逆证，是因为按四时来说，春主生，夏主长，秋主收，冬主藏，这是自然的次序，依次相继而完成。痘疮出现，就像春天万物生长；起发，就像夏天生长；成浆，就像秋天收敛；结痂，就像冬天闭藏。这同样是自然次序。如果刚出现就变黑，就是春天执行冬令；起发时变黑，就是夏天执行冬令；成浆时变黑，就是秋天执行冬令。不遵循依次变化的次序，所以称为逆证。黑色属于肾，是蛰虫潜藏、万物闭藏的根本，所以把变黑称为归肾。肺主管皮毛，心主管血脉，脾主管肌肉，肝主管筋，肾主管骨髓。疮疹之毒由内向外发展是顺证；毒邪留在体内而不外出叫伏，已经外出又重新内陷叫陷，不能成浆叫倒陷，不能结痂叫倒靥。所谓伏、陷、倒，都是由外向内，深入骨髓，所以说归肾是逆证。按语：钱仲阳是后世幼科医家的祖师，却独自把变黑归肾看作肾实证，他的这一错误不小。万氏对此加以辨驳，最为详细明白，所以全部引用在这里。耳朵是肾所主的部位，〔原文“盖耳 者”疑有缺字〕；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火。肾本属水，水不怕火，所以疮疹初起时，唯独肾没有证候。凡是五脏所属的部位、颜色和证候出现，都是恶候，所以说：善证不可见，恶证才会显现。如果小儿本来肾水亏虚，火毒就会更加旺盛，水不足以制火，火反而欺侮它所不能胜的一方。时间久了，火把水熬热，于是肾所主的部位开始发病，恶证便出现。钱氏用百祥丸攻下，确实很有道理：大戟是泻小肠的药，心与小肠相表里，不直接泻心，而泻它的腑，使心火下降、肾水上升，得到阴阳交合之道，具有使骨骼复生、肌肉再长的功效。然而仍有十分之九救不活，水火哪里是容易调节的呢！大概除了百祥丸就没有其他治疗方法了。毒气去除而真气没有断绝的，还可以救活。前人说百祥丸是泻膀胱之水、使脾土重新旺盛，这是没有读《本草》，也没有理解钱仲阳医旨的说法。另外，导赤散也是钱仲阳创制的，同样能够泻小肠，只是与百祥丸相比，作用有缓和与峻猛的不同。四圣散使用木通，也很巧妙。世人认为大戟药性峻猛，改用其他淡渗药物，反而同时泻伤膀胱和肾，这是不用刀却杀人的做法。万氏认为百祥丸是攻下肾中的毒气，这仍是把肾看作实证而泻其子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一点不可不辨明。疮痘黑陷分为四种证候，详见“起发证治”中的“陷伏”条。薛氏说：喜欢喝热饮、吃热食，手脚都冷，这是脾胃亏损、阳气虚寒的证候，应当用辛热药剂温补。喜欢喝冷饮、吃冷食，手脚都热，这是阳气实热的证候，应当用苦寒药剂泻下。外感风寒的，应当温散。毒邪进入腹中的，应当分利水湿。阳气虚弱的，应当温补。外寒侵袭的，应当用熏法解散。陈宿州先生使用十二味异功散，在脾土尚未败坏之前预先保护它，确实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道理，开启了后世医家的见识〔原文“聋”后疑有缺字〕。

译〔闻人〕人牙散：治疗痘疮刚出现、受到风寒从外侵袭，或变黑、或变青紫的证候。应当温暖肌表、发散风寒，使热气重新运行，痘疮便会自行透出。取脱落的人牙，不限多少，用瓦罐固济，〔原文“过出火毒”前疑有缺字〕，研成细末。痘疮出得不畅而黑陷的，用猪血调服一钱；因为服用寒凉药导致血液涩滞、痘疮倒陷的，加入麝香，用温酒服下。初虞世称为回生散：用人牙灰，加入少许麝香；每次服半钱，用黄〔原文“黄”后疑有缺字〕、白芍药煎汤调服。钱氏方中用温酒调服。云岐方中用升麻、紫草煎汤调服。海藏说：如果平时肠中有油腻积垢，就用通膈丸攻下；以朱砂为外衣，与宣风散相互配合。另一个方子：用鸡冠血调成膏，以好酒半盏、人乳半盏，加入葱白一根，煎汤送服。彭氏说：只用紫草汤，就能使痘疮自行好转。最忌麝香和酒气触犯禁忌，不可使用。凡是服用人牙，不可过多，每次只服三分。服得太多，会使阳气全部外散，恐怕痘斑溃烂而没有血色，阴气在内盛大，必然出现里寒濡泄，应立即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用。〔汤〕治疗痘疮黑陷、用药不能使其发出的证候，疗效可靠。只用穿山甲一味，烧制而保留药性，研成细末，加入少许麝香当门子。一岁小儿用五分，三岁用一钱，以温酒调服。服一次即可见效，即使半身黑陷、生命垂危，也能暂时苏醒并发出红色。但如果双目紧闭、神魂已失，就不能再救活了。〔寇〕麻黄汤：麻黄剪去根和节，取五钱，与蜂蜜一匙同炒很久；加水半升煎煮，煮沸后除去上面的浮沫，再煎去掉三分之一，不用药渣。患痘疮而倒靥、颜色发黑的，应趁热全部服下，避风，等痘疮重新透出。另有一种方法，用无灰酒煎煮，见效更快；但小儿不能饮酒，难以服用，因为这味药是使药力向肌表发散的。（世代相传，此法屡次使用都有效。） 〔万〕凡是痘子黑陷，古方使用穿山甲，是取它能穿过肠道、透达膜腠而善于走窜；使用人牙，是取牙齿为骨之余，肾主管骨，因而可以入肾。这两味药只能借作引导，使解毒药到达病所而发挥治疗作用；如果单独把它们当作主药，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有人使用烧人粪，是因为粪能大力解除疫毒，痘疮又是时疫所发，所以适宜使用；如果加入发表、和中、解毒汤中，尤其好。以上诸方，都是疏通肌表、发散肌肤的药。第一种证候是感受风寒，肌表孔窍闭塞，血液凝滞不能运行而导致黑陷，适宜使用这些方药。《活人书》说，痘疮发黑、倒陷，用猪尾汤、无比散、龙脑膏子，都没有不见效的。（海藏说：如果使用草药攻下，似乎胜过脑、麝；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应使用脑、麝。） 猪尾膏：治疗痘疮倒靥。取小猪尾尖刺血两滴，加入少许生龙脑，一同研磨；用新汲的水调服，饭后服。立即见效。龙脑膏子：治疗时疫发痘疮，以及痘疮刚出现而尚未透出，出现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或看见鬼神，或痘疮已经发出却陷伏的证候，都应迅速治疗；不治，毒邪进入脏腑，必定死亡。取生龙脑一钱，研细，滴入猪心血，和成豆子大的丸。每次服一丸。心烦狂躁的，用紫草汤化开服下。痘疮陷伏的，用温酒化开服下；一会儿后，心神便会安定，能够入睡，痘疹也会透发，按平常方法调养休息，便可获得安稳。（海藏说：这个方法是在证候极重、万不得已时才使用，所以《活人书》说“不得已”。） 四粪散：治疗〔原文“治”后疑有缺字〕痘疮倒靥、黑陷。（出自《御院药方》）歌诀说：人粪、猫粪、猪粪、狗粪，在腊月辰日烧制；每次服三钱，用蜜水调服。无论倒靥还是黑陷，都能治疗，万两黄金也值得换取。（在腊月的辰日配制此药，疗效非常好。） 〔子和〕人中黄以腊月所制的最好，在通风处用火〔原文“ 成煤”疑有缺字〕，用水调服三至五钱，痘疮陷伏的自然会透出。丹溪说：子和治疗黑陷严重的病证而使用烧人粪，就是这个方子。〔世〕治疗疹痘不能透出、干枯发黑、病情危重的证候。用山楂肉一味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紫草酒送服；按小儿年龄大小增减剂量，缓缓服三四次，就会转为红润鲜活。〔海〕刘守真创制的凉膈散，治疗小儿〔原文“儿”前疑缺“痘”字〕疹黑陷也很有效；但只适用于大便结硬、小便赤涩的情况。如果大小便已经通畅，就不宜使用此方；只用易老方中去掉大黄、芒硝的方剂，最为稳妥。〔钱〕凡是痘疹病情严重的，大约十人还能救活四五人；黑陷的无论病情如何，十人中很难救活一个。其表现有的寒战、咬牙，有的身体发黄、肿胀、发紫，应赶快用百祥丸攻下。攻下后仍然恶寒不止，身体发冷而出汗，但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的，必死。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肾气过于旺盛，脾气虚弱，不能运化。攻下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想喝水的，还可以治疗；这是脾气开始恢复，能够胜过肾气，寒邪退去而转为温热。治疗应当解毒，不可妄行攻下；妄下就会使内部更加虚弱，多半归于肾。如果还能进食，痂头焦黑而翘起，或者痂头尚未焦黑但喘息有力、气势壅实，可以攻下，宜用四顺饮。痘疮红而陷伏、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的，是逆证；用百祥丸、牛李膏，各服三次，仍不痊愈的就会死亡。百祥丸，又名南阳丸：治疗疮疹黑陷、寒战、咬牙切齿、身体发黄发紫并肿胀。红牙大戟（不限多少，阴干；用浆水煮软，去掉木心；在日光下晒干，再放回原汁中煮，煮到汁尽，焙干，研成细末）。以上药末用水制成丸，大小如黍米。每次服十至二十丸，研碎后用芝麻汤送服。即使发生呕吐、泄泻，也照样服用。不拘时间。这个方子治疗咬牙非常有效。牛李膏：取牛李子不限多少，榨取汁液，在石器中熬成膏。牛李子生长在野外道路旁，到秋天结果，黑色果实成穗；如果没有鲜果，就把干果研成末，加水熬煮代用。每次服皂子那么大一丸，用煎好的杏胶汤化开服下。这种药必须在九月中旬采取。

译睦亲宅的一位大王患疮疹，起初请来一位姓李的医生，后来又召见钱氏；钱氏留下三服抱龙丸。李医生用药攻下后，疹子变得稠密。钱氏看见后大惊，说：如果不是转而攻下，就会成为逆证。王说：李医生已经用药攻下了。钱氏说：疮疹刚开始出现、还没有其他证候时，不可以攻下，只应当使用平和的药物，频繁给予乳汁和食物，不让他受风受冷即可。等疮痂翘起、能够进食时，用大黄丸使其泻下一两次，便停止。让他先行攻下，导致疮疹还没有完全透出就变得非常稠密，这是错误。即使侥幸安稳下来，也会留下三种病：一是疥疮，二是痈疡，三是眼睛发红。李医生无法治疗。过了三天，疮疹变黑凹陷后又请钱乙诊治。钱乙说：“幸好没有发冷，病情还没有危重。”于是以百祥丸为主药，牛李膏为辅助药，各服二大剂。到第五天，疮疹又变得红润鲜活，第七天便痊愈了。黑色是归属于肾水的表现；肾水旺盛，胜过脾土，土不能制约水，所以脾虚而出现寒战，就难以治疗了。之所以使用百祥丸，是因为它能泻膀胱这个腑；腑气不充实，脏气自然不会旺盛。为什么不泻肾呢？因为肾主虚，不能承受攻泻；如果服二剂仍无效，再加重寒证，就会死亡。〔子和〕治疗疮疹黑陷。将铁脚葳灵仙炒后研末，取一钱，加脑子一分，用温水调服；使疮痂脱落，即为见效。《活人》无比散，治疗小儿疮疹的恶候。朱砂（先研，一两）、牛黄、麝香、樟脑、腻粉（细研）。以上各一钱。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如果有患者，小儿服一字，大人服五分，再加入少许水银，取小猪尾部的血三两点，用新水调和后服下。等到能够安稳入睡后，再使其攻下；排出像烂鱼肠、葡萄穗一类的涎液和腥臭恶物，病就会安定。小儿用乳汁调服，效果很好。（海藏说：这是泻去体内极盛的热邪；热邪不能向外透发时，适宜使用本方。虽然从内部攻泻较过，但同时也能向外透发，是透达肌肤的药，功效与至宝丹相同。） 小儿疹疮黑陷方：干胭脂（三钱）、胡桃（一个，烧至只存药性）。以上研成细末。煎胡荽酒调服药末一钱，立即见效。以上方剂用于治疗死血导致的黑陷。前面各方使用穿山甲、麝香等药治疗黑陷，都是针对气机阻滞而设的。以上方剂都是治疗里证的药，适用于所谓第二种证候：毒气过盛，内外熏蒸灼热，毒邪又深入里部，必然出现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好像看见鬼神，大小便不通，口渴腹胀等症；应当选择使用。〔阎〕紫草散，治疗疮痘黑陷，曾有人服用此方而痊愈。亢钱都说，方中有枳壳，难以服用。紫草、甘草、糯米（亢说：此味极好，能助胃气）、黄〔疑为黄芪〕，各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丹〕痘疮黑陷有两种：一种是由于气虚，毒气不能完全透出；可用黄〔疑为黄芪〕、人参、酒炒紫草治疗。如果痘疮颜色端正，就按上述方法治疗。（这是取人参补益之功，再辅以紫草的通利作用。） 〔魏〕痘疮变黑而归肾，是因为气弱，不能收摄血液，血也不能濡养肌肤，所以枯萎变黑；只用保元汤加川芎、肉桂，以补益并提升正气。气旺盛后，黑色就会转成黄色。以上属于补虚的治法。这是第三种证候，即所谓内里虚弱，不能使阳气发挥相应作用等情况所适用的治法。吴氏说：痘色起初深红，必然转为紫色；紫色必然转为黑色；紫黑以后必然干枯。这是血热逐渐变化的结果，是病理趋势中一定不移的规律。因此，初见深红时未能及时疏解，发展到干枯黑陷，危险就到了极点。治疗应以凉血退热为主，再根据病情轻重，或通利大便，或通利小便，或使用疏解药剂。即使痘顶平坦凹陷，也不能一概按气虚论治，只使用人参、黄〔疑为黄芪〕等补益药；一补，气反而更盛，血就会更加干涸。翁氏治疗血热证时，见有七八天内出现紫黑干枯，以及青灰色干黑凹陷的，有时使用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或百祥丸、牛李膏、猪尾血等方剂。然而，如果早期能够凉血解毒，必然不会发生这种病变；等到出现这种病变后才用这些药，能够保全性命的很少。如果服用凉血疏解药过多，导致泄泻不止、正气脱失而形成黑陷，仍应遵循陈氏的方法，用木香、异功散治疗，不能拘泥于血热这一病因。夺命五毒丹，治疗痘疮黑陷、倒靥、干枯不起，效验非常显著。月魄（蟾酥，少许）。吐月华（牛黄，二分）。二分）银红（即朱砂。一钱）男王（即雄黄。三分）梅精（即冰片。二分） 以上五味用猪尾血制成药丸，大小如麻子。用薄荷汤送服一丸，过一会儿便会活动起来。谈笑博金丹，治疗同上。取寅、亥、戌、未四时的四灵丹，加脐香服下。（都用天灵盖。） 大造保童丸，治疗同上，并能治疗痘毒。也有良效。一蛮子（人胎骨，炙过）。二野狼子（狗胎骨，酥炙）。三猫子（猫胎骨，炙过）。以上三味。以上药物加脐香服下。一字金丹，治疗同上。紫花地丁、金线重楼、山慈菇。至宝丹，治疗同上。戌腹粮（即将大米置于洁净室中喂狗，待狗吃饱后取其粪便，洗净、炙干、研细；每一两加麝香一至二分）。一粒金丹，治疗同上；即使是虚证而濒死者，也能立即救活。腽肭脐（二）、鸦片（三）、冰片（二）、麝香（一）、原蚕蛾（二）。以上六方治疗危急痘证，有起死回生的妙效。独神散（即前面所说的穿山甲方）。天真膏，治疗黑陷干枯、红紫不退以及斑疹不退，用此方救治，十人中约有四五人能够救活。收集初生小儿排出的黑色粪便，贮存在瓷罐中，加入水银二两、麝香一钱，用黄蜡封住罐口，埋入土中，埋得越久越好，时间久了会化成水。每遇到上述证候，就看小儿年龄大小；热毒旺盛者，酌量服二三茶匙，用酒煎紫草汤对半混匀后服下，立即会变得红润鲜活。这是真正的秘方，远胜天灵盖那种干枯腥臭而无益的东西。因为这种粪便本来就是母体真血所化，以血补血；而且埋在土中时间长，得到的阴气较多，所以能够解毒。百日以内的小儿发热而烦躁、啼哭不止，可取少许点入眼角，使用二三次便能使精神安定、气息调和而入睡，因为它还能清除心热。大成散，治疗痘疮出得不畅、痘顶凹陷，或灰白、黑陷等一切不能顺利透发的证候，都可以使用。穿山甲（酒炒，一两）、甘草末（二钱）、雄黄、朱砂（各一钱半）、紫草（三钱）、麝香（二分）。以上药物，五岁小儿每次用二分。寒证，用热酒调服。热证，用紫草汤送服。属寒者，加入治中散中使用。属热者，加入小无比散中使用。无价散，治疗黑陷、病势将危的患者。

