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心脏部三　痘疮（中）

译痘疮的毒邪，必须靠气来推动，靠血来濡润，然后才能成熟。所以在起发时光泽充足、充实有力的，是气有余。肥厚润泽的，是血有余。气血有余，表里都调和，不需要服药。如果形状长大而颜色枯燥，这是气已经到达而血不能濡养；宜用四物汤（失血）加人参、麦门冬。颜色红润而形状平塌凹陷，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不充足；宜用四君子汤（不能食）加黄、官桂、川芎。形状平塌凹陷、颜色枯萎，这是气血都不足；宜用十全大补汤（汗）合无价散（倒靥）治疗。颜色灰白，是气虚；用四君子汤加黄、当归、官桂。颜色红紫，是血热；用四物汤加红花、地骨皮、牡丹皮。凡痘疮起发迟缓、痘顶平、颜色灰白的，是气虚；患者平时食量少，脾胃不足，可用人参白术散（渴）去掉葛根、加桂，十全大补汤（汗）去掉地黄、加木香治疗。如果曾经呕吐、腹泻，以致气弱，用四君子汤（不能食）合益黄散（脾）治疗。腹泻没有停止的，用四君子汤送服肉豆蔻丸（泄利）；病情严重的，用陈氏木香散治疗（泄利）。如果颜色红紫而肿胀，这是血热；用四物汤（失血）合消毒饮（见形），加红花，外用胭脂涂法（见形）解除。皮肤或痘疹干燥枯槁，是血虚所致，可用四物汤加人参、麦门冬、地骨皮，外治则采用胭脂涂法和水杨汤浴法。（灰白另立一门，见下卷。） 起发时根部红润鲜活、形态和颜色润泽，这是血随气运行，灌注到各个痘疮中，自然会红润、鲜活、肥厚、润泽，不需要服药。如果虽然起发，却干枯没有水液，称为不肥泽。带有青紫、暗晦的颜色，称为不红活。如果变成黑色凹陷，这是血虚；用四物汤（失血）加人参、麦门冬、紫草、红花，间隔服用；再用无价散（倒靥）调服，或吞服夺命丹（见形），外用胭脂涂法（见形）。水杨汤：取水杨柳五斤，洗净；春、冬两季用枝条，秋、夏两季用枝条和叶子，切成小段。用一大釜长流水煎煮六七沸，先取分成三份中的一份放入浴盆，用手试温，不能太热，也不可过温；先服用适宜的汤药，然后入浴洗浴，再逐渐添入药汤，以痘疹透出、发起、光泽坚壮为度，不限洗浴次数。祛邪汤：痘疮称为天花，最忌接触各种污秽、臭气和恶血。第五、六天之间，痘疮原本美丽高耸，却因一时防护不慎，或接触腥血，或受到污臭之气，突然发生变化；外用祛邪汤洗浴，内服玉枢正气丹即可。鸡毛（拔取细软的）、升麻、荆芥、木通、紫苏、荔枝壳、水杨条。以上药物用水煎浓，去掉药渣后洗浴。玉枢正气丹：玉枢正气功效迅捷，配生地、红花以及甘草、桔梗；人参须应加倍，橘红相配；蝉蜕、防风等药，另有若干药物及用法。将诸药煎浓，加入酒服下，不久痘疮便能恢复正常而转为吉利。〔顶陷〕起发时不迟缓也不过急，逐渐长大，尖圆分明，光泽充实而坚实，根部红润鲜活；这是气充足，能载血运行，通达各个痘疮，所以自然尖圆、光泽充实，不需要服药。如果虽然红润鲜活，但痘顶平、中央凹陷，不能形成尖圆形，颜色娇嫩、皮薄，不能坚实厚重；后来变成发痒、毒邪留伏壅滞，这是气虚。可选用四君子汤（不能食）合匀气散（见形）加黄、官桂；或人参白术散（渴）加黄、官桂、防风；或调元汤（大法）加官桂、防风、白芷、荆芥穗；或十全大补汤（汗）去地黄、加防风、白芷；或十宣散（见形）。以上诸方都可以选择使用。如果疮皮薄而颜色娇嫩，湿润淋漓像被水浸湿，这是气不能胜过血；宜补气凉血，用四君子汤、四物汤去掉川芎、地黄，加黄、官桂、防风、荆芥穗。如果痘囊浮起而虚软，外壳中没有水液，这是气不能依附血，血也不能附着于气；后来会发痒、形成痈肿。用十全大补汤去白术，加大力子、连翘、防风、烧人屎。痘疮起发，以尖圆为可贵；如果四周隆起而中心平塌凹陷，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血化成水，四周高起，中心略低凹，民间称为茱萸豆。这是中气不足，起发还不透彻。能进食的，到灌浆时会全部充满并隆起；不能进食的，应扶助中气，以人参白术散为主。一种是四周鼓起，中心凹陷而没有水液，仍是死肉，形状像铜钱。应立即攻治；如果等到逐渐变成黑点，就无法挽救。这叫鬼痘，可用四君子汤合九味顺气散，加烧人屎；或用紫草饮（出不快）、紫草饮子，连续服用，外面再用胭脂涂法（见形）。出痘齐全后，痘疮上有小孔，从顶部一直贯穿到脚部，既不黑也不白，与痘疮颜色相同，称为蛀痘。这都是因为表气虚、腠理不致密而形成。若失于早治，元气会大量泄散，痘疮不起发，灾祸很快就会到来。应急用保元汤，送服生糯米、川芎、肉桂、丁香，孔就会自行闭合，效果很快；连续服二三剂，一定要等孔闭合后痘疮才会自行起发。如果孔呈黑色，就是疔。痘顶凹陷、颜色发白，皮薄而晶莹有光，这是气虚。应大剂量使用保元汤，并加倍使用酒炒黄、肉桂、川芎、丁香、茯苓皮、人乳、好酒服用。九味顺气散（又名匀气散）。白术、白茯苓、青皮、白芷、陈皮、乌药、人参（各五分）；甘草（炙，二分半）；木香（一分半）。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紫草饮子：紫草茸、人参、白芍药、蝉蜕、甘草、穿山甲（用土拌炒）。以上各药等分。将药材切碎。用水一盏，煎至五分，分三四次温服。内托散：治疗痘疮毒邪郁在内部、痘顶凹陷、颜色灰白、不能起发、根部不红的病证；用以从内部托出毒邪并使其化解，见效很快。人参、甘草、肉桂、白芷、白芍药、川芎各一两；黄芪一两五钱；桔梗、防风各二两。另用当归五钱、木香二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若腹泻，加诃子内、肉豆蔻。有〔缺字〕时，减去肉桂，加紫草、酒炒黄芩、黄连、牛蒡子之类。

译治疗痘疮塌陷不起，回阳丹应在四五朝以前使用，见效很快；如果到了六七日以后才使用，就会后悔莫及了。制法：选将满月、即将出生的胎胞羊，用酒洗净，随即用黄麻缠成一团，外面裹上腊糟，放在新瓦上，四周用炭火烘烤；等外层腊糟烧焦如墨，削去糟层，再焙干，另研为末，加入官桂末、丁香末各五钱，人参末一两，木香末三钱，再研得极细。用升麻煎出的酒浆调服：十岁以上服二钱，十岁以下服一钱，十五岁以上服三钱。年龄大的多服，年龄小的少服，随病情增减使用，没有不见效的。如果加入大附子一两，去掉木香，就成为附子回生丹。胎胞羊必须预先嘱咐屠宰店，遇到时便收取炮制；如果为了此方特意杀生，是非常不吉祥的。〔痘顶凸起〕痘疮起发时，中央凸起，四周干燥平陷而无水，或者内红外黑，这是平时感受风寒，皮肤坚硬如木，以致痘毒郁结不能发散。宜用桂枝葛根汤（初热）、十宣散（见“见形”）疏散表邪，外用水杨汤洗浴（见前文）。〔粘连〕痘疮起发，贵在痘粒界限清楚；如果彼此串连，皮肤肿胀、肌肉浮肿，或在原有痘疮四周不断生出小痘，聚集成团并逐渐长成一片，这是病情最重的表现。宜用快〔缺字〕汤合消毒饮（均见“见形”）并加入烧人屎服用，同时还应严格禁忌，以防止转变为瘙痒病变。〔陷伏〕凡是痘疮，都以起发后光亮强健、颜色红润鲜活、形体肥泽为顺。若将要起发时，中间出现干枯发黑而不起的痘疮，必须赶快治疗，不能拖延，否则传变会越来越多，就无法救治了。痘疮在内而不能出，叫作“伏”；已经发到外面又重新陷入里面，叫作“陷”。痘疮黑陷，应分为四种证候。第一种是感受风寒，肌肤毛窍闭塞，血液凝滞不行，必然身体疼痛、四肢微冷，痘点不能长大，或变成黑色，或出现青紫色的瘾疹，这叫作倒伏。宜温暖肌肤、发散风寒，用桂枝葛根汤（初热）加麻黄、蝉蜕；或用紫草饮（出不快）送服夺命丹（见“见形”）。外用胡荽酒喷洒，必须使寒邪温散，然后热气重新运行，痘疮才会自行长出〔缺字〕。第二种是毒气过盛，内外蒸灼，毒邪重新进入内部，必然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好像看见鬼神，大小便不通，口渴而腹胀，这叫作倒陷伏。病邪较轻的，宜通利小便、解除毒邪，用连翘汤、通关散（均见“便闷”）；病情严重的，用百祥丸、牛李膏（均见“黑陷”）泻去膀胱中的毒邪，使阳气重新恢复，脾胃温暖。服药后身体转温、想喝水的还可以治疗，这是脾气强盛而能制约肾，陷下的痘疮应当能够重新透出。若又出现寒战、身体发冷、出汗，而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就是死证。不过百祥丸药性过于峻猛，现在用宣风散（发热）、三乙承气汤（便闷）代替，外用水杨汤洗浴（见前文）。第三种是内部虚弱，不能使阳气充养营卫，痘疮透出后又隐没，痘点呈白色或黑色；患者必然不能吃奶或进食，大便自利，或呕吐，或四肢厥冷。这是胃虚而痘疮不能透出，叫作陷伏。宜用温暖中焦的药物，使胃部温暖，营卫重新运行，痘疮就会自行透出。宜用调元汤（大法）加丁香、官桂；理中汤（泄利）加黄芪、官桂；病情严重时，陈氏木香散（泄利）、异攻散（出不快）都可以使用。外用胡荽酒（见“见形”）喷洒。有的因误用攻下药后，毒气进入内部而使痘疮黑陷，应当温养内部并使痘疮从表透出。先用理中汤温养内部，再用桂枝葛根汤疏解表邪；仍不透出的，再加麻黄。第四种是被房事等杂秽恶气冲犯而使痘疮黑陷，应当用熏法解之。内服紫草饮子（见前文），外用胡荽酒喷洒，再用茵陈熏法。其余内容详见前面的禁忌条。茵陈熏法：用干茵陈研成末，捣成枣膏，和药制成鸡蛋大小的丸，晒干。用猛火烧出烟来熏。〔大便〕痘疮自起发以后，大便通常应当坚实。因为小儿体质脆弱，身体发热而大便不通，容易变得实证；大便自利，则容易变成虚证。即使四五天不大便，也不必忧虑；不能进食的，任其自行排便，依靠原来谷食的精气来供养身体。到了第五天以后，脓液形成、毒邪化解，便可以使用疏利药物。能进食的孩子，三天以后大便不通，但没有腹胀，也没有里急后重，就不必攻下；可以用胆导法（便闷）导便。仍不通时，用当归丸（便闷）使大便稍微润滑，以使气机升降通畅，避免壅塞，不可妄用攻下药。凡是能进食的孩子，大便喜欢润畅，依靠新进的谷食来供养身体，同时使旧有污物不留滞，脏腑自然通利，血气和平；不可随意使用温补药，反而会增加里热证。胃主管腐熟水谷，大肠主管传送已经消化的食物，所以从进食多少可以知道人体谷气的虚实；从大便通畅或涩滞，可以知道脏腑的寒热。大便如常，也是疮疹病情顺利的一种表现。如果起发时突然泄泻，应当立即止泻，以免肠胃虚弱、真气脱失。必须辨别寒热虚实：如果泄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痘疮不红〔绽〕，是寒证，可用理中汤丸、豆蔻丸（均见“泄利”）、益黄散（脾）；病重时陈氏木香散（泄利）、异功散（出不快）也都可以使用。如果泻下物黄色且酸臭，口渴，手足心热，面红，痘疮红润而发〔缺字〕，是热证，以黄芩汤（泄利）、五苓散（惊搐）为主治疗。脾胃怯弱，精神迟钝而不进食的，属于虚证，应当温养，用益黄散。身体发热、胸腹胀满、口渴而不进食的，属于实证，应当清利，用五苓散。患者有的本来脏气已经自行脱失，有的因服用寒凉药，使疮毒陷入大肠，泻下物如豆汁，或大便带脓血，或排出黑色汁液，口中有臭气，嘴唇干焦、眼睛闭合；再加上腹胀，必是死证。方剂论述详见“泄泻”本门。不二散：治疗痘疮正当起胀、灌浆时持续泄泻，用此方止泻，只服一剂即可痊愈；如果服后仍不止泻，说明元气已经脱失，无法救治。莲肉（炒，去心，一两），真鸦片（二钱，另研）。以上各取净末，混合均匀。每次服三四分，用米汤调服。此方不但能止泻，也能治疗烦躁、瘙痒两种病证。固摄大肠、治疗滑脱泄泻，容易看出；收敛浮游不定的心火，却很难察知。

译〔手足〕痘疮起发将要透出时，四肢距离身体稍远，最难达到均匀。若平素脾胃强健、食量大，不必担心；若平素脾胃虚弱、进食少，手足上的痘疮常常不能充分起发。这是因为脾主管四肢，脾虚就不能输布津液来灌溉四肢，所以起发迟缓。应以补脾为主，用快〔缺字〕越婢汤；如果不能使痘疮透出，后来手足必会形成痈毒。手足上的痘疮如果多发水泡，这是肝气乘脾。先泻肝，用羌活汤（发热）加柴胡。随后补脾，用人参白术散（渴），去掉葛根，加桂。如果痘疮出现后又隐没，起发后又塌陷，颜色紫黑，这是肾气乘脾，无法治疗。快〔缺字〕越婢汤：黄芪（炙）、白芍药、桂枝、防风、甘草（炙）。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生姜一片、大枣一枚，用水煎煮，温服，不限时间。〔头面〕头面属阳，疮疹也属阳，同类相从，所以疮疹的出现、起发、收靥都从头面开始，这是阳气上升、生长、浮行、舒展的性质。痘疮起发时，头面逐渐肿大，正是这种上升生长、浮行舒展的表现，不必忧虑，只要痘粒分明、颜色红润鲜活、光亮强健、肥泽，等到脓液形成以后，毒邪化解并结痂，肿胀也会逐渐消退。如果痘疮粘连串通，模糊成片，还要看其颜色是否红润鲜活。可将快〔缺字〕汤与消毒饮（均见“见形”）合用，或用消毒化〔缺字〕汤解除毒邪；再交替使用甘桔汤（咽喉）加牛蒡子，以利咽喉、宽胸膈，使饮食不受阻碍。再用神应膏保护眼睛（见“见形”）。如果痘疮灰白、青黄、干燥，疮面和皮肤隆起，都是死证。头面肿胀而不能闭眼的，毒邪浅而病情轻；能够闭眼的，毒邪深而病情重。也要等痘疮成熟、肿胀消退后眼睛自然睁开。如果痘疮尚未成熟，肿胀就消退、眼睛便睁开，这是痘毒陷入内部，不可治疗。消毒化〔缺字〕汤：升麻、柴胡、桔梗、甘草、龙胆草、牛蒡子、连翘、防风、蝉蜕、密蒙花。以上药物切碎。加入淡竹叶十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后服。凡是将要起发时，头面预先肿胀，这是疫疠之气流行，名叫大头瘟，毒性最为猛烈，应急用羌活救苦汤解除。羌活救苦汤：羌活、白芷、川芎、蔓荆子、防风、桔梗、黄芩、大力子、连翘、升麻、人中黄，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入薄荷叶七片，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痘疔〕痘疹的毒邪由内部向外透出，冲击气血，使其发散到腠理；最初出现一点血，是身体中的气血被毒邪驱逐到皮肤外面。痘疮形成形体的是气，形成颜色的是血。毒火过盛，煎熬气血，先到的气被削弱，血也枯竭；气弱血枯，腠理反而闭塞，毒邪不能外出，只得重新进入内部，于是形成陷伏。世人把黑色痘疮称为痘疔，又称鬼痘，这是极其厌恶、畏惧的说法。这属于毒气郁结阻遏，不同于外感风寒、内虚吐泻或杂气触犯等证。古人制定方药：若大小便不通、腹胀烦躁，就用攻下法；若只是大小便不通，就通利小便、解除毒邪；若自利，以泻出脓血为顺，泻出水谷为逆。但没有专门立方，因为毒邪虽已入腹，都会随泻下排出；攻下则无邪可攻，补益又不可补。昏沉闷乱、不省人事的，用龙脑膏（黑陷）。用以祛除心中的邪气。痘疮枯黑而不起的，或内服无价散（倒靥）解除内部的邪气，或外用水杨汤（见前文）、四圣散（痘疔）、胭脂涂法（见“见形”）解除表邪，使邪气得以外出，这些都是良法。作为医生，应当需要攻下就攻下，需要通利就通利，需要发散就发散；或者解除内部邪气，或者解除表邪，随着病情变化施展奇效，不可拘泥于常规方法。〔发〔缺字〕〕痘疮发生〔缺字〕，也与黑陷相似；虽然一个是向外出、一个是向内入，但毒气壅塞郁结是相同的。有的发生水〔缺字〕，有的发生血〔缺字〕，有的呈红色，有的呈紫色，有的呈黑色；只要见到这种证候，十人中几乎没有一个能活。但也有似是而非的情况，不可不辨别：患者身上原来有灌疮或破伤，疮口尚未痊愈，或者虽已痊愈但瘢痕还很嫩，一旦出痘，疮瘢四周必定簇生痘疮，这是物类相从的道理。起发以后，必然形成〔缺字〕而腐败，皮肤、肌肉和气色先发生变化，应当与完整皮肤区别开来。治疗时先用针刺破，吸去恶血，再用胭脂涂法（见“见形”）合百花膏（收靥）敷贴。这种疮也容易发痒，起发以后，常宜用茵陈熏法（见前文）熏治，不要让患者抓伤；如果被抓破，就会反复灌脓、溃烂，迁延不愈，变成疳蚀坏疮。因此最终无法治疗的情况很多。〔袁〕出痘第六七天，脓浆还没有充足，头面、身体、背部或手足关节突然起水〔缺字〕，有的像葡萄，有的像鸽蛋大小，有的像被单连成一片，这是因为肝的营血不能资〔缺字〕，而肺金乘势凌侮，准许服用三化丹。歌诀说：出痘第七天水泡出现，是邪势相凌；三化丹中有二味金〔缺字〕。白术、茯苓各二两，四种炮制方法都要精心完成：一两与当归同浸于酒中，一两与乳参同蒸，一两再与雄附子同煮，一两分给炒米同制。研成末后必须用甜酒服下，自然能使水泡中灌满黄金般的脓浆。痘疮内部起泡，多是脓浆不能充满灌足；如果是虚泡结在关节处，十例中有八九例泡内只有少量脓浆。应滋养元气，振奋扶助阴阳二气，寒〔缺字〕之剂一点也不可使用；有时可单用浑天汤，和人参酒一起服。只怕一发痒，水泡就会溃破，那样很快便会死亡。〔起发不透〕痘疹起发将要透出时，痘粒分明，尖圆，光亮强健，肥润有泽，这是上等表现。痘疮根部向四周张开，皮肤隆起并有水液充胀，这是次等表现。痘顶的表皮不起，根部不张开，仍是最初出现时的形态，看不到新生的水液，这叫作起发不透。