译取无病小儿的粪便，在腊月把它放入两个倾银罐中，上下合严，用盐泥封固，烧至通红，取出研成末，用蜜水调服一钱。另有一方，加少许麝香、冰片。卷之六·心脏部四　痘疮（下）。灰白。〔丹〕痘疮如炉灰般白，安静、怯弱的，按寒证看待。躁动、强健、发散的，按热证看待。凡痘疹呈白色，将要结痂时像豆壳一样，这是因为刚发起时饮水过多，结痂不整齐，俗称倒靥，并无妨碍；只须服用充实肌表的药剂。若毒气郁积在里，就观察其大小便：大便闭塞便通大便，小便闭塞便通小便，便无妨碍。〔薛〕前述证候不能透发、不能红润鲜活，是脾肺之气虚弱所致，应使用参芪四圣散（用于促使痘疮透发）。痘顶凹陷而灰白，伴有泄泻、口渴，是脾肺虚寒，应使用木香散、异功散（用于使痘疮出得顺畅）。痘疮刚出现时颜色发白，是气血虚弱；应当及时大力补益气血，可用人参、白术、黄〔疑为黄芪〕、川芎、升麻、干姜、甘草、木香、丁香、酒洗当归、白芍药；若大便泄泻，加诃子、肉豆蔻。丹溪治疗吴店一名一岁小儿的痘疮，颜色很白且瘙痒严重，药中每次加人参、黄〔疑为黄芪〕各半两，白术七分，丁香两个，当归一钱，官桂三分，用水煎服。以上属于治疗虚寒的治法。〔娄〕我族中的侄女在女子成年时出痘，痘色灰白，身体发热、喘息、咳嗽、口渴，脉象洪大有力；给她服八物汤，加连翘、桔梗、犀角屑、半夏、木通、紫草、干葛、石膏、杏仁、枳实、黄连、黄芩、前胡、栝蒌仁。服十剂后，痘色红润鲜活，喘咳逐渐减轻，但热仍未退，于是从原方中减去杏仁、前胡、枳实、黄连、黄芩、栝蒌仁七味，服三十多剂后痊愈。痊愈后痘痂都脱落，一个多月才起床，元气虚弱到了极点。又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已出的痘疮已经破溃，未破的呈灰白色，其中还夹杂黑陷、倒靥；他发热、寒战、身体疼痛，脉象洪大，有时弦紧。也给他服八物汤加木通、红花、紫草、陈皮、连翘，服十多剂后痊愈。以上属于治疗虚热的治法。凡气血不足、痘色灰白而痘顶凹陷不能透发者，宜用内托散（即十宣散，见“起发”篇）加紫草，并用乳汁调服以补益。痘色灰白、浆液不充足，将要形成倒塌，皮薄容易破裂者，用保元汤（基本治法）加川芎、当归、芍药、升麻、人乳、好酒服用。以上属于补虚的治法。有一种白痘，颜色像粉，医生往往不能辨识；痘疮有盘、有顶，但柔软肥厚，应以加减大紫草散为主治。加减大紫草散，治疗颜色像粉、一般医生不能辨识的白痘。紫草、人参、茯苓、黄〔疑为黄芪〕、白术、芍药、川芎、当归、甘草、糯米，以上各等分，制成粗末。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服。另一方加入木通而不加黄〔疑为黄芪〕，名为紫草快〔原文药名不完整〕散。又一方去掉甘草，加木通、防风，名为参芪四圣散，治疗表里俱虚。补元汤，治疗痘顶充满、但根盘不聚，颜色不红润鲜活的证候；这是气有余而血不足。川芎、当归、白芍药（酒炒）、熟地黄（各一钱）、紫草、红花（各酒洗，七分）、陈皮、甘草（各三分）、白术（土炒，一钱半）。酒、水各半盏，糯米五十粒，大枣二枚，煎服。活血散，治疗痘色淡白。当归、赤芍药（酒炒）、紫草、川芎、红花（各五钱）、血竭（一钱）、木香（二钱）。以上研成细末。五岁小儿服一钱，十岁以上服二钱，用好酒调服。热邪极盛、血液焦灼而痘色不红润鲜活者，用酒煎紫草汤调服。保生散，治疗气血俱虚、痘色灰白、不能灌脓回浆的证候。紫河车（一具，焙干研末）、龟板（酥炙，五钱）。另一方加鹿茸五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五至七分，或一钱；气虚者用保元汤送服，血虚者用川芎、当归、紫草煎汤送服。混元散，治疗同上。紫河车（一具，分成五至七块）。取白糯米三合，用水淘洗干净，放入无油的锅中，与紫河车一同炒，以米变黄色为度，然后一同研成细末。每次用五至七分，年长些的儿童用一钱。此方极能补益气血，帮助灌浆，效验如神。这是因为糯米性温，得到紫河车之气，完全化合为河车，所以补益作用最快；譬如酿酒，米是由酒曲转化而成，道理正是如此。内助丹：黄〔疑为黄芪〕（酒炒）、人参（酒炒）、白术、茯苓、当归、陈皮、半夏、厚朴、肉桂。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糯米五十粒，用水煎服。如果不进食，加人乳一杯。瘙痒严重，加大附子。寒战不止，加附子、防风。口渴，加麦门冬。腹泻，加泽泻、猪苓。腹泻不止，加诃子、肉豆蔻。助阳丹：用于痘疮发痒、塌陷不起，根部和周围不红。黄[原文缺字]、人参、白芍药（各用酒炒，一钱）、甘草（三分）、川芎、当归（各一钱）、红花（五分）、陈皮（八分）、官桂（二分）。用姜、枣煎水服。回生起死丹：治疗痘疮颜色灰白、寒气上逆、不进食、腹胀呕吐、腹痛腹泻如清水，以及手足都冷。丁香（九枚），干姜（一钱）。用水煎煮，趁热服下，盖被片刻，使脾胃温暖、阴气退而阳气恢复，痘疮自然变红而有生气。卷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夹疹。（形状像锦缎的纹理，中间有空缺、像云头一样的，叫作[原文缺字]；遍身没有空缺、疏密不一的，叫作疹。） 〔万氏〕疹又叫麻子，是君火所造成的。（也有人说脾主疹。）医经说：少阴所到之处，会发生疡疹；在人身上，则由心火主宰。心火过于亢盛，就会克制它所胜的肺金，灼伤肺脏；肺主皮毛，所以疹毒出现在皮肤之间，形状像蚊虫跳蚤叮咬过一样。痘疮只单独发出一种是好的；如果和疹毒同时发出，叫作夹疹，病情极其凶险。只有痘疮本来稀疏而又夹疹的，才大概可以救治。痘疮本来稠密，又和疹同时发出，彼此混杂，细碎得难以分辨，应赶快用辛凉药物使其透发并解除；如果疹毒逐渐消退，而痘疮本身颗粒分明，也还可以治疗。疹和痘同时出现，毒势并没有减轻，这是危重凶险的病，谁能预料还能活下来呢？痘疮发出而夹有疹时，以荆防败毒散为主治；疹毒消退，就可以治疗。如果痘疮收浆结痂后又发出疹，这是余毒正在消散的征兆，不需要治疗。

译〔薛氏〕疹是风邪从外侵袭所致，痘是胎毒从内发作所致；两种病证同时出现，就是脏腑都患病了。两者混杂时，红色晕斑发出[原文缺字]，痘疮反而更加旺盛，若误认为痘疮发得太密，多半无法救治；但这其实是夹疹痘，应当用人参羌活散治疗。疹毒一解，痘势也会退下；若元气亏损，不能结痂，应当赶紧补益脾胃。〔翁氏〕痘疮中夹发丹疹，不必专门治疗，应以托举痘疮为主；痘疮发出后，疹自然会消退。荆防败毒散：柴胡、甘草、人参、桔梗、川芎、茯苓、枳壳、前胡、羌活、独活、荆芥穗、防风，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入薄荷五叶，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人参羌活散：治疗时令之气所致的痘疹，并能兼顾发表。人参、羌活、独活、柴胡、前胡、桔梗、茯苓、枳壳、川芎、天麻、甘草、地骨皮，各三分。加入薄荷五叶，用姜水煎服。以上方剂适用于表证较多的情况。清和饮：鲜地骨皮、麦门冬（去心，各二钱）、生地黄、知母、贝母、橘红、茯苓、甘草、荆芥穗，各七分；牛蒡子（炒、研，一钱半）；桔梗（五分）；全栝蒌（一钱）。以上方剂适用于里证较多的情况。虚弱者，加人参、黄[原文缺字]。卷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夹[原文缺字]。〔万氏〕《活人书》说：伤寒攻下得太早，热气乘虚进入胃中，就会发[原文缺字]。攻下得太迟，热邪留在胃中，也会发[原文缺字]。胃部腐烂，也会发[原文缺字]。[原文缺字]是热毒郁积闭塞，熬煎阴血所致；血受到热邪后不能解除，浮于肌肉而形成[原文缺字]，这属于足阳明胃所主。痘疮刚发出时，皮肉红肿，片片像锦缎纹理一样，这是夹[原文缺字]；应当用辛凉药物解除。若[原文缺字]逐渐退去，痘疮本身坚实，是吉兆；否则皮肤[原文缺字]烂，痘疮容易发痒，就是所谓皮肤娇嫩、容易破裂。如果红色[原文缺字]聚成块状，肌肉浮肿并结硬，又叫丹瘤；这种毒势最猛烈，痘疮尚未成形就先溃烂，医者无法救治。夹[原文缺字]的痘疮，也用荆防败毒散为主治；[原文缺字]退去，就可以治疗。〔张氏〕痘疮发出而夹有[原文缺字]，是痘毒随着脏腑而发出，其毒势最为迅猛。有时血太多而气不足，卫气疏松，不能严密保护脉络，过多的血夹着毒邪向上浮动，又乘痘毒外发之势形成痈肿。这比前面所说的夹疹稍容易治疗。若痘疮全部发齐，里面必然虚弱，[原文缺字]多会从内部自行消解；如不能消解，用升麻汤加当归、白芍药主治。又有在结痂后才发作的，这是余毒热势旺盛，熬煎肌肉所致，其[原文缺字]必然溃烂；用消毒散（痘出不畅）加当归、白芍药、防风，毒势盛时用连翘汤（痘疮大小便不通），溃烂处敷生肌散（用于溃烂）。如果夹毒刚发出时颜色赤红如火，是毒邪滞留、不能透发的缘故，应当用四顺饮（用于发热）使其通利。若大便通利一两次而[原文缺字]退去，说明血已依附于气的位置，应立即用四君子汤（用于不能进食）加[原文缺字]、姜、枣服用，以防痘疮损伤内陷；如仍不止，加肉豆蔻即可止住。〔翁氏〕使用玄参升麻汤（用于咽喉）、黄芩、荆芥、白芍、当归、川芎；初期多用发表疏散，后期多用解除、通利。红色的容易退，紫色的稍难，变蓝色就无法治疗了。〔娄氏〕使用白虎汤。〔袁氏〕痘疮中夹有[原文缺字]，是阳明经受到猛烈炎毒而致；丁香、肉桂之类的药，丝毫不能使用。张半仙用黄连解毒汤治疗夹[原文缺字]的痘疮，却又失之于过寒。钱氏用槟榔、大黄治疗痘疮中的[原文缺字]，又失之于药力过于峻猛。总不如用犀角地黄汤彻底清除体内阳明经的郁毒，再用五龙化[原文缺字]汤消除体外如蚊虫叮咬般的血纹；内外夹攻、表里调和，这样才能恢复完整。我治疗痘疮内夹[原文缺字]的病例很多，只要一见形状就是[原文缺字]，而看不见痘疮形态的，说明热毒猛烈，能够保全性命的十个中只有三四个。若两天后才见[原文缺字]，应以迅速清解驱逐为先。患此病者必然烦躁、说胡话、口渴饮水而不得安宁。刘禅师用地龙汁调和犀角水服下，也算掌握了治疗[原文缺字]的方法。山栀子汤：治疗痘疮及[原文缺字]毒，症状像蚊虫跳蚤叮咬；毒势盛而颜色发黑者。山栀子仁、白藓皮、赤芍药、升麻，各一两；寒水石、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水八分，加入紫草、薄荷各少许，一同煎至五分，去渣，放温后服。袁氏方：紫草、红花、犀角、木通、芍药、生地黄、茯苓、甘草、蝉蜕、灯草、金银[原文缺字]，煎服。外用荆芥、紫苏、木通、荔枝壳、凤凰脱、升麻、杨枝，加水浓煎成汤，洗浴患处。阳毒升麻汤：面部发红，说胡话，烦躁，腰背疼痛，腹泻，脉浮，喉咙疼痛。升麻（五钱）、犀角、射干、黄芩、人参、甘草，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阴毒升麻汤：治疗阴[原文缺字]。升麻、当归、川椒、鳖甲、雄黄、甘草；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夹瘿】〔袁氏〕夹瘿，是痰毒凝聚结成的。它有的结在颈项，有的结在耳后，有的结在腋下；大的像桃，小的像李，长的像瓜，短的像枣。身体灼热、烦躁口渴，但病势似乎并不凶险。若出痘三四天时瘿形成，毒邪会随着痘疮排出，脓液也会随着痘疮充灌，自然可以挽救保全而没有伤害。如果瘿已经红肿、将要化脓，而痘疮却随着瘿的外表发出，我恐怕瘿中的毒脓一旦溃破，元气就会大幅耗散，痘疮又怎么能透发、充灌呢？到了第七八天，痘疮已经呈黄蜡色，而瘿才形成，此时保护元气、消毒祛邪，最终仍可获得保全；即使溃破也没有妨碍。治疗方法在于审察发病日期的先后，观察元气的充足或亏薄，分辨男女和年龄大小，并考虑时令寒暑，这样才大概可以避免治疗紊乱错误。瘿已红肿而痘疮发出时，治疗应当托里；毒盛就消除毒邪，元气虚弱就补益元气。木通、桔梗能解毒并疏通闭塞；恶实、生地能除猛烈毒邪、驱散营分热炎；甘草清理各种邪气；蝉蜕祛风避毒；芍药泄除各经郁火；荆芥疏散阳明经风邪。这些药缺一不可。痘疮发起后随即发生瘿，应采用补益托举的方法；不能使用黄芩、黄连之类的药，也不宜服用耗伤、燥烈的药剂，应以消痰解毒为主。痘疮发出而瘿破裂，流脓出血，因而导致元气虚亏，可以大量使用黄[原文缺字]卫元汤；人参、黄[原文缺字]、川归、红花、桔梗、芍药、甘草、防风，煎服。

译痘疮已发两三天而瘿毒仍在形成，应赶快使用三消散；半夏、川归、茯苓、甘草、木通、红花、生地、芍药、牛蒡子、天花粉、蝉蜕、灯草，煎服。痘疮发至七八天、浆液充足而瘿形成，宜服冲和饮子：人参、黄[原文缺字]、麦门冬、柴胡、防风、荆芥、芍药、茯苓、炒白术、桔梗、连翘、当归、栝蒌根，频繁服用四剂，自会痊愈。歌诀说：木通、生地和黄[原文缺字]，桔梗、当归、芍药都配齐；大力子、蝉蜕再加甘草，白茯[原文缺字]、僵蚕、[原文缺字]实，功效特别奇；上焦加味，用升麻引药；贝母、门冬不可遗漏；下焦用牛膝相助，紧要时山[原文缺字]加倍使用；热多加荆芥，酌量使用；疼痛极重，再用白芷治疗。我认为应当根据方剂治疗证候，还必须检验发病日数；如果头面全部肿胀而瘿也肿起，那么各种痘疮必定不能顺利高起，多半会造成损伤。【夹丹】〔袁氏〕痘疮内部发丹，是内热到了极点所致，不宜立即使用极寒、直透里的药剂。若痘疮发出两三天，可用化[原文缺字]汤慢慢洗浴；内服生地、牛蒡子、芍药、甘草、木通、荆芥穗，毒邪自然会消退。如果用猪胆、京墨、冰片涂抹，反而会遭受其害，务必谨慎！如果头面、颈项像被蛇缠绕一样硬肿，灼热疼痛，是猛烈毒邪聚集在上部，应使用炒黄连、紫草、车前子、栀子等药。我治疗痘丹，按照前面药方随证加减；单用露桃花二钱，丹疹就会收退、痘疮变得明朗。如果肿痛，必须加柴胡、羌活、生地、芍药，并将后两味加倍。有人用凤尾草单独煎汤饮服，却不知道山蕨就是凤尾草；它药性极寒而且沉降走泄，恐怕会损伤痘疮，不能轻易使用。【夹疮疡】〔袁氏〕痘疮中夹有疮疡，痘疮迎着疮疡的空隙生长并盘踞，因此更加密集。痘疮发起后气虚，风痒自行发生，宜用紫苏、荆芥煎汤洗浴；随后服用芍药、生地、防风、黄[原文缺字]、白术、僵蚕、甘草、蝉蜕等药。如果男女患有杨梅恶疮，疼痛难忍，而痘疮恰好在其中发出，李少阳用蜗牛丹治疗；但香油、皂子仁、[原文缺字]不能轻易使用。如果患肥疳疮，松香、轻粉、飞丹、雄黄都不能外涂。歌诀说：黄[原文缺字]、芍药配僵蚕，生地、防风、白术相连；甘草、红花、牛蒡子，用酒煎服，功效难以尽述。若是杨梅疮破烂，加倍使用牛黄、土茯[原文缺字]；疼痛极重，稍加乳香，自然疮能好、痘能痊愈。我历来验证，小儿在疮疡中出痘，即使痘疮形态漂亮，也势必猛烈发痒；若不按方法制汤洗浴，痘疮就会聚集在疮疡的空隙中，怎能顺利高起充灌？尹头陀专用香马兰藤煎汤，洗浴夹疮疡的痘疮，确实有镇定痘疮的妙处。但香马兰有青、红、白三种，应当分别；根部浮出地面而呈红色的最好，采用这种即可。治疗方法是：升麻、黄[原文缺字]为君药，芍药、生地为臣药，羌活、防风为佐药，甘草、蝉蜕为使药，这是通常的规范。【夹损伤】〔袁氏〕痘疮发出一两天后，如果跌倒，或被金石等物损伤，就会使脾脉亏损、血气散失，痘疮最终受到阻碍。李少阳用孩骨胡桃酒治疗，药力却过于峻猛；何况胡桃又是会导致腹泻的东西，不宜使用。王近川用归尾桃仁汤治疗，又失于妄用峻药；痘疮期间哪里适合用损伤、破坏血液的药呢？应当依照刘半塘的拱元散，用人参、黄[原文缺字]、当归、红花、伏凤雏、蝉蜕、防风、芍药、甘草补益托举内部；外部伤处则用文蛤、棕灰收敛即可。如果受伤但没有破损，用蛤蟆皮贴敷，再慢慢用手摩擦抚按；若是热汤泼烫或火烧烙伤，不宜敷用生冷药物，以免使痘疮凝滞。歌诀说：损伤须用伏凤雏，土鳖、参[原文缺字]、蝉蜕一同使用；再配橘红、甘草、当归，并加入红花、防风、生地。从前黄舍人的次子十三岁，患痘两天，上楼时失足，头额受伤，鲜血淋漓。父母痛哭，以为痘疮期间受伤必定不能活了，请我诊治。我立即将前方中的人参、[原文缺字]、当归、生地加倍，连续服用四剂，痘疮便顺利高起充灌。身体仍然不安宁，又加茯神、桂心；外部只用棕灰敷贴，不到半个月就自行结痂脱落，恢复得完整美好。只是疼痛严重时，少量加入乳香；如果外伤严重、伤痕宽大，不能收痂，就用白芨、白蔹、象皮研末掺敷，自会痊愈。卷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痘疔。（各种痘疮中有一颗特别大的，或黑或白，根部结硬的，就是痘疔；它像疔疮一样，直达筋骨，应挑破后用四圣散点敷。凡是黑陷中有略微尖起、像苦楮果一样顶端的，就是痘疔；没有这种形状的，叫黑陷，不是痘疔。）

译〔万氏〕痘疔是热毒蓄积、气血腐坏形成的。形状有好几种，是疫毒之气所致，病情最为凶险，应当谨慎观察。有的肌肉略微肿起，像堆积的粟粒一样，颗粒彼此不分，这是气滞血凝、毒气郁结。有的刚开始是红点，逐渐变成黑色，坚硬如石，这是肌肉已经败坏、气血内部虚弱，不能承载毒邪排出，反而使毒邪内陷潜伏。有的中央黑陷，四周突起并承托浆液，这是血随着毒邪运行，而气不能发挥作用。有的中央承托浆液，四周干枯下陷、焦黑，这是气附着毒邪外出，而血不能发挥推动作用。有的疮头承托白浆，自己破裂溃烂，这是气血不充足、皮肤败坏。有的形成水泡，水液充盈而容易破裂，这是火邪与湿邪同时作用、气虚不能收敛约束。有的形成紫色血泡，容易破裂，这是血热妄行，不能自行依附于气。有的疮头像针孔，浆水自行流出，这是卫气已经败坏，体液向外脱失。以上几种证候，应在发病第五六天观察；只要出现其中一种，就无法治疗。〔薛氏〕痘疔又叫贼痘，有时三五枚，有时五七枚，夹杂在各种痘疮之间；颜色紫暗，疼痛不安，以致各种证候纷纷出现，不能灌脓，甚至无法救治，这是热毒势盛、凝结在一起所致。可用仙方活命饮（用于疮疡）。如果大小便秘涩，酌量加大黄。如果全身拘急，加麻黄。外部一定要用线针挑破，放出黑血，或吸出毒血，以宣泄毒邪；其余痘疮才能灌脓。否则毒邪无从解除，必然不能存活。如果仍未见效，应赶快采用隔蒜灸；若毒气很盛，或者已经没有痛觉，就不用蒜隔，直接在皮肉上灼艾施灸。若灸后疮头红肿、发[原文缺字]，用针挑破放出毒血，再灼艾效果更好。虽然这种方法没有载入方书，但我屡次使用屡次见效。世人多使用至宝丹之类，也不能依赖。另见“起发”证治，应当参考。凡是痘疮正在起发时，只要见到干燥、根部焦黑，就内服夺命丹（见“形”），外用四圣散涂敷。如果原先已有疮疹，或灌脓的疮尚未痊愈，或疮将要结痂而瘢痕仍嫩，到了痘疮发出时，该处痘疮聚集，形状颜色黑而溃烂，应立即用针刺破，吸去毒血，外用四圣散涂敷；内服加味四圣汤（见“形”），调服无价散（见“倒靥”），并以夺命丹为主治。如果疮处焦黑、遍身都是，应观察大便情况；若大便秘结，内服承气汤（用于大便不通），调服无价散，外用水杨汤浴法（见“起发”）。若大便通利，内服十全大补汤（见“汗”）、陈氏木香散（见“腹泻”），调服无价散并合用夺命丹，外用水杨汤浴法。四圣散：绿豆（四十九粒）、豌豆（四十九粒，各自烧制并保留药性）、珍珠（一分）、油头发（烧过，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胭脂水调和；先用簪子拨开黑色疮口，再将药末涂上。二圣散：治疗痘疔。先挑破患处，再用本方点敷。雄黄（二钱），紫草（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油胭脂调匀。敷方：痘疔结痂后溃烂成坑，里面可以看见筋骨的，用本方敷治。赤石脂、腻粉、黄柏、杭粉（炒）、血竭、伏龙肝（各一钱），飞丹（炒，八分），发灰（五分）。乳香、没药（各三分），冰片（三厘），蜜陀僧（飞过，二钱）。如果有臭味，加阿魏三四分。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用绵纸筛过后敷在患处，外面再用膏药贴敷。内服人参败毒散，加穿山甲、蝉蜕、连翘。拔毒膏：治疗痘疔。雄黄（研末）。用胭脂反复浸水，使药液浓稠，再调和雄黄，点在痘疔上。很快就会使患处红润鲜活，也是神妙的方法；这是因为雄黄能够拔毒，胭脂能够活血。飞龙夺命丹：治疗痘疔、痘毒、痘痈，以及麻木、呕吐；病情重的会神志昏乱、咬牙。真蟾酥（干的，用酒化开）、轻粉（各一钱），枯白矾、寒水石、铜绿、乳香、没药、麝香（各二钱）。朱砂（六钱），蜗牛（四十二个，另研；如果没有也可以）。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加入蟾酥、蜗牛末，也可加少量酒，制成绿豆大小的糊丸。每次服一丸，用温酒或葱汤送服。病情重的，外用隔蒜灸法；病情很重的，多灸几次，或直接着肉灸。卷帘疔〔袁〕：出痘六七天时，舌头向上卷，喉咙像被锁住，烦躁口渴，疼痛紧迫，难以进食。不了解这种病的人妄用刀割舌下青筋，往往顷刻致死。哪里知道这是疔毒聚结在舌根，严重的像黑豆，较轻的像葡萄。出现这些症状时，应当用银钩钩破患处，把恶血排尽，随即用苦茶漱口，将毒血全部吐出，然后再投服下面的方剂。歌诀说：蒲仙妙制龙宫丹，冰片、硼砂、青黛相间配，薄荷、荆芥、僵蚕炒后用，还要用黄连炮制最难；按比例配合研匀成为细末，缓缓吹入喉中，使卷帘疔翻转消退。按语：这种疔病多数人不了解，常使儿童夭亡。如果出痘而患此病，毒邪必定经入心脏，应当立即清热解毒，不宜服用补益药。有人用蛤蜊汁调和玉露滴入，也可以。燕窝疔：出痘五六天时，腋下突然硬肿，两手平直下垂，不能活动舒展，烦躁说胡话，眼睛发青、面色发红，严重口渴并吐唾沫。不了解的人以为是结痈所致，哪里知道这是痘毒聚结在腋下，名叫燕窝疔。应立即用银针挑去疔根，清除全部恶血，随即用澄清的燕窝水洗净患处，再以珍珠末调油胭脂涂敷，内服消毒饮。歌诀说：要除燕窝疔，先挑破患处并把泥浊澄去；洗净后彻底清除毒血，用油胭脂调米珍珠末，涂入其中，随时观察，必能使毒邪尽去、痘疮逐渐平复。又说：消毒饮以鼠粘子为先，配甘草、通草、茯苓、生地黄；再合红花、犀角、赤芍、连翘，用灯心草浓煎，毒邪便可尽除。我历来详细观察，这种痘病若从左腋下暗中传注，右半身的痘疮就会沉伏而失去颜色；若从右腋下暗中传注，左半身的痘疮就会逆乱而失去根气，这是通常的规律。若说左边生疔就会使左边的痘疮坏死，那就错了。有人用蜒蝣和核桃肉吞服，虽然暂时见效，最终仍无济于事。

译火珠疔：出痘六七天时，鼻孔内堵塞，呼吸像喷火一样，气息十分困难，严重口渴、烦躁，面红眼赤，痰液壅滞，不能进食，灼热难耐，名叫火珠疔。外治应钩破患处，随即将药点入眼角，再服泻金汤，就会痊愈。歌诀说：鼻中堵塞是火珠疔，应迅速钩破并通到眼上；用黄连膏调梅花片，分别点滴在左右眼角，再服泻金汤二剂，自然毒邪尽除而安宁。泻金汤歌诀说：乌犀、桔梗、鼠粘子同用，赤芍、甘草、制伏火的青黛相配；生地黄、红花、通草、紫草合煎服下，火珠疔自然消退。按语：这种痘疔患于小儿，很多人误以为是息肉堵塞而不知挑剔，常导致无辜死亡。有经验的医生应当仔细检查；若见眼睛翻转、呼吸急促、手足乱动等症状，就是这种病。有人把田螺水滴入患处，并不好。忘汲疔：出痘六七天时，两眼眼沿突然结成疔毒，眼睑封闭肿胀，热势极盛，面色发紫，烦躁口渴。应按治疗鼻疔的方法处理，挑破后立即用捣烂的瓦葱敷上，因为此处不能用钩子刺穿。歌诀说：眼沿生疔眼睛必然失明，自有仙家传下的神妙疗法；把瓦葱细细捣烂封严患处，不要等风邪再来作恶。过去穆修治疗这种疔病，专用山慈菇和蜣螂肉捣烂敷上，以拔出疔根，也是快捷的方法。豢虎疔：在痘疮期内本应结脓成痂时，耳孔中却结成疔毒。这是因为肾部本来不应有痘毒，而疔毒偏偏聚结于此，说明枭炎炽盛而肾元已经耗损。应立即刺破，随即将鹅管石、女真子、薄荷共研成极细末，吹入患处；再把马兰根洗净，切成寸段塞入耳中。歌诀说：豢虎疔向来生在两耳之中，少阳经病证当用吹筒吹药；鹅管石、女真子、薄荷三味共同作用，再把马兰根洗净切段塞入耳中，不必时时牵动，自然能在疔内显示奇效。按语：此方中的鹅管石应改为玄精石，因为把玄精石抄成鹅管石，是流传过程中以形近字相代的错误。方中还有冰片、女真子，“女真”被抄成“女真子”，也是传抄讹误。注命疔：出痘期间，两脚掌心聚结痘毒形成疔，坚硬肿胀而疼痛剧烈，有的像铜钱，有的像大黑豆，有的像胡椒粒；紫色筋脉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毒势十分严重。应迅速挖取疔根，彻底清除毒血；随即用田螺水调冰片点三次，再把慎火草、绿豆浸泡至胀，捣烂敷在患处，内服化毒丹。歌诀说：痘疮中若生注命疔，花栏必定不是轻症；用银针挑尽其中的毒，再找田螺取清水，调和冰片、胭脂点敷；还要找到真正的龙鳞草（即慎火草，又名火丹草），把去皮绿豆浸泡至胀，共同捣烂敷一层，内服化毒丹，就不怕疔毒生在脚掌心。俗人多不重视脚底的疔疮，哪里知道疔虽然生在下部，却牵连刺入上部，最终侵犯脾、心二经，片刻也不能耽搁，所以称为注命疔。骊含疔：出痘五六天时，身体发热严重而躁动，说胡话，两眼上翻，腹部胀满，小便闭塞，疼痛剧烈，叫喊不安。这是因为猛烈的痘毒聚集在膀胱，又在阴茎尿道口内聚结成鸩疔，名叫骊含疔。俗话说痘疔结在这里，随时都有死亡危险。应立即将银朱、冰片、蟾酥、牛黄、麝香研成极细末，用黄连、细茶浓煎，待冷后取半匙调药；用细软稻心蘸药，插入尿道口内，再用油菜子揉擦其茎部，内服木通败毒散。歌诀说：骊含处生疔，疔毒如刀，十个患者有九个难以保全；这是胡僧传授的仙家攻治方法，依此治疗才可能挽救性命。牛黄、冰片、蟾酥、麝香与银朱和匀研细；将茶和黄连煎数沸，放冷取浓汁，用稻草心蘸药膏，按照此方依法使用，何必害怕疔毒日夜疼痛叫喊。过去云间有一位僧人，用细银丝通入尿道，随即用清水漱净口腔并吸出毒血；外用珍珠、片脑，调和后服用，也有效验。透肠疔：出痘六七天内，腹中饱胀闷满，绞痛难忍，大便闭结，烦躁口渴，于是疔毒聚结在肛门旁，肿硬如紫色尖锥，名叫透肠疔。这是因为毒邪深入阳明经。应立即用针刺破疔毒，大量使用金银花、防风煎汤，待冷后洗净患处；再把轻粉、珍珠、片脑、白蔹研末，用灯心草蘸药涂在患处，内服黄连解毒汤。歌诀说：透肠疔毒发作，性命危在旦夕；即使治全，也往往会形成漏证。这个方子疗效奇特，谁能得到？只有蒲仙珍藏并使用。片脑、珍珠、轻粉分量各有规定，不可轻重失当；先把白蔹研末，澄清后晒干，再与诸药合用。毒邪收敛后疮色转黄并干结，溃烂时则十分难看。这种疔病，挑剔后有人用苎根捣烂敷上，有人用桑枝梢捣烂后和麝香敷治，都有明显效果；但总不如野绿豆末和红花末混合后干撒，效果最好。卷之六·心脏部四　痘疮（下）。痘癞。〔万〕痘癞，是热毒郁积不散、气血虚弱，导致肌肉败坏。医经典籍说：“热邪过盛，肌肉就会腐烂。” 《正理论》说：脉象浮而大，浮说明风邪和正气虚，大说明气势强盛；风邪与强盛之气相搏，必然形成瘾疹，身体发痒，这种痒称为泄风，久而久之就会成为大癞。凡是气血充实的人，体外没有虚风，体内没有强邪，必然不会得这种病。只有平素气血虚弱的人，不能使营卫充养周身，容易感受天地间肃杀之气；虚风停留在皮肉之中，又加上痘疹秽毒、疫疠恶气相互冲击灼烧，流散到全身，便随着毛孔向外发出。因此痘疮本来就密集，身体没有一处皮肤完好，瘙痒难以忍受，肌肉溃烂，于是形成痘癞。应立即采用大力补益气血、清热解毒的方法，才可能保全性命。若等到面部败坏、鼻子脱落、嘴唇崩裂、双目失明、四肢身体残伤，即使不死，也会成为废人。凡是痘疮破溃形成痘癞的，用十全大补汤（汗）与苦参丸合并服用，外用灭瘢救苦散（收靥）涂敷。苦参丸：苦参（一两），白蒺藜、胡麻、牛蒡子（各半两），甘草（二钱半）。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用酒调和面粉制成丸剂。用竹叶汤送服。卷之六·心脏部四　痘疮（下）。壅肿。

译医经典籍说：“热邪过盛就会肿胀。” 大体说来，毒邪旺盛的必然肿胀，毒邪轻微的不会肿胀。凡是痘疮已经出齐，按照正常时程开始灌浆，头面部逐渐浮肿的，这是毒火向外发越，聚集在三阳经分部，准备化为脓血，所以皮肉应当肿胀。如果正当灌浆时头面部不肿，必定是痘疮本来分布疏散，毒气轻浅；即使形成脓液，脓根也不占据大片部位，所以不肿，不需要治疗。如果痘疮本来模糊不清，灌浆时又不肿，这是毒邪潜伏在体内，没有立即发泄出来，不能认为是毒邪轻微。如果灌浆时肿胀明显，但皮肉颜色如常，痘疮尖而圆，颗粒分明，这是吉兆。如果皮色鲜红，痘疮连成串、黏聚而平塌；或者痘疮灰白成片，像锡面一样；或者痘疮焦黑发紫而没有水液，这些都是凶兆。有的先开始灌浆，头面部提前肿胀，这是兼有疫毒之气，属于所谓大头瘟。腮部、下颌提前肿胀的，叫作虾蟆瘟，必须兼顾疫气治疗，凶险多而吉利少。一般来说，痘疮肿胀要一直到脓液干燥、浆液结痂时，毒邪化解后肿胀才会消退。因此，应该肿却不肿、应该消却不消的，都要谨慎防范。凡是痘疮肿胀、面部浮肿而眼睛闭合的，应立即兼用解毒、护眼、保护咽喉的方法治疗；内服消毒化斑汤（起发），外用神应膏（见形）。用于保护眼睛。凡是痘疮肿胀，尤其要防止瘙痒；正面中央不能有一点破损。如果产生瘙痒并抓破，痘疮就会逐渐像沙土崩塌一样不可收拾，邪气内陷，真气外泄，肿胀消退后人就会死亡。如果破损处重新灌浆，消退处重新肿起，饮食正常，大小便自行调畅，就能转凶为吉；可用十全大补汤（汗）与苦参丸（痘癞）合并治疗。如果痘疮灰白、面部肿得像锡饼，只需观察脏腑情况；若能进食，大便调畅，小便通利，没有其他痛苦，多半是吉兆。如果不能进食，呕吐和腹泻同时发生，或者出现瘙痒，多半是凶兆。如果头面部提前肿胀，或腮颊提前肿胀，这是疫毒正在流行，应一并用羌活救苦汤为主治疗。羌活救苦汤（见起发篇）。卷之六·心脏部四　痘疮（下）。溃烂。（参看收靥篇。） 〔万〕痘疮最可贵的是坚实不破、圆满洁净并结成痂；出现溃烂的，是火邪过盛。医经典籍说：“热邪过盛，肌肉就会腐烂。” 火邪的作用猛烈、暴虐而急迫；接近它就会干燥瘙痒、不得安宁，逼迫它就会焦灼疼痛、难以忍受，灼烧它就会糜烂成疮，所以败坏万物没有什么比火邪更厉害。火生于空虚，没有虚处就不能燃烧；风助长火势，火焰就更加猛烈。痘疮溃烂，是由于肌肉素来虚弱，又受到邪风侵袭。风邪善于运行而变化迅速，游行于各条经脉和腧穴，散布在营卫之间；一旦毒邪从里发出，风邪便在表相应，风火互相煽动，使肌肉壅滞，皮肤裂开，于是痘疮败坏。如果已经形成脓液后才溃破，说明毒邪已经化解，只是脓液黏住衣服、浸湿席子，不能干燥收结，古方用败草散治疗，确实是良法。脓浆尚未形成，毒邪尚未化解，却因瘙痒抓破而溃烂，这是卫气突然外泄，津液不能濡养肌肉；就像草木剥去树皮，最终会枯萎死亡。医经典籍说：根在内部的，称为神机；神气离去，机能就会停止。根在外部的，称为气立；气息停止，生化功能就会断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薛〕闻人氏说：痘疮溃烂，是因为本应发散时没有发散，导致毒气闭塞，从而出现气喘、呼吸急促、胸闷和烦乱。本来不应发散却误用发散法，毒邪就会随着阳气猛烈地冲到体外，导致全身皮肤溃烂。治疗应调理脾胃，促进饮食摄入，使大便调和，营卫强健旺盛；毒气自然会解除，也不会出现眼红、咽痛、口疮、吐血、鼻出血等症状。我认为，前述病证如果发汗解表过度而自行腹泻，应立即用理中丸、豆蔻丸（均见痘泻利篇）挽救里气。也有痘疹像蚊虫叮咬一样而颜色发黑的，这是危重证候。如果大小便秘结、烦躁，应使用山栀子汤（痘夹）并用猪尾血调脑子治疗；自行腹泻且不进食的，不能使用此法。这是因为毒邪发于体表却妄用发汗法，腠理开泄，营卫更加虚弱，反而会使疮疡溃烂加重；风邪乘虚侵入，还可能导致病证变化。如果毒邪根源在里部却妄用泻下法，体内正气会更加虚弱，毒邪不能外出，反而向内陷入。于是脾土不能制约肾水，病变为黑色并归入肾，身体发冷战抖，两耳和臀部发冷，眼睛闭合，腹部胀满，痘疮黑陷，十人中难有一人存活，医治时必须审慎。痘疮出得过多，脓汁不断流出，不能接触席子而疼痛的，用干黄土筛成细末敷上；严重的用白龙散（痒塌），隔着布包撒敷，或用败草散（收靥）。将药贴敷在患处。丹溪说：疮疡湿润的，应当采用泻湿法。这里所说的是肌表之间的湿邪，宜使用白芷、防风一类的祛风药。闻人氏用麦麸垫在患者身下。暑热月份天气炎热，尤其应借助芭蕉叶垫卧，效果最好。或者痘疮已经出齐，大便不通而脓汁不干，这是热毒兼有应当攻下的证候，宜用牛黄丹使其通利。如果疮口湿润，脓血混杂流出，百花膏（收靥）、生肌散、金华散、绵茧散（收靥）、魏氏白螺散、乳香韶粉散都可以使用。如果结痂后又重新生疮，这是余毒未能及时清解、停留在肌肉之间所致，宜用消毒散（出太密）。或者结痂很久仍不脱落，也宜用百花膏。如果痘疮溃烂而没有脓，呕吐、腹泻不止，或大小便带血，乳食不能消化，这是无法治疗的证候。牛黄丹：治疗痘疮已经出齐、大便不通、疮中脓水不能干燥的病证。牛黄、大黄末（生用）、珍珠末、粉霜（各一两）。以上药物研匀，炼蜜制丸，丸粒大小如黍米。每次服十粒，用人参汤送服。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酌情增减用量。生肌散：治疗疳疮侵蚀而久不收口，以及痘后脓血混杂流出、创口不能收敛等疮。地骨皮、黄连、五倍子、甘草、黄柏（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干撒在疮面上。金华散：治疗痘病后出现的肥疮、疳疮、疥疮、癣疮，能够收水、使肌肤凉爽并解毒。黄丹（水飞过，火煅，一两），黄柏、黄连（各五钱），黄芩、大黄（各三钱），轻粉（一钱）。麝香（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疮面湿润时，应把腊猪油熬化后调匀涂搽；疮面干燥时，则干撒药粉。白螺散，专门治疗痘疮久不收口。白螺蛳壳（数量不拘，从古墙上取）。将药材去掉泥土，洗净，用火煅烧至红，取出后保存药性，研成极细末。疮口湿润处以药末干撒，效果最好。乳香韶粉散，就是在韶粉散中加入乳香末三钱。（韶粉散的方剂见“落痂证治”。） 又一方：荔枝壳（微火烧，保存药性）、草纸（烧成灰，保存药性）、多年败茅草。以上三味，共同研成细末。可以涂搽，也可以干撒，自然能够收干脓水、结成痂皮。