译审察证候，如果元气本来充实，必定是曾感受风寒，可用桂枝葛根汤（初热）合夺命丹（见“见形”）发散。如果元气本来虚弱，必定不能进食，或呕吐、泄泻，可用人参白术散（渴）合夺命丹补益中气，同时发散表邪。如果将要形成陷伏，就按照前面所说的四种方法治疗。如果日数已经很多，痘疮仍起发不透，或烦躁不安，这是毒热在内部，心脏厌恶热邪；用导赤散（心）送服牛黄清心丸（痘烦躁），以解除、发散热毒，引导心火下行。有的患者啼哭；正常情况下五脏调和，精神应当安静，现在五脏蕴藏毒邪，内外蒸腾郁结，精神无所安居。用导赤散送服安神丸（痘谵妄），使郁热消散，精神清爽舒畅。如果胡言乱语，妄称看见或听见了什么，时常狂叫，这是五脏热毒蕴积，阳气独盛，没有阴气调和；大便必然不通。用当归丸（便闷）使其稍微通利，再行胆导法（便闷），使肠中没有滞留，容易通畅；严重时以三乙承气汤为主治（便闷）。如果昏迷、不认识人，腹胀并喘息呼叫，是死证。鸡鸣散：男女发热三四五天，或痘疮尚未显形，或痘形隐约，或刚在体表出现但不能迅速透出，或烦躁、谵语，或腹痛、呕吐，或痰喘、严重口渴，急服此药，毒邪就会从表面透出。炒术、当归、川芎、甘草、大力子、茯苓、木通、桔梗、蝉蜕、升麻、橘红、山楂、红花、灯草。用生姜煎服，临服时加入雄鸡血和酒，疗效很好。震蛰丹：小儿发热三四天，痘疮或隐伏在皮肤中，或头面出现一两颗，或身体出现四五颗；上面不宜补，下面不宜泻，应当服震蛰丹。穿山甲四钱，用酒洗净，与砂仁、陈米同炒，去掉砂仁和米；再用白芍药酒浆煮后焙干四钱；红曲三钱、蟾酥三钱。混合后共研细末。每次用酒浆调服，按孩子年龄大小增减剂量：大孩子一分，小孩子半分；超过十二三岁的酌情增加。用升麻煎出的酒调服，见效很快。天元接髓丹：男子十七八岁，或二三十岁，因破阳而元气亏损，突然患痘。痘疮稀少的，虽年纪大也没有妨碍；如果痘疮密集相连，想使其充分高起、灌浆，势必困难，应急服天元接髓丹。歌诀说：男子阳气受损而出痘，若没有奇方只能坐视病沉；天元接髓丹功效迅速，世上的医生却都不明白。取真正酒浆澄清十碗，不可混入一点酸苦之物；人参、黄〔缺字〕各二两，橘红、蝉蜕、当归、地黄各半加一份；鹿茸乳炙一两半，附子、桂各半两，调配使用。用慢火在瓮中煨熟后，去掉药渣，离火，不要胡乱斟量；每一钟加入人乳三杯，再放生姜薄片二片，搅匀后再煮沸一次，温服，立刻建立奇功，神效一般。此方屡次取得明显疗效，但制法必须说明清楚：当归去掉头尾，怀地黄选粗而柔软的，人参选清河参，黄〔缺字〕选绵白的，橘红连本蒂使用，蝉蜕要全身完整，附子连皮和脐，官桂削去外皮。煨制时掌握火候，只以米煮熟作为检验；人乳取来后应立即使用，不宜过夜或沾染尘土。辛酉年，杭州邵语溪的儿子二十六岁，平素体质虚弱，患痘后痘势沉伏不起，只用此方并加倍人参服用，最终得以保全。内托散：治疗痘疮不起发、根部不红，或呈灰白色，并有咬牙、寒战等证候。人参、黄芪、甘草、川芎、当归、防风、白芷、桔梗、白芍、厚朴、木香、肉桂。加入生姜一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颜色红紫的，去掉肉桂、木香，加紫草、蝉蜕。脓浆不满的，用水和酒各半煎服。颜色淡白的，去掉防风、白芷，加糯米。大便干燥的，加人乳。治疗百日以内婴儿所患的痘疮。歌诀说：全蝎要选身体完整的五个，用蜂蜜焙干；蝉蜕不可脱落，要全身全足，取五个用酒浆洗净；与药同炒后研成细末，再加入酒制白芍药，用砂糖调服，自然能使痘疮一颗颗起发，哪怕尚未满月也不必害怕。婴儿满月内患痘，痘疮稀疏而美好的多，密集而恶劣的少；变蒸尚未完成，不宜随意使用猛烈药物。此方酌情使用，屡用屡效。痘疮到了第五、第六天，突然手脚蜷缩成一团，不明白的人以为是惊风所致，哪里知道这是阳明经受到凶猛毒邪熬灼，筋络不能得到血液滋养的缘故，叫作“一把缚”，必须服羚羊散。歌诀说：白色羚羊角霜一两，木通、紫草、生地黄、芍药、僵蚕、全蝎、桔梗、橘红、甘草、荆芥、防风，按法服用便会逐渐安定；误作惊风治疗，反而会造成很多伤害。这种痘多在出痘第四、第五、第六天出现，才属于此证；如果第二、第三天出现，是惊风导致的蜷缩；如果第八、第九天出现，则是寒战，均可治疗。羚羊角必须取其尖锐的角尖使用。〔阳毒〕七日前出现阳毒，都是原有疮病：孩子在出痘以前，或生疥疮，形成疮窝并化脓，因而发热出痘。或者原有疮病尚未痊愈，因而出痘。或者原有疮病刚刚结成瘢痕，因而出痘。因为原有疮病尚未痊愈，或刚结瘢痕的地方，肌肉组织必然虚弱，毒邪趋向虚弱处而发出，所以阳疮、阳毒混在一起。气血都旺盛的，容易形成脓浆；气血衰弱的，则枯燥干红，和其他疮病一样不能成浆，治疗方法与痘顶陷下相同。痘疮起发时最忌泄泻，所以特别记载这一点。其他如发热、疼痛、瘙痒、腹胀、烦躁、谵妄等证候，各有专门篇目，应到相应篇目查阅，这里不再赘述。

译〔起发吉凶〕痘疮放出标志以后，逐渐起胀；先出的先起，后出的后起。痘疮微红而有光泽，根部明润，面目逐渐肿胀，能够进食且没有其他证候，是吉兆。大体说来，痘疮每胀大一分，毒邪就排出一分；到了第六七天仍未完全起胀，又出现黑色，就是死证。鼻中有鼻涕，口中有唾液，眼中有眼泪，还可以治疗；这些都没有，是大凶之兆。凡是痘疮已经发出的，从开始出现痘苗的那天算起，如果正当逐渐起发的时候，本来不应当已有脓浆，却先出现了戴着脓浆的痘疮。如果正当形成脓浆的时候，本来还不应当收敛结痂，却已经干枯收缩了。这些都是凶险的征候，治疗也不能奏效。口唇是脾脏病变反映在体表的部位。人体以脾胃为根本，不应受到损伤。刚开始发热时，如果口唇焦干皲裂，这是毒邪发于脾，应当立即用泻黄散来解除。若不知道及早治疗，痘疮发出时就会聚集在口唇周围；到了起发初期，其他痘疮还没有开始试着形成脓浆，这些痘疮却已经成熟，里面带有黄色脓浆，这就是凶险的征候。等其他痘疮都形成脓浆时，这些疮已经结痂，唇皮也会脱落，逐渐变成呕吐食物、饮水呛咳，昏睡而死。一般说来，起发初期，疮顶便戴着白色脓浆的，无论长在什么部位，都不是好征兆，不只是口唇如此。因为痘疮刚发出时先是一点血，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形成后毒邪解除，这是自然的发展次序。如果刚发出时就有一半是水，或者刚刚起发便带有脓浆，或者还没有形成脓液就已经干枯收缩，这是火性躁急，失去了自然的发展次序；本来不应当这么早出现的现象却提前出现了，正所谓过早发作反而先行枯萎。这是毒火造成的，转眼之间火焰熄灭、元气耗尽，人就会死亡。痘疮最重要的是逐渐起发，颗粒分明，颜色红润鲜活。若一下子全部鼓起，不再有清楚的颗粒，模糊地串连在一起，颜色不红润鲜活，带有灰白色，脸上浮肿如锡饼的形状，这是凶险的征候。如果病人还能进食，大小便和平时一样，没有其他证候，尚属吉利；如果食量突然减少，或者原来就不能进食，则属凶险。凡在起发时痘疮过于稠密，又出现痘疮陷伏、烦躁、狂叫等证候，或者口中散发臭气，这是毒火熏灼煎迫、肺脏腐烂、胃腑败坏所产生的气味。有的不进饮食并且失声，这是咽喉肿胀溃烂。寒战、牙齿紧咬，这是邪气传入肾脏。有的神情昏闷，这是精神已经丧失。有的身体发冷，这是阳气脱失。有的呕吐或腹泻，这是肠胃都已经败坏。医经说：五脏之气在体内断绝，就会腹泻不止；六腑之气在体外断绝，手足就会厥冷。凡是出现以上各种证候的，都不能治疗。卷第五·心脏部第三　痘疮（中） 灌浆证治 万痘疮刚发出时只是一点血，形成很小的血〔原文缺字，所指不明〕；起发后逐渐长大，血化成水，形成水〔原文缺字，所指不明〕；水进一步转变成脓，形成脓〔原文缺字，所指不明〕，这才算充实。到了充实的时候，还要每一颗都形成脓，肥润饱满，根部红润鲜活而又呈苍蜡色。这样就可以按照一定的天数推算，并知道结痂的日期。痘疮刚发出时，有的中央凹陷，有的疮顶平坦，有的根部呈白色；只要病人能进食，或治疗没有违反原则，到了起发之后，凹陷的都鼓起，平坦的又变尖，颜色白淡的转为红润鲜活，疮窝中的血水已经化成脓。凹陷鼓起、平坦变尖，说明起发可以说已经透达；红润鲜活而饱满，说明气血可以说已经充足；水化为脓，说明毒邪也已经解除。表无瘙痒疼痛之证，里无呕吐腹泻之证，这说明表里都没有疾病。像这样只需坐等结痂，不可妄自服用汤药。病情较轻的痘疮，常分三四次发出，有大有小，有先有后；起发也分三四次，先出的先起发，后出的后起发，大的自然长大，小的自然较小，也和刚发出时一样。等到滋养脓浆时，先长大的先形成脓浆，后长大的后形成脓浆，大小也同样如此。痘疮颗粒分明、彼此不粘连，是上等表现。痘疮稠密的，长大而肥壮，直到形成脓浆时，没有不彼此串连的；只要凹陷的都鼓起，没有一处不透达，并转变成脓浆，就算次等表现。脓形成以后，毒气已经解除，不会再有停留潜伏了。人们说痘疮只要形成脓，毒气就会化解，便说没有忧患，却不知道脓也有凶有吉。若疮皮坚厚，脓浆混浊，包束完整牢固，没有一点破损，这才是真正的吉兆。如果疮皮柔软薄弱，脓水清稀淡薄，渗出流湿，容易破损，这仍然是凶险的。只有疮疡已经成熟很久，日期也已经超过，本应结痂却不结痂的，脓才会重新化为水，疮皮也容易破损；不能依据这一点来作上述判断。痘疮起发初期就已经应当避开风寒，远离人群，节制饮食，遵守禁忌；到了这个滋养脓浆的时候，比起发阶段更应谨慎才是。这是因为此前患病时间还不长，气血仍然强盛，足以抵御异常变化；到了此时，气已耗损、血已亏少，精神也减弱了，稍有异常变化就承受不了，何况疮疡刚刚形成，更容易受到触犯，所以不能不更加谨慎。天气非常炎热时，就完全去掉衣被，使身体经常保持清凉；但要谨慎关好门窗和帷帐，不要让邪风透入。天气非常寒冷时，就增加厚重的覆盖物，使身体经常保持温暖；还要让亲近的人在身旁两侧夹护着。房间里可以保持明亮，不要熄灭灯火；常常焚烧辟秽香，并加入乳香，使香气进入室内。日夜都要安排一个人看护，轮流替换，不要使人疲倦。恐怕病人偶尔发痒，要替他轻轻抚摩，不要让他误抓破痘疮，以致灌脓溃烂，结痂也不好看。辟秽香：苍术（一斤），大黄（半斤）。以上药物切成细末。捏取药末放入火炉中焚烧，不可间断。〔不形成脓〕凡痘疮已经全部发出，起发也已经透达，到了滋养脓液的时候，就应当形成脓。痘疮饱满，是脓已经形成。脓浆混浊，是脓的形态。黄白色，是脓的颜色。如果正当应当形成脓的时候，仍然只是空壳，这是气载着毒邪运行，而血不能随气到达；毒邪依附于血，血既然没有到达，毒邪仍潜伏在血中而不能外出。用四物汤（失血）合紫草饮（见形）。再加蝉蜕作为主药。如果已经形成水液，但水液清稀淡薄、灰白色，不能形成脓，这是气血都虚弱。现有的水液，是最初的一点血因气的作用而化成的水，并不是从体内潮涌出来的水。用十全大补汤（汗）作为主方。这两种证候，〔原文作“为痒”，疑有缺字或讹误〕会导致瘙痒，或形成痈毒；这一点不可不知道。痘疮刚发出以后，正等待形成脓，却不能形成脓的，应当与不起发而变成黑色凹陷的情况，按四种证候一并论治。如果感受风寒，就应当温散，使用桂枝葛根汤（初热），加黄〔原文药名缺字〕、白芷、防风。毒气旺盛，就应当扶助正气、托里解毒并通利小便，紫草饮子（起发）与连翘汤（便闷）交替服用。大便秘结，用宣风散（痘发热）。

译内里虚弱，应当温补脾胃，用十全大补汤、陈氏木香散（泻）。若因触犯禁忌而致病，应当用熏法解除，内服紫草饮，外用茵陈熏法（起发）。如果烦躁、昏闷，用龙脑膏（黑陷）。薛氏说：如果痘色灰白，或发痒而脓不能充满，使用紫草、四君、木香。痘色红，用紫草木通汤（出不快）；或者发痒而脓不能充满，也用此方。如果脓已经充满但清稀，用参内托散（痒〔原文缺字或讹误〕）。如果没有反应，就加附子；延误治疗就不能挽救。《秘要》说：疮顶凹陷而没有脓，是逆证，应急用保元汤加川芎、肉桂、当归、芍药、木香、糯米，煎熟后加入人乳和好酒，温服。痘色白如水晶、里面没有脓的，应当用保元汤加糯米，再加入人乳和好酒服下。按语：病人的元气一向虚弱。或者在痘疮发出时，因为痘疮稠密，服用解毒药过多。或者在起发时曾经出现呕吐、腹泻等证候。这些都损伤元气。即使使用人参等药帮助形成脓浆，仍恐怕元气薄弱，只能灌注清稀脓浆，或者脓浆缺少而不饱满，并且还有瘙痒〔原文缺字或讹误〕、痈毒的忧虑。煎药中宜加入上等鹿茸，并吞服紫河车丸药，仍服八味二花散，这样最好。曾见有些痘疮刚发出时颗粒分明，起发也很透达，只等着结成脓痂时，却不能形成脓，往往因此变成坏证。有的是因为病人不能进食，脾胃虚弱，又自行腹泻而不知道调理。或者痘疮发出得不均匀，起发也不透达，毒气陷伏，却妄自说是痘疮稀疏。这些都是人的调护失当造成的，并不是由于时行毒邪。六一汤，专门用来促使痘疮形成脓液。黄〔原文药名缺字〕（六钱），甘草（炙，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二钱，用水六分煎煮，再加入酒二分同煎至半盏，温服。再加入橄榄同煎，效果更好。加入山药也可以。助浆丸，治疗痘疮发病七八天，脓浆稀薄而不来者，应当赶快服用。黄〔原文药名缺字〕（蜜炙，三两），白芍药（酒炒），当归（酒洗）。以上各一两半；鹿茸（鲜润，颜色像琥珀，气味像鹿角胶的，用乳汁炙），紫河车（酒洗去掉红筋，炙干），白术（煨），人参（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芡实。每次服一至二丸，用炒糯米煎的汤送服。参〔原文药名缺字〕四圣散（起发）、秘传大透肌散（见形）。升天散，就是灌脓起顶散。治疗痘色灰白，或红、紫、黑而凹陷干枯，或只有清水不能形成脓浆；发病第八、九、十天都可以服用。人参（六分），黄〔原文药名缺字〕、山楂（各八分），白术（土炒）、当归、川芎、橘红（各五分），甘草（三分）。淫羊藿、穿山甲（土炒黄）、木香（各二分），肉桂（三厘，这是引经药，用量多会发痒）。以上药物加姜一片、枣一枚，用水煎服；研成末服也可以。如果呕吐，用生姜汤送服。腹泻，用米汤送服。肚子痛，用神曲煎汤送服。烦躁，用麦门冬汤送服。口渴，用麦门冬、五味子煎汤送服。呕吐腹泻，用藿香、陈皮煎汤送服。痘疮不能形成脓浆，可以多服几帖，没有妨碍。补浆汤，治疗痘色灰白、不能起发壮大，或脓浆清稀。淫羊藿（三分，用量多会发痒），人参、当归、山楂（各八分），穿山甲（土炒，三分），黄〔原文药名缺字〕（一钱半），枸杞子（一钱），川芎、甘草、陈皮（各五分），木香（二分），白术（土炒，六分），官桂（三厘）。黄豆（三十粒）。笋尖（三个）。以上药物加入姜、枣、糯米，用水煎服。另一个方子中有白芷、防风。治疗痘疮白色并伴寒战的方剂：痘疮出现第六七天，正要聚合形成脓浆，却突然变得白而浮泛，没有红润鲜活、饱满高突的好表现，反而有像土铁塌陷一样的凶险表现；火热不退并出现寒战症状的，适宜服用。田单火牛汤：人参、黄〔原文药名缺字〕、蓼子（选择细叶的；如果是川蓼则叶大，叶中有青点，应仔细辨别。与穿山甲同炒，炒至甲气尽，去掉穿山甲）、当归（各二钱），附子（一钱），甘草（五分），桂（三分），橘红（八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脾胃〕痘疮已经长大，脓浆将要形成时，治疗专以脾胃为主。脾胃强健，气血就充足，脓浆自然容易形成，饱满而坚厚，不需要服药。脾胃虚弱，气血就衰少，不能周遍灌注全身使痘疮形成脓浆，痘疮就虚软清稀。即使有脓浆，也不过是水而已。宜用十全大补汤（汗）去掉地黄、加入木香，或用人参白术散（渴）去掉葛根、加入黄〔原文药名缺字〕和官桂，多服才好。然而脾胃的强弱，可以从进食多少和大便通利或坚结来判断。食量少而大便坚结，说明脾胃之气还充足；如果腹泻，则脾胃更加虚弱。用四君子汤（不能食）送服豆蔻丸（泻），待腹泻停止后，再用人参白术散去葛根、加入黄〔原文药名缺字〕和官桂服用。大便清稀时，关键在于还能进食；不能进食的，也依照上面的方法治疗。如果能进食而大便坚结，数日没有排便，就用胆导法（大便秘）使其通便，让气机得以疏通、营卫调和畅达，以免痘疮溃烂。〔泄泻〕痘疮发出、成形、起发时，都不宜腹泻，因为恐怕里气虚弱，毒邪不能外出，反而形成陷伏，所以腹泻并不是好征兆。到了形成脓浆的时候，更不宜腹泻，比此前更加严重。这是因为此前患病时间还不长，脾胃尚且强健，足以承受；现在患病已久，津液已经衰少，脾胃已经虚弱。如果再次腹泻，体内仅存的元气会进一步耗竭，正盛的毒邪不能在体外形成脓浆，或者发痒〔原文缺字或讹误〕，或者倒退结痂，或者寒战咬牙，虚弱疲惫而死。病情较轻的，用人参白术散去葛根、加入木香、官桂、黄〔原文药名缺字〕；病情严重的，陈氏木香散（泻）、异攻散（出不快）、肉豆蔻丸（泻）可以一同服用。如果没有效果，立即服用不二散（起发）。〔便秘手足厥冷〕痘疮患者手足温和暖热最为重要。滋养脓浆时，手足发热，手足必然有汗；这是毒热郁积在里面，必定大小便不通，脉象沉、滑、数、疾，应当通利二便。用三乙承气汤（大便秘）去掉芒硝作为主方。手足厥冷逆乱的，这是阳气将要脱失，必然大便白利不止，或者呕吐；脉象沉细微弱，或者浮大而虚。应当赶快温补，用理中汤（泻）加熟附子，或用陈氏异攻散（出不快）。服药后手足转为温暖的可以生存，仍然厥冷的会死亡。如果大便秘结、小便不通，烦躁狂妄，腹胀、气喘而口渴，脉象沉、滑、数，痘疮不起发，这是毒邪陷伏的证候，属于阳厥。用百祥丸（黑陷）和三乙承气汤作为主方。

译〔烦躁〕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以安静为贵；形成脓浆时，毒邪已经化解，脏腑平和，精神清爽，更应当保持安静。如果突然加重烦躁、不能入睡，只需从痘疮本身辨别。如果脓多而清稀，还不饱满，这是毒邪仍在体内，尚未完全排出。用龙脑膏（黑陷）作为主方。如果脓已经形成，又很饱满，因为发热使脓浆干燥而烦躁的，应当通利小便，用导赤散作为主方（心）。如果痘疮过于稠密，脓形成以后，心血亏虚，虚烦而不能入睡，用四物汤（失血）去掉川芎，加入人参、麦门冬、栀子仁。另外，用酸枣仁汤（烦躁）作为主方。〔错喉呕哕〕凡痘疮稠密时，咽喉中也会长痘。到了形成脓浆的时候，咽喉部的痘疮早熟，肌肉虚弱、皮肤薄嫩，容易破损；新生的疮痂柔嫩，触碰就疼痛，痂皮黏滞，痰涎缠裹，因此形成堵塞，饮食难以下咽。勉强吞咽时，既受疼痛折磨，又被痰涎阻隔，所以水一进入就呛，食物一进入就呕吐。如果说话声音清亮，还可以治疗；用甘桔汤（咽喉）加牛蒡子、天花粉，以利咽膈、化解痰涎，只要多饮服，自然可以痊愈。如果声音嘶哑，说不出话，这是咽喉已经溃烂，不能治疗了。〔痒〕凡痘疮皮肤嫩、颜色娇艳的，到了形成脓浆时，多会发生瘙痒；应当事先调理，尽量不要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及早治疗而已经发痒，内服消风化毒汤（痒〔原文缺字或讹误〕），外用茵陈熏法（起发）。已经破损的，用白龙散（痒〔原文缺字或讹误〕）敷在患处。总的说来，痘疮发痒是凶险的征候，吉少凶多。如果病人能够进食，或者大便坚结，抓破的地方又重新灌注成脓，并且原来没有痘疮的地方继续长出大小不等的痘疮，即使全部发痒抓破，也还可以治疗；内服十全大补汤（汗）、苦参丸（痘癞）。间隔使用，并在外面用灭瘢救苦散（痘癞）与百花膏（收靥）调和后涂敷。如果发痒时，病人烦乱颠倒，抓破的地方不再肿起灌浆，或形成坑洞，或立即干黑，或皮肤自行脱落，又出现呛水、呕吐食物、饮水进食不下，或腹泻，或寒战、咬牙，或失声，或手足厥冷，或狂叫，这些都是死证。〔头面〕凡观察痘疮，应以面部正面为重点，因为五脏的精华都汇聚在面部。身上的痘疮有些发痒，甚至抓破，也不会造成危害；只有面部正面的痘疮，一处也不能碰动。如果在眉、眼、鼻、面之间抓破一处，这是肺中有热，应立即用甘桔汤（咽喉）加牛蒡子清解，瘙痒随即停止，这就是好转的征兆。如果瘙痒不止，逐渐浸润扩散，正气泄漏得越多，瘙痒就越急，最终必定抓破满面而死。凡痘疮在起发、养浆的时候，额头上的痘疮像被火烧、热水浇过一样，溃烂破坏，皮肤没有一处完好。有时两颊旁边也是这样，不等搔抓便自行破烂，并逐渐扩散，势如沙土崩塌，无法阻止；痘壳焦枯，浆水消失，似乎结靥又不像结靥，这是阳气脱失的表现，会死亡。痘疮刚开始灌浆时，面部各处的痘疮还没有全部化脓。有的鼻尖痘疮先干，颜色像橘子一样。有的眉心痘疮自行干黑。有的嘴唇上的痘疮焦黑。有的两耳上的痘疮自行收敛。有的两颊痘疮像饼，中间干枯凹陷。这叫倒陷，是死亡的征候，不能误认为是正常收靥，更不可对人胡乱说成已经收靥。〔手足〕手足部位的痘疮最重要的是脓浆充足饱满，这表示脾胃强健、气血充足。如果痘疮呈灰白色，或只有清稀水液，或空虚塌陷，这是脾胃虚弱，应以快【缺字】越婢汤为主治方。有这种情况的人，即使痘疮能够收靥，之后手足腕、膝以及各关节处也必定会发生痈毒。快【缺字】越婢汤（起发）。〔肩背臀〕痘疮刚出现并起发时，邪气虽然旺盛，正气也强，足以承受；到了形成浆液时，气血逐渐耗损，精神逐渐衰弱，出现不能胜任的样子，起身和活动都困难，多喜欢仰卧。只有肩、背、臀部的痘疮会因翻身摩擦而最受损伤；如果痘疮状态良好，痘泡自然坚厚，能够经久而不破。次一等的情况是收靥稍慢，脓液成熟后自行溃破。最为凶险的，是像被沸水、烈火烫伤一样，水液流失，皮肤脱落。又有痘疮自行破裂，流出清水而不是脓液，痘疮变黑、干枯、焦缩，这些都是不能救治的证候。〔漏浆〕歌诀说：刚开始灌浆时浆液还未充满囊，痘疮顶端却有孔洞漏出脓浆；即使仍聚成团封住疮孔，真津也已泄去，毒气仍藏在里面。痘疮形成脓疱时，最重要的是皮肤厚实，包裹完整牢固。如果脓液尚未形成，疮头忽然出现孔洞，浆水从中漏出，或凝聚成团堆在孔外，或水液流尽、脓疱空虚而自行干黑，俗称漏疮，必死。如果脓液成熟以后，脓疱外皮也成熟，浆水涌出并随即结靥，这种情况多见于额头和面部正面，俗称“堆屎收”，不能按漏疮来论治；因为漏疮是脓液尚未形成，而“堆屎收”是脓液成熟过度。〔咽喉不利、鼻涕唾液稠黏〕痘疮每到形成脓疱时，咯出的痰涎稠黏，脓液凝结，有时还夹杂脓血；咽喉不畅，饮食也减少。这是肺受到火邪、津液不足所致，所以多有黏痰；喉、舌、牙齿之间的痘疮溃破出血，只用甘桔汤（咽喉）加牛蒡子、天花粉清肺化痰、利咽宽膈，等到收靥以后自然会平和，不可妄用大寒凉的药剂。〔睡梦中呢喃〕痘疮中的脓液，都是体内血液熏蒸而成；痘疮稠密，脓血遍布全身，津液因此耗损。心主管血，血虚则心神失去依托，所以心热的人虚烦而不能入睡，用酸枣仁汤（烦躁）主治。心虚的人喜欢睡觉，睡梦中喃喃自语，好像在同人说话，所说多是怪诞之事，呼唤也叫不醒，用安神丸主治（谵妄）。如果昏沉烦闷严重，先用龙脑膏（黑陷）开通心窍，随后服安神丸，用人参、麦门冬汤送服。痘疮刚出现就腹痛，是毒邪在里的表现。痘疮起发不透而腹痛，是邪毒陷伏。如果已经化脓，说明毒邪已经 ಹೊರ出，也没有陷伏，却突然腹痛，而且不大便，必定是燥屎停积，应使用当归丸、胆导法（均用于大便秘结）。用这些方法使大便通下。如果大便清稀，必定是受了寒，应立即用理中汤加桂（腹痛），或用黄【缺字】建中汤（腹痛）加木香主治。痘疮已经全部出齐，起发也透达，脓液已经形成，说明体表没有邪气。能够进食，小便清，大便润，说明体内没有邪气。

译一直平安无事，忽然腹胀腹痛、烦躁、喘促，痘疮颜色变得像灰木一样，这一定是伤食所致。先用丁香脾积丸（宿食），以原物汤送服，去除宿食；再用人参白术散（渴）去葛根、加青皮和陈橘皮，与养脾丸（宿食）交替调治。〔溃烂〕痘疮脓液成熟后溃烂，是通常的情况；如果尚未成脓便先溃烂，这叫【缺字】烂。发生这种溃烂的原因是：本应发散却没有发散，毒气闭塞，于是喘促、烦闷、躁乱。本不应发散却误用发散药，热毒便随着阳气猛烈外出，导致全身皮肉溃烂，这是不善于解表的过失。治疗应调理脾胃、促进进食，使大便通畅适当，安养营卫，促进肌肉生长并解除毒邪；解毒不可过于寒凉，调养不可过于温热，这才是好的方法。宜用十全大补汤（汗），去桂枝，加防风、荆芥穗，多服为佳。大便秘结时，用胆导法（便秘）润下通便。脓水不干时，用败草散（溃烂）铺垫。溃烂并且脓痛严重时，用天水散（即六一散，见初热）与百花膏（收靥）调和后涂敷。又有发散太过，外部虽然溃烂，内部却虚弱，阳气不能固守，脏腑自行泄泻的情况，这时应急救里并解表，用陈氏木香散（泻利）主治。出现厥逆时，用异攻散（出不快）。〔板黄〕〔袁〕痘疮如果脓液澄清而黄，说明毒邪尽去，已经完全美好，怎么还会有板黄呢？哪里知道玉并不在于厚薄，而在于质地纯正；珍珠并不在于大小，而在于质地明亮；痘浆并不在于饱满，而在于黄色鲜活。黄色是中央脾土的正色，痘浆取自脾，因而其黄色应当润泽而端正。痘疮如果卫气调和而不逆乱，营血能够滋养而不受损，痘疮根部和囊皮疏松，脓浆澄清地聚在其中，活润而不黏滞阻塞，明亮润泽而不是死灰之色，哪里会有所谓板黄呢？如果阴阳偏离正常，凶猛的毒邪肆意残害，痘疮根部薄弱，痘囊塌陷，聚在其中的脓浆板滞黏腻；凝固后闭塞而无活力，像干蜡一样不明亮。用手指按压，脓浆凝结坚硬固定，五经受病而二气阻绝，这就叫板黄。如果额角和天庭板黄，而其他部位仍润泽有活力，痈毒必定结聚在脑后和颈项。如果腮部、面颊板黄，而四肢仍润泽良好，痘痈必定发生在肩部隆起处。腹部板黄，痈毒会在曲池、三里处发生。背脊板黄，痈毒会结聚在两侧髂骨和尻骨处。全身板黄，会死亡。颈项前后板黄，会死亡。头面板黄，会死亡。眼眶和唇上板黄，会死亡。两胁、阳球板黄，会死亡。由此可知，痘囊中的脓液固然希望充足而呈黄色，但尤其应当润泽而有活力。澄泉散：治疗痘疮中的板黄。黄【缺字】（上）；当归（中）；红花（下）。以上药物混合后用酒装入坛中，密封严实煮制；另取【缺字】、蝉蜕、金丸（即雄鸡尾部后方的硬石子）三味，细细研末，用药酒调服。转环丹：取公鸡一只，与人参、【缺字】、当归、红花、桂、蜂蜜和酒一起煮熟，食用。卷之五·心脏部三　痘疮（中）。灌脓的吉凶。灌脓时，痘疮根部红润，脓浆充足饱满，颜色像黄蜡，大小便正常，饮食没有减少，这是吉证，不需要服药。灌脓时全是清水，皮肤白而薄，像水泡一样，三四天后会因抓破而死亡。灌脓时痘疮内部干枯，完全没有活血，这叫空仓，不能治疗。灌脓时呕吐、腹泻不止，或大小便带血，乳食不能消化，痘疮溃烂而没有脓液，会死亡。（如果大小便不带血，还可以使用止泻健脾的药物。） 灌脓时大小便闭塞，眼睛闭合，声音嘶哑，腹部胀满，肌肉变黑，会死亡。卷之五·心脏部三　痘疮（中）。收靥的证候与治疗。痘疮成脓以后，颜色鲜明，肌肤肥厚润泽，脓浆饱满坚实；用手擦拭时，疮头微微焦硬，这是将要结靥。大小痘疮有先有后，逐渐收靥，既不过急，也不过缓。已经收靥的，痂壳周围圆整，没有凸起或凹陷，干燥洁净，没有湿润、破裂、溅脓，这叫正常收靥，是否极泰来的象征。凡痘疮收靥，不能拘泥于天数。大体上，痘疮本来稀疏、元气充实的人，自然容易出痘，也容易收靥；痘疮本来稠密、元气虚弱的人，则难以出痘，也难以收靥。只要先后有次序，快慢适中，饮食如常，就没有其他证候。如果收靥过快，毒邪尚未尽除，煎熬津液，导致痘疮迅速枯萎，这不是正常收靥，必定会发生眼病、痈毒或各种怪病，严重时夭亡，轻则残废。应稍稍通利，以彻底排出毒邪，用当归丸主治（大便秘结）。如果收靥过迟，体内中气已经虚弱，脾胃太弱，不能滋养肌肉使其完整长成，因而溃烂；内服十全大补汤（汗），外用败草散（溃烂）铺垫。海藏说：疹子已经化脓却不焦枯，这是因为本来应当用清凉之气治疗，却没有这样治疗。就像五谷得到阳气才能成熟，但若没有凉风到来，便不能结实；天地肃杀之气一到，万物才开花结实。痘疹又有什么不同呢？必须察明病在何经，再用清凉之法治疗；或者用下法形成肃杀之气，这样痘疮之气就不会只化脓而不结痂。应当懂得这一点：余毒没有除尽而再次发病，原因大概就在这里（应当是用清凉饮子攻下）。没有温和阳气，禾苗就不能抽穗；没有肃杀之气，禾穗就不能成熟。钱氏说：五至七天痂仍不焦，是体内发热，热气蒸腾到体表，所以不能形成焦痂；宜用宣风散（痘发热）疏导，再用生犀角磨汁解除热邪，这样必定会结痂。刘洙《疮子诀》说：痘疮发出后，如果像脓疱一样迟迟不肯收靥，只需调和砂糖水给他喝。刘提点说：我也曾试用过，但后来结成的瘢痕是白色的。〔薛〕陈文宿先生说：痘疮将要收靥却不收靥，痂皮将要脱落却不脱落，如果腹胀、烦躁、口渴，忌食水、蜂蜜以及生冷食物；如果吃了，口渴会转重而死，应立即用木香散救治。如果身体发热、烦躁、口渴，宜服人参麦门冬散。

译身体发热而口渴严重，用人参白术散。如果不痊愈，仍服木香散。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是脾胃气虚、津液不足所致，并不是实热为患。如果身体发热烦躁、手足发热，是脾胃有热，应使用人参麦门冬散。身体发热口渴，手足稍微发冷，是脾胃气虚，应使用人参白术散。腹胀腹泻，或寒战咬牙，是脾胃虚寒，应使用十一味木香散。腹泻、气促，手足都冷，是脾气下陷欲脱，应使用十二味异功散。凡痘疮结痂收靥，都是因为元气充实、内在融化成熟。如果审察出虚弱，便给予滋补，使血气不亏，就可以保全最终平安；如果已经看出不能收靥才使用补剂，恐怕就来不及了。有一个小儿出痘，已经灌脓却不收靥，证候像实热。我认为这是血气极度虚弱所表现出的假热。用十全大补汤服了数剂，逐渐痊愈。后来忽然又出现恶寒，我说，这是邪气退去后，真气虚弱的表现显露出来了。仍用前方，其中人参、【缺字】各五钱，服数剂而痊愈。有一个小儿痘疮不结痂，用补中益气汤和地黄丸的药料煎服而痊愈。第二年完婚后，出现寒热、口渴、头晕，脉象洪数，按下去却微细。这是脾肾虚火向上炽盛，用前面两方各加肉桂五分，引火归经而痊愈。治疗痘疮日久不收靥。歌诀说：防风切碎用五钱，炒白术配茯苓；当归配大腹皮，煎服后便能安宁。过去古杭的俞氏，专门用四制白术散治疗痘疮日久不肯结痂、收脓的情况，也就是继承了这个方子的意思。只是对于过早收回的痘疮，元气充足、能够托举者才可以这样做；如果元气不足而过快收回，就必须加以保护。还不如让痘疮按照正常期限缓慢收回，何必勉强用药来促使它过快收功呢？回浆散：治疗痘疮不收浆、不结痂。何首乌、白芍药、黄【缺字】、人参、甘草、白术、白茯苓；以上药物加姜，用水煎服。象牙散：治疗同上。人参、黄【缺字】、白术（各一钱），甘草（七分），茯苓（一钱半），何首乌（二钱）。以上药物加入糯米二钱、红枣二枚，用水煎煮，再调入象牙末一钱服下。〔溃烂〕痘疮过了期限仍不收靥，导致全身溃烂，这与【缺字】烂不同，是成熟过度所致，证候也不同。有的是因为天气寒冷而没有做好覆盖，使痘疮受冻不能收靥；宜内服五积散（初热），外用乳香燃烧产生的烟在被子内熏。有的是因为天气炎热，却过分要求温暖，使痘疮被热气蒸迫而不能收靥；宜内服人参白虎汤（见形）或五苓散（惊），外面减少衣被，使其稍微清凉，再用天水散（即六一散）扑敷。有的是因为大便秘结，内外极热，毒气四处散漫，没有阴气收敛而不能收靥；宜内服宣风散（痘发热），或三黄丸（热）、四顺清凉饮（热），外用胆导法（大便秘）通便，并用败草散铺垫。有的是因为腹泻、气虚，脾胃虚弱，津液少，肌肉虚弱而不能收靥；宜内服陈氏木香散（泻），外用败草散。有的是因为口渴时饮用冷水过多，导致水湿困渍脾胃，湿邪浸淫肌肉而不能收靥；内服五苓散。如果因为进食少、气虚而不能收靥，用人参白术散（渴）去葛根、加桂主治。以上各种证候，依照相应方法治疗后，已经溃破的能结成薄痂，尚未溃破的能结痂，才是好的征兆。如果痂皮始终不能形成，就是出现倒靥了。痘疮已经成脓，过了期限仍不收靥，以致溃烂，脓汁不断流出，不能接触席子，一接触就黏住并引起疼痛；可用败草散或荞麦粉装在绢袋中，在身体上扑敷，也可多撒在席子上，铺垫着睡更好。面部如果希望不留下瘢痕，可用灭瘢散与百花膏调和后敷涂。败草散：取多年屋顶上腐烂的茅草，拣选干净的研成粉末，撒敷患处；墙上腐烂的草也很好，因为长期受到风露之气，所以能够解除痘疮之毒。荞麦粉：只取荞麦一种，磨成细面。痘疮破损的，用它敷患处；溃烂的，用它遍撒。装在绢袋中扑撒，用它垫着睡觉尤其好。灭瘢救苦散：蜜陀僧、滑石各二两，白芷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患处湿润时直接干撒；患处干燥时，用上好的白蜜调匀敷上。百花膏：石蜜不拘多少，略用热汤调和，时时用鹅毛蘸药刷涂，疮痂也容易脱落而不留痕迹。【倒靥】痘疹刚发出时，一个个分散排列；后来长大化脓，才开始彼此连接。虽然外面相连，皮下仍是一个个的；到了结痂时，肿胀消退、脓液干燥，又显出最初的形态。因此，痘疹能够收敛束合，结得完整坚厚，重新分成一个个的，才是最好的。有的痘疹根部相通，皮肉完全连成一片，结痂时也要求干净，不出现湿润流溢或擦破；这种情况次一等。尚未结痂的痘疮溃烂，已经结痂的地方却只有嫩皮，这就叫倒靥。痘毒本应结痂却不能结痂，反而重新内陷入里的，叫作倒靥，这是死亡之证。若患者平素元气虚弱，又不进食，常常自行腹泻，可用陈氏木香散（治腹泻）、异攻散（痘疹出得不畅），这是在死证中求生的良药。如果原来没有腹泻，大便长期秘结，现在又出现腹胀、喘促，这是毒邪炽盛，侵蚀元气后重新内陷，应当赶快攻下，可用排毒散。如果不及时攻下，肠胃就会不通，营卫运行不畅，喘满、烦躁、闷乱会更加严重，最终死亡。如果毒邪入里后突然自行腹泻，说明这个人的脾胃素来强健，毒邪难以停留，所以自行排泄。必须观察泻下的东西：如果泻出痂皮、脓血，说明毒邪能够排出，是顺证，不可止泻，等脓血排尽后自然会痊愈。如果泻下的是水液和食物，说明毒邪反而驱迫水谷下行，是脾虚不能约束所致，属于逆证，无法救治。排毒散：大黄一两，白芷、木香各半两，穿山甲七片（土炒至焦黄卷曲）。共研成细末。根据虚实和年龄大小加减药量，用长流水煎沸后调服。如果痘疮破损溃烂后又重新肿胀、灌脓成疮，不能干枯；原本没有痘疮的地方，又出现一层像最初发出时的痘疹，并且逐渐起发化脓，这说明里气充实，毒邪不能内陷，仍停留在肌表，尚未形成倒靥，是逆证中的顺证。但痘疮重新发出一轮，患者必须能够进食，大便坚实，才足以抵抗再次发生的毒邪。如果食量少、大便润滑，可用十全大补汤、人参白术散、肉豆蔻丸治疗。这是因为病久而气虚，只宜温补，不可再次使用解毒法。