译又一方：将黄豆壳烧成白灰，研末后撒在患处。如果是痘后风癣，就用痘壳煎汤洗浴。秘传茶叶方：痘疮溃烂遍身，皮肤脱落，脓水流出，黏住衣服被褥。取茶叶，多拣去粗梗，放入滚水中略焯一下，立即捞起，再拣去梗；将茶叶湿铺在床上，隔一层草纸，让孩子睡在上面，一夜之后脓水就都干了。荞麦粉法（见“收靥证治”。） 蝉花散：治疗痘疮溃烂后生蛆，以及夏季各种虫咬伤，气味恶臭、使人无法靠近的情况。服用此药后，虫子都会化成水，苍蝇也不敢靠近。蝉蜕（洗净，焙干）、青黛（澄清后去掉灰土）。两味各五钱；北细辛二钱半；蛇蜕一两（烧制，保存药性）。以上药材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酒调服。另外取生寒水石研成细末，撒在患处。卷之六·心脏部四　痘疮（下）。臭痘。〔袁〕前代医家说：臭痘通常不会导致死亡，因为毒邪得以从阳明经化解并排泄出去；如果痘疮发臭而且变黑、溃烂成窝，说明元气亏损，也是死亡的征象。患这种病的人，必须服用定金汤。定金汤方：绵黄、人参、炒术、当归、白芍药、生地黄、白茯苓、甘草、白芷、防风、荆芥、升麻；加入一把芫荽、一块白银、灯心二十茎，一同煎服。我每次诊察臭痘，凡脓血流溢的能活，发臭但不瘙痒的能活，发臭但不传给人的能活，发臭但不被抓破的能活，发臭但不变黑溃烂的能活。若出现这些情况，就应烧芫荽、艾叶以驱散秽气，随后用升麻、紫苏煎汤擦拭、吸干发臭部位，并把衣服、床铺和被褥清洁干净，立即服用前方，没有不能保全性命的。若头顶、胁部、胸部、颈部或气窝处凹陷溃烂，黑色发臭，甚至可以看见筋骨，就是必死的痘疮。四明俞氏用寒水丹撒敷，也可以。寒水丹：鸡骨灰（带血肉，烧制过）、银朱各一钱；冰片、赤石脂各五分；棕衣灰二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将患处洗净，慢慢撒敷药末。卷之六·心脏部四　痘疮（下）。蛆痘。天地之间，有形体化生的，也有气化成形的。形体化生源于胎生或卵生，气化则会突然形成形体。痘疮中生蛆，是形化与气化兼有的结果。近来有位华峰道人，隐居在吴山治痘。有一个小儿患痘，当时正值十一月、感邪发病的时期，痘疮按正常顺序发展，痘囊饱满高起，忽然头项部瘙痒难忍，手也忍不住去抓，于是在溃破处用银簪挑弄，发现虫子像丝一样，细而长，约有一寸。于是用香油把虫子全部取出，再用花椒煎汤洗患处，瘙痒立即停止。我认为：严寒冬季正是虫类蛰伏的时候，哪里会有虫子呢？这其实是气化形成的。又有一个患痘的人，正值炎热季节，头项部也像前例一样发痒。我查看时，见虫子像米粒那么大，痘囊中有的竟有两三条盘踞着。这是苍蝇、蚋聚集来叮咬脓血，由形体化生而成。前代医家说，蛆痘不会导致死亡，因为毒邪都已向外发泄出来了。治疗痘疮生蛆的方法：用经霜桑叶、野薄荷煎汤洗患处，蛆自然会除去；也可以先用艾条熏，随后加入紫苏、甘草煎汤洗涤。禁用雄黄、矾石等药物。【察看头面】论说：病情较轻的，头面部痘疮较少。另外，胡荽酒法不希望把药液喷到头面部。因为人体诸阳经脉会聚于头部，心的精华表现在面部；痘疮属于阳毒，由心所主，所以痘疮在头面部密集的，病情较重。头面部预先肿胀，是凶险征象。头面部痘疮破溃、糜烂并带腥臭味，是凶险征象。要判断痘疮病情的轻重和吉凶，没有比观察头面部更好的了。人的身体内部以心为君主，外部以头为首领；疾病中有真心痛、真头痛这些病名，正说明心和头是不可轻易侵犯的部位。医经说：头部是精明之神所聚集的地方。头部倾斜、目光深陷，说明精神已经衰败。因此，要判断人的生死，也没有比观察头部更好的。一般痘疮刚出现时，先在身体其他部位看见，逐渐发展到头部；起发、收浆、结痂也都如此。全身其他部位都有痘疮，唯独头部稀少，这是吉兆。如果痘疮先出现在头额之间，先出现浆液，先干燥收缩，先破损，或痘疮密集得没有间隙，皮下浮肿，皮肤表面粗糙隆起，这些都是凶险征象。只有当全身痘疮都已收结，而头部尚未收结，或者痘疮成熟后自行破裂，或者脓液流出并结成堆状时，不必感到奇怪。这是因为天地化生的规律是：孤独的阳气不能生长，孤独的阴气不能滋长，阳气变化、阴气交合，彼此相互成就。头部是诸阳会聚之处，没有阴气辅助，所以痘疮难以收结。又有闭着眼睛摇头的，属于死亡征象；这是阳脉不能治疗的表现，称为“心绝”。医经说：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它们的气都向上运行到面部，并通达各个空窍。又说：肝开窍于眼，肺开窍于鼻，脾开窍于口，心和肾开窍于耳。又有修真家说：面部有七窍，内在与心相应。相术只观察人的面部来判断祸福，也可以看出面部不可受损。凡痘疮密集、七窍闭塞、面部受损的，都是凶险征象，因为脏腑经络之气都已经患病。又因为诸阳经都聚集在面部，痘疮属于阳毒，刚出现时必先在面部出现。但面部还有不同部位，各部位的征候也不同。额部属于心，是离火之位；火性急烈，不可轻易侵犯。凡痘疮的出现、起发、结浆、干燥收结都先从额部开始的，是凶险征象。左颊属于肝，是震木之位；右颊属于肺，是兑金之位。这两处不论痘疮出现先后，只要痘疮应当颗粒分明、坚实饱满，若反而模糊成块、浮嫩易破、溃烂并漫肿，就是凶险征象。因为肝藏魂、肺藏魄，肝肺都败坏，魂魄就会离散；所以凡两腮发冷或僵硬麻木的，都会死亡。颏部属于肾，是坎水之位；痘疮在这里先出现、先壮实、先结痂，是吉兆。因为疮疹从肾中发出是吉，从外部侵入肾则凶。鼻部属于脾，是坤土之位，也不论出现先后，只是不应模糊不清、过早干燥收结。如果尚未形成浆液，鼻头就先干燥发黄，是凶险征象，说明脾土将要败坏，真脏之色已经显现。

译〔薛〕闻人氏说：痘疹属于火证，面色发红是顺证，面色过红则属于热盛。如果肝木克制脾土，导致面色发青，就是逆证；应立即用四君、升麻、柴胡调补脾胃，等面色恢复正常后才能治疗。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因伤食而呕吐、抽搐，或因脾气受伤而泄泻、抽搐，甚至厥逆，都是慢脾风逐渐形成的征兆。应使用人参理中汤（用于泄泻），加入柴胡、钓藤钩治疗；稍有误治，多会导致不能救治。如果痘毒在体内外郁积蒸迫，发出后又遇风寒相搏，凝滞在肌肉中，导致全身皮肤发青，应使用透肌散。胃受损就会生风而呕吐，脾受损就会生风而厥逆，应使用五味异功散加天麻。如果痘疮密集、热势很盛、大便秘结、喜欢饮冷水且面色发红，应使用犀角解毒散。灌浆以后，若发热、烦躁、口渴、面色发红，应使用当归补血汤。脚发热、腰痛、眼睛发红的，使用地黄丸。这些都是重要的治疗方法。有一个小儿出痘时饮用冷水过多，腹痛，面色发青，手脚都冷。这是寒邪损伤脾脏而形成虚寒证。用附子理中汤一剂，腹痛便停止；又用人参一两、生姜一钱，服两剂后痘疮灌脓；再用人参煎汤代茶给他饮用，一个多月后结痂。有一个小儿出痘时面色发青，手脚发冷。这是寒水之邪侵侮脾土，若不用十二味异功散就不能救治。他不相信，竟服用了疏通之药，最终死亡，全身都变成青色。人中是阴阳的分界，所以赵子昂用泰卦来象征它。人中以上分为三部，人中以下也分为三部：发际以上，是阳的上部；两眉之间，是阳的中部；山根以下，是阳的下部。从口部到两乳之间，是阴的上部；从心蔽骨到阴毛交界处，是阴的中部；从阴毛交界处以下，是阴的下部。凡痘疮的出现、起发、收浆结痂，都以人中为分界，按上下顺序发展；阴阳调和通畅，即使痘疮很多而且密集，也可以说是吉兆。若顺序错乱，即使痘疮稀少，也可以说是凶兆；这说明体内有伏邪。发热时面色明亮润泽，是吉兆；面色红得像涂抹上去一样，是病情严重，说明邪气郁滞在阳明胃经和大肠经。阳明经向上循行到面部，所以面色发红；应使用清凉解毒药，稍微使其通利。面部污垢、晦暗而无光，是凶兆。疮疹之火发自少阳，面色污垢是少阳病候显现；《针经》说，少阳病严重时面部会略微浮肿。应表里同治，因为少阳病要从中间调治。【察看耳、眼、鼻】医经说：肾与耳相通。耳是肾在体外的征候。肾属于水脏，天一生水；人在禀受元气之初，先生成两肾，其中藏有一阴，又有相火储存在命门之中。疮疹发热时唯独耳部发凉，说明痘疮属火而肾没有受到邪气侵犯，肾仍保存着主水之气以制约阳火。如果耳部反而发热，就是水气不能胜过火邪，将要发生邪气归入肾脏的变化。观察痘疮病候，先看耳后是否有红色细络。因为手少阳三焦经脉从膻中向上，经过缺盆，联系耳后，再直上到耳角。红色属于火色，这是疮疹之火发自少阳，在少阳经脉上显现出来。凡痘疮先从耳部出现，尚未形成浆液，耳轮却先结痂的，说明病势逐渐向肾脏内归。眼睛另有相关论述。医经说：肺与鼻相通。疮疹刚开始发热时出现喷嚏，是火邪向上侵扰肺部，并在鼻部表现出来；鼻部发痒，所以会打喷嚏。鼻腔干燥发黑，是火邪灼伤肺金；肺金本来就属燥，受到火邪后更加严重，应立即清肺金、泻火邪，以解除毒邪。鼻出血，是血液受热后妄行，所以从鼻中流出；应立即凉血泻火，以解除毒邪。鼻流清涕属于疹证。疹发于心，心与肺相连，火邪锻炼肺金，热到极点反而化为水。痘疮出现后鼻塞不通，是有热；火邪主张、主胀。痘疮已经成浆、正在收浆结痂时，如果鼻塞不能呼吸，说明鼻内有痘疮，脓涕黏结在一起，可以用金银小簪子将其通开。如果尚未形成浆液，鼻端就先干燥，是凶兆。医经说：脏腑的真气以肺为最高处，用来运行营卫和调和阴阳。邪火灼伤肺部，肺败坏而不能把精气输布到皮毛，所以皮毛焦枯，先在鼻部表现出来；营卫不能运行，阴阳不能接续，最终会逐渐导致全身干枯而死。凡痘疮病情恶化，鼻中出血、鼻涕自行流出、鼻孔张开而喘促，都是肺气将绝的征候，均属死亡之证。【察看嘴唇、口腔和牙齿】脾的窍通于口，脾的精华表现在口唇四周的白色部位。《脉诀》说：口唇可以反映口中气机。疮疹刚开始发热时，口中感觉正常，唇色红润，是吉兆。如果口干唇裂，说明毒邪必然很重，应立即解毒。痘疮出现得密集，唇和口周的痘疮彼此黏连；其他痘疮还没有发出，这里的痘疮却先出现浆液；其他痘疮还没有收结，这里的痘疮却先焦黑，都是凶兆。面部痘疮肿胀灌浆，嘴唇上的痘疮破裂，干燥并溅起成块，病情严重。如果痘疮出得过于密集，口中散发臭气，说明脏腑已经败坏，所以臭气从口中出来。痘疮将要恶化时，如果嘴唇收缩，是脾气将绝。下唇自行内收，是“鱼口”。口中涎液像胶一样黏稠，是脾的津液已经枯竭。这些情况都不能治疗。疹病患者口唇生疮、声音嘶哑，是狐惑证。不赶快治疗，就会致人死亡。上排牙齿归属于坤土，是足阳明胃经脉贯通联络的部位；下排牙齿归属于乾金，是手阳明大肠经脉贯通联络的部位。疮疹刚开始发热时，如果张口、门牙干燥，是里热，应使用清凉药剂稍微清解。咬牙，是因为牙齿属于骨的余气，肾主骨；寒战咬牙，说明毒邪归入肾脏，必然死亡。如果发热时咬牙，伴有欠伸，是肝热；伴有向上窜动，是心热；这是将要发生抽搐。痘疮已经收浆结痂而牙龈溃烂，是牙龈肌肉的疮尚未平复，不要按走马疳疮治疗。疹后牙龈溃烂，出血，牙龈肉发黑并有臭气，这才是真正的走马疳。【察看咽喉和舌】咽喉另有相关论述；舌是心的征候。《脉诀》说：舌在体外与营气相应。又因为脾经脉络于舌，舌在人体中负责接纳饮食、主持发声，作用也很大。疮疹发热时，舌质红润，是吉兆。舌头干燥，像有芒刺一样，是里热很盛，应立即清解。《针经》说：热病患者口干、舌黑，会死亡。吐舌，是脾有热。脾脏有轻微热邪时，舌络会略微紧张，舌头不时伸出；不要使用寒凉药，也不要攻下。有人因为饮水而被医者误认为热证并用攻下法，这是错误的；之所以饮水，是因为脾胃虚弱、津液不足。痘疮出现后，舌头上痘疮密集，像堆积的粟粒，破溃后像蜂窝一样，是危险征象；如果又出现饮水就呛、进食就恶心干呕、声音嘶哑不能发出，必然是死亡之证。疮疹出得过多，又出现伸舌、弄舌的表现，是凶险之兆。