译【不结痂、烦闷、气阻、腹胀】〔薛〕陈文宿先生说：痘疮到了第十一至第十二天，本应结痂却不能结痂，身体发热，烦闷不安，躺下时气息哽塞，腹胀腹泻，寒战、咬牙，应急用异功散加木香、当归，以救护阴阳表里，帮助结痂。我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手脚都冷，属于脾胃虚寒，应使用十二味异功散。手脚只是稍冷，属于脾胃虚弱，应使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如果手脚发热、大便秘结，属于脾胃实热，应使用清凉饮救护其阴，以抑制亢盛的阳气。有个小儿痘疮不结痂，发热并喝热汤，气息哽塞，腹胀。这是脾气虚弱。用五味异功散、参〔疑缺字〕四圣散治愈。后来出现嗳气和下气，想服用枳壳之类的药，我说嗳气属于心火虚，下气属于脾气虚，早晨用六君子汤加姜、桂，晚上用补中益气汤，后来痊愈。有个小儿气息哽塞、喘咳，腹胀并下气，手脚不冷也不热。这是脾虚不能摄纳气机而腹胀下气，肺虚不能摄纳气机而气息哽塞、喘咳，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后痊愈。【泄泻】痘疹刚发出时，表里都患病；到了收痂时，表邪已经解除，里气应当调和，大便应当润滑，小便应当清利。如果突然大量泄泻水液和食物，这是中气骤然虚弱，不能约束水谷。也可能是毒邪乘虚进入里部，将要形成倒靥。都宜用陈氏木香散（治腹泻）、异攻散（痘疹出得不畅）、肉豆蔻丸（治腹泻）治疗；腹泻停止就是好转。腹泻不止的，阳气脱失而死亡。【面部】痘疮溃烂而先伤及面部，是因为面部为诸阳经会聚之处，痘疮又是纯阳之毒，同类相从，就像水流向湿处、火趋向干燥处一样。另外，心的精华表现在面部，各种疮疡都属于心，面部发病是心火向上炽盛的表现。如果面部痘疮已经破损，肿胀消退，眼睛睁开，这是还没有着痂便已经干燥，属于倒靥，早晚就会死亡。如果痘疮破损后又重新灌脓，满脸连成一片，焦裂并不断溅起，脓血淋漓；吃谷物就呕吐，喝水就呛咳，咯出的唾液黏稠，声音嘶哑，口中有臭气，这是脏腑已经败坏，所以各种证候都出现了，最终拖延至烦闷昏绝而死。如果疮面溃烂肿胀，但饮食没有障碍，大小便调畅，也没有上述其他痛苦，这是可以救治的。内服十全大补汤、升阳解毒汤交替使用，外敷灭瘢救苦散和百花膏。升阳解毒汤：当归、升麻、柴胡、桔梗、甘草、牛蒡子、密蒙花、蝉蜕、连翘、防风、荆芥穗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细片。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人中】人中是任脉、督脉交会的通道。督脉属阳脉，从人中向上；任脉属阴脉，从人中向下。因此，从鼻准头到印堂，与从下颏到鸠尾相对应；从印堂到发际，与从鸠尾到膝相对应；发际以上，与膝以下相对应。痘疮收痂时，只要观察面部已经收痂的部位，就能知道身体相应部位的收痂情况。凡是痘疹从人中的上下左右开始先发出、先结痂的，属于吉兆，这是阴阳变化交合、彼此协调的道理。若从额角先结痂，是孤阳不能生长；从脚下先结痂，是孤阴不能滋长，都是凶兆。自然变化的道理是：由阳气产生的，要靠阴气成就；由阴气产生的，要靠阳气成就。因此痘疮收痂时，头部发际以上阳气独盛，叫作孤阳；足部膝以下是阴气聚集之处，叫作寡阴。所以其他痘疮都结痂以后，这两处难以结痂，是自然规律，不可按倒靥来论治。【疳蚀】〔陈〕痘疮已经结痂但尚未痊愈时，忽然受到风邪侵袭，形成疳蚀疮，宜用雄黄散、绵茧散治疗。久治不愈，就会多处侵蚀骨骼、损伤筋脉，甚至致死。〔薛〕前面所说的证候属于足阳明胃经。所用方剂是解毒杀虫之药；如果毒邪发于体表而元气尚未受损，使用后多有效。如果胃气受损、邪火向上炽盛，使用芜荑汤、六味丸。如果红肿疼痛，使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肝脾疳证，必须使用四味肥儿丸和人参白术散，再辅以九味芦荟丸。〔万〕痘疮即将结成脓痂之前，或者曾经受到损伤而破裂，灌脓溃烂成疮；到了收痂时，唯独此处不能结痂，脓液不干，疼痛更加剧烈。如果不赶快治疗，逐渐会形成疳蚀疮，损伤骨骼筋脉，以至于横死，宜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灭瘢散与百花膏调和后敷上。痘疮已经形成疳蚀疮的，如果发生在关节处，或发生在各种虚弱、怯弱、筋软无力、气血俱少的部位，颜色青紫发黑，肿痛溃烂并逐渐扩大，自己出血，难以治疗。如果生在阳分，既不痛也不溃烂，颜色不变，也不出血，可用绵茧散治疗。雄黄散：治疗小儿牙龈生疳蚀疮。雄黄一钱，铜绿二钱。以上两味药一同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次使用时，根据疮面大小，直接干敷。绵茧散：治疗小儿因痘疮而在身体及关节处生疳蚀疮、脓水不断。取已经出蛾的绵茧，把生白矾捶碎后装满茧内，用炭火烧至白矾汁流尽，取出研成极细粉末，每次干敷在疮口上。【口疳】〔袁〕痘疮发出八九天时，即使痘浆清黄、已经结蜡样痂，口中仍恶臭外喷，上下牙龈溃烂，舌面堆满黄垢，这叫口疳。如果不早治，牙龈脱落、牙齿掉落，最终形成漏疳，应赶快把出白散吹敷患处。歌诀说：痘疮发生口疳恶臭，不可轻视；牙龈脱落、牙齿掉落，久而会形成漏疳。出白散的方子很多人不知道：细茶和薄荷一起煎成浓汤，用沸汤浸洗乱发，洗净后把手指缠上布擦去口中腐膜和腥秽，再取青黛、硼砂片、薄荷、僵蚕、少许铜青，按法制备并研成极细粉末，吹入患处，很快就能使痘疳平复。我治疗痘疳时，使用煅制过的人中白〔原文疑缺“煅”字〕，和片脑、薄荷一起吹敷；早晚用细茶、黄连、薄荷煎汤频频漱口，之后再吹药，效果非常好。【喉痹】〔袁〕痘疮发出七八天时，喉咙内部紧闭，肿痛而难以下咽，这是阳明经毒邪亢盛所致。金气虚则发声嘶鸣，应当用稀涎散吹入喉中。歌诀说：喉中锁紧疼痛，寻找稀涎散；山豆根确有显著疗效。把薄荷、熊胆相配，再与茶芽一起研细，随时吹入咽喉，片刻之间疼痛便会痊愈。这个方子非常有效，但熊胆、山豆根必须辨认出真正的药材，才可以用它取得疗效；否则就会认为这是没有用的方剂。

译【发热】痘疮期间通常应保持温暖，有热也不可全部退去。如果一直身体温暖，现在反而发热，俗称“干浆”，这也是常见的情况。只是要防止内伤饮食、外感风寒所导致的发热，这就应当另行辨治。但病程已久而气虚，不可轻易使用发汗或攻下法。因外感所致的，用桂枝葛根汤（初热）加人参；因内伤所致的，用木香大安丸（伤食）治疗。歌诀说：等到全身脓水干了，人就容易懈怠，大家都偷取安逸；不知道禁忌会引起许多变化，事情到了最后一步却功亏一篑。这是因为收痂时人们心生懈怠，起居和饮食不注意禁忌，因而产生各种异常证候，这种情况比比皆是。走一百里路，九十里才算一半，怎么能不谨慎呢？卷之五·心脏部三　痘疮（中） 收痂的吉凶 痘疮收痂时，圆整洁净、坚实厚重，像螺蛳壳一样，是上等情况。痘顶破开流脓，脓痂堆积成团，像鸡粪一样，是次一等。皮肤破裂、脓液流出，痂薄得像纸，是再次一等。皮肤腐烂、脓液溃出，不能形成痂皮，脓汁腥臭，这是最差的情况。如果已经超过应有的期限，就像瓜果成熟太久会腐烂一样，这是自然规律，仍应按顺证看待。如果尚未到应有的期限就腐烂〔原文“为 烂”疑有缺字〕，便是逆证，会转为倒靥而死亡。结痂时颜色转为苍黄如蜡，一两天内从口唇四周开始结痂，由胸腹收至两腿，然后脚背和额头同时结痂，痂脱落后痊愈，这是吉兆。结痂时全身恶臭腐烂，像臭烘饼一样无法接近，眼神没有光彩，会死亡。结痂时全身发痒，抓破后没有脓，皮肤卷曲得像晒干的豆壳，会死亡。结痂时寒战、手足颤抖，咬牙闭口，会死亡。痂脱落后瘢痕雪白，完全没有血色，会死亡；应赶快补益气血、调养脾胃，或许还能救活。〔袁〕患痘八九天，痘浆充足后开始回收，应该可以保全了；然而有人回收到颈项便死亡，有人回收到胸前便死亡，有人回收到脐上便死亡，有人回收到阳物便死亡，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事物的消长盈亏自有一定规律。痘疮只要取其痘浆灌满也就可以了，假如患者禀赋的元气本来薄弱，痘疮又蔓延得多，于是使用毒性药物强行使痘疮全部发出，再投用升提劫夺之剂，把元气全部赶到体表，痘疮虽然充满了脓浆，但外在的痘囊充实，内里的身体却已经耗损败坏，五脏经脉受伤，不能再转运补益。颈部喉结和气窝，是肺气的关隘；肺气先绝，痘疮回收到这里时就会受阻而死。胸部隆起处，是心气的关隘；心脉先绝，痘疮回收到这里时就会死亡。肚脐是脾气的关隘；脾脉先绝，痘疮回收到这里时就会死亡。眼眶是肝气的关隘；肝脉先绝，痘疮回收到这里时就会死亡。阳物是肾气的关隘；肾脉先绝，痘疮回收到这里时就会死亡。根本被拔除，枝叶就会枯萎；源头被堵塞，水流就会干涸，这是自然的道理。如果说到其他变化，就是不谨慎防护而受风寒，使凶邪逼入内部；饮食不知节制，使脾胃在内受伤，导致腹部肿胀、痰喘不止，于是痘疮回收到各个关隘而死亡，这种情况也有。又有一种“嚣痘”〔术语疑误〕，看起来像黄脓灌满，回收到胸前就死亡，这才是真正的“蜮痘”〔术语疑误〕。卷之五·心脏部三　痘疮（中） 痂脱落后的证候与治疗 【瘢痕赤黑】〔万〕疮痂脱落后，面部瘢痕有的发红、有的发黑，可用四白灭瘢散，临睡前用清蜜水调匀，涂在面部，至早晨用水洗去，自然会变得洁白明亮。瘢痂脱落后更应爱护，不可过早接触风吹日晒，否则多年也不能消退。如果疮痕隆起成凸状，这是热毒尚未尽除，用解毒防风汤治疗（见“形发热”）。外面再用蚬子内的水研磨涂敷。如果陷下成凹状，这是脾胃虚弱，不能生长肌肉，用人参白术散（痘渴）。加黄〔疑缺“芪”字〕治疗。四白灭瘢散：白芷、白附子、白僵蚕、鹰矢、白密陀僧各等分。共研成极细的粉末。用水调匀，涂在面部，疗效神奇。韶粉散：治疗痘疮刚痊愈、毒气尚未尽除，虽然疮痂已经脱落但瘢痕仍然暗黑，或肉组织凸起、凹陷的情况，应当用此药涂敷。韶粉一两，轻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将猪骨髓熬熟，调成膏状，薄薄涂在疮痕上。痘疹将要脱落时，用来消除瘢痕；又名灭瘢散。【瘢痕黑暗】凡是疮痕在头面和全身都发黑，不能马上说没有问题，还要担心此前脓液未充分形成，收痂过急，这是倒靥归肾。但要观察表里情况：如果高热、大渴不止，烦闷昏睡、食欲减少，或大便不通，或自行腹泻，这确实是倒靥归肾；如果身体温暖舒适，食量逐渐增加，大小便调畅，就是疮痕本来的颜色，不必忧虑。【痂不脱落】〔万〕痘疮收完后，痂能自行脱落最好；不能脱落的，用百花膏润泽，使其尽快脱落。稍微迟一些，痂就会干燥坚硬，深入肌肉，过很久才脱落，最终形成瘢痕。长期不脱落是脾胃虚弱，可用人参白术散加黄〔疑缺“芪”字〕、官桂治疗。不可用手掐剥去〔原文“不可 掐剥去”疑有缺字〕；如果忍不住用手，就会损伤皮肤，再次灌脓成疮，反复溃烂，一时难以痊愈，后来多形成疥癞。〔黄〕痘痂黏附在皮肉上，不肯脱落，这是表气虚弱，尤其应当注意禁忌，以防发生异常变化，可用调元固表汤治疗。调元固表汤：黄〔疑缺“芪”字〕、人参、当归、甘草、蝉蜕。人参固肌汤：治疗痘疮发于肌表太过，导致肌肉不致密、痘痂黏附皮肉而久不脱落。人参、黄〔疑缺“芪”字〕、甘草、当归、蝉蜕各等分，糯米一撮。以上药物用水煎服。人参清神汤：治疗痘痂不脱落、神志昏迷而沉睡。人参、黄〔疑缺“芪”字〕、甘草、当归、白术（土炒）、麦门冬、陈皮、酸枣仁、黄连（酒炒）、茯苓以上各等分，再加入枣子、糯米，用水煎服。马齿苋散：治疗痘痂不脱落而形成瘢〔原文“成 痕”疑缺字〕。马齿苋（捣汁）、猪脂膏、石蜜三味，一同熬成膏，涂在肿胀处。凡是疮痂日久，本应脱落却不脱落，胸背和手足不妨碍；只有面部不脱落，必然形成凹陷瘢痕。未脱落的用百花膏润泽（收痂），使它容易脱落；完全脱落后，瘢痕发黑暗沉的，用四白灭瘢散涂敷。羊〔原文疑缺字〕骨髓：治疗痘痂将要脱落却不脱落及瘢痕。羊〔原文疑缺字〕骨髓一两，炼入轻粉一钱，研成膏状后涂敷。如果收痂已经迟缓，疮痂不脱落，患者昏昏沉沉、喜欢睡觉，这是邪气已经退去而正气尚未恢复，脾胃虚弱，应使用调元汤（即参〔疑缺“芪”字〕饮，见“大法”）加麦门冬，并合用安神丸（痘疮烦躁）。有时只用酸枣仁汤（烦躁）慢慢调理，等气血恢复平和、营卫运行通畅后，就会安稳。

译【瘢肿成脓】痘疮结痂收靥后，痂皮已经完全脱落，却见瘢痕凸起，又形成脓疱，仍然结出一层〔原文“子”前疑脱字〕的，有的因为收靥过快，毒气尚未尽除；有的因为误服温补药物，吃了过多肥甘食物，饮酒并喜食煎炒辛热之物；有的因为过早受风，使营卫郁滞不通。这些都能重新形成这种证候，表现也和前几天一样，只是没有痛苦。如果是这样，毒邪已经向外发散，必定不会有毒邪留在体内的忧患。痘疮遍身溃烂而不能结痂的，叫作倒靥。有的只有三五处肿胀灌脓并溃烂，却不能结痂的，叫作疳蚀疮。如果已经正常结靥，痂皮自行翘起脱落，有的在面部，有的在手足，或成片结成坚硬的疮，疮头虽然焦黑，里面却蓄有脓液，这是因为最初出痘时，该处排列过于密集，糊成一片，不再有颗粒状，所以毒邪壅滞在里面，不能透发成脓、结痂。只用灭瘢救苦散（收靥） 与百花膏（收靥）调和后涂在患处，等脓液排尽、痂皮翘起，就会自行痊愈。有的在手足的腕部、膝部之间，疮疱连成串并聚成一大块，脓液化成水，停留蓄积在里面，恰如囊袋，皮肤不破，水液也排不出去，日久仍是这样。这是因为里面的肌肉已经痊愈，原来的疮皮残留在外面，应当用针刺破放出积水，之后就会自行干燥脱落。【能食不能食】疮痂脱落后，中气突然虚弱，多数不能进食，必须借助人参白术散，去掉葛根，加陈皮、木香来调养。其中有的疮痂刚起就能进食，这是因为胃中素来有蕴积的热。胃热就能消化食物，所以能够进食；这种人必定大便稍微秘结，或排便困难，应当用三黄丸使其通利。否则恐怕胃热不除，郁积成口臭、牙齿腐坏并生风的证候；热邪流散到四肢，就会发为痈疽肿毒。但也有一类人的脾胃向来强健充实，平时就能进食，大便也没有秘结的毛病，这种情况又不能一概而论。【瘢痕赤白】痘疮瘢痕有红有白，各有不同原因，治疗方法也不同。凡是瘢痕发红并发痒的，是血虚而有热，使用四味牡丹皮。发红并疼痛的，是余热未尽，使用四君、连翘、金银花。如果发热而大便调和，是脾胃虚热，使用五味异功散。如果发热而大便秘结，是肠胃内热，使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如果母亲有肝火，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母亲有郁怒，使用加味归脾汤，并辅助使用加味逍遥散治疗。瘢痕发白的，属于气虚血衰，应当以固护元气为根本。发痒并口渴的，是气血都虚，可用十全大补汤之类。乳食减少、四肢倦怠的，是中气虚，可用五味异功散之类。气虚而发热的，可用补中益气汤之类。血虚而发热的，可用当归补血汤之类。还必须参考兼有的其他证候来进行治疗。这种证候如果服药后逐渐变得红润鲜活，还可以治疗；颜色不转变的就不能治，即使经过多年，往往也会因腹泻痢疾而死。如果妄自使用攻伐药物，灾祸转眼就会发生。有一个小儿痘疮按期痊愈，但瘢痕红得像赭石。我认为这是乳母有热，诊察后果然是肝脾郁火。先用加味逍遥散四剂给乳母服下，孩子每次也饮用少许，母子一同痊愈。有一个小儿痘痕颜色发红并疼痛，发热口渴，喜欢喝冷饮，大便不通利。先用前胡枳壳散，等大便通利、口渴停止后，再用《圣济》犀角地黄汤，病就安定了；又用芹菜汁，痘痂便结成脱落。有一个十六岁的小儿，痘痕发白，服用独参汤数斤后，颜色逐渐恢复如常；又服用地黄丸、大补汤而痊愈。【禁忌】痘疮刚刚痊愈后，气血尚未恢复，表面看起来还没有完全结靥，更应当加强调养护理。因为痂皮正在翘起脱落，肌肉新生而娇嫩，不宜洗澡；衣服增减不当，就会使肌表更加虚弱，寒暑之气容易侵袭。疮毒从内部发作，脏腑都受到损伤；毒邪虽然已经向外发散，肠胃却已经虚弱，不宜饮用冷饮。饥饿过度或吃得过饱，会使里气虚弱，饮食之物容易造成损伤。世俗之人不了解这个道理，以为已经痊愈，不会再发生其他变化，于是怠慢放纵，最终导致后患；一旦疾病发生，再后悔也晚了。【〔原文“杌痘”字样疑为术语或讹字〕】〔袁〕按语：孙氏揭示“〔杌痘〕”以传给后世，却没有详细注解，直到黄石峰才把它全部注明白。而且痘疮脓液澄清、结成痂皮，从头到脚，痂已经脱落了，身体却又发热，原来结靥的地方重新出了一番痘疮，疮疱稀疏而聚有脓液，疼痛更加严重。服药并加以调护，或许可以免于夭亡；如果饮食不节制，又不避风寒，邪气乘机侵袭，疮囊破裂溃烂，腹部逐渐胀满，阴阳失去分辨，死亡就在早晚之间。如果从头面部开始，必须防备“陋井、涌泉”之患（“陋井”指腮颊穿漏，“涌泉”指眼沿穿漏）。如果从背部、腹部开始，应当担心“蜂螫、沉石”之患（“蜂螫”指全身刺痛，“沉石”指皮肉溃烂）。如果从手足开始，就难免有“罄笔”之祸；如果从阴囊开始，应当预先防备脱囊的危害。《玉函》说：天花结成果实而完全痊愈，〔原文“杌”字疑误〕归门痘疮却反复颠倒；不是池塘中翻起汹涌波浪，便是关节间结成痈疽纠缠。做父母的，或许应当对此谨慎。卷第五·心脏部第三　痘疮（中） 发热 疮疹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伤寒只表现为某一经的形证；疮疹则会面部发燥、腮部发红，呵欠、突然烦闷，时冷时热，多睡、咳嗽、打喷嚏、惊悸，呕吐、腹泻，手足稍冷，〔原文“凉耳凉也”疑有脱误，字面似指耳部发凉〕。然而，发热是疮疹的正常表现，不能把热完全消除；只是热势轻，毒邪也轻，热势重，毒邪也重。刚开始发热时，精神清爽，唇鼻滋润，此外没有其他证候的，这是热在表，痘疮必定稀疏，不需要治疗。刚开始发热时，全身高热，但不口渴，大小便正常，这是邪在表，郁滞在皮肤之间，应当用轻清宣散的药物使其透发，以升麻葛根汤为主；病势重的，以羌活汤为主。刚开始发热时，热得烫手，眼红、鼻干、嘴唇干燥，小便发红，大便秘结，烦闷不安，这是表里都有热，毒气壅塞阻遏，应当同时发表攻里，以双解散为主。刚开始发热时，表面并不太热，但人烦躁不安，这是热在里，可用三黄丸稍微通利大便。刚开始发热时，如果又受到疫疠之气侵袭，以人参败毒散为主。刚开始发热时，如果被风寒侵袭，出痘不顺畅，以桂枝葛根汤、羌活汤、去掉大黄的双解散为主（以上三方均见“初热”篇）。