译【验颈项】经文说：春天产生东风，病变在肝，其输注部位在颈项。颈项是人体生气发生的根本部位。又说：天气与肺相通，地气与咽部相通。上天用五气供养人，喉是气通过的地方，所以喉主天气；大地用五味供养人，咽是味通过的地方，所以咽主地气。颈项是咽喉的管束部位。此外，三阳经脉从颈部向上行，三阴经脉从颈部返回；颈项是阴阳经脉运行的通道。痘疮发作时，颈项应当稀疏；如果痘疮缠绕颈项而出，过于稠密，称为“锁项”。这会使管束失去作用、道路受阻，上面的气不能下降，下面的气不能上升；里面的邪气不能排出，外面的气也不能进入。经文说：出入功能废止，神机的变化就会灭绝；升降功能停止，气的运行就会孤立危急。这是死亡的征兆。凡是病情深重而颈项软弱无力的，都是骨气败坏的表现，属于死证。【验胸腹】经文说：凡针刺胸腹部，必须避开五脏。胸腹是脏腑所在的外部围郭。又说：膈膜和肓膜以上，里面有父母。这里大概指心肺。因此，痘疮病情轻的，胸前不会出痘；胸腹部出得过多的，病情必然严重。邪气侵入脏腑，各有相应的时日。凡病情深重、气喘急促，胸骨随呼吸扇动的，是肺部焦枯而胀满；左乳下方的动脉突出，是宗脉衰绝；这些都不能救治。疮疹患者腹痛，说明毒邪还没有排尽，还应当仔细审察。【验手足】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疮疹发出应当稀疏，生长应当透达，结痂应当整齐。如果应当发出却发不出，应当透发却不透发，应当收结却不收结，这是脾胃之气虚弱，不能向四肢周布的缘故。发热时用手寻找衣领、胡乱捻弄物品，是肝热的表现。用手掐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是肺热的表现。手足抽搐，是心火、肝风相互搏击的表现。应当根据所涉及的脏腑分别使用泻法。脚凉是正常表现。疮疹之邪不侵犯肾，肾主管足部，所以脚应当凉。手足发冷，是脾脏怯弱。四肢都从胃获得气，却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才能禀受胃气；脾虚怯弱，不能替胃输布津液，所以手足发冷，应当温暖它。疮疹已经发出，手足却多见水泡，这是肝气过盛、脾气衰弱，属于“鬼贼”之邪，应当赶快治疗，不久就会发生瘙痒、塌陷。如果全身都发出疮疹，唯独手足不能透发，成为空壳，这是脾胃虚弱、津液耗竭，营卫运行凝滞不畅，所以毒邪也郁滞而不能透发。不能进食的会死；能够进食的，必然发痈疽。疮疹发展得过于严重而手足发冷的，不能救治。疮疹尚未形成浆液，手足皮肤就脱落的，必死。疮疹已经全部结痂，只有脚部不能收结；脚属纯阴，没有阳气辅助，所以收结迟缓。《玉函经》说：孤阳配寡阴就不能相合，如同鳏夫与寡妇一样。如果疮疹刚形成浆液，其他部位还没有收结，手心、脚心却先结痂，之后必然发生怪异的疾病。疮疹结痂以后，手足关节肿痛，必然会发痈。疮疹发痒，手足不停搔抓的，是凶险之兆。【验寝卧】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运行于阳分就醒，运行于阴分就睡，这是人的正常规律。疮疹发热后随即昏昏欲睡，是因为心主热、脾主困，心从脾接受气，所以发热而昏睡，这是正常表现。起身和卧下没有规律，说明体内有热，必然容易发生疮疹陷伏等变化。俯伏着脸睡，是里热的表现。总的来说，疮疹病程始终能够安稳睡眠，是吉兆。这是因为气血强盛，营卫运行通畅，邪气从体表排出而不留在里面，神就安定；神安定，意志就安宁，因此能够安睡。如果气血衰弱，营卫运行滞涩，邪气留在体内化热，心又厌恶这种热，神就不得安宁；神不安宁，精神意志就不安定，因此出现烦躁、闷乱、谵语妄言而不能入睡。也有毒邪伏在体内，精神丧失、气息脱绝，僵直地躺着像尸体一样，呼唤也没有回应，连饮食都不知道；这不能只按嗜睡来判断，而是死证。【验饮食】经文说：人以水和谷物作为生命的根本。所以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仲景说：水进入经脉，血液才形成；谷物进入胃中，经脉的通道才运行。由此可见，水谷中的悍气成为卫气，精气成为营气；水液耗尽，营气就会离散；谷物消尽，卫气就会消亡。凡是痘疮患者能够进食的，即使病情严重也属吉兆；不能进食的，即使病情轻也很危险。但为什么有的不能进食却能活，有的能进食反而会死呢？这是因为不能进食的人，脏腑内部充实，大便不通，平日积存的谷气可以作为支撑；疮疹形成以后，谷气自然消耗，就会重新想吃东西。那些能够进食的人，是邪热消耗谷物，正如叔和所说的“口干而多饮水，吃得越多肌肉反而越虚”，不久就会发生病变。只有出疹的患者多半不能进食，因为口中不适，不想吃东西。其余内容详见“不能食”一门。卷第六·心脏部第四　痘疮（下） 痘疮后遗留毒邪的证候与治疗 〔万〕凡是痘疮病情轻的，痘疮根基稀疏，毒邪轻微，证候顺利，自然容易结痂，不会遗留毒邪。病情严重的，痘疮根基稠密，毒邪旺盛，证候险恶，自然难以透发、难以结痂，会遗留毒邪。逆证有的毒邪潜伏，有的倒陷，有的倒靥；幸而脾胃素来强健，加上及早调治，没有造成极大困危，也会形成余毒。钱氏说：这种病有三种，一是疥，二是痈，三是眼睛发红。根据证候来看，还不止这些；也有痘疮已经出尽、透发充分、结痂整齐，却又形成余毒的，这是温补过度或饮食不当造成的。所以治疗痘后余毒，有时应当补益，有时应当发散，有时应当解毒疏利，关键在于辨清表里、判断虚实，不能不加区别地妄投汤剂。〔海〕疮疹遗留的毒邪，有的因肝虚而侵入眼目。有的因肺虚而成为癣疥。有的成为痈疖，发生在骨节处，是肾虚。发生在肌肉处，是脾虚。有的发生在筋，有的发生在头部，有的发生在面部，有的造成牙齿疳蚀，有的造成咽喉肿痛，都是随着相应经脉出现的表现，原因都是毒邪未散、蕴积而成。有的是患者起初没有及时治疗，有的是医生治疗失误，使毒邪遗留在经络中；它的来由，确实各有原因。适宜服用解毒一类的药剂。〔世〕痘毒侵袭脾脏，就会泄泻、身体浮肿；侵袭肝脏，就会使眼睛生翳膜；侵袭心脏，就会烦躁啼哭；侵袭肾脏，就会耳痛、脓液聚集；侵袭肺脏，就会咳嗽、痰涎增多。〔洁〕如果痘疮已经透发以后，余毒尚未散尽，又出现身热、疮肿等症状，应当用茶水送服解毒丸。〔丹〕治疗小儿痘疮余毒未散、过早进食谷物，以致补住毒气的情况。鼠粘子（六钱）、甘草（五分）、犀角、白术（各三钱）、荆芥、防风、枳壳（各一钱）。用水煎煮，温热服用。活血解毒汤：治疗余毒。防风、荆芥、生地黄、赤芍药、当归、连翘、牛蒡子、黄连、紫草、甘草、苍术、薄荷、川芎、木通，各取等分，用水煎煮服用。

译【痈疖】这是因为毒气滞留在经络中，所以在肌肉虚弱处或关节活动处出现红肿，形成痈。还有的在病势已经平稳以后，没有及时解毒疏利，余毒大盛，向外不能从皮肤排出，向内不能进入脏腑，聚集不散，于是形成痈。如果毒气停留较浅，只会生出结核、肿毒、疮疖；严重的甚至会使头项、胸胁、手足和四肢关节全部肿痛，但只发一两处或病根浅的还可以治疗。如果肿毒流注、此起彼伏，病根深而蔓延牵引，小的会导致筋脉溃烂、骨骼脱坏，必然成为残废之疾；严重的会拖延日久而死亡。〔丹〕痘痈多是实毒与血热形成的痈，应根据病位在上部还是下部来用药，一天也不能耽搁。已经成脓，必须以清热凉血为主，使用赤芍药、甘草节、连翘、桔梗之类；上部病位用升麻、葛根引药上行，下部病位用槟榔、牛膝引药下行，再辅以贝母、忍冬草、白芷、栝蒌；大便干燥用大黄，寒热交作用黄芩、黄柏。此法屡次有效。〔薛〕前面所说的证候刚开始、尚未成脓时，用活命饮、隔蒜灸治疗，使其消散。将要成脓时，用活命饮解毒，使其溃破。气血虚弱的，用八珍汤（虚羸）充实正气，使其溃破。虚弱而不能收口的，用托里散补益正气，使其收敛。一般来说，发热、肿痛而大便不结的，使用仙方活命饮和隔蒜灸法。大便秘结的，用仙方活命饮加大黄。大便已经通畅而肿痛尚未退的，再服活命饮一剂，用托里散补益元气。如果发热、倦怠而大便调和，用补中益气汤（虚热）没有效，也使用隔蒜灸。如果已经溃破而发热、口干、肢体倦怠，用东垣圣愈汤。脓水不断流出、时时发热的，用四君……参……【原文药名残缺，无法确译】。如果是乳母肝经血虚而发热，用加味小柴胡汤（发热）。肝脾因郁怒而发热，用加味归脾汤（惊悸）。膏粱厚味积热，用加味清胃散（齿）。如果只使用凉血、败毒之类的药物，反而损伤元气，必然导致将要成脓的不能溃破，已经溃破的不能收口。〔万〕凡治疗痘痈，先看病变位于哪条经络，再分辨气血多少，使用相应的引经药：太阳经用羌活、防风，阳明经用升麻、白芷，少阳经用柴胡，少阴经用独活，太阴经用防风，厥阴经用柴胡。如果刚开始出现红肿坚硬疼痛，用针刺破，吸去恶血，再敷贴拔毒膏。气盛、能进食而大便坚硬的，用排毒散疏通下利。气虚、食欲少的，用十宣散或流气饮。毒邪浅而病灶小的，只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外敷拔毒膏。这是治疗肿疡的方法。如果已经成脓却尚未溃破，用铍针刺开排出脓液，不要让它向内部溃破。已经溃破的，以十全大补汤（汗）为主治疗。这是治疗溃疡的方法。仙方活命饮：治疗痘疔、痘毒以及一切疮毒，尚未成形的可以使其消散，已经形成的可以使其溃破；这是消毒、排脓、止痛的良药。金银花、陈皮（各三钱），皂角刺（炒）、穿山甲（用蛤粉炒）、乳香、没药、白芷、防风、当归（各一钱），贝母、天花粉、甘草节（各七分）。以上药物每次用五钱，以酒煎煮。婴儿的母亲也一同服用。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也可以。如果病势严重而邪气在表，加麻黄发散；如果毒邪在里，加大黄攻下。应当根据临床证候斟酌处理。这是能使濒死者恢复生机的药剂，但元气已经脱失的不能治疗。人参败毒散：治疗余毒所致的痈肿。人参、赤茯苓、羌活、独活、前胡、薄荷、柴胡、枳壳、川芎、桔梗（各等分），甘草（减半），牛蒡子、防风、荆芥、连翘、金银花（即荆防败毒散）。头部，加白芷、升麻。上半身，加倍使用桔梗。手部，加薄桂。腰部，加杜仲。腿足部，加牛膝、木瓜。桦皮散：治疗痘疮、乳痈以及一切肿毒。将桦皮木锉碎，煎煮后温热服用。此药味苦，性平，无毒。如果治疗乳痈，取桦皮烧制至存性，研成细末，用酒调服，立即消散。十三味败毒散：治疗痈毒。当归、白芷、穿山甲（土炒）、金银花、防风、乳香（制）、甘草、陈皮、赤芍药、皂角刺、贝母、没药（制）、天花粉、芍药，各取等分；用酒和水各一半煎煮服用。排毒散（见“收靥”）。《保命集》木香散：治疗小儿【原文疑缺“痘”字】后发生痈，效果神奇。地骨皮（一两）、木瓜（半两）、穿山甲（炙黄，三钱半）、麝香（一字）。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汤送服二钱。流气饮：川芎、当归梢、白芍药、防风、人参、紫苏叶、木香、甘草节、黄、桂心、桔梗、鸡心槟榔、白芷、厚朴、乌药、枳壳（各四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服用。气血虚弱而自行腹泻的，加熟附子；大便秘结的，加大黄。小柴胡加生地黄汤：柴胡、人参、黄芩（各三两），炙甘草、生地黄、半夏（各二两，沸水浸泡七次）。以上药物研为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六味活血散：治疗痈疽疮肿疼痛初起，红肿不消散。当归、川芎、赤芍药、生地黄、红花、苏木（各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煮，酌量服用。五福化毒丹：治疗痘毒、实热所致的肿痛。生地黄、熟地黄、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玄参（各二两），甘草、甜硝（各三两），青黛（一两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蜂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白开水化服。犀角消毒丸：治疗痘疹余毒及各种疮毒。生地黄、荆芥、当归、犀角（研屑）、防风、牛蒡子（捣碎后炒）、赤芍药、连翘、桔梗（各七钱）。薄荷、黄芩、甘草，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蜂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白开水化服。按：化毒丹是降火凉血、解毒而药性寒凉的方剂。消毒丸是清热解毒、破血的方剂。小儿脏腑娇嫩，元气容易受伤，何况痘后气血都虚弱，怎么能承受这种药剂？如果胃气一受损，尚未成形的痘毒就不能消散，已经成形的不能腐溃，已经溃破的不能生肌。尤其要知道，痘疮是脏腑之毒发于体表，全身的血液都可化为脓；况且服此方后病虽痊愈，却出现这种患病情况，正是脾胃虚弱、肌肉消瘦、营卫运行不畅所致。治疗时应当慎重审察。十宣散（见“形”篇）。托里散：治疗痘毒导致元气虚弱、不能溃散；尚未成形的痘毒，服后可自行消散，已经成形的，服后可自行溃破。人参、黄（炒）。各二钱；当归（酒洗）、白术、陈皮、熟地黄、茯苓、芍药（炒）。各一钱五分；甘草（炙，五分）。

译以上药物共用三至五钱，水煎服。托里消毒散：治疗痘毒所致的气血虚弱，痘疮不能发起、腐溃、收敛，或出现寒热往来、肌肉不能生长。人参、黄、当归（酒洗）、川芎、芍药（炒）、白术、陈皮、茯苓（各一钱），金银花、连翘、白芷（各七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物每次用三至五钱，水煎服。〔东垣〕圣愈汤：治疗脓液溃出后心烦不能入睡、身体疲倦、食欲减少。熟地黄（自制的较好）、生地黄（各二分），人参、川芎（各三分），当归、黄（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济生》归脾汤：治疗脾血亏虚所致的健忘、惊悸，或心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归于本源而导致血液妄行，或吐血、便血；也治疗因乳母心脾二经有热，导致疮口不能结痂或疮痕呈红色。加入柴胡、山栀，就是加味归脾汤。人参、白茯苓、黄、白术、龙眼肉、当归、远志、炒酸枣仁（各二钱），木香（一钱）。甘草（五分），当归身（一钱）。以上药物加姜、枣用水煎服。母亲和孩子一同服用。〔丹溪〕痘痈外敷药：用贝母、南星、僵蚕、天花粉、寒水石、白芷、草乌、大黄、猪牙皂角，用醋调和后敷在患处，有效。拔毒膏（又名必胜膏）。马齿苋（捣汁）、猪膏脂、石蜜；以上三味一起熬成膏，涂在肿处。神效隔蒜灸法：治疗痘痈剧烈疼痛或麻木。疼痛的灸到不痛，原本不痛的灸到疼痛，使毒气随着火力消散。取大蒜头切成三分厚，放在患处，上面放小艾炷灸治；每灸五壮，换蒜后再灸。疼痛不止的，更应多灸。给小儿施灸时，须把蒜切片，在贴肉的一面略挖一个小孔；点燃艾炷灼烧蒜片，先放在大人的手臂上试温度是否合适，再放到疮上；另取一片按前法试温，等待替换，不要让灸火停息。替针丸：治疗痘痈脓液已经形成但不能溃破。陈旧坏米（一钱），砂（五钱），雄雀粪（四十九粒；必须是真雄雀粪，呈直条状的才是）。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米粥制成丸，大小如麦粒。每次用一粒，黏在疮头上，再用膏药覆盖；过半天，脓液自然流出。如果疮头已经透出而脓液不出，或脓液流出后反而疼痛加剧，或出现发热，这是血气虚弱，应使用托里散。如果出现呕吐痰涎、食量减少、身体疲倦，这是脾气虚弱，应使用六君子汤。神效太乙膏：治疗各种疮疽溃烂。玄参、白芷、当归、肉桂、赤芍药、大黄、生地黄（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麻油四十两，放入铜锅内煎至药物变黑，滤去药渣，慢慢加入净黄丹一斤，再煎熬；滴水成珠，捏起来软硬适中，即制成膏。神效当归膏：治疗痘毒浸淫，或汤火灼伤等病证，以及疮面腐烂、不能生肌收口的情况。当归、黄蜡、生地黄（各一两），麻油（六两）。先把当归、生地黄放入油中煎煮，去掉药渣，加入黄蜡熔化；待温度降低后搅拌均匀，即制成膏。豆豉饼：治疗疮疡肿痛，或坚硬而不能溃破，以及已经溃破却不能收口的疮，并治疗各种顽固疮毒和疖肿。取江西豆豉研成末，用唾液调和成饼，大小如铜钱，厚约三四钱，放在患处，上面铺艾灸治。尚未成形的可因此消散，已经成形的可排除残余毒邪；偶有无效的，是气血虚败之证，可参照《疔疮论》的灸法使用。如圣饼：治疗各种疮疡坚硬肿胀、不能消散，或毒邪不能解散。乳香、没药、木香、血竭、当归（等分），麝香（少许）。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末。用酒调成糊，制成饼。将药饼灸热，频频熨敷患处。恶疮，加蟾酥，药量与原方等分。神功散：治疗疮疡初起的肿痛，使用后可以消散。加入血竭，效果更好。黄柏（炒后研末，二钱），草乌（生用研末，二钱）。以上药物用漱口水调匀外敷，并经常用漱口水润湿。三豆散：痘疮之后，痈毒刚开始出现红肿。黑豆、赤豆、绿豆，用醋浸泡后研成浆，时时用鹅翎蘸取刷在患处，随即可以消散。铁箍散：治疗痘后痈毒。把凤凰蜕下的羽毛烧成灰，用醋调和后围敷在肿处四周，留下疮头让毒气排出，效果很好。【疮疥】痘后全身生疮癣，像疥疮、癞疮一样，脓血不断浸出，皮肤溃烂，日夜不愈。这是毒气弥漫并散布到皮肤所致，宜以升麻葛根汤（初热）、防风解毒汤（大法）、苦参丸（痘癞）为主治；如果是因为〔缺字〕抓挠形成的疮，只用百花膏（收靥）涂敷。连翘散：治疗小儿疮疹、疖肿、痘疹余毒所致的疼痛，或疮生在头面部，耳朵疼痛、面颊发红并生疮。连翘、黄芩、瞿麦、木通、滑石、柴胡、荆芥、牛蒡子、防风、羌活、赤芍药、甘草（各等分）。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半盏。另外加入生薄荷，效果尤其好。金花散（见“溃烂”篇）。【疳蚀】痘后生疳蚀疮，是毒邪壅滞于肌肉，向内侵入筋骨，向外连及皮肤，时常疼痛并出血，日久不能痊愈，也是恶候。内服十全大补汤（汗），外用绵茧散贴敷（收靥）。还应参看“收靥”篇中关于疳蚀的条文。三黄散：治疗疳热生疮、脓水不断浸出；脓液流到哪里，哪里就湿润糜烂。松香、五倍子、黄连、黄丹、海螵蛸（各一钱），轻粉、雄黄（各半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莹肌散煎水洗患处，再将本药末撒敷。患处干燥时，用香油涂敷。【瘾疹】所谓瘾疹，是皮肤间隐约形成疙瘩，越抓越痒、疙瘩越多；内服解毒防风汤（大法），外用筚衣汤洗浴。所谓疹，是皮肤上出现点点斑疹，形状像蚊虫跳蚤叮咬的痕迹，或像小芥子，也就是麻疹；以升麻葛根汤（初热）加防风、荆芥穗为主治。热盛口渴的，与人参白虎汤合用服下。筚衣汤：用煮饭用的筚衣煮水，洗治生瘾疹疙瘩者，效果极佳。如果没有筚衣，用煮饭的筚煮汤也很好。蚬子水：治疗痘后发瘾疹。蚬子不限多少，取活蚬用水养五至七天，随时取其浸养的水洗患处。【丹瘤】赤火丹瘤是恶候，红肿会游走蔓延，疼痛剧烈，手不能接近；从头部开始的，蔓延经过心脏就会死亡；从足部开始的，蔓延经过肾脏就会死亡。宜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玄参化毒汤，外用蜞针法吸去恶血，丹瘤即可自行消退。如果只是发红而不肿、不痛〔原文“者 也”疑有脱误〕，以人参白虎汤加玄参、大青、生地黄为主治。玄参化毒汤：玄参、当归尾、赤芍药、石膏、连翘、生地黄、地骨皮、红花（酒洗）、防风、荆芥穗、淡竹叶、木通；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犀角消毒散：治疗〔缺字〕疹、丹毒，以及发热、疼痛、瘙痒和疮疹等病证。