译痘疮的证候，开始时难免发热；在痘疮尚未出现之前，毒邪在里，煎熬气血、熏蒸脏腑，所以发热。痘疮已经显现后，毒邪外泄，热就会解除。因此，出痘后热退的，痘疮本来必定稀疏。如果痘疮已经出现，热势却丝毫不减，这是毒邪蕴积在中，病势正盛，痘疮必定密集。应当赶快解除毒邪，可用连翘升麻汤（见形）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用解毒防风汤（大法）加升麻，或用东垣鼠粘子汤（见形），兼服代天宣化丸（预防）。服药后，痘疮有时不再出，有时再次出痘，但热势突然减轻，这是气机调和的表现。如果热势仍不减轻，痘疮逐渐增多，再详细观察大小便情况：大便不通，用七物升麻丸（初热）。小便不利，用连翘汤（小便不利）。大小便都不通，用八正散（小便不利）。自行腹泻的，用黄芩汤（自利）加白头翁、酒黄连，并调服赤石脂末；里气调和，毒邪就会解除。如果又出现口渴、烦躁不止，或胡言乱语，或腹部胀满、呼吸急促，或自行腹泻不止，手足厥冷，这是逆证，不可治疗。如果痘疮已经出齐，只是轻微发热，不需要治疗，因为疮疹属于火邪，没有热就不能形成成熟（以上见“见形而热”）。钱氏说：有大热，就应当使小便通利。有小热，就应当解毒。所谓大热，是指身体发热、脉搏有力充实，大小便秘结，津液干燥而口渴；担心因此变生其他疾病，所以使小便通利。可用八正散、通关散；大便润利的用连翘汤（三方均见“小便不利”），或用导赤散（心）加人参、麦门冬，使心火得到引导，即使不用寒凉药，热也会自行减轻。这是防止痘疮热势过盛、又不被寒凉药误伤的良法。所谓小热要解毒，是说小热如果不解除，必然会产生大热；如果用通利小便的方法，又担心损伤元气，所以只能解毒而已。可用甘桔汤（咽喉）加牛蒡子、荆芥穗（以上见起发而热）。如果痘疮的浆液和脓已经形成，毒气已经尽去，却又发热，俗称“干浆”，不需要治疗。如果结痂以后热仍不退，这是邪气尚未尽除，正气尚未恢复；热势轻的不需要治疗，热势重的应当辨别虚实。羌活汤：羌活、川芎、防风、山栀子、龙胆草、当归各等分，甘草减半。以上药物切碎。加入少许薄荷叶，以淡竹叶水一盏煎煮，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加味葛根汤：治疗痘疮没有得到表解而发热、说胡话。升麻、葛根、赤芍、甘草、桔梗、柴胡、荆芥、防风、连翘、牛蒡子、木通，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如圣汤：治疗痘疮已经出透而身体热得像火一样。紫草、升麻、葛根、白芍、甘草、木通、猴梨各等分，加生姜一片、葱白三茎，用水煎煮，趁热服。心烦，加麦门冬、赤茯苓。烦渴，加生脉散。第七、八、九天身体仍像火一样热的，加酒炒黄芩、地骨皮。柴胡麦门冬汤：治疗痘疮高热，经过多日仍不退。柴胡、麦门冬、甘草、人参、玄参、龙胆草，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热退后立即停服。另有一方不使用人参。〔丹〕胡家孩子痘疮发热，这是血少而有余毒。陈皮、白术、当归身、白芍药各三钱，牛蒡子研碎后炒用二钱，木通、犀角、生甘草、川芎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分作六剂，每剂用水一盏半煎煮，饭前稍温服用。〔活〕连翘散：治疗各种热证，兼治疮疹，疗效非常好。连翘、防风、栀子、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煎服。（海藏说：治疗热在体外而没有厥冷的证候，这是少阳经用药。） 易老说：凉膈散去掉大黄、芒硝后，能够解除六经中的热；不但能解热，治疗小儿〔原文“疹”前疑脱“痘”字〕疹发热的阶段，也能使其透发。可将本方与防风、荆芥各取一半，用白水煎服。〔河〕栀子金花丸：黄芩、黄连、黄柏、山栀（炒用，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滴水制丸，丸子大小如豆。每次服五丸，用白开水送下。〔钱〕三黄丸：治疗各种热证。黄芩半两，大黄（煨制），黄连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五至七丸，最多十五至二十丸，饭后用米汤送下。钱氏说：有小热的，应当解毒。海藏说：所谓解毒，就是三黄丸、金花丸之类的药。四圣散；〔海藏〕紫草木通汤（两方均见“见形”）；导赤散（心）；八正散（小便不利）。〔丹〕刚开始出现烦躁、胡言乱语、狂热口渴而大量饮水的，如果饮水，后来结靥会不整齐，应当赶紧用寒凉药解除表热，如益元散之类可以使用。以上五方，都是通利小便、退热的药剂。钱氏说：有大热的，应当通利小便。又说：身体发热、烦渴、腹部胀满而喘促，大小便涩滞，面红、烦闷紊乱并大吐，这时应当通利小便，因为这是使用导赤散之类的情况。〔钱〕宣风散：槟榔两个，陈皮、甘草各半两，牵牛四两（半生半熟）。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三至二岁的小儿用蜜汤调服五分，年龄更大的服一钱，饭前服。易老加防风。通膈丸：是使上下气血通利的药。大黄、牵牛、木通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丸，丸子大小如粟粒。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根据小儿年龄大小和虚实情况增减用量。钱氏说：有大热，通利小便仍不痊愈的，应当用宣风散攻下。卷第五·心脏部第三　痘疮（中） 口渴 〔万〕疮疹出现口渴，是里热。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津液是水谷的精华；水谷精华经过变化并运行，用来灌溉三焦。疮疹之火从内部升起，销灼水谷，使水谷不能化生津液并灌溉脏腑，所以会口渴。另外，痘疮本来过于稠密，津液向外泄出，化成脓浆，不能滋养真气，也会口渴。轻微口渴是常见病情，不需要治疗；口渴严重的，应当根据虚实按相应方法治疗。切不可给他冷水、红柿、梨、橘子、西瓜等食物，恐怕损伤脾胃，导致发生异常祸患。〔薛〕对于上述证候，如果大小便自调，饮食温和，口渴时只喝汤，手足不热，这是虚热，不可吃生冷食物。如果大小便秘结，饮食喜欢寒凉，口渴时喝水，手足都发热，这是实热，可以给他喝冷水。凡是痘疮已经出而热势尚未停止的，等痘疮出齐后，热自然会停止。

译如果发热时就出现严重口渴，这是热在里，主用葛根解毒汤；口渴不止，再加黄连以泻心火有余，加黄柏、知母以滋补肾水不足。舌头湿润就能生存，舌头像芒刺一样则会死亡。舌是心的外在表现，少阴经脉的气血荣养舌头。如果发热、腹泻而口渴，是津液不足，主用黄芩汤加人参、白术、麦门冬。丹溪说：刚开始发热，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的，应立即用寒凉药物解除表面的病邪。钱氏说：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部胀满而喘息，大小便艰涩而颜色发红，胸闷烦乱并剧烈呕吐，这时应当通利小便；如果仍不好，就用宣风散攻下。葛根解毒汤：葛粉、天花粉、麦门冬、生地黄、升麻各等分，甘草减半。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取糯米泔水一盏，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加入茅根自然汁一合，服下。黄芩汤（治痘疮腹泻）、五苓散（治惊）、宣风散（治痘疮发热）。如果疮疹已经出现，或正在起发，或正在收靥，却始终口渴不止，主用人参麦门冬散。海藏说：如果身体发热而口渴较轻，用六味人参麦门冬散治疗。如果仍不好，或者身体发热而口渴严重，用七味人参白术散治疗。如果又不好，就用十一味木香散。人参麦门冬散：麦门冬、葛粉各二钱，人参、甘草、升麻、白术各一钱。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入粳米一合、淡竹叶七片，加水一盏，煎到米熟，去掉药渣，温服。六味人参麦门冬散：麦门冬去心一两，人参去芦、甘草炙、陈皮、白术、浓朴姜制。以上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剩六分，去掉药渣，温服。体虚者减去浓朴的用量。〔庞氏〕地黄膏（见“形”）。退火回生散：治疗痘疮血热、皮肤枯涩而口渴。滑石、辰砂各一钱，冰片三厘。以上共研成细末。用冷水调服一分，睡一会儿，痘疮一定会转为红润鲜活。如果能进食却口渴，是肺热。医经典籍说：心的热邪转移到肺，就传变为膈消。这是因为心火向上炽盛，侵扰肺金，熏蒸胸膈，逐渐耗伤津液，所以口渴。病在上焦，主用人参白虎汤加黄连。人参白虎汤（又名化〔缺字〕汤）。人参、甘草各一钱，知母三钱，石膏五钱，粳米一合。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水二盏，煎到米熟，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竹叶石膏汤：治疗痘疮表里俱虚、胸中烦闷、小便红涩、口渴较多。如果〔原文疑有缺字〕形成红色斑点，也适合服用犀角散。石膏、知母各二两，麦门冬、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淡竹叶一把，煎至半盏，温服，不拘时间。麦门冬汤：治疗〔缺字〕疹烦渴、呕吐腹泻，以及结痂后的余热。麦门冬、人参、甘菊、赤芍药、赤茯苓、升麻各一钱，甘草五分，石膏三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如果不能进食而口渴，是脾虚。叔和说：口干，喜欢多喝水，吃得多仍感到饥饿，这是因为脾本来就虚弱，不能替胃运送津液，所以口渴。病在中焦，主用参苓白术散。人参白术散（又名参苓白术散）。人参、白术、藿香、木香、甘草、白〔伏〕苓各一钱，干葛二钱。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入生姜一片，加水一盏，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丹〕陈十妹，二十岁，出痘时已经怀孕七个半月，口渴严重，痘疹出得不透，寒热交替发作，属于血虚、气虚。人参、白术、黄〔缺字〕、陈皮、甘草炙、当归身各一钱。加生姜三片，酒和水各半盏，煎服。腹泻而口渴，病情较轻用人参白术散，病情严重用陈氏木香散。腹泻而口渴，是邪气传入肾。 《正理论》说：腹泻而口渴，属于少阴虚，所以要引水自救。肾主管五脏六腑的津液，其经脉联络于肺，连接舌根；邪气传入肾后，开合失常，所以腹泻。腹泻则津液向下流失，肾水枯竭，不能向上滋润舌头，所以口渴严重。治疗在下焦，应当温补，主用陈氏异功散（痘疹出得不畅）。面色白、腹部胀满，腹泻而口渴，主用陈氏十一味木香散。文中说：腹胀而口渴、腹泻而口渴、脚趾发冷而口渴、心悸而口渴、身体温暖而口渴、身体发热且面色白而口渴、寒战而口渴不止、气喘急促并咬牙而口渴、饮水后反而水泻不止，这九种证候都不是热证，而是津液少、脾胃和肌肉虚弱所致，应当用木香散治疗。如果仍不好，再加丁香、官桂。这种说法必须仔细审慎地使用：腹胀口渴、腹泻口渴、心悸口渴、寒战口渴、咬牙口渴，也有很多属于热证，不能不加辨察。如果口渴而大便秘结，应当通利大便，主用四顺清凉饮（治热）。海藏说：疮疹患者大肠闭塞不通，或者发热，主用四君子汤加栝蒌根、桔梗。痘疮出得稠密、津液少的，用十全大补汤（治汗）。生脉散：止烦渴，痘疮发作的始终都可使用。人参、五味子、麦门冬，用水煎煮，代茶饮用。神功散：治疗痘疮口渴。人参、黄〔缺字〕、甘草、牛蒡子、红花、生地黄、前胡、紫草、白芍药，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红花汤：治疗同上。红花或红花子，按需要煎汤饮用，口渴就会停止；即使口中像冒烟一样干渴，饮用后也会止渴。加入牛蒡子尤其有效。第五卷·心脏部第三：痘疮（中）。烦躁。

译“烦”是心中纷扰不安。“躁”是昏乱不安的躁动。合起来说，烦躁都属于热证；分别来说，烦属阳，是较轻的热，躁属阴，是较重的热。《难知集》说：火邪进入肺就表现为烦，进入肾就表现为躁。疮疹出现烦躁时，必须加以防范。如果呕吐腹泻、四肢厥冷，腹胀气喘而烦躁；或者神志昏迷、不认识人，胡言乱语、狂乱不安而烦躁，这叫闷乱，都是不能治疗的证候。凡是痘疮出得不畅、发得不透、收靥不整齐而出现烦躁的，有两种证候：如果面色发黄、大便黑色，烦躁、喘息、口渴，或像发狂，或容易遗忘，腹部胀满或疼痛，这是体内有瘀血；应当用当归丸（治痘疮大便不通）或四顺清凉饮（治发热），并加桃仁泥、红花；病情严重时用桃仁承气汤（治失血）。如果便血并排出黑色粪便，又睡不醒，心主管血，睡不醒说明心神昏乱，应在玄参地黄汤（治失血）中加木通、麦门冬。如果没有面黄、粪黑、如狂、善忘等证候，只是大便不通、烦躁、腹胀，这是燥屎积滞；这种情况才是真正的狂乱、胡言乱语。应根据病情轻重，选择三黄丸、四顺清凉饮（都治发热）、三乙承气汤、当归丸、胆导法（都治大便不通）使用。如果固执地认为不能攻下，导致病邪内陷而死亡，就是医生的过错。〔薛〕东垣说：火邪进入心就烦，进入肾就躁，这些都由心火所致。因为火旺会使肺金受损、肾水亏虚，所以心肾相合而形成躁，应当使用栀子豆豉汤。痘疮大量发作时，必须使心火有所疏导；如果毒邪外出却没有排尽，就会产生烦躁。可用生黑豆煎汤，或者把生犀角磨汁饮服，也可以。如果津液不足，虚热烦扰而不能安睡，用《活人》的酸枣仁汤。这种证候多因脾胃气虚，或者服用了攻伐药物所致，只应当调补中气，这是最好的治法。〔万〕如果是肺热而烦躁，坐卧不安，应当辨别发生在什么时候；如果刚开始发热就烦躁，这是毒火郁结在体内，主用人参白虎汤（治发热）加栀子仁。如果痘疮已经出现仍然烦躁，这是毒邪伏在体内，尚未完全透出，用消毒饮（见“形”）和夺命丹（治起发）合用。如果痘疮已经出尽，又已经起发仍然烦躁，这是内热，主用牛黄清心丸。如果是肾热而躁，必定曾经腹泻；病情较轻用陈氏木香散（治腹泻），严重时用陈氏异功散（见“形”）。如果扬手蹬脚，想要脱掉衣被，这是表热很重，主用羌活汤；泻青丸去掉大黄，加甘草。如果神志昏迷、身体反复翻滚颠倒，这是里热很重，用导赤散（治心）和牛黄清心丸合用治疗。呕吐腹泻、不能进食而烦躁，是正气虚，主用陈氏木香散。如果白天烦躁，夜间安静，这是白天阳气旺盛，到了夜间阳气退去而安静，主用人参白虎汤加栀子仁。如果白天神志清楚，夜间烦躁，这是阳气陷入阴分；夜间阴气旺盛，阴阳相争，所以烦躁，主用四物汤加栀子仁。《活人》酸枣仁汤：治疗痘疹虚烦、心悸惊恐、不能入睡。酸枣仁炒、甘草炙、知母炒、白茯苓、麦门冬去心、川芎、干姜炒，各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煮，温服。年龄较大的儿童用量加倍。栀子豆豉汤：山栀四个，豆豉半两。加水二盏，先将栀子煎至一盏，再放入豆豉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很快出现畅快的呕吐，就停止服药。黄连解毒汤：治疗〔缺字〕发，热势很重、心烦而不能入睡。黄连、黄芩、黄柏、山栀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服四钱，加水二钟，煎至剩五分，温服。如果〔缺字〕毒邪很重，加青黛一钱，调入药汤中服用。凡脉象弦而数，内外热势很重并出现胡言乱语的，与小柴胡汤合用。如果脉象洪而数，内外热势很重，舌头干燥、烦躁口渴的，与化〔缺字〕汤合用。牛黄清心丸：黄连生用五钱，黄芩、山栀仁各三钱，郁金二钱，辰砂一钱半，牛黄二分半。共同研成细末，用腊雪调和面糊，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至八丸，用灯心汤送服。人参蝉蜕散：治疗小便不通、痘疮不发、烦躁口渴、咬牙、气喘胸腹胀满。人参、蝉蜕、白芍药、木通、赤茯苓、甘草、紫草茸；以上药物每次服三至四钱，用水煎服。人参竹叶汤：治疗虚烦而不能入睡，或兼有自汗。人参、竹叶、甘草各二钱，半夏二钱五分，小麦、麦门冬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每次服二至三钱，加生姜二片、粳米一撮，用水煎服。第五卷·心脏部第三：痘疮（中）。谵妄。“谵”是说话过多，“妄”是虚妄不实。谵妄是妄自听见或看见一些事物，说话没有条理，都是邪气炽盛、正气虚弱、神志不清所致。语言是心神的声音，心热就会多言。睡梦中喃喃自语，是热势较轻；醒来后言语错乱，则说明热势更重。也有胃热而说胡话的，必定大便坚硬，数日没有排便，这才是胃热谵语。〔薛〕陈文宿先生说：痘疮呈紫色、痘顶凹陷，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或者像看见鬼神，内热而大便秘结，适合用龙脑膏子、猪尾膏；如果没有内热，大便不稀，就不可轻易服用。我认为，前面这些证候多是刚开始发热、热势很盛时，没有及时解表通利所致；也有因痘毒没有排尽、胃经有热、肺胃有热、心脾有热而致者。烦躁、痘疮裂开出血、便血、鼻衄、粪便发黑、皮肤出现红色痕迹等，详见各相关证候。一般来说，出现口渴发热、手足指尖发冷，或大便秘结，都是体内有热，千万不可禁止饮水。观察张子和所记载的水中儿病例，就可以得到验证；这是因为热到了极点，得到水反而能够活下来。有一个小儿患痘疹，狂躁气喘，发热口渴而饮冷水，痰涎不易排出。先父用十六味清膈饮、犀角地黄汤治疗，痊愈。有个小儿出痘时发狂，并且口渴想喝冷水。这是上焦热邪炽盛所致。用黄连解毒汤、芹菜汁，病情便止住了；又用紫草快【原文缺字】汤，痘疮将要结痂时，因间断服药三天，疮色变黑并倒伏结痂，于是用紫草散，口渴停止；再用人参白术散，病便痊愈。有个小儿痘疮痊愈后，常常发狂并伴有喘息，发作过后面色黄白，手足都冷。这是脾胃虚弱所致。我用补中汤、八珍汤、二汤，各服三十多剂；有人说应当先降火邪，之后再补元气，于是服用黄芩、黄连、朴硝之类的药，结果汗出、呕吐不止而死亡。

译刚开始发热，就胡乱听见或看见一些东西，胡言乱语，像看见鬼一样，这是危险的征候。这是因为毒邪攻入里部，心神昏乱迷惑，神志不清而造成的。何况小儿神气怯弱，容易受到鬼魅侵扰；厉鬼又常乘疫气流行，乘人虚弱而侵入。因此凡是出痘疹时妄见、妄闻、妄言，像看见鬼一样的，都不能治愈。还必须辨明它发自哪一脏：如果两眼直视，手摸衣领，胡乱捻弄东西，这是病发于肝，叫作亡魂。胸闷烦乱、气喘急促，手掐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这是病发于肺，叫作亡魄。身体向上窜动、咬牙，经常大声哭叫、惊悸，或者不能说话，这是病发于心，叫作丧神。困倦嗜睡，手足抽搐【原文“螈”字后疑缺字】，不想饮食，这是病发于脾，叫作失意。眼睛没有光彩，怕光，想要坠倒并蜷缩身体，这是病发于肾，叫作失志。所以说，真脏之象显现出来的，不能治疗。有的在发热时没有这些症状，因大便秘结后才出现，这是内热；先用宣风散（发热）疏解并清除热邪，之后用导赤散（心）送服牛黄清心丸。也可用粉红丸（惊）镇定心神；病势已经停止的可以治疗，连续发作而不停止的，不要治疗。如果胃中有燥屎，三五天没有排便，应当清涤肠道、解除毒邪，用四顺清凉饮、三黄丸（都见发热篇）治疗。如果刚开始发热就狂乱，而大便正常，用五苓散加辰砂治疗；大便秘结的，病情较轻用三黄丸，严重的用承气汤治疗。如果在痘疮起发、成浆、将要结痂时，突然神志昏乱、胡言乱语，这是因为痘疮本来过于密集，精血大量耗损，不能滋养心神；应当养血泻火，用安神丸治疗。安神丸：黄连、当归身、麦门冬、白茯神、甘草各半两，朱砂一两，龙脑二分半。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和猪心血一起捣匀，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灯心汤送服。栀子仁汤：用于烦躁、胡言乱语、惊狂发【原文缺字】。栀子仁、黄芩、石膏各二钱，知母、杏仁各一钱半，大青、柴胡、豆豉、赤芍药各一钱，升麻八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用水煎服。如果昏迷而不认识人，说话没有条理，就会死亡。医经说：衣被不能整理，言语不避亲疏，这是神明紊乱的表现。所以不能治疗。如果刚开始发热就妄自听见、看见东西，样子像看见鬼而感到恐惧，不能治疗。这种证候从开始到最后都不应出现；一旦出现，就是神志全部丧失，只剩躯壳，不过是勉强拖延几天罢了。卷五·心脏部第三：痘疮（中）。惊搐。〔钱〕疮疹发生抽搐，是风邪与火邪相互制胜所致。只有痘疹能够引起抽搐；痘疹由脾所生，脾虚则肝旺而乘脾，木邪克制土，热气相互冲击，扰动心神；心主喜而喜属热，神气不得安宁，于是因抽搐而形成痫病。痘疹是心所生，心生热，热就生风，风属于肝；这两个脏相互搏击，风火相争，所以发生抽搐。治疗时应当泻心、泻肝，并补益它们的母脏，以栝蒌汤为主方（方见惊证）。海藏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邪不论虚证还是实证，都应从心火方面来理解；脾虚则肝邪乘脾，肝火与心火相合，所以使用栝蒌汤。如果脾土实，火旺而逆乘形成痫病，这是实邪；大便秘结的用泻青丸，大便稀软的用泻青汤，还应当根据脉象加以区别。〔翁〕医经说：各种风证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木。然而痘疮初起时，虽然涉及四脏，实际上以心为主；心火炽热旺盛，肺金受到克制，不能制约肝木，热就生风，风火相互搏击，神气不得安宁，所以发生惊搐。医者应当辨别痘疹惊搐，不能贸然投用清凉心火的药物；如果不加审察而一概用治疗惊证的药，便会使心寒、肌表收敛，毒气内陷，痘疮怎么能够发出来呢？治疗方法应当以平抑肝木、通利小便为要；泻肝则风邪消除，利小便则心热退去，风热既然平定，痘疮便会随之发出，惊搐也自然痊愈。但痘疮发出以前先惊搐的多属吉兆，痘疮发出以后才惊搐的多属凶兆，为什么呢？痘疮尚未发出时，热邪蕴积在体内，所以发生惊搐；痘疮发出后惊搐停止，体内没有凝滞，所以是吉兆。痘疮发出以后，气血已经虚弱，又感受风寒，热毒反而停滞；这时又不敢轻易发散或清利，所以多属凶兆。但也有并非痘证而发生慢惊的，同样属于肝病，为什么治疗方法却专门调理脾土呢？这是因为平时或呕吐或腹泻，使脾土虚弱，不能承受肝木的克制；这并不是肝木本身的疾病。治疗只需以温补脾土为主，肝木自然安宁。譬如土层太薄，上面有大树，不能承载树木，所以没有风也会自行摇动；栽培树木时，应当把土填厚，使根深本固，自然就不会受风邪损害。痘疮之后出现这种证候，也是气血极度虚弱造成的，必定难以治疗。《疮疹论》说：夹有热邪的呕吐腹泻，不能使用燥烈药。伤寒身体发热，不能使用寒凉药。疮疹发生抽搐，不能使用治疗惊证的药。这些病症表面相同而内在不同，因为疮疹发于心，惊搐也发于心。疮疹本来属热，热就会扰动心神，这是自然之理。心火独盛于上，肺金受火克制而不能制伏肝木；热则生风，木气旺盛则脾土衰弱，热气扰动心神，心主喜而喜属热；心【原文“心肚”疑有讹误】，脾【原文“脾肚疹”疑有讹误】；泻肝则风邪消退，利小肠则热邪退去。风热既退，惊搐自然痊愈。愚昧的人不明白这一点，却投用银粉、脑、麝、青黛、朱砂、硝石等寒凉清心、损伤胃气的药，这是错误的。所以见到症状像惊风时，用药应当按照疮疹来防治。因为疮疹初起时，像惊风的情况很多。大致说来，疮疹引起惊搐，必先有咳嗽痰涎、心悸烦躁、呕吐、嘴唇发红、面颊发赤、口渴、耳冷足冷、脉数、舌苔白等症状；如果有这些症状中的几项，银粉等寒凉药绝对不可使用。这是因为心部受寒会连带损伤胃，使毒气收敛潜伏；况且心主管血，寒则血液凝滞而不能运行；中焦既冷，上焦热邪就更加不能下降，又怎么能运行到体外呢？还有小儿平时没有疾病，突然发生抽搐的，必定是疮疹，更应当仔细审察。这是因为毒气在体内旺盛，此时只应当发散，如用惺惺散、消毒散、升麻汤、红绵散，并配合行气、利小便、祛风等药服用；等热气得以泄出，心气也自然安定。有的因风寒与内热相互搏击而发生惊搐，也应按前面的方法随证治疗，只需加用调和气机的药更好。张氏说：疮疹之气调匀，就会顺利发出；气机调匀，营卫没有阻滞，即使有毒邪也会消散，疮疹自然就会发出来（各种方剂都见初热篇）。如果大吐，面色青，嘴唇和眼睛抽动，手足时常抽搐，这是慢脾风证。应当用小异功散，加升麻、柴胡、木香、干姜治疗。