译牛蒡子、甘草、荆芥、防风（各五分），犀角（镑片，二分），金银花（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熟，加入犀角，倒出药汁服用。加味解毒散：治疗〔缺字〕疹的瘙痒疼痛；寒热很重而烦躁、胡言乱语的，以及痘毒发热、咽干的。犀角（镑片，五钱），连翘（炒，二钱），牛蒡子（炒，三钱），薄荷（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滚热的汤调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见前文“痈疖”篇）。蜞针法：取大水蛭五六条，放在肿处，吸去恶血，可以消退丹瘤、刺破痈肿。【眼目】〔万〕痘疮毒气所致的目翳，是毒邪从脏腑传达到体外形成的；治疗方法只在于活血解毒。活血不能过于温热，解毒不能过于寒凉，五脏调和，翳障自然会消退。不可轻易使用点眼药，反而会损伤眼睛；宜用蝉蜕散（痘眼目）或四物汤加柴胡治疗。如果眼睛闭合、流泪、不敢见光，这是羞明证；只有在黑暗处才能睁开眼，一见光就受到阳光刺激，眼泪自行流出，眼睛涩痛难睁。宜用洗肝明目散（痘眼目）；大便秘结的，用泻青丸（肝）。有的能够睁眼，但看东西昏暗模糊，这是血不足，宜用四物汤加密蒙花。眼睛发红的，以洗肝明目散为主治。从子懋锟痘后双眼生翳，怕光尤其严重。当时我和兄长在宜兴应试，回来探视，只见窗户、帷幔等都用衣被层层遮盖；把遮蔽物稍稍揭开，两眼的黑睛已经被白膜完全覆盖，泪水像泉涌一样。婴科和眼科医生用药都没有效果，只能束手说医术已经用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兄长说：“妹妹这是将死的病证，弟弟你难道不能救活她，怎么能就这样说医术已尽？试着精心思考一下。” 我回到书房，关门思索。眼睛是清阳之气运行汇聚的部位，如今突然出现翳膜，是浊阴侵犯所致。浊阴哪里敢与阳光抗衡，所以怕光特别严重。我找到治疗方法了。于是以黄扶助清阳之气作为君药，以生地黄、当归养护眼中的真血作为臣药，以羌活、独活、防风、白芷、川芎、甘菊花、薄荷、荆芥升发清阳，以黄芩、猪胆汁、车前子、茯苓降泄浊阴作为佐药；用雄猪肝作药引煎服，并间隔服用泻青丸。服了八剂，眼睛就能睁开了；揭开帷帐时，眼翳已经消除了。当时眼科所进用的各种点眼、洗眼药物，一概屏弃不用，只用橄榄核磨成汁，敷在眼胞上而已。这是因为婴儿身体柔弱，点洗药物必然会有所损伤。具体的治疗方法和方剂理论，详见《大科眼目门》以及本门眼目条。凉肝明目散：用于痘疮后怕见光。当归、龙胆草、密蒙花、川芎、柴胡、防风、酒制黄连各等分，用雄猪肝煮汤，煎药服用。望月沙散：用于痘疮后在暗室中也不能睁眼。谷精草、密蒙花（酒洗）、蝉蜕（去翅和足。各五钱），望月沙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雄猪肝一两，用竹刀剖开，把药末一钱掺入肝内，加水煮熟，饮用汤汁并吃猪肝，便能见效。羌菊散：治疗痘疹后毒气未散、生成翳障，以及突然发生的眼睛红赤。羌活、蝉蜕（去土）、防风、蛇蜕、菊花、谷精草、木贼、甘草、栀子、白蒺藜、大黄、黄连各少许。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米泔水送服。【便秘】痘疮后毒邪进入腹中，热气聚集于小肠，就会小便不通；聚集于大肠，就会大便不通；如果前后二阴都不通，热势就会更加严重。小便不通的，用五苓散（惊）或导赤散（心）。大便不通的，用三黄丸、四顺饮（均见发热）或三乙承气汤。大小便都不通的，斟酌使用八正散、通关散（均见痘便闷）。【泄泻】痘疮后发生泄泻，这种证候有两类。如果能吃东西而且口渴，脉象有力，这是热邪进入大肠；口渴，是体内有热；吃得多，是热邪能消化食物；脉象有力而且数，是明确的热证。适宜用黄芩汤（痘泄利）加黄连。如果食量少、不口渴、脉象微弱细小，这是里气虚，不能约束固摄水谷。适宜用四君子汤加诃子肉、豆蔻，或者用理中汤丸加熟附子。病情严重的，用肉豆蔻丸止泻（均见痘泄利）。【便脓血】痘疮后大便带脓血，这是热毒进入大肠。适宜用四物汤（失血）加黄芩、黄连、枳壳、荆芥穗，或者用黄连解毒汤（烦躁）加生地黄。不要当作痘疮倒靥，也不要使用强行收涩的药物。胃主受纳而不排出，大小肠主排出而不受纳。痘疮后出现呕吐，是余毒停留在胃中；但又有寒、热两种证候。如果心中烦躁、口渴，吃奶很急，乳食聚积充满胸中，然后像喷射一样吐出，面色带红，手足心发热，居住处喜欢凉爽，这是热吐。用橘皮汤（痘吐逆）加黄连、竹茹治疗。如果乳食和水浆一进入就吐出，面色青白，手足发冷，大小便通利，这是冷吐。用益黄散（脾）治疗。痘疮后的余毒，大多属于热邪，其中出现寒证的，十例中只有一两例。也有因饮食伤积而呕吐的，只要闻到食物的臭味就吐，不想进食。用木香大安丸或养脾丸，都用生姜汤送服。有因饮水过多而呕吐的，一定会吐出清水，这叫水逆，用五苓散治疗。木香大安丸：木香二钱；黄连、陈皮、白术各三钱；枳实、山楂肉、炒莱菔子、连翘、炒神曲、炒麦〔原文药名不全〕、砂仁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丸。用陈廪米汤送服。养脾丸：人参、白术、当归、川芎各一钱半；木香、青皮、黄连、陈皮各一钱；砂仁、山楂肉、炒神曲、炒麦芽各五分。各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调神曲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陈仓米汤送服。

译【发热】痘疮从初起以来一直发热，直到痊愈后仍然没有明显减退，这有虚、实两种证候。如果大便困难、小便赤涩，能进食而且烦躁口渴，这是实热。先用三黄丸或四顺饮（均见发热）清解并通利里热，再用升麻葛根汤（初热）加地骨皮，解除表热。升麻葛根汤是治疗疮疹未发以前和发出以后身体发热的药方。如果大便不秘结、小便不红，小儿坐立时身体颤抖，饮食也没有明显增加，这是虚热。用保元汤（大法）加知母、麦门冬；虚弱很重的，加少量炒干姜和熟附子，以引火归源。〔薛〕陈文宿先生说：痘疮收靥以后，全身发热，经过一天仍不退，此外没有其他证候，可用柴胡麦门冬散。如果仍不退热，就服人参白术散（痘渴）。如果是风热咳嗽、咽喉不利，用桔梗甘草防风汤。我认为上述证候，有的是热毒未解，有的是胃气虚而生热，有的是胃气实而生热，病因不能一一列举，应当根据临床证候斟酌制定治疗方法并用药。有一个小儿咽痛、发高热，痘痕颜色发红，手部微热。这是余毒尚未解除。用柴胡麦门冬散治疗后病情安定。七天后又发热，刚捏手指时似乎发热，捏久了却变冷，这是脾气虚。用五味异功散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小儿出痘后咽痛，大便不实，口渴而饮汤，手足不热，这是脾胃虚弱。用人参白术散后大便变实，但仍不时寒热交替；再用加味逍遥散而痊愈。有一个小儿出痘后咽痛，发热口渴，面色发红，喜欢饮冷水。这是胃经实热。用射干鼠粘子汤治疗而痊愈。后来因吃了肥甘厚味而复发，手足都发热，用泻黄散一剂便痊愈。有一个小儿出痘后咽痛，发热而饮冷水，大便黄色，手足和手指发热，这是脾胃实热。分别用泻黄散、清胃散各一剂，便痊愈。后来因为乳母吃了肥甘厚味，小儿口角流涎，不能吸乳，仍用前面所说的药物治疗乳母，小儿也随之痊愈。有一个小儿出痘后咽痛，足部发热。我认为这是足三阴经禀赋虚弱、无根之火向上炎腾。古人说过：痘疮归属于肾经，必定无法救治，应当使用滋壮肾水的药剂；但也有人能够存活。可惜那人没有醒悟，第二天果然腰痛、声音嘶哑，这才相信我的话，于是用大剂量地黄丸的药料加五味子，并用补中益气汤，因而痊愈。有一个男子出痘后上身非常热，双足都冷，咽喉疼痛而口渴，痘疮也不能顺利发出。这是肾经禀赋虚热。用六味地黄丸药料煎汤，任其大量饮用，病情逐渐好转；又用八珍汤，便痊愈了。有一个小儿平素面色苍白，出痘后咽痛，发热面红，口渴饮汤，手足和手指发冷。这是足三阴经禀赋虚弱。用大剂量加减八味丸药料煎汤，任其大量饮用；又用益气汤帮助脾肺，以滋养生化之源，咽痛停止、发热退去而痊愈。柴胡麦门冬散（见痘发热）。柴胡栀子散：治疗肝胆经有热、痘疮毒邪久不痊愈，或发热不止。柴胡、山栀、牡丹皮各一钱；川芎、芍药、茯苓各七分；炒白术、甘草各五分；当归、炒牛蒡子各七分。各七分。以上药物加水煎煮，母亲和小儿一同服用。小柴胡汤：治疗发热严重而呕吐者，适宜服用。柴胡、人参、黄芩各三两；炙甘草、半夏各二两半，半夏用汤水浸泡七次。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一同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咳嗽的，加五味子煎服。头痛发热、四肢关节疼痛的，用四味升麻汤。大便不通的，用四顺饮。如果大便自行通利而呈黄黑色，这是毒邪也有所排出，不必大量给予汤剂，以免加重其他疾病。既然大便自然通利，就不能用温热药来帮助通便，痘疮也会稀少。既然已经自行通利，只给四味升麻汤、荆芥散；即使大便通利，也不可以用温热药来助其通利。如果泄泻很严重，反而可以给予少量温热药。槐花散：治疗痘疮余热不退。槐花、炒赤小豆各二钱，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用蜜汤调服，不限服用时间。〔药名缺字〕散：治疗高热不退，可以使肌肤清凉，驱散热邪。〔药名缺字〕、柴胡、干葛、炙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薄荷三片、水半盏，煎至剩三分，大约饮三口，空腹服用。这味药用于发热数日仍不退、且热属于疮疹者，应根据虚实斟酌使用。【中风】痘疮后突然口噤、涎液涌出，身体角弓反张，手足抽搐，身体呈青黑色，这是中风。痘疮刚刚痊愈，营卫正气尚弱，不知避忌，忽然遭遇节令气候交替和四方不正之气，邪气乘虚侵入，所以出现这种证候。适宜用消风散二钱，加入蝉蜕末一钱，分作三次服用；每次加入生姜汁、薄荷汁和酒各数点，用温汤浸服，连续服二三次。有的会发作瘾疹，有的会再次在皮肤上出疹，随后便痊愈。消风散（见痘中风）。钩藤汤：治疗痘疮后口噤、身体僵直、脐周腹痛。钩藤、红花、木香、川芎、当归、白芍、甘草、白术、青皮、黄连、官桂、生姜各等分，加水煎煮，不限时间服用。【骨节作痛】俗称痘风。朱丹溪按气血的虚实来辨治，根据病程天数观察，多数兼有气血不足。虚证就用黄芪等补益气血、促进生血的药物帮助治疗，略加风药辅助。实证就以白芍药、黄芩为主药，以连翘、白芷、续断之类为辅助药。如果属于虚寒证，可以使用陈氏的方剂。其余内容详见痘中风门。【拘挛】痘疮后手足拘挛，屈伸不便，起居行动困难，这是血液耗损、气虚，不能濡养筋脉所致。适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掉地黄、白茯苓，加川续断，多服才好。气虚的，少量加入炮制过的川乌以运行经脉；不可误认为风证而任意使用发散药，否则反而会耗伤阴血。当归桂枝汤：治疗痘疮后手足不能屈伸。当归、川芎、黄芪、甘草、薄桂、黄柏、炒苍术。各等分，加水煎煮。如果气虚，少量加入川乌以运行经脉，并以人参为主药。如果感受风寒，以致骨节疼痛，加羌活、防风。【昏昧妄言】痘疮后神志昏沉，不认识人，口中常说胡话，像被邪祟所扰，这是热邪转入心包络。适宜用导赤散（心）吞服安神丸（痘谵妄）；待神志清醒后，用保元汤加麦门冬、生地黄，另以四物汤加石菖蒲、木通、山栀子仁，交替服用。