译〔洁〕凡是痘疹尚未发出而发生抽搐的，是外感风寒邪气、内生心热共同造成的，应当用茶粉送服解毒丸，以犀角地黄汤为主方。〔世〕治疗疮痘将要发出、身体发热烦躁而突然发生惊搐的，宜用驱风膏、小如圣饮。小便不通的，用八正散。痰涎旺盛的，根据证情使用利惊丸、抱龙丸。将要发疮疹时，先身体发热、惊跳、抽搐，这不是惊风，应当使用发散药。前述证候中，痘疹尚未出现而先发生抽搐的，是毒气从心经外出的表现；如果病势轻缓，或者形体、元气虚弱，不宜使用峻猛药剂，以免内伤元气，导致毒气内陷，疮疹不能起发。有的因外感风寒邪气，内有疮疹之热，二者相互搏击；有的因肝血虚，火邪活动而内生风。治疗应以补益元气为主，再根据所见症状配合相应药物。不过，前面的方剂多属峻猛之剂，确实有这种证候才可以使用；必须观察面色红白，并以脾胃为治疗重点，虚证用温补，实证用解毒。〔张〕痘疮刚开始发生、尚未显形时，突然出现惊搐，这是毒气从心经外出的表现。如果不根据内外症状辨明，便使用银粉、青黛等药，就会使心寒、毒气内陷，往往到了气息将绝时，痘疮才隐约出现，那时已经来不及了。治疗时只应当用导赤散加防风、辰砂末，并与泻青丸合用治疗。抽搐严重的，用抱龙丸。如果仍然不停，而小便通利，可以用导赤散送服牛黄清心丸或粉红丸治疗。小便不利的，不要治疗。惺惺散（初热），升麻汤（初热）。红绵散，属于解表药。全蝎五个，麻黄（去节）、僵蚕、白芷、川芎、桔梗、天麻各二钱，甘草、苏木各一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少许红绵，用水煎服。有热的，加荆芥，药液稍微温热时服用。另有一方，加入薄荷叶三片、好酒四五滴，一同煎服。羌活散：调入三制辰砂末，再加防风、荆芥以发散表邪。（方见初热证治篇。） 〔世〕麻痘风搐方：人参、羌活、防风、僵蚕（醋炒）、南星（姜制）、白附子（姜制）、甘草（炙）。以上药等分，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抽搐立即停止。以上都是解表药，正是洁古所说的外感风寒邪气，以及丹溪所说应当使用发散药的情况。解毒丸：寒水石（研）、石膏（研），各一两；青黛半两。先把寒水石、石膏研成极细的粉末，加入青黛调和均匀，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饭后用新汲取的水化服；或者细细嚼碎后用姜水送服也可以。三岁儿童服半丸，按照年龄酌情增减服用。犀角地黄汤（失血）。柴胡二连丸：治疗肝经实火。柴胡、宣黄连、胡黄连，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以上是解毒、凉血、泻肝火的药剂，有热证的适宜使用。导赤散（心脏），八正散（小便不利），六一散（热）。以上都是通利小便的药剂，适宜小便不利者使用；不过，泻丙火以泻肝之子的做法，是治疗惊搐的第一要法，并不只是小便不利时才应使用。紫草快散（即加减大紫草散，有木通、无黄【原文缺字】，方见痘疮灰白篇），东垣消毒散（即消毒救苦汤，见大法篇）。参四圣散【原文疑缺“人”字】（灌脓），八物汤（虚羸），柴胡栀子散（即栀子清肝散，见五脏热篇），地黄丸（肾脏）。小异功散（即四君子汤加陈皮），益气汤（即补中益气汤）。以上都是薛氏所使用的方剂，大体上以调养脾胃、补益肾气为主，属于补虚的治疗方法。抱龙丸、牛黄清心丸（均见惊搐篇）、粉红丸（即温惊丸，见慢惊条）。以上属于镇惊、豁痰一类的方剂，痰涎壅盛，以及曾受到外物惊吓的，可使用。〔钱〕痘疹病后将要发生痫病的，其他疮疹则难以发生痫病，这是因为木邪克制脾土，而木归属于心。需要用寒凉药镇惊的，用凉惊丸。需要用温药镇惊的，用粉红丸。〔万〕痘疮之后不定时抽搐，有两种证候：一是心热停留不去，热盛生风，风火相互传递；患者必然喉中有痰，双眼直视上看，面色发红，牵引饮水，居住处喜欢寒凉。宜用导赤散、泻青丸清心泻肝，之后用抱龙丸调治。另一种是病后吃得过多，胃气虚弱不能承受食物，称为食蒸发搐；患者必然潮热，大便酸臭，或秘结或泄泻而不正常，也可能呕吐、腹痛。先用备急丸、丁香脾积丸通利，之后用木香大安丸、钱氏异功散调理，直到痊愈。〔薛〕有个小儿痘痂全部脱落后，因为秽浊之气，用葱、椒煎汤洗浴，结果发生抽搐、痰喘。用八珍汤加白僵蚕、蝉蜕服一剂，痰喘立即停止；又用四君子汤、川芎、当归、钓藤钩，抽搐也停止了。有个小儿痘疮颜色发红，四肢抽搐，眉毛和嘴唇牵动。这是心、肝二经热邪过盛而乘袭脾脏造成的。用四君子汤、防风、钓藤钩，病便痊愈。有个小儿痘疮之后四肢抽搐，眉棱尤其抽动，小便频繁，面部和眼睛青红相间。这是肝经风热。用四物汤、柴胡、山栀，病情稍有好转。只是四肢疲倦无力，饮食减少、不思进食，大便不实。这是脾气受损还没有恢复。用四君、升麻、当归治疗而痊愈。有个小儿出痘后，每逢寅时、卯时、申时、酉时发热很重，有时还伴有抽搐。我认为寅卯时发热，是肝火本身的证候；申酉时抽搐，是肝木克制肺金。先用四物、白术、茯苓、钓藤钩煎服，送服柴胡二连丸，病就好了；晚上服地黄丸，早晨服四君、山栀、柴胡，以及加当归的四君子汤，最终痊愈。有个小儿痘疮颜色赤红，发生抽搐，痰很多。服抱龙丸后很快痊愈。后来因为母亲大怒，小儿又抽搐了；母亲服柴胡栀子散、加味逍遥散，母子一同痊愈。有个小儿痘疮痊愈后发生抽搐，左额呈青赤色，嘴唇和口部牵动。我认为这是肝、心两经受风热所致。先用加钓藤钩的柴胡栀子散，后来用加味逍遥散，抽搐停止；再用五味异功散，痘疮痊愈。有个小儿痘疮将要痊愈时发生抽搐，痰涌上来，头目不清。这是脾气虚弱，肝木乘侮脾土。先用加柴胡、钓藤钩的五味异功散，抽搐痊愈，痘疮也结痂。凉惊丸、温惊丸（均见“惊搐”）；导赤散（心脏）；泻青丸（肝脏）；备急丸、丁香脾积丸、木香大安丸（均见“伤食”）；柴胡二连丸（见前）；补中益气汤、四君子汤、四神丸、十一味木香散（均见“泄泻”）。栝蒌散：治疗出痘时热邪极盛而生风、发生抽搐。栝蒌根（二钱），白僵蚕（一钱）。

译以上药物用小火一起炒至老黄色，研成末。每次服二三分，用薄荷汤送下。保命丹：治疗一切惊风发热。天麻、郁金、全蝎（去尾）、白附子（炒）、僵蚕（姜汁炒）、薄荷、蝉蜕、茯神、桔梗（各五钱）。防风、甘草、青黛（各三钱）；大半夏（炒，用滚水浸泡后晒干，再用姜汁浸泡、晒干，再炒）；南星（制法同上）。以上各一两；钩藤、牛黄（研末）。以上各二钱；麝香（五分）；辰砂（飞制，五钱，用作外衣）。以上药物研末，用炼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灯心汤送下。卷第五·心脏部第三　痘疮（中） 中风。〔丹〕痘后发生风证，要根据气血的虚实辨治，并按出痘的日数观察；多数属于气血不足。虚证就用黄〔缺字〕这类补血药来帮助，略加一些祛风药。实证则以白芍、黄芩为主药，连翘、白芷、续断之类为辅药。如果属于寒证，可以使用陈氏方。〔薛〕对于上述证候，还应当分辨痘疮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已经结痂还是尚未结痂，以及是外邪损伤还是内在虚火发动。如果痘疮尚未发出就抽搐，这是热毒蕴积在体内，宜用紫草快〔缺字〕汤加钓藤钩。如果痘疮已经发出、红肿显露而抽搐，这是热毒导致疼痛，宜用东垣消毒散加钓藤钩。如果痘疮正在灌脓时抽搐，这是气血虚弱，宜用参〔缺字〕四圣散加钓藤钩。如果结痂后抽搐，这是气血更加虚弱，宜用八珍汤加钓藤钩。如果眼睛〔缺字〕，或直视，这是风火相互搏结，宜用柴胡栀子散，或用六味地黄丸加柴胡、山栀。如果口角流涎，这是肝木乘侮脾土，宜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钓藤钩。如果眼睛发红、有眵泪，这是肝血虚而生风，宜用四物汤加柴胡、钓藤钩。如果出现角弓反张，这是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宜用六味地黄丸加柴胡、当归，随后用补中益气汤加天麻、钓藤钩，不可直接使用治风药。因为祛风药能使血液燥枯、耗散气分，所以必须观察手足是冷、热还是温和这三种情况，再采用补、泻、调理的方法，这样才不至于误治。如果是婴儿，应当审察乳母的情况来治疗。〔万〕有个小儿出痘后忽然全身发青黑色，手足抽搐，口禁不语、涎液潮涌，角弓反张，说话艰涩，这是中风。痘疮刚刚痊愈，营卫之气正弱，又不知道避忌，忽然遇到节气交替，四面八方不正之气乘虚侵入，所以出现这种证候。宜取消风散二钱，加入蝉蜕末一钱，分三次服；每次加入生姜汁、薄荷汁和酒各数点，用温汤浸服，连续服二三次，或出现瘾疹，或再次发出皮疹，便会痊愈。〔丹〕杨氏的女儿十多岁，痘疮发出不透，结痂脱落后关节疼痛，食欲减少，夜间有时发热；这是余毒留在体内，而身体极虚，难以疏导，必须在补益中兼顾疏通，此方主治。当归、白术、陈皮（各一钱），牛膝（五分），通草、甘草根（炙）、苏梗（各三分），犀角（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温服。有个七岁男孩，痘疮刚发出但不透发，毒气向内攻，骨节疼痛，双足不能伸直，痘痕颜色不够红润鲜活，脉浮而和缓，小便赤少。当归身、白术（各一钱），陈皮、木通、犀角屑、人参、茯苓（各五分），甘草（炙，少许）。以上药物分成两剂，煎服。消风散：人参、羌活、川芎、甘草（炙）、防风、荆芥穗、白茯苓、蝉蜕（去毒）、厚朴、白僵蚕（炒）、陈皮（去白）、藿香叶（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清茶调服。紫草快〔缺字〕汤（见“形出不快”）；东垣消毒散（大法）；参〔缺字〕四圣散（灌脓）；八珍汤（虚羸）。柴胡栀子散（热）；六味地黄丸（肾）；五味异功散（吐泻）；四物汤（失血）；补中益气汤（虚羸）。当归补血汤：治疗痘疮后气血亏损而抽搐、发热口渴喜欢饮水，脉象洪大而虚，重按几乎不能触及。（发热） 卷第五·心脏部第三　痘疮（中） 自汗。自汗，是没有经过发散治疗却自然出汗。卫气能够护卫皮肤，使腠理充实牢固，约束津液，使其不至于无故外泄。痘疹的火邪由里向外透达，损伤卫气，使皮肤因此松弛、腠理因此疏松，津液向外泄出，所以发生自汗。一般说来，患病时出现自汗，应当立即止汗。疮疹刚刚发出时，自汗实际上是好的证候，说明阴阳之气调和，营卫运行通畅，邪气没有停留，痘疮容易发出并消退。另外，心主汗液，各种疮疡都属于心，自汗是毒气向外泄出的表现；即使热势很盛，也可能通过出汗而缓解，身体重新清凉，这说明毒邪已经散去。如果汗出不止，反而热势加重，这是邪气并入阳分而使阳气虚弱，应当收敛汗液、固护肌表、清热解毒，使卫气充实，避免出现瘙痒、痘疮塌陷溃烂。以保元汤（大法）、当归六黄汤（盗汗）为主治疗。如果痘疮已经收结，痂皮脱落后仍然自汗，这是气虚，应当补助阳气、救护阴液，使气不外泄，以十全大补汤（汗）为主治疗。如果仍然不止，将调败蒲散一同服用，外用温粉扑法。薛氏说：结痂后最应当仔细辨治；如果是血虚，使用当归补血汤（虚热）。如果是气虚，使用四君子汤加黄〔缺字〕。如果气血不足，使用十全大补汤。因饮食而出现自汗，使用小异功散（吐泻）加黄连、五味子、乌梅肉。睡眠中出汗，是心中有热；汗液上至头部、下至颈部而不到胸部，这是六阳虚汗，不需要治疗。如果汗液上至颈部、下至脐部，这是胃虚；服保元汤（即参〔缺字〕饮，见“大法”）仍不止，再将调败蒲散同服。自汗是血液所化生的津液外泄，阴气不能闭藏，所以睡眠时出汗。痘疮患者应以补血为主，像当归补血汤、六味地黄丸、八珍汤、人参养荣汤之类，都可以根据证候施治。自汗、面红、口渴，手足〔缺字〕汗多，这是胃热，宜以泻黄散（脾）、人参白虎汤（发热）加黄连为主治疗。各种症状退去后，用小异功散加山栀仁、麦门冬调治。有因食积、内热而自汗的，用四君子汤加曲〔缺字〕。自汗、发生抽搐并流涎，是肝木乘侮脾土，用小异功散加钓藤。抽搐减轻后，去掉钓藤，加入柴胡治疗。丹溪说自汗并无妨碍，指的是痘疮刚发出以及汗出不严重的情况；如果汗出过多，最容易使人虚弱。在尚未结痂时，恐怕导致气血虚而不能结痂；结痂以后，更要防止血脱、阴虚，使阳气无所依附。汗出如油，头发湿润得像刚洗过一样，并且气喘不停，这是肺气将绝的征候，属于死证，无法救治。

译浮麦散：浮小麦不拘多少，炒香；每次服三至五钱，用水煎服，治疗胃虚自汗。败蒲散（又名止汗散）。取旧蒲扇烧成灰，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不拘时间服用。温粉扑法：黄连、牡蛎粉、贝母（各半两），粳米粉（一升）。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敷在身体上。卷第五·心脏部第三　痘疮（中） 失血。〔万〕气属阳，血属阴；阳主运动，阴主静止。人体的血液不能妄自运行。医经说：阳络受伤，血就向外溢出；血向外溢出，就会鼻出血。阴络受伤，血就向内溢出；血向内溢出，就会便血。如今疮疹的火邪在体内熏灼，迫使血液妄行，血也随着火邪而动。阳络受伤，血从上焦出来，或表现为鼻出血，或表现为呕血。阴络受伤，血从下焦出来，或表现为尿血，或表现为便血。阴阳两方面都受伤，就会血从上下同时流出。各种失血证中，只有从鼻子出血的，有时还可能救治；其余都属于死证。也有痘疮灌脓溃烂，不能收结，出血不止的情况，这是阳性疮疡出血，也无法救治。〔张〕所谓血液妄行，从口中、大小便、阳性疮疡，或因痘毒而出，都是不能救治的，是指出血很多且不止而言；如果刚开始出血时，详细推究病因并妥善清理，难道会全部没有生还的可能吗？如果痘疮红肿疼痛，烦热口渴，或便血，或鼻出血，先用犀角地黄汤（失血）。随后用加减大紫草散（痘疮灰白），去掉黄〔缺字〕，加入木通为主治疗。吴氏治疗各种失血，始终使用犀角地黄汤加山栀、黄芩、黄连、白芍药；有些人在痘疮刚发出时鼻血不止，使用泻下药也取得了疗效。〔薛〕有个小儿出痘后，不是鼻出血，就是便血；痘痕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手指忽冷忽热，没有定准。我认为这是元气虚弱，无根之火忽来忽去的缘故。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五味异功散，各服二十多剂而痊愈。后来因劳心过度而复发，仍以之前两种药为主，辅以十全大补汤，病又痊愈。犀角地黄汤：痘疹、麻疹以及鼻出血、便血者都可以服用。牡丹皮、犀角、赤芍药、生地黄；热势旺盛者，加酒炒黄连。如果有瘀血停留在胸中，加醋制大黄。如果口鼻出血，加大蓟、茅根。如果小便中带血，去掉大黄，加入小蓟，用水煎服。二宝散：治疗痘疮呈紫色、发热鼻出血、小便像血、口渴并胡言乱语。犀角、玳瑁两味药磨汁，顿服，立即痊愈。【鼻出血、吐血】〔薛〕《痘疹方》说：痘疮发出时，适当出现少量出血，正如发汗一样；血和汗虽然不同，但来源相同。痘疹是污秽之血所发，邪气结聚于肺胃，毒气自然向上越出。如果出现这种证候，不可随意用药，恐怕治疗失当，使蓄积的瘀血不能排出，而已经排出的血又受到损伤，反而产生其他变证。如果口渴而饮冷水，手足都发热，这是毒气炽盛、血向上溢出，宜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如果是肺经热毒导致鼻出血，用地黄清肺饮。如果是胃经热毒导致吐血，也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如果是肠胃热毒导致便血，也用此方。口渴想喝汤水，但手脚不发热，这是脾肺之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导致血液妄行，宜用五味异功散。如果出血后口渴、烦躁，面色发红，这是血液大量耗脱，宜用当归补血汤。有一个小儿鼻出血，寸部脉搏跳动很快。这是肺金有火。用泻白散后血止住了，但四肢疲倦无力，再用益气汤便痊愈。有一个小儿出痘疮，疮色发红，吐血并发热。这是胃经热毒所致。先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又用五味异功散，最终痊愈。〔万〕痘疮出疹时发热并失血，都不是好的征候；但若血从鼻中流出，这是火邪灼伤肺部，因为鼻是肺的窍道，宜泻火、凉血、清肺。可用玄参地黄汤调服郁金末，再加入茅根汁、研磨的京墨汁服下；鼻血能止住是好现象，一直不止的，无法救治。玄参地黄汤：玄参、生地黄、牡丹皮、栀子仁各一钱半，甘草、升麻各半钱，白芍药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炒蒲黄半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斩关散：用于痘疮呈紫色并发热、鼻子发红且出血不止。生地黄、牡丹皮、黄芩各五分，升麻三分，藕节、茅根各一钱，绿豆四十九粒。以上药物用水煎服。【便血】凡是出痘时大便带血，要看血流出的情形，还要看发生在什么时期。若疮痘正旺盛，而大便数日未通，血随粪便排出，这是肛门受伤出血。如果疮痘已经收敛，大便中出现脓血，这是倒靥所出的血。如果不属于这两类，而是小便带血、大便也带血，这是脏腑败坏、阴血妄行的表现，是必死的征候。〔薛〕闻人氏说：痘疹患者大便出血或排出黑色粪便，如果睡着后不能醒来，就是凶险征候，说明内热很盛，主用犀角地黄汤、抱龙丸、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我认为，前述症状若兼有寒热往来、口渴，应使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发热、身体倦怠，应使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口干口渴，应使用人参白术散。一般来说，口渴而大量饮水并发热，属于实热；口渴只喝汤水而手脚不热，属于虚热；手脚厥冷，属于虚寒。治疗时必须仔细辨别。有一个小儿出痘后便血，而且疮痘不能顺利发出。先父认为这是气血不足。用紫草快〔缺字〕汤加入参、〔缺字〕、归、术，血很快止住，疮痘也很快发出，再用八珍汤便痊愈。有一个小儿出痘后便血，小便呈红色，疮色像赭石，发热而喜欢喝冷水，大小便都不通利。先父认为这是心与小肠实热。用八正散，后来又用解毒防风汤（见“痘证治大法”）并饮用芹菜汁，便痊愈了。有一个小儿痘疮将要痊愈时出现便血，面色苍白、怕冷，大便想排却排不出来。我认为这是元气虚弱并下陷。使用益气汤。他不听从，服用了凉血药，结果导致呕吐、腹泻、腹痛而死。有一个小儿痘疮将要痊愈时患便血，面色苍白、怕冷，手脚都冷，脉象沉细得几乎摸不到。我认为这是阳气虚寒，想用人参、生姜、桂枝。他没有听从，第二天就死了，手脚青黑，实在可惜。有一个小儿出痘三四天后大便出血，每天有几滴，到第八天痘疮仍不能发起。御医钱春林认为这是脾气虚寒。用木香散两剂，加入丁香十一粒、人参五钱，第二天痘疮发起并出现脓液；从此血止住了，二十多天后痊愈。