译如果突然昏昏欲睡，形状像眩晕，身体没有发热，口中也不说胡话，而这个人的痘疮发出时必定病情较重，又加上乳食减少，这是因为现在毒气已经解除，但正气还没有恢复，所以邪气退后便喜欢睡觉，这是坏到极点后逐渐转好的征象，不必妄加治疗，过一会儿自然会苏醒。【厥逆】手足厥冷，即使盖上被子也不能温暖，这是痘疹的逆证。如果发生在病势正盛时，十人中也没有一个能活；如今病已经痊愈，只是气血长期虚弱，脾胃极度困乏，出现厥逆也是相宜的。用保元汤加当归身、熟附子治疗。【咳嗽】频繁咳嗽，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这是痘疹后的常见证候；其中有寒、热、虚、实之分，不能拘泥于固定治法。如果从痘疮刚发出时就开始咳嗽，直到现在仍未痊愈，这是肺中的余邪尚未尽除。适宜用甘桔汤（咽喉）合泻白散（肺），加牛蒡子、马兜铃治疗。如果咳嗽而发热，大便困难，小便赤涩，这是热毒。适宜用葶苈丸治疗（见痘喘）。如果大便润利，用人参白虎汤（痘渴）合甘桔汤治疗。如果咳嗽而大便稀溏，小便清长，没有明显高热和口渴，这是虚证。适宜用人参清膈散治疗（见痘咳嗽）。如果咳嗽时咳出血来，用甘桔汤加牛蒡子、茅根汁、阿胶治疗。如果原来不咳嗽，现在才开始咳嗽，这是风寒外感，用麻黄汤治疗（痘喘）。灯心汤：治疗疮痘发出以后烦躁、气喘、小便不畅，应当服用此方。灯心一把，鳖甲（醋煮至黄色）二两。以上药物锉成散剂。每次用一两，加水八合，煎至剩四分，服用；药量根据儿童的大小酌情增减。咳嗽时胁肋疼痛，《经》中说：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左右就是两胁。由于余毒留在体内，阴阳之气不能升降，所以两胁疼痛。只应当解毒，毒气除去，真气运行，疼痛自然会平息。用小柴胡加枳桔汤治疗。赤茯苓汤：治疗小儿疹痘发出以后咳嗽气逆、胁肋疼痛、不进食。赤茯苓、甘草（炙）、大青、升麻、枳壳（麸炒），各半两；栀子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小盏，放入苦竹叶七片、豆豉三十粒，同煎至五分盏，去掉药渣，分三次服；每天服三四次，根据儿童大小酌情增减。本方所说疹痘发出后胁痛，是因为病后毒气混乱，阻碍升降。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也是气运行的地方，气因此停滞而引起胁痛。用枳壳使肠道宽畅、降下气机，使气运行顺畅，胁痛就会消失；大青、栀子清除郁积的热，升麻解毒，赤茯苓导心火、利小肠，使无热邪克制肺气，咳逆自然平息。【腹痛】疮疹尚未发出而腹痛，是毒邪向内攻袭；如今毒邪已经解除，不再壅塞阻滞，但腹中仍然疼痛的，证候有两种。一种是因为大便不通，燥结的粪便引起疼痛，用备急丸治疗（大便闭）。一种是因为进食过多，胃虚不能消化食物而疼痛；如果大便秘结，用丁香脾积丸（伤食）；如果大便通利，用木香大安丸（伤食）治疗。只是燥结粪便引起的疼痛，病在下焦；伤食引起的疼痛，病在上焦，不能用手按压。若原来食量少、大便常常润利，突然发生腹痛，这是虚寒证，病在中焦，必定喜欢用手按摩，用黄[缺字]建中汤治疗。【口渴】出痘时口渴，也是常见的情况；到了痘疮之后就不应当口渴。如果突然口渴而大量饮水，是余毒留在心胃，导致膈部、咽喉干燥的缘故。这类人一定能吃饭，大便秘结，小便赤，舌燥咽干，应当用人参白虎汤加黄连治疗。如果食量少，大小便正常，即使喜欢喝汤，咽喉和舌头也不干燥，这是脾胃虚弱、津液不足，应当用人参白术散；如果不见好，用人参麦门冬散加天花粉治疗（并见痘渴）。【失音】痘疮后失音有两种情况。咽喉疼痛而不能说话，是毒气结聚在咽喉之间，痰液壅塞而疼痛，所以不能说话，用天花散治疗（痘失音）。心热而不能说话，是心中的邪热尚未彻底清除，肾虚不能向上接应阳气；虽然能发出声音，却不能说话。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麦门冬、白茯苓治疗。【不喜进食】痘疮之后邪气全部退去，正气将要恢复，脾胃稍微舒缓，应当逐渐能够进食。如果原来不吃东西，现在因贪食过多，或原来能吃，现在又突然增加食量，以至于厌恶食物、不肯进食，这些都属于内伤有余证，应当用木香大安丸治疗（伤食）。如果原来没有进食，现在仍然不喜欢吃，这是脾胃中气不足，应当用七珍散（痘不能食），或用人参白术散去掉葛根，加陈皮、木香，研成末，取二两；另取糯米、绿豆各二两，分别炒熟研末，混合后用枣汤调服。稍能进食后，再兼服养脾丸。【寒热】痘疮后突然发冷发热，像疟疾一样，后来按时发作，这是脾虚气弱、调养失当，又重新感受风寒。应先用柴葛桂枝汤发汗，祛除新受的表邪；然后用保元汤加当归、陈皮、白术、砂仁、乌梅、生姜调治。大和散：治疗疮痘以后寒热交替、喜欢睡觉、突然胸闷烦乱、躁动不安。生地黄、当归、地骨皮、人参、甘草（炙）、白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钱，加水半盏，煎至三分，去掉药渣，温服。柴葛桂枝汤（见初热）。【肿胀】痘疮后面部、眼目虚浮，或时间久了全身都肿，这是表气不足，过早接触风，风邪乘虚侵入，病在肺。应先用五皮汤加桂枝，使其微微发汗，之后只服原方；如果全身都肿，用胃苓汤合五皮汤治疗。痘疮后腹部虚肿、胀满，或气喘粗重，这是体内留有宿积污垢，不论是余毒、食积还是蓄水，都应先使其通利。宜用塌气丸；通利以后，用胃苓汤去掉甘草，加人参、黄[缺字]、大腹皮调治，病在脾。如果因刚进食而胀满但不肿，只用木香大安丸。五皮汤：桑白皮、地骨皮、生姜皮、大腹皮、五加皮，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取长流水一盏，加入灯心十二茎，煎至七分，温服。塌气丸：木香半两，鸡心槟榔一双（白色者），黑牵牛二两（半生半炒，取头末一两）。共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黍米。用姜汤送服。胃苓汤：猪苓、泽泻、白术、白茯苓、苍术、厚朴（紫油者，姜汁炒）、陈皮、桂心、甘草。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随时温服。

译【自汗、盗汗】痘疮后自汗、盗汗，都是卫气虚弱、营血有热、肌肉空虚所致。应当服保元汤（大法）和当归六黄汤，交替使用，并配合服用败蒲散。如果汗出很多，再用温粉扑在身上（方剂均见自汗条）。如果全身像被水浸湿，皮肤湿润如油，汗珠不断流出，都是亡阳证，属于死证，无法救治。【失血】痘疮后失血，是余毒邪热逼迫血液妄行所致。从鼻中出血，用玄参地黄汤治疗（失血）；外用栀子炒至焦黑，研末吹入鼻中。从小便中出血，用八正散治疗（小便不利）。从大便中出血，用桃仁承气汤治疗。这与前面自汗证同属于热证：前者是热在卫分，所以出汗；这是热在营分，所以出血。两种证候如果大便秘结，都用四顺清凉散治疗（发热）。桃仁承气汤：桃仁二十一个（去皮尖，研成泥，不煎），大黄二钱，官桂、红花各一钱，甘草半钱。以上其中三味药切成细末。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加入桃仁泥搅匀化开，饭前服。【吐蛔、下蛔】痘疮以后，有的吐出蛔虫，有的泻下蛔虫，都是热毒进入体内所致。热在胃就吐蛔，热在肠就泻下蛔虫；泻下蛔虫的，用黄芩汤（泄利）。在黄芩汤中加桃仁、艾叶；吐蛔的，用黄芩半夏汤（吐利）加乌梅、川椒。如果既不吐也不泻，只是一闻到食物就吐蛔，这是胃长期虚弱，虫子没有食物可吃，所以一闻到食物气味就吐；吃完后很快又感到饥饿。应当用理中汤丸（吐利）加乌梅肉、黄连、川椒治疗。袁氏治疗痘后粪中有虫。歌诀说：痘后粪中有虫，是胃气离散；用人参、白术、陈皮，再加茯苓、甘草、当归，一同煎服，连续服用，虫子自然会除去。莲肉汤：莲肉（去心）半斤，猪肉（去油、去皮）一斤。共加水煮熟，再加入砂仁伏酱，早晚给孩子吃，使胃气得到接续和滋养，虫子自然安居而不再出来。千万不可以投用使君子、槟榔之类的药物，痘疮期间一旦使用，性命就会丧失。【狐惑】痘疮后吐蛔而手足厥冷，叫作蛔厥。如果不吐蛔也不泻蛔，却出现虫蚀内脏的情况，叫作狐惑。狐惑的证候是：患者喜欢睡觉，默默不想吃东西；上唇生疮，虫蚀肛门；下唇生疮，虫蚀内脏；声音嘶哑。症状上下不定，所以叫作狐惑。这种证候最为凶险，麻疹之后尤其多见，用化[缺字]丸治疗。如果大便结滞，用桃仁承气汤加槐子使其通利。化[缺字]丸：黄连半两，蜀椒（去掉闭口的，炒去油）二钱，苦楝根白皮（干的）二钱。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末。取肥大的乌梅七个，用艾汤浸泡，去核捣烂，与药末混合制成丸，用艾汤送服。黄连阴[缺字]丸：治疗狐惑疮。黄连二钱，芦荟、干蟾（[缺字]），各一钱二分；使君子肉二钱半，芜荑一钱五分，川楝子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乌梅洗净，去核，捣成膏，与药末混合制成丸。用米汤送服。【牙疳】痘疮之后，牙齿和牙龈的肌肉溃烂，是痘[缺字]脱落后，涎水浸泡而形成的疳蚀疮，用绵茧散（收靥）敷治。如果口气臭并出血，又叫走马疳疮；内服黄连解毒汤（烦躁）加雄黄制成的丸药，用竹叶汤送服；外敷马鸣散。如果口腔、舌头生疮，也都适合用洗心散。以上各种证候如果大便秘结，都用四顺饮使其通利；大便润利的，用甘露饮服用。用陈年的茶叶、薤叶根煎汤清洗患处。把白[OCR缺字]（即酸梅）烧成灰，再把人中白火[OCR缺字]，加入雄黄散中敷治。洗心散：当归、生地黄、木通、黄连、麻黄、大黄（酒洗）、薄荷叶，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水一盏，以灯心作药引，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甘露饮：暂用于治疗牙疳。麦门冬（去心）一钱，天门冬（去心）二钱，生地黄四分，熟地黄六分，石斛（去根）、枇杷叶各五分，山茵陈、枳壳、黄芩、犀角屑各六分，甘草一字。加水煎服。雄黄散：雄黄、枯矾各一钱，麝香一分半，人中白五分。共研成末。吹入鼻中；如果吹不进去，就用麻油润湿后使其进入。马鸣散：人中白（即尿缸底的白垢，用器物刮取，装入新瓦罐中，煅烧后以白如盐者为佳）半两；马鸣蜕（即蚕蜕纸，火烧过）二钱半；五倍子（生）一钱，另取一钱与矾同煅；白矾一钱，捶碎，另取五倍子一钱放入其中，用火[缺字]煅制。共研成极细的末。先用浓米泔汁浸洗患处，再敷上此药。人中白散：人中白（[缺字]）一两，黄柏（炒黑）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涂搽在口腔内。吹口散：治疗口疳。黄连、青黛、孩儿茶、冰片，研成末，吹敷患处。赴筵散：治疗口疮有特效。薄荷、黄柏等分，研成末。加入少量青黛，涂搽患处。牙疳方：痘疮后余毒侵袭牙龈，导致疳疮腐烂。（内服宜用甘露饮。） 人中白（[缺字]）三钱，枯矾二钱，盐梅七个（[缺字]存性），麝香一分，白[OCR缺字]子灰一钱，五谷虫（焙干）二钱。研成细末。先用葱茶洗去腐肉，必须洗到露出鲜血，然后再敷药。大体说来，疮痘之后遇到大便秘结、内热等证候，都应当解毒并使其通利，不要让余毒演变出各种证候。解利的药剂，如三黄丸、四顺饮（均见发热条）之类。如果因失于解利而产生各种证候，就必须使用切中病因的药物迅速治疗，不可缓慢处理，以免病势蔓延，反而伤害人。如今的人不能探究病因，一概使用不急于奏效的药物，心里只是想逃避出现差错罢了，哪里真正探究过致病的原因并据此用药呢？在需要迅速治疗时，关键在于辨别虚实。如果先天禀赋强健，营卫充盛，病后仍有发热，就应当立即给予解利，不能缓慢治疗。如果先天禀赋怯弱，病后营卫大虚，坐立时身体摇颤，食量少，就应当用平和缓和的药物扶助调养；等到饮食恢复如常、营卫已经充盛，然后再稍微解利，也不算晚。有些极度虚弱的人，不必解利，也是可以的。卷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水痘。

译小儿痘疮有正痘和水痘的不同。新安张季明说：疮的皮不薄，像红色的根部和白色的头部，逐渐红肿，化脓后消退得较慢，叫作大痘；这是里证，病发于脏。疮的皮薄得像水泡，破后容易干，发出时没有逐渐次序，颜色白或淡红，里面有清冷的水浆，叫作水痘；这是表证，病发于腑。水痘也与疹子相同，但比疹子更轻，发热一两天就出疹，出后立即消退，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不宜使用燥烈温热的药物，只用轻缓的药剂解除病邪。以麦汤散为主方，羌活散、消毒饮、麦煎散也都可以服用；还应服大连翘汤以解毒。如果出现心胸烦闷、烦躁不安、发热，以及大小便涩滞、口舌生疮，用通关散治疗。水痘夹杂黑色，流出黑水，或手足发冷，用前胡、甘草、生地、玄参、连翘、茯苓、木通、蝉蜕、麦门冬、川芎、陈皮、当归、生姜，加水煎服。麦汤散：治疗水痘。地骨皮、滑石、甘草，各半钱；甜葶苈、麻黄、大黄、知母、羌活、人参，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用水一盏，每次服二至三钱，加小麦七粒，煎至六分，不拘时间温服，分作两次服。麦煎散：治疗小儿外感寒邪并夹有惊证，出现呕吐、剧烈发热、表里证不解、呼吸粗重急促、面红、自汗。有的神志狂乱胡言、惊叫，有的沉默不语、没有汗，还可见遍身出现红色瘾疹、发痒，以及寒热往来、按时发热。流行性麻疹、痘疹的余毒未尽，导致全身浮肿、痰涎多、咳嗽。有的转变为急惊风或慢惊风，手足抽搐，眼睛向上凝视；以及伤风头痛，也都可以治疗。滑石、地骨皮、赤芍药、石膏、白茯苓、杏仁、知母、甘草、葶苈子（炒）、人参、麻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麦子煎的汤送服。如果是刚出生的婴儿，感受风冷，出现鼻塞、身热、频繁打喷嚏和啼哭，每次服一字，用麦子煎汤调服。另一方去掉地骨皮、滑石，加羌活、川芎，用薄荷煎汤调服。羌活散（初热）；消毒饮（即牛蒡、荆芥、甘草三味）；大连翘汤（大便不通）；通关散（大便不通）。按：水痘，如今小儿患此病大多没有危害；如果没有内在证候，就不必服药，否则是无事找事。前面所说的四个方剂都不是轻剂，若不是热势很盛、病情不解，且大小便秘涩、烦闷不安，就不宜轻易服用。卷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麻疹。麻疹的疹子浮于皮肤，颗粒小而有尖头，随即出现又随即收退，不形成脓疱；北方人称它为糠疮，南方人称为麸疮，吴地人称为痧，越地人称为喑，古书所谓的麻疹，就是闻人氏所说的肤疹。这与前面所说的“脾为疹”不同。小儿有只出一两次疹的；出得轻、持续天数少的叫奶疹子，出得稍重、持续天数稍多的叫正疹子。又有在出痘前出现的叫奶疹子，在出痘后出现的叫正疹子。刚出现时也与痘疮相似，但痘疮发于脏，麻疹发于腑；脏属阴，病根较深，所以难以透发、难以收退，治疗用药宜偏于温和平和。腑属阳，病根较浅，所以容易透发、容易收退，治疗用药宜偏于清凉。万氏说：痘疮大而肿，是少阳三焦之火所致；阳道通常充盛，所以疹痘大而肿。麻疹小而密，是少阴心火所致；阴道通常不足，所以疹子小而密集。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脾胃主管受纳水谷，所以治疗痘疮专以脾胃为主。心、肺属阳而居于上部，心火旺盛就会影响肺，所以治疗麻疹专以肺为主。观察到咳嗽，是因为火势上炎，使肺叶焦枯而向上举张。鼻流清涕，是因为鼻为肺的窍，火邪灼伤肺金，津液便自行流出。眼中流泪，是因为肺热传移到肝，而肝的窍在眼睛。有时患儿用手掐眉毛、眼睛、嘴唇、鼻子和面部，这是肺热的证候。按：既然是心火克伐肺金，就是贼邪，证候应当严重，为什么反而比痘疮轻？我每次治疗麻疹，只根据所见证候用泻白散加减，大剂量服用，即使是十分危重的病证也没有不痊愈的。其他当时医家使用苦寒药降火、用辛温药发汗，因而陷入危亡的却数不胜数。这样看来，怎么能说这是心火克伐肺金呢？春季温暖、夏季暑热、秋季清凉、冬季寒冷，这是四时的正常气候。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阳气骤然外泄，火热之令提前到来；人感受这种气候，到第二年春天必然发作疮疥。尚未出痘疹的人，也必会因感受此气而发出。虽然说是胎毒，但没有不由时行之气诱发的。因此一时之间相互传染，大小患者的表现相似。只要见到疹痘出现，就应先服三豆汤、代天宣化丸（两方均见前面的预防篇），预先使毒邪得到缓解。麻疹初起时完全像伤风发热，表现为咳嗽、鼻塞、面部浮肿、鼻涕和唾液稠黏，这全是肺经的证候。有的到后期才出现泄泻，有的一开始就兼有泄泻；这是因为肺与大肠相表里，表里同时发病。只是不能接触或冒犯风寒，也不能在正当蒸热时进食，否则能使轻证转为重证，不可不谨慎。麻疹的形态和证候也不完全相同：有的像风疹疙瘩，隆起如云头，颜色发红成片，刚出现就消退。有的像粟米大小的糠疹，分三次出现，出现后不消退，到第三天以后才逐渐收退。然而这些都称为麻疹。在将要出现而尚未出现的时候，应当使用发汗透表的药物使其透发，这样就容易出疹，也容易痊愈。麻疹有发热十多天才出现的。总的说来，开始治疗时主要是发散肺经的热毒；病后调理、补养元气，是最后的治疗。期间有的兼有风邪，有的兼有痰，有的兼有饮食所伤，都应随情况加用相应的对证药物；出现变证，也应随病情使用对证药物。总之，不要杂乱投用汤剂，孩子就不会有事。麻疹喜欢清凉，痘疮喜欢温暖，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原则。但麻疹刚出现时，也必须保持温暖，才容易透发。所以刚开始发疹时，只要能够让疹子全部透发出来，毒邪就会解除；不像痘疮必须先出苗，苗长成秀，秀后结实，毒邪才解除。痘疮结实的时候，如果过于温热，反而会溃烂而不能收口。因此出痘以后也喜欢清凉。治疗痘疹不能过热，也不能过寒，温凉适宜，阴阳自然调和，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译【初热】痘疹初起发热时，多像伤寒；只有麻疹会出现咳嗽、打喷嚏、鼻流清涕、眼睑肿胀、泪水汪汪、面部浮肿、两颊发红，或呕吐恶心，或泄泻，或用手掐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这些是不同之处。轻证用泻白散合三味消毒散为主方，重证用金沸草散为主方；兼有泄泻的，合用升麻葛根汤，并用白芷代替葛根。这是我创立的治疗方法，使用后没有不见效的；即使是十分危重的证候，只要坚持使用而不改变，最终也一定能够救治。我常见各种医书所规定的方剂，大多是苦寒、辛凉、发散之剂，并不完全符合证候和经脉，恐怕会有滥施攻伐、无过而加刑的过失，使用时应详细审察。总的说来，麻疹将要出现或已经出现时，即使有寒证也不要使用桂枝。即使虚弱也不要使用人参、白术。即使呕吐而有痰，也不要使用半夏、南星。最忌讳把它当作伤寒，妄行发汗或攻下。发汗会使热势加重，导致鼻出血、咳血、口疮咽痛、眼睛红痛、烦躁以及大小便不通。攻下会使里气虚弱，导致滑泄、下利不止，往往发展到无法救治，务必谨慎。〔万〕如果手足稍微发冷，怕冷而没有汗，面色青白惨淡、神情不舒，左额有青色纹路，这是伤寒所致的发热。手足稍微温暖，发热而有汗，面色红润有光泽，这是伤风所致的发热，都宜用惺惺散（痘疮初热）发散。如果眼睑肿胀，右颊有青色筋络，发热以头额和腹部最重，或兼有呕吐、腹痛，这是饮食所伤导致的发热，用备急丸（痘疮初热）攻下。面色青红相杂，额头正中有纹，手掌心出汗，时时惊惕，手部络脉轻微搏动而发热，这是惊热，用泻青丸（肝）和牛黄清心丸（痘疮烦躁）为主方。身热而食量明显增加，嘴唇红、面颊赤，大小便秘结，胁下出汗，这是风热，用宣风散为主方（痘疮发热）。以上各种发热，长久不退，内外邪气相互感发，体内蕴藏的疮疹之毒也会乘机发出来。麻疹只怕不能透发出来；如果全部透发，毒邪就会解除。因此治疗麻疹，在发热时应观察时令的寒暖，用药促使其透发。若天气过于寒冷，用桂枝葛根汤发散。天气过于炎热，用升麻葛根汤（均见痘疮初热）合人参白虎汤发散（见痘疮口渴）。不寒不热时，用荆防败毒散发散（见痘疮夹疹）。如果兼有疫疠之气，用人参败毒散发散（见痘疮初热）。如果一剂药服完仍未出疹，再煎服同一方发散；外用胡荽酒（见形），用苎麻蘸酒遍身擦拭，务必使疹子尽快透发。如果这样反复三四次仍不出疹，又出现腹中胀痛、气逆喘促、昏闷和谵语妄言，这是必死的证候。泻白消毒散：桑白皮、地骨皮（两味均取新鲜自采者，各三钱），牛蒡子（炒研）、荆芥穗（各一钱半），桔梗、甘草（各一钱），浮萍（晒干，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至五钱，用水一盏煎至六分，滤去药渣，服清液。加味金沸草散：旋复花（去梗）、麻黄（去节，水煮去沫，晒干）、前胡（去芦，各七钱）。荆芥穗（一两），甘草（炙）、半夏（用汤浸泡七次，拌姜汁炒）、赤芍药（各五钱），鼠粘子（炒）、浮萍（各七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二片、薄荷叶三至五片煎服。防风解毒汤（天气温暖时，用此辛凉药物促使疹子透发）。防风、薄荷、荆芥、石膏、知母、桔梗、甘草、牛蒡子、连翘、木通、枳壳、淡竹叶。黄连解毒汤（天气温热时，用此辛寒药物促使疹子透发）。防风、黄芩、黄连、荆芥穗、知母、石膏、黄柏（酒炒）、栀子仁、大青、玄参、甘草、桔梗、木通。桂枝解毒汤（天气大寒时，用此辛温热药物促使疹子透发）。桂枝、麻黄（酒炒）、赤芍药、防风、荆芥、羌活、甘草、桔梗、人参、川芎、牛蒡子、生姜。升麻解毒汤（天气时暖时寒时，用此辛平药物促使疹子透发）。升麻、干葛、荆芥穗、人参、柴胡、前胡、牛蒡子、桔梗、防风、羌活、赤芍药、淡竹叶、连翘、甘草。以上各方虽然说是根据时令制定的，也不能拘泥于此。例如冬月也有不宜用麻黄、桂枝而宜用石膏的情况，应该以脉象和证候为主要依据。若死守成方而不知道灵活变通，必然会有失误；不如使用前面的两个方剂更为稳妥。发热六七天以后，明明是麻疹，却仍不见疹子出现，这是皮肤坚厚、腠理闭塞，或者被风寒侵袭，曾经发生过吐泻，因而疹毒伏藏。应立即使用托里发表的药剂，用麻黄汤调服柽叶散发散；外用胡荽酒（见形），蘸麻擦刮患儿全身。如果一直没有大便，说明毒邪在里很重，伏藏而不能透出；用七物升麻丸解除。发散、解除之后仍不出疹，是死证。麻黄汤：麻黄（去根节，制过）、升麻、牛蒡子（炒）、蝉壳（洗净，去足和翅）、甘草（各一钱）。烦躁口渴的，加石膏末四钱。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腊茶叶一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服用。柽叶散：柽树又叫西河柳，也叫垂丝柳；在枝叶青翠茂盛时采叶，晒干研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白茅根煎汤调服。麻疹刚开始发热、尚未出疹时，如果咳嗽一百多声不止，气逆喘急，面部浮肿、眼睑肿胀，宜将甘桔汤、消毒散、泻白散三方合用；其中桑白皮应多用新鲜采摘的。热盛口渴的，加石膏末、知母、黄芩、天花粉。麻疹发热时，有的自汗，有的鼻出血，不必止汗或止鼻血，这也是发散的意义：出汗则毒邪从汗液散出，鼻出血则毒邪从鼻血中解除。但不能太过。若汗出过多，用人参白虎汤（痘疮口渴）合黄连解毒汤（痘疮烦躁），或用黄连汤为主方。鼻出血过多，用玄参地黄汤（失血）。也可用茅花汤为主方。黄连汤：黄连、麦门冬、当归、黄柏、黄芩、生地黄。用水煎煮，去掉药渣，调入败蒲扇灰服用。茅花汤：茅花、真郁金、生地黄、栀子仁、黄芩。用水煎煮，调入百草霜服用。