译【溺血】〔袁〕出痘两三天后小便出血，称为“沁砂红”。这是因为枭毒聚集在心，心失去主宰，血液受到毒邪激迫，所以奔散妄行；心与小肠相通，血液下注膀胱，因而小便出血。有时像黑豆汁，有时像苏木煎水；疼痛者容易治疗，不痛者难治。主方：木通、生地黄、黄〔原文缺字或药名不全〕、赤芍药、犀角、地榆、升麻、紫草、车前叶（多用），用灯心草煎水服。疼痛者，加甘草梢、滑石、山栀。我治疗这种痘证，关键在于清心解毒，使阴血都归于营分；升麻、黄〔原文缺字或药名不全〕，应当详细审察后再使用，不可拘泥于固定方剂而误害病人。如果小便像黑豆汁，这是毒邪已经冲犯心脏，营气元气已经离散，十人中大约有八九人死亡；若又出现小便涩滞，血块凝结成像棉线一样、长约一寸的血条，想小便时痛哭，疼痛无法忍受，应立即用炒山栀末，以青龙须草汁调服，再饮木通汤，这样或许可以。【〔部位缺字〕裂出血】〔薛〕闻人氏说：痘疮患者大便不通，小便像血，或结成痈毒，身体上的痘疮破裂出血，这是体内火邪炽盛而未能及时解毒通利，应急用犀角地黄汤、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四顺饮之类治疗。我认为，前述症状若属心脾热盛，应使用犀角地黄汤。若属心肝热盛，应使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如果大便不通，先用四顺饮，随后用犀角汤。若〔原文疑有脱字〕色红而疼痛，大小便都不通，应急用活命饮加芒硝、大黄。若颜色发红并疼痛，同时怕冷发热，应使用活命饮加麻黄。如果是因乳母的怒火所致，应使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卷第五·心脏部第三：痘疮（中）。不能进食。（灌浆、落痂两门可参阅。） 凡是出痘的病儿，能够进食的，不论痘疮稠密还是稀疏，都属吉兆；不能进食的，即使痘疮稀疏，也难以发起、难以结痂，若疮痘又稠密，就很危险。这是因为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表里都患病就会困顿。有想吃东西却不能进食的，必定是咽喉或舌头上生了痘而疼痛，吞咽咀嚼困难；可频频给他喝烂粥米汤，以帮助脾胃之气，再用甘桔汤加牛蒡子，以解除咽喉不适、使胸膈通利。〔翁〕痘疮发出，固然依赖元气推动；而元气强盛，又必须靠乳汁和饮食滋养。从出痘第四、五天起直到痂皮脱落以后，饮食没有减少，大小便正常，即使痘疮没有发起、没有红润饱满，或出现陷塌，只要用药得当，也可以保证没有危险。如果乳食减少，又兼有泄泻，元气就会从此日渐衰弱；即使暂时没有上述症状，日后也必然发展到药物难以奏效，距离死亡就不远了。所以，在出痘四五天以前不能进食，是毒邪盛于里，尚且可以治疗；到了六七天以后仍不能进食，各种并发症纷纷出现，灌浆也不充实，即使服药，又有什么帮助呢。有些孩子先天禀赋强健，且在五岁以后发病，这种情况也不能按一般规律来论治。有的痘疮已经结痂隆起却不能进食，应当调理脾胃；如果痘疮发起后反而食量大增，这是胃中积热、消化谷物过快，若能吃而大便秘结，宜用四顺饮之类稍稍通下，以免胃热不除而生口疮。又有脾胃强健、能够进食、大便正常的，不必服药。治疗痘疮的人，难道可以不知道这些情况而不加审察吗？〔张〕不能进食有虚实之分。若病儿体质怯弱、精神萎靡而不食，或因犯胃气、脏腑自行泄泻而不能进食，属于虚证，应当温补调养，主用益黄散（治脾）、理中汤（治呕吐）、姜附汤等。身体发热、胸腹胀满而不能进食，属于实证，应当清热通利，主用白虎汤（治发热）、五苓散（治惊）等。如果腹胀而不能进食，口角流涎，主用小异功散（见吐泻）。痘疮初出时，胸前痘疮稠密而食量减少，这是毒邪旺盛、脾气虚弱，宜用消毒饮加酒洗紫草、山楂、人参等。痘疮已经发出后，有的是因为烦渴而过多饮冷水，有的是误服寒凉药损伤脾胃，导致腹部胀满、大小便通利、腹中虚鸣而不能进食；这时应使用温中药物疏散、驱逐寒气。治疗方法见“腹胀”条。有些人内里本来充实，皮肤厚、肌肉紧密，毒邪难以向外发越，这时又应服用解毒、调和气机的药物。凡是痘疮发出后饮食减少，多是因为虚弱而使毒邪不能充分透发，或兼有食积停滞；可用秘传大透肌散（用于痘疮出得不畅）加枳实、厚朴服用。饮食不能消化、手脚厥冷，是脾气虚寒；用四君子汤加干姜，严重时加附子。疮痂已经隆起后，中气突然虚弱，多数不能进食，只宜用四君子汤之类慢慢调养。有的疮痂隆起后反而能进食，这是胃中原本积有蕴热；胃热就能消化谷物，所以食量增加。若又兼有大便秘结，宜用三黄丸通利，以免发生其他变故。不过，也有一类人脾胃素来强健，能够进食，大便也没有秘结之患，就不必使用这种药。痘疮结痂后，大小便正常但食量少，宜用胃爱散、小异功散、双和散之类调养补益。痂皮脱落后出现潮热、嘴唇发红、口渴而不能进食，用四君子汤加陈皮、山楂、黄连。口渴很重，用白术散。仍不能缓解，用大连翘饮去掉黄芩治疗。脾胃因饮食受伤，主用枳实丸（治伤食）。大便酸臭、食物不消化、厌食或呕吐，用枳术丸（治伤食）。因吃寒凉、冰冻食物而伤食，宜温中，主用神应丸（治伤食）。但神应丸中有巴豆，善于治病的医生临证时，必须根据虚实斟酌，少量给予，以免坏事。赵氏治疗痘疮患儿不进乳食，使用白术苦参汤。宿食不能消化，用陈皮枳实汤。如果因热邪壅滞而不能进食，用二和汤加黄芩。胃气虚弱、失于调和而不能进食，人参养胃汤、麦冬参术散、七珍散都可以选择使用。如果兼有其他杂证，先去除这些杂证，气机调和后自然能够进食。如果大小便秘结，就应当通利。四君子汤：人参、白茯苓、白术、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煎至四分，温服，每剂用三钱。六神散：治疗脾胃虚弱、津液干燥减少、内里虚弱不能进食、身体发虚热。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炙）、白扁豆（炒）、黄〔原文药名不全，疑为黄芪〕（蜜炙）。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用水半盏，加生姜一片、大枣一枚，一同煎至三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身体发热严重的，加少许乌梅，一同煎服。七珍散：调理胃气，促进进食。山药、人参、茯苓、黄〔原文药名不全，疑为黄芪〕、白扁豆各一钱，白术二钱，甘草七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末。加入粟米一撮、生姜二片、大枣三枚，用水煎服，不限时间，温服。人参养胃汤：补益脾胃、促进进食的方剂。

译白术、陈皮、神曲各一钱五分，人参、茯苓、栀子、黄芩各一钱，甘草八分。以上药物切成散末。分作二次服用，用水煎服，不限时间。麦冬参术散：调理胃气、促进进食，并兼有消食积的作用。麦门冬、白术各二钱，陈皮一钱半，人参、甘草各一钱，厚朴七分。以上药物切成散末。分作二次服用，用水煎服，不拘时间。二和汤：消食并扶助正气的方剂。藿香、香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的粉末。用滚水调和，放温后服下二至三钱。白术苦参汤：治疗小儿患痘而不进乳食。白术、白芍药、槟榔、诃子、柴胡、青皮各一钱，苦参一钱二分，鼠粘子、厚朴、陈皮、砂仁、乌药、紫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成散末。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久时服。陈皮枳实汤：治疗患痘后宿食不消。陈皮一钱二分，鼠粘子、厚朴各一钱一分，枳实、青皮、乌药、紫草茸、砂仁、神曲、槟榔、草果、桔梗各一钱，升麻八分。以上药物切碎成散剂。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久再服。凡是出痘疮，饮食时不要让孩子过于饥饿，也不要过饱；食物不要过冷或过热，以免损伤脾胃。只给他吃稀粥、软烂的米饭，以清淡食物调养，严禁肥甘厚味、煎炒食物、五辛以及一切会动风、助火的食物。卷五·心脏部第三·痘疮（中） 咳嗽 肺主管气，其病变表现为咳嗽，属于肺病。在痘疮、疹子刚开始发热时就出现咳嗽，是因为肺为五脏的上盖，痘疹之火又借助君火、相火的势力向上熏灼肺部，使肺叶焦枯而上举，所以气机上逆而咳嗽。痘疮、疹子已经发出后，咳嗽反而加重，是因为喉咙里有疮，感觉绵绵发痒、隐约像有东西梗塞，所以咳嗽。痘疮、疹子收后仍咳嗽，是因为卫气虚弱，腠理疏松，风寒从外侵袭，肺气上逆而不能收敛，所以也会咳嗽。〔薛〕痘疹尚未发出、将要发出时，是热毒向上熏蒸呼吸通道，肺气不得安宁，应当用惺惺散。如果已经发出，则属于元气虚弱，不能固护卫气和腠理，风邪乘虚侵袭，应当用五味异功散加桔梗、五味子，以补益脾肺。《痘疹方》说：痘疮发出以前咳嗽，用升麻汤（初热）。头痛、身热、怕冷而咳嗽，用参苏饮（初热）。呕吐痰涎并咳嗽，用白术汤。因时气而头痛、身热、咳嗽，用惺惺散（初热）。如果刚开始发热而咳嗽严重，先用参苏饮使邪外发，再用甘桔汤（咽喉）合泻白散（肺），加牛蒡子治疗。凡痘疮大量发出时咳嗽，是肺中有火，或咽喉有疮发痒，只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多服便好。如果涎液、唾液中带血，是咽中有疮，或是从牙缝中出血，不必妄加治疗。痘疮不能顺利发出，烦闷不安、喘息咳嗽，手足发冷却喜欢喝冷水，用木香散（泻）。咳嗽严重而没有其他证候，用五味子汤。如果痘疮光泽饱满，正在收靥而身体发热、咳嗽严重，用人参清膈散治疗。如果痘疮已经收靥仍咳嗽，不论是形寒还是饮冷所致，都应当用人参清膈散治疗。如果鼻涕、唾液稠厚黏腻，鼻塞不通，这是风邪损伤肺部，也用惺惺散、参苏饮治疗（均属初热用方）。如果痰多、烦躁，痘疮红而壮热并喜欢喝冷水，这是脾肺实热，用人参清膈散治疗，并饮用芹菜汁。如果痰和唾液稠厚黏腻，大便呈黑色，这是胃经热毒，用犀角汤（失血），并饮用芹菜汁来解除热毒。病后因余毒而咳嗽，用升麻汤（初热）。感受寒邪后头痛、身热怕冷而咳嗽，用参苏饮。烦热而咳嗽，用生地黄散。风热咳嗽、咽喉和胸膈不利，用甘桔防风汤（咽喉）。兼有喘息，用五味子汤。病后咳嗽并胁肋疼痛，是因为胁肋位于身体左右两侧，为阴阳二气运行之处。余毒留在其中，使阴阳二气不能升降，所以胁痛。用赤茯苓汤、小柴胡汤（发热），加五味子、桔梗、枳壳等药，解去毒气，则真气能够运行，痛苦自然平息。〔袁〕如果痘疮正值第七、八天左右，身体发高热，连续剧烈咳嗽，鼻孔突然涌出鲜血，这是肺气虚弱而发声，枭毒在太阴肺络中激荡所致。用杏仁五钱、款冬花五钱、麦门冬五钱、栝蒌仁五钱，与梨汁一同煎熬成膏，趁热取出；再加入白蜜、人乳，紧接着煎煮数沸，装入瓷器中。每逢早晨、黄昏服两匙，疗效非常显著。歌诀说：痘疮期间剧烈咳嗽并冲出鲜血，要知道这是肺虚而枭毒深入；款冬花、杏仁和麦门冬，配梨汁、栝蒌仁最为相宜；熬成膏后调入白蜜，再酌量加入人乳，疗效迅速；清除火邪后密封在瓷器内，早晚服用，咳嗽声便会停止。痘疮期间患咳嗽，极其凶险；但若只是风邪感受于肺络而咳嗽，不属于这里所说的情况，容易治疗，也容易痊愈。若元气虚弱、枭毒炽盛，就很需要调养；男子到了十七八岁左右，若因破阳损精而使痘毒侵犯此处，更应按照方法服药治疗，这样才能避免夭亡。白术汤：通用于治疗咳嗽、呕吐、痰涎和气喘。白术一钱半，陈皮、白茯苓、五味子、半夏、杏仁各一钱，甘草半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煎至六分，分两次服。五味子汤：通用于喘促、咳嗽。五味子二钱，人参、麦门冬、杏仁、陈皮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成散剂。用水一盏，煎至六分，空腹温服。年幼的孩子分两次服。人参清膈散：人参、柴胡、当归、芍药、知母、桑白皮、白术、黄〔原文缺字或疑误〕、紫菀、地骨皮、茯苓、甘草、桔梗各一两；黄芩半两；石膏、滑石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加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酌量增减服用。生地黄散：治疗小儿〔原文缺字或疑误〕疹、身热、口干、咳嗽、心烦等证。生地黄半两，麦门冬（去心）七钱，杏仁、款冬花、陈皮各三钱，甘草（炙）二钱半。以上药物每次取三至五钱，用水煎服，慢慢服下。年龄较大的孩子增加药量。如果痰气因痘疮热毒在内而发作，应当用桔梗甘草防风汤；如果痰向上壅塞，可配合抱龙丸。赤茯苓汤：赤茯苓、甘草、大青、升麻、枳壳、栀子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一小盏，加苦竹叶七片、豆豉三十粒，煎至五分，分三次服。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酌量增减。桔梗汤：治疗久咳伤肺、吐痰带血、痰有腥臭味，或咳吐脓血、肺痈等证。

译桔梗（炒）、贝母（去心）、知母、桑白皮、枳壳各一钱；地骨皮、栝蒌仁、薏苡仁、杏仁各五分；当归、黄〔原文缺字或疑误〕、防己各一钱；五味子、百合（炒）各一钱五分。各用一钱五分）葶苈（炒制，用五分） 以上药物每次取三至五钱，用水煎服。卷五·心脏部第三·痘疮（中） 喘 各种喘证都属于火。肺是五脏之长，又是心的华盖；心火向上炎盛，就会使肺焦枯、肺叶上举，气机上逆不利而发生喘息。有因风寒而喘的，有因伤食而喘的；只有痘疮引起的喘，单独属于火。若再出现泄泻、腹胀、烦躁，就无法治疗。如果刚开始发热就喘，用前胡枳壳汤治疗；大便秘结时可以使用。服后喘仍不止，再用葶苈丸治疗。如果喘而大便自然通利，用黄芩汤（痘腹痛）加五味子、人参治疗。痘疮发出后喘息急促、痰多，应当用杏甘汤、人参清膈散（咳嗽）。痘疮已经发出而尚未收靥期间出现喘和口渴，用白术散（渴）；病情严重时用木香散（必须审察确属虚寒证，才可以使用）。如果痘疮正大量发出，突然喘息急促，这是凶险的征候，应当详细审察。若因伤食，谷气蒸腾化热，向上影响肺部而作喘，应当通利大便，用丁香脾积丸（伤食）治疗；食积消除、热邪退去后，喘息自然平定。如果因感受风寒而喘，用麻黄汤治疗。如果因泄泻、内虚、腹胀而喘，用陈氏木香散（泻）治疗；泄泻停止、喘息平定的可以存活。若滑泄不止，喘满越来越重，这是气将脱失的征候。收靥后腹胀、喘、口渴，大便通利而小便涩滞，用葶苈木香散。喘而咳嗽，用五味子汤。喘而口渴，收靥后余毒未除，大便坚硬，用前胡枳壳散。钱氏的方法是：喘而腹部胀满，大小便涩滞时，先通利小便；不能痊愈的，用宣风散（痘发热）攻下。海藏的方法是：痘疮使肺气不利，用紫草甘草枳壳汤。陈氏的方法是：痘疮发出期间，或有气促，用木香散治疗。薛氏的方法是：脾肺虚弱，用白术散（渴）。脾肺虚寒，用木香散（痘泻）。热毒蕴结于内，用紫草甘草枳壳汤。风邪从外侵袭，用参苏饮（初热）。内外邪气壅滞，用人参清膈散（痘嗽）。大便自然通利而小便涩滞，用葶苈木香散。大便坚硬，用前胡枳壳散。杏甘汤：治疗痘疮引起的烦躁、喘息、口渴。麻黄、桑白皮、杏仁、甘草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煮，饭后服。麻黄汤：麻黄、杏仁、甘草各等分，石膏加倍使用。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入腊茶叶一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服用，不拘时间。另有一方没有石膏，改用桑白皮。前胡枳壳汤：治疗痰实、壮热、胸中壅闷，躺下时喘息急促。前胡、枳壳、赤茯苓、甘草（炙）各五钱；大黄根据孩子的情况增减。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六分，随煎随服。葶苈丸：甜葶苈、黑牵牛（炒）、杏仁（另研）、汉防己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加入杏仁膏，取蒸熟的陈枣肉调和捣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五至七丸，用淡生姜汤送下。葶苈木香散：治疗大便自然通利、小便涩滞、喘嗽、腹胀不能进食，应当多服为好。猪苓、泽泻、茯苓、白术、官桂、葶苈、木通、木香、甘草各半钱；滑石二钱。以上药物切碎成散剂。用水一盏，煎至半盏，空腹温服。忌食油腻食物。分两次服。紫草甘草枳壳汤：紫草、甘草、枳壳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取一至二钱，用水煎服。葛根黄芩汤：治疗喘而有汗、发热、咳嗽。干葛、黄芩各二钱；黄连、芍药、石膏各一钱；五味子十一粒；甘草五分。用水煎服。五味子汤：治疗喘息急促而四肢厥冷。五味子一钱半，人参一钱，麦门冬、杏仁各二钱。以上药物加生姜三片、大枣三枚，用水煎服。六味凉血消毒散：犀角（没有时用升麻）、牡丹皮、当归、生地黄、赤芍药、生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取三至五钱，用水煎服。卷五·心脏部第三·痘疮（中） 鼻涕、唾液稠厚黏腻 〔薛〕陈文宿先生说：痘疮期间鼻涕、唾液稠厚黏腻，身体发热、鼻子干燥，而大便正常、小便黄赤，用人参清膈散。如果痰实、壮热、胸中烦闷，大便坚硬，躺下时喘息急促，用前胡枳壳散。我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属于肺胃实热、气机郁滞、痰液停滞，或者大便秘结、小便红赤涩滞、烦渴而喜欢喝冷水，应当用人参清膈散疏散外邪、疏通内热，使邪气不致壅滞。如果毒邪蕴积于脏腑、大便秘结，用前胡枳壳散疏导里部，调和营卫，使邪气自行解散。如果痰嗽、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鼻塞不通，应当用惺惺散或参苏饮发散外邪，以免损伤元气，使痘疮病情较轻而容易痊愈。人参清膈散（痘咳嗽），前胡枳壳汤（痘喘），惺惺散、参苏饮（均用于痘疮初热）。卷五·心脏部第三·痘疮（中） 失声 （参见“形气”条辨看。） 海藏说：痘疹刚发出来以后，声音洪亮，这是形体有病而气没有病。痘疹尚未发出，声音却发不出来，这是形体没有病而气有病。疮疹已经发出，声音却发不出来，这是形体和气都患病。气有病，宜用补肺散加黄〔原文缺字，疑为“芪”〕。形体和气都患病，宜用八风汤，或用凉膈散去掉芒硝和大黄来主治。小儿禀赋一向虚弱的，宜预先服用十奇散。补肺散：阿胶（一钱半，炒至成珠状）、牛蒡子（炒，三分）、马兜铃（半钱）、甘草（二分半）、杏仁（三粒，去皮尖）。糯米（一钱，炒），加生黄〔原文缺字，疑为“芪”〕（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分作两次服。用水一小盏，煎至六分，饭后不时给孩子服用。八风散（即八风汤）。藿香（半两，去泥土）、白芷、前胡（去芦〔原文标点疑误〕）。白芷、前胡各一两；黄〔原文缺字，疑为“芪”〕、炙甘草、人参各二两；羌活、防风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加入少许薄荷，煎汤调服。凉膈散（用于发热）；十奇散（即十宣散，见“起发”条）。