译麻疹发热并出现呕吐、泄泻，是火邪向内逼迫，纯属热证，不能按寒证来论治。上焦呕吐较多，宜用黄芩汤（痘疮泄利），加茅根、芦根、枇杷叶。下焦泄泻较多，宜用黄芩汤送服香连丸（大科泄泻）。中焦呕吐、泄泻都多，宜用黄芩汤，并多加芦根、茅根煎汤调服六一散（痘疮初热）。如果泄泻很重，就会里急后重而成为痢疾，宜加味黄芩汤调服六一散。总的说来，麻疹患者出现呕吐、泄泻、痢疾，应从麻疹本身的病情来求治，不能只把它当作呕吐、泄泻或痢疾治疗。加味黄芩汤：黄连、黄芩（各一钱半），白芍药（三钱），甘草（七分），滑石末（三钱）。用水煎服。如果滑石不煎而调服，剂量只用一钱。便中带血的，加地榆二钱。铜璧山人黄芩汤：黄芩、黄连、赤芍药、生地黄、木通、枳壳、甘草、当归梢、人参。用水煎煮，去掉药渣，调入天水散服用。初起时加酒制大黄，使其微微通利。出疹时咽喉肿痛，是毒火向上熏蒸所致，不要按喉痹的方法治疗而妄用针刺；喉痹会使内部形成痈肿，所以应当刺破排出恶血。痘疹患者只是咽干疼痛，宜用甘桔汤加玄参、牛蒡、连翘，或用射干鼠粘子汤，慢慢咽服；钱氏甘露饮子（均见咽喉篇）也可以使用。外用十全散、玉锁匙点在患处。十全散：黄连、黄芩、黄柏（各一钱），苦参、孩儿茶、雄黄（各五分），硼砂、玄明粉（各三分），乳香（一分），片脑（少许，临用时加入）。以上药物共同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次用五厘吹入患处。麻疹口渴而喜欢喝水，纯属火邪，因肺部焦热、胃中干燥以及心火在内亢盛所致。刚开始发热并口渴的，在前面使用的发散药中多加石膏、天花粉，或用葛根麦门冬散。麻疹已经出疹而口渴的，用人参白虎汤（痘疮口渴）加天花粉、麦门冬；口渴严重的，用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为主方。葛根麦门冬散：干葛、麦门冬（各一钱），石膏、升麻、赤芍药、甘草、茯苓、人参（各五分）。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淡竹叶七片，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白虎合解毒汤：石膏（研成粗末，四钱），知母、天花粉、黄芩、黄连、山栀仁（各一钱），生地黄、麦门冬（各二钱）。加入淡竹叶十片，用水二钟煎至一钟，再磨入犀角汁；如果索要汤水，就给他服用。如果感觉胃热而口渴，非常适合多次服用此方，直到胃热清除才停止，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牙疳的危害。若一直拖到牙疳形成，才清胃、凉血、解毒，往往已经来不及保护肌肉皮肤了。慈爱的父母和仁厚之人，应当及早设法救治，不要姑息迁延。【见形】痘疮以分三四次透发为好，这叫出得均匀。麻疹以一齐涌出为好，这叫出尽。麻疹只要能够透发出来，病势就会减轻。用火光照看时，遍身像涂了朱砂一样，这是即将出疹的表现。出疹时颗粒细小而密集，与痘疮密集时相似；但麻疹随出随退，不像痘疮那样逐渐长大。疹子刚出现时鲜红，像伤寒发斑；但麻疹是颗粒颗粒形成疮疹，不像发斑那样皮肤成片发红，犹如蚊虫跳蚤叮咬留下的痕迹。痘疹的颜色不能相提并论。总的说来，痘疮怕颜色过红，因为皮肤娇嫩容易破裂，必然产生瘙痒。麻疹喜欢全身通红；麻疹发于心，红色是火的正常颜色。如果颜色淡白，是心血不足，用养血化痘汤为主方。颜色过于深红，或略带紫色，是血热；或者疹子出得过多，也都宜用大青汤为主方。颜色发黑，是死证。养血化痘汤：当归身、生地黄、红花、蝉蜕、人参（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细片。用水一盏，加生姜一片，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大青汤：大青、玄参、生地黄、石膏、知母、木通、甘草、地骨皮、荆芥穗（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盏，加淡竹叶十二片，煎至七分，去渣，温服。疹子出而又收，通常以六个时辰为规律。例如子时以后出的，午时就收；午时以后出的，子时就收。这是阳气开始生发而阴气形成、阴气开始生发而阳气形成，属于自然变化的规律。凡是很快出疹、很快收回的，病情较轻。如果一出疹便连续不断，三四天仍不收，是阳毒过盛，应当用大青汤解毒；如果疹子迟迟不出，是风邪束缚在外，皮肤毛孔闭塞，应当以荆防败毒散为主治疗（夹有疹子）。疮疹没有热势就不会出来。疹子将要出来时，全身发热，或烦躁，或头晕，或身体拘急；等疹子出来后，身体便凉下来，各种病症都消除了，这一层疹子也随即收退。如果疹子已经出来，热势仍很重而不减，是毒邪壅滞，应当用大青汤解其表邪。小便涩滞的，用黄连解毒汤（痘疮烦躁）合白虎汤（发热）来解其里热。大便不通的，以四顺清凉饮为主治疗（发热）。加味地骨皮散：治疗出疹后发热不退、饮食不能进食。地骨皮（用鲜品，三钱）、桑白皮（用鲜品，二钱）、麦门冬（二钱）、银柴胡、赤芍药、干葛（以上各一钱）、甘草、生犀屑（以上各五分）。用水煎服，调服大小无比散五至七分（方见“痘初热”）。也治疗气喘急促不止。凡是疹子，只要能够全部透出，毒邪就会消散，正气也会恢复平和。如果身上阵阵发热，烦闷不安，像蛇在灰中、蚯蚓在尘土中蜿蜒的样子，或呕吐，或大量泄泻，这是毒邪壅滞，尚未完全透出。烦热的，用黄连解毒汤（烦躁）。呕吐泄泻的，用柴胡橘皮汤。同时外用胡荽酒（方见“见形”），用苎麻蘸药酒遍身擦拭。等疹子完全透出后，烦热自然消退，呕吐泄泻自然停止。都可以兼服大小无比散。柴胡橘皮汤：柴胡、橘皮、黄芩、半夏、人参、白茯苓（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竹茹一团、生姜三片，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不限时间。疹子将要出来而尚未出来时，应当及早发散，使毒邪得到解除，就不会留下后患。如果不预先解毒，使疹子完全透出，以致毒邪蓄积在体内，可能出现高热，日久身体枯槁；或成为惊痫，或发生泻痢，或咳血、气喘急促，或形成疳疾而死。这虽然是一时感染了疫疠之气，但没有不是由于人的调治措施没有做到位所致的。【收后】疹子收退后，身体有轻微发热，这是虚热，不必治疗，等气血调和通畅后，自然会退去。如果热势太重，或过了很久仍不减，用柴胡麦门冬散。病情严重的，用黄连解毒汤（烦躁）合人参白虎汤（痘疮口渴），与前方间隔服用。如果头发干枯、毛发竖立，肌肉消瘦、骨骼突出，逐渐羸弱消瘦，以柴胡四物汤为主治疗。

译疹子刚起时，多有泄泻并无妨碍；唯独疹愈之后最忌再次发热，这是不可不调治的。因为疹子发热多达十一二天，少则也不低于五七天，发热日久，元气已经虚弱；再加上出疹时不能进食，之后又再次发热，阴阳之气耗竭，不死还等什么呢？所以再次发热的，必须大力补益气血才可以。我曾见有人忽视这种情况、把它当作常见现象，结果死亡的屡见不鲜。柴胡麦门冬散：柴胡（五分）、龙胆草（三分）、麦门冬（八分）、甘草（二分）、人参、玄参（各半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柴胡四物汤：柴胡、人参、黄芩、当归身、川芎、生地黄、白芍药、地骨皮、知母、麦门冬、淡竹叶。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不限时间。疹后热势不退，突然发生抽搐的，不可与急惊风同样论治；应使用导赤散（心），加人参、麦门冬，送服安神丸（痘疮谵妄）。小便清利的可以治疗，小便短少的不能治疗。凡是疹后牙龈黑烂、肌肉腐烂出血、臭气冲人的，称为走马疳，以马鸣散为主治疗（痘疮余毒）。如果面颊浮肿，口周青黑，面颊生漏、牙齿脱落，嘴唇崩裂、鼻部坏烂，这是死证。如果口唇多处生疮，声音嘶哑，称为狐惑，以化○丸为主治疗（痘疮余毒）。如果又烦躁、昏闷并失声，也是死证。文蛤散：麻毒进入胃中，牙龈黑烂出血，属于走马疳证。雄黄（五钱）、五倍子（二钱）、枯矾（五分）、蚕蜕纸（烧过，存性，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泔水洗净患处，再将药末涂搽上去。雄黄散：治疗同上。雄黄（一钱）、黄柏（二钱）、麝香（一分）。先用艾叶煎汤清洗患处，然后涂搽药物。疹子退后仍有轻微咳嗽，这是余毒尚未尽除，以泻白散合消毒散为主治疗。如果咳嗽很重、气喘，连续咳嗽不能停止，甚至饮食和汤水都因呛咳而吐出，这是热毒侵犯肺部所致，应当用门冬清肺汤，加枇杷叶；出现咳血时，加茅根汁、阿胶珠为主治疗。只要出现胸部高起如龟壳、耸肩喘息、鼻口出血、双手乱摆、摇头，面色或青、或赤、或白而枯槁，都是不能救治的表现。门冬清肺汤：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知母、贝母、桔梗、款冬花、甘草、牛蒡子、杏仁（去皮尖，研）、马兜苓、桑白皮、地骨皮（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饭后温服。出疹时曾发生泄泻，但没有经过清解。到了疹子退后，变成迁延不愈的痢疾，无论赤痢还是白痢，都有里急后重，日夜发作没有定数，这是余毒留在大肠中；用黄芩汤送服香连丸。虚弱的，加人参。滑泻的，加椿根白皮。都加在丸药中，不要放入煎剂。疹子已经收退，但毒邪没有解除，邪火郁积，全身发热，昼夜不退，头发干枯、皮肤憔悴，逐渐形成疳瘵，以清热除疳丸为主治疗。如果不及早治疗，以致睡觉时眼睛上翻，口鼻气息寒冷，手足厥冷，身体微微抽动，变成慢风，不能救治的很多。清热除疳丸：黄连、当归（各二钱），龙胆草、青皮、陈皮、芦荟（各一钱五分），川芎、干蟾头（烧过，各一钱）。使君子（一钱二分）。共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丸。用米汤送服。如果全身高热，还没有瘦弱，却多有抽搐牵掣，烦躁不安。这是热邪在心、脾二经，应当将当归养血汤、黄连安神丸交替服用。当归养血汤：当归、川芎、生地黄、麦门冬（去心）、木通、甘草、淡竹叶、山栀仁、灯心；便秘的，酌加大黄。黄连安神丸：黄连、当归、龙胆草（各二钱），石菖蒲、茯神（各一钱五分），全蝎（七个）。共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捣制，以猪心血为丸，外裹朱砂。用灯心草煎汤送服。我曾多次见到疹子收完后，出入行动都和平常一样，却突然心腹绞痛而死亡的；这仍是元气虚弱，曾经受到疫疠之气侵袭，表面虽没有病，内里其实已经亏损，所以一发作便死亡，称为中恶。偶尔有用人参汤研服苏合香丸而苏醒的。【禁忌】出疹患者的饮食禁忌，比痘疮患者的禁忌更严格。如果误食鸡肉、鱼肉，终身只要遇到流行疫气的时令，就又会使疹子重发。吃盐、醋，会使咳嗽不止。吃五辛，会使人发生惊热。因此所有禁忌都必须遵守，等到四十九天以后，才可以不再禁忌。高热还没有退，不可给他进食，这与伤寒相同。刚发疹时，已经解表之后，尤其要戒避风寒、冷水、瓜果之类；如果一旦触犯，皮肤毛孔就会闭塞，毒气难以外泄，最终变成紫黑色而死亡。如果口渴得厉害想喝水，只宜少量给葱白，用来滋润口渴而已。必须使皮肤毛孔中经常保持微微汗出、润泽的状态才可以。还要忌食梅、桃、鱼、蜂蜜以及香味浓鲜美的食物，恐怕招引疳虫上行。卷之七·脾脏部（上）。脾。〔钱〕脾主困倦。脾实则困倦嗜睡，身体发热而想喝水。脾虚则呕吐、泄泻，并发生风证。脾有病时会困倦嗜睡、泄泻，不想吃东西。脾胃虚寒，则面色发白，眼睛没有神采，口鼻呼出的气息寒冷，肌肉身体瘦弱。吐水、腹痛、不想吃奶或进食的，用益黄散。下利的，用调中丸。伤风而手足发冷，是脾脏怯弱；先用益黄散补脾，随后用大青膏发散。脾病在四季都可能出现，都要根据另外四脏的情况来治疗；病势顺的容易治，病势逆的难治。脾怯弱时，应当出现面红、眼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