译有心火灼伤肺而失音的，肺属金，主管声音；肺中有二十四个孔窍，凡是发出各种语言，都是这些孔窍中的气受到鼓动所致。五行中金气空虚就会鸣响，充实反而会哑。疮疹之火起于心，向上熏灼肺部，使肺气胀满郁滞，所以孔窍闭塞而没有声音。应当用导赤散（治心）合甘桔汤（治咽喉），再加炒牛蒡子主治；也可用人参平肺散。如果津液不足，虚火熏蒸所致，应当用地黄丸（治肾）。有毒邪归入肾而失声的，经书说：足少阴经向上联系舌根，联络横骨，终止于会厌；会厌是发出声音的门户，舌是发声的枢机，横骨是由神气所驱使、主管舌头运动的部位。疮疹变黑、内陷、伏陷，毒邪就会侵入肾脏；邪气向上侵袭会厌，会厌便不能发声，声音也不能传出，开合不利，所以突然失声。有咽喉和舌头溃烂而失声的，咽喉用来主持呼吸、摄纳饮食和发出声音，好像管箫一样。毒火向上熏灼，咽喉首先受伤，贲门、会厌和舌头所在部位都聚集了疮疹。刚发出时失于调治，以致咽喉肿胀堵塞，管道狭窄，舌根强硬，不能呼吸，饮食无法咽下，声音也发不出来。以上两种证候，治疗起来就很困难。如果七天以后，正值痘疮化浆时失音，这是气管中长了痘疮；刚开始发出时细小而未察觉，等到体表的痘疮化浆，喉中的痘疮也同时化浆。毒邪壅盛，使气体通过管道时受到阻塞，所以发出的声音不清，成为声音嘶哑。大体说来，七天以前失音的都属于逆证；七天以后出现失音的，往往不用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因为体表痘疮结痂后，喉中的痘疮也会自行痊愈。应当在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之前服用甘桔汤，用来清利气道，使毒邪不侵犯，这是预先治疗的方法，不可不知道。如果痘疮结痂以后失音，是余毒过盛，向上侵犯咽喉，以致咽喉肿痛、干涩，声音发不出来。宜用甘露饮（治咽喉）、甘桔防风汤（治咽喉）、天花散、玄参升麻汤（治咽喉）主治。天花散：治疗痘疹以后失音。天花粉、桔梗、茯苓、诃子、石菖蒲、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极细的粉末。用水调在碗中，取小竹七茎、小荆芥七茎，捆成一束，点燃后放入碗中煎煮；临睡前服，每次一钱。清肺散：治疗痘疹患者咽干、声音嘶哑。麻黄（一钱五分）、麦门冬、桔梗各二钱，知母、荆芥、天花粉各一钱，诃子、菖蒲各八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两次服，加入竹沥和姜汁，用水煎服。栀子菖蒲汤：治疗小儿痘证因热毒生风而声音嘶哑、不能说话。栀子（一钱三分）、石菖蒲、紫草茸各一钱二分，山豆根、生犀、黄连各一钱一分，羌活、木通、白僵蚕、杏仁、韭子、鼠粘子各一钱，升麻、蝉蜕、薄荷各七分。以上药物切碎成散。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久时服。紫河车散：治疗小儿痘疮毒气不解、向上侵犯咽喉、声音发不出来、舌头和面颊生疮、气机阻逆而烦闷、潮热、面红。紫河车（即金线重楼）、茜根、贯众各三钱，白芍药、炙甘草各五钱。白芍药、炙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物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一片，用水煎服。另有一方，加入牛蒡子。噙化丸：薄荷叶（二两）、诃子肉（七钱）、桔梗（一两）、甘草（七钱）、栝蒌皮瓤（一两）、白僵蚕（炒，七钱）、风化硝（五钱）、黍粘子（炒，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的粉末。炼蜜制成丸剂，每丸如芡实大小。含在口中慢慢化开，咽下津液。孩子年幼不能含服，就调化后频频涂抹在口中。卷第五·心脏部第三　痘疮（中）。呛水。《难经》说：会厌是吸气的门户，胃的上口是贲门。患痘的人，毒火向上熏灼肺部，又灼伤胃；肺和胃的上口都有疮而受到损伤。水进入时会呛，是因为贲门受伤，水不能进入咽部；水进入会厌时，会厌闭合而不让它进入，所以气机逆冲喷出而发生呛咳。食物进入就呕吐，是因为贲门受伤，门户狭窄堵塞，食物不能直接进入胃中；缓慢时还能一点点下行，急迫时就会受阻而吐出。这是恶候，很少有能够存活的。有时舌头上生疮，溃烂破损，像蜂窝一样，舌头疼痛而强硬，不能活动，也不能帮助吞咽水谷，同样会出现水入口就呛、食物入口就吐；等舌疮平复后，就会安稳。咽部用来吞咽物，喉部用来通气；咽在后方，与胃相通，喉在前方，与肺相通。肺没有下方的孔窍，〔原文“加橐然”疑有文字讹误，句义不明〕能够接受清虚之气，却不能接受有形之物。喉上方有一个像悬挂乳头的物体，叫作会厌。凡是有东西入口，舌头就会抵住上〔原文缺字〕；舌头抵住上〔原文缺字〕，会厌就一定会遮住喉部，所以水谷只能进入咽部而不进入喉部。如果痘疮生在会厌处，会厌就会僵硬，开合不利；干燥的食物有时还能进入咽部，水饮却可能漏入喉中，所以会呛。呛，就是所谓错喉。气机必须用药物补益；如果汤药不能咽下，就没有补救的方法，因此难以治疗。〔翁〕七天以前痘色红紫而兼有这种证候，是火气向上炎盛、热毒壅塞所致。痘色灰白、不能隆起而兼有这种证候，是气血虚弱、肺胃受伤所致。这两种都属于逆证。七天以后，体表痘疮蒸蒸长大、光润而出现这种证候，是因为内部的病变也在发展，所以才会如此；体表痘疮结痂后，内部病变也会结痂，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善于治疗的人，应当在察觉毒邪壅盛、咽喉尚未干燥之前，使用甘桔汤、解毒汤，并加入麦冬、栝蒌皮瓤、牛蒡子、玄参、荆芥之类，以清利气道，不让热毒侵犯，这样自然能够避免这种患病。袁氏治疗呛逆的歌诀说：痘疮期间发生呛逆最为凶险，取沉香浓煎汁，用杏仁推研；远取蜂蜜，多加水调和，按照药性煎透后滤去药渣；想在早晨服用，就加入上好的乳汁，待药汤温热时逐渐调服。我每次详细观察，痘疮患者发生呛逆，是元气损耗，猛烈的炎热之气向上升腾所致，所以会发生呛逆；现依照后面的方剂治疗。人乳一钟，人参一钱，桔梗一钱，枇杷叶三片，一同煎煮，滤去药渣，服用乳汁。也有人把沉香研磨后调入人乳服用，虽然有效，但总不如这个方子屡次见效迅速。卷第五·心脏部第三　痘疮（中）。呕吐与泄泻。

译〔万〕疮疹期间出现呕吐和泄泻，是常见的病候。经书说：各种呕吐和突然发生的泄泻，都属于热证。这是因为三焦是水谷传输和转化的通道，热火从内部逼迫，就会使传输转化失常，因而呕吐和泄泻一同发生；这是火性燥烈、扰动迅疾〔原文“迅”疑有脱字〕所造成的。邪气在上焦，只呕吐而不泄泻；邪气在下焦，只泄泻而不呕吐；邪气在中焦，就会上吐下泻。又因为里气向上逆行而不向下，就会呕吐；气向下而不上行，就会泄泻。疮疹刚开始发热时出现呕吐泄泻，不可立即止住，以便让邪气从上下排出；呕吐泄泻长久不止，才可以治疗，还应当根据病情斟酌处理。〔薛〕《痘疹方》说：痘疹呕吐泄泻，大概是脾胃不和、饮食失调所致。烦渴、呕吐、泄泻，都用白术散（治口渴）。然而疮疹全靠脾土，脾土健实，痘疮就容易发出、容易结痂；万物得到土气温暖才能生长。呕吐泄泻会损伤脾土，于是出现病情变化。夏季中暑而烦渴，泄泻或腹痛，或抽筋，使用五苓散（治惊，加藿香）。因饮食积滞而呕吐泄泻，使用小异功散（治呕吐泄泻）。手脚都发冷，使用益黄散（治脾）、豆蔻丸（治泄利）。囟顶凹陷、面色灰白，使用木香散（治口渴）。痘疮正在发出时就出现呕吐泄泻，或者见血，都属于逆证，难以治疗。我私下认为，前面这些证候虽然由于脾胃不和，但邪气充实在上焦，就应当使其呕吐；邪气充实在下焦，就应当使其泄泻。像呕吐酸腐气味的食物、吞酸等，都应当宣通发散，只是病情有轻有重而已。张翼之说：如果痘疹呕吐泄泻、食量减少，是里虚；痘疮陷伏、倒靥、灰白，是表虚；两者同时出现，是表里俱虚，应合用十二味异功散救治（见“形”条），严重时甚至姜、附、灵砂也可以使用。如果只是里虚，就去掉官桂；只是表虚，就减少肉豆蔻。如果能吃东西却大便秘结、痘疮倒靥，是里实，不要补，应当按照钱氏和丹溪的方法攻下；他们都认为能吃东西就是里实，里实时补益反而会结成痈毒。痘色红润鲜活、饱满隆起，是表实；表实而使用补法，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凡是痘疮出现〔原文缺字〕，就应当禁用葛根汤，恐怕会使表邪发散而表气虚弱；如果出现其他变化，应当随证治疗。〔张〕呕吐泄泻有寒、热两种证候。呕吐而不口渴，泄泻且手脚发冷，面色青白，这是寒证；以益黄散（治脾）、理中汤之类为主，也可以用四君子汤加木香、豆蔻，效果也很好。既呕吐又口渴，虽然泄泻但手心脚心发热，面红，喜欢待在凉处，这是热证；以五苓散（治惊）、竹叶石膏汤（治痘疮口渴）加橘皮等为主。剧烈呕吐，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胀而喘促，大小便不畅，面红而烦闷不安，钱氏说这时应当利小便；如果不好，就用宣风散（治痘疮发热）攻下。《百问方》使用香苏饮；呕吐时加半夏、茯苓、白芍。泄泻时加白术、茯苓。烦躁、呕吐、口渴、泄泻的，也是热证；白术散（治口渴）最为适宜，紫草木香汤也可以使用。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白茯苓、甘草节各等分。以上药物〔原文“上 咀”疑缺字〕切碎。用水一盏，煎至五分，不拘时间服用。如果恶寒，加附子，名为附子理中汤。每剂用二钱半。香苏饮：治疗小儿痘疹引起的泄泻。香附子、陈皮、紫苏、川芎、甘草、白芷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成散。每次服三钱，用生姜、葱白煎服，也可以用白水煎服。泄泻加白术、茯苓；呕吐加茯苓、白芍药。紫草木香汤：治疗痘疮发出不畅、大便泄泻。紫草、木香、茯苓、白术各等分，甘草减半。另有一方没有甘草。以上药物切碎成散。加入糯米一百粒，用水煎服；每剂三钱。紫草能够使大便通利，白术和木香辅助它。脾气虚弱的，加人参。人参胃爱散：治疗小儿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时，呕吐泄泻不止、不想饮食，或有呕吐逆乱等证候。人参、藿香、紫苏、炒甘草、丁香、茯苓、木瓜各等分，糯米〔原文未载剂量〕；每次服三钱，用姜、枣煎水服。刚开始发热时，自发泄泻并且呕吐，以黄芩加半夏汤为主治疗。还应详细观察呕吐和泄泻排出的东西：如果吐酸水，泄泻物呈黄色或青绿色，气味臭，都是热证。如果吐出清稀如水的痰液，泄泻物清稀发白且没有臭味，就不能按热证治疗，这是内虚；用四君子汤加诃子肉及益黄散（治脾）。另一说：痘疮将要发出而尚未发出时出现呕吐泄泻，是中焦停留寒邪，或夹有宿食；用四君子汤加砂仁、橘红，或用中和散；有宿食的，使用紫霜丸（治癖）。发热时呕吐泄泻不止，身体发热、口渴，使用四苓散加黄连、淡竹叶煎服，即五苓散去掉桂枝。黄芩加半夏汤：黄芩（一钱半）、炙甘草（一钱）、白芍药（用酒拌匀，晒九次，三钱）、半夏（用汤浸泡七次，二钱）、生姜（一钱）、大枣（二枚）。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口渴时去掉半夏，加去毛炙枇杷叶二钱、芦根和茅根各三钱。中和散：治疗中焦停留寒邪，或夹有宿食。厚朴（一钱）、白术（八分）、干姜（四分）、甘草（三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作一剂，加生姜一片，用水煎煮，稍温热时服。痘疮正在起胀、灌脓时，呕吐和泄泻同时发生，应当赶快治疗；胃寒的用益黄散、理中汤，胃热的用黄芩半夏汤调服四苓散。痘疮结痂后出现呕吐腹泻，也要分辨寒热：属寒的，宜用益黄散、理中汤之类；属热的，宜用四苓散、竹叶石膏汤（治痘疮口渴），加橘皮，或用竹茹汤也可以。竹茹汤：橘红、半夏、白茯苓、黄连（姜炒，各一钱），甘草（五分），竹茹（一团），葛根（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加水一钟、生姜三片，煎至五分，不拘时间温服，分作二剂服用。和中汤：治虚证呕吐不止。就是镇胃止吐汤加人参。人参、茯苓、甘草（各五分），白术、半夏（各八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一钱）。以上药物用生姜煎水服。藿香正气散：治刚开始发热时的干呕。藿香、紫苏、大腹皮、陈皮、桔梗、甘草、茯苓、半夏、厚朴、白芷；以上药物加姜、枣煎服。凡是痘疮已经发生严重呕吐、腹泻，导致上下气血俱虚脱的，就应当使用大补的药剂；即使还有其他症状，也都应按虚证论治。庸医往往不顾患者的元气，使用损伤正气的药物，以致夭折枉死，这种情况比比皆是，实在可恨！第五卷·心脏部第三：痘疮（中）。呕吐反胃。

译胃是容纳水谷的器官，向上通达咽喉，食物本应进入胃中而不应向外吐出。如果刚开始发热时出现呕吐反胃，这是火邪侵犯胃部、胃气向上逆行，治疗比较容易；如果从痘疮出现一直到结痂期间都有这种症状，就是疮毒聚集在咽门、侵犯胃脘，导致吞咽不利，治疗就困难了。这是由于不知道预先疏解咽喉的方法，逐渐发展为失声、饮水呛咳，最终就无法救治了。初虞世说：痘疮呕吐反胃，没有痰的，用益黄散（治脾）。有痰的，用二陈汤（见大科痰饮），或用橘皮半夏汤。呕吐不止的，加丁香（胃寒者适宜；胃热者宜加芦根、茅根、枇杷叶、黄连）。如果呕吐并腹泻，也宜用益黄散以及陈氏木香散、异功散。呕吐而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部胀满、气喘，大小便不畅，面色发红的，应当通利小便。治疗后仍不痊愈的，用宣风散攻下（见痘发热）。〔薛〕对于前述证候，如果手脚都冷，口渴却想喝热汤，或者腹部疼痛，这是中气虚寒，宜用益黄散。手脚不冷，呕吐痰涎，这是中气虚弱，宜用橘皮半夏汤。手脚都发热，这是热毒壅滞，宜用导赤散。口干，吃奶不能吃完，这是胃经有热，宜用竹茹汤。呕吐反胃而不吃奶，或者吐出的奶带酸腐气味，这是脾气虚弱、乳食停滞，宜用枳术丸。如果刚开始发热就突然呕吐不止，这是火气向上逆行，用茱连散治疗。茱连散：黄连（半两），吴茱萸（二钱）。以上两味药一起炒，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用生姜汤调服。橘皮汤：橘皮（二钱，一半留白，一半去白，炒），半夏（一钱），白茯苓（一钱半）。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入生姜五分、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橘皮汤：治呕吐不止、饮食不能下咽。陈皮、生姜（各一钱），人参（五分）。以上药物加水煎煮，分三四次服用。橘皮半夏汤：橘皮、半夏（等分）。以上药物每次服三钱，用姜、枣加水煎服。如果因为饮水过多而呕吐，这是水气上逆，主用五苓散治疗。如果因为饮食积滞而呕吐，用丁香脾积丸使其轻微泻下。如果没有上述证候却出现呕吐、呃逆，人以胃气为根本；胃属土，土气衰败，木就会来乘侮。现在木挟带相火之势向上侵犯胃部，其气从脐下直冲清道，向上从贲门，即胃的上口，冲出；病情轻时只是干呕，严重时就会呃逆，这是土气衰败的表现。《太素》说：琴弦断绝，声音就嘶哑衰败；树木衰老，叶子就会凋落；病情深重，声音就会呃逆。此时短针无法取效，毒药也不能攻治，意思是说已经不可治疗。附方：丁香煮散，治脾胃虚寒、呕吐不能进食。丁香（不经过火），红豆、甘草、干姜、青皮、川乌（去皮）、陈皮、良姜、胡椒、益智（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成散。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六分，加入一小撮盐，不拘时间服用。加味鼠粘子散：治咽中有疮、引起呕吐。桔梗、射干、山豆根、防风、干葛、陈皮、荆芥、连翘，加水煎煮，慢慢小口咽服。灯心竹叶汤：治干呕。竹叶（三十片），灯心（三十根）。加水煎服。秘方：治呕吐以及呕吐腹泻不止、饮食水液不能纳入，见效很快。用多年灶心的红色土，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小儿只服一钱。第五卷·心脏部第三：痘疮（中）。腹泻。凡是痘疮尚未出现而发生腹泻的，是邪气聚集在里，肠胃热盛，传导运化失常，主用黄芩汤治疗。如果泻下清稀而呈白色，是里寒，主用理中汤治疗。黄芩汤：黄芩（一钱半），甘草（炙，一钱），白芍药（六钱）。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入大枣二枚、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饭前服用。痘疮已经出现而腹泻的，是邪气聚集在表，正气正在驱逐邪气，主要顾护表而不能顾护里，所以里气虚弱，不能 удерж水谷，因此也会自行腹泻，宜从气虚论治（九味理中汤，加倍人参，加黄芪、白芍药）。九味理中汤：人参（二钱），白术、干姜（炮）、诃子肉、茯苓、木香、藿香叶、肉豆蔻（煨）、甘草（炙，各一钱）。加水煎煮，饭前服，服至适口即可。痘疹期间最忌内虚泄泻；凡是感到腹痛，或者腹中漉漉作响并趋向小腹的，都是将要发生腹泻，应先设法治疗（用九味理中汤）。治疗后仍不止，这是肠道洞开、泄泻如水，只有涩肠药才能收敛止泻（用豆蔻丸；仍不止，就用真鸦片配莲肉粉止泻）。庸医往往不敢使用涩药，害怕把邪气涩住，却不知道邪气之盛没有超过伤寒的，而张仲景治疗夹热的自发性腹泻，常使用石脂。涩药去除滑泄，就像寒药去除热、热药去除寒一样，这就是针对证候用药。如今既然滑泄不止，自然应当收涩，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如果服用涩药后仍然不能止泻，就说明根本已经动摇，无药可救了。医经说：仓廪不能收藏，是因为门户不能关闭。《金匮要略》说：六腑之气在外断绝，就会手足寒冷；五脏之气在内断绝，就会腹泻不止。五种正气衰败的情况中，这一种最严重；但正气从内脱失的，会拖延着死亡，邪气陷入内里的，会因烦躁口渴而死亡，二者只是表现不同。陈氏豆蔻丸：治痘疹泄泻。木香、砂仁、白龙骨、诃子肉、肉豆蔻（面裹煨。以上各半两），赤石脂、枯白矾（各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糊制成丸，大小如黍米。一岁服三十丸，三岁服一百丸，用温米汤送下。腹泻停止后，不要再服。从痘疮开始发起到结痂，大便通常都应当坚实；如果突然自行腹泻，主用理中汤丸治疗。理中汤丸：人参、白术、甘草、干姜（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如果要制成丸剂，就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用一丸，用白开水化服。参术丸：治小儿脾胃受寒，外热内寒，不想饮食，身体经常发高热，大便有时稀溏而颜色发白。或者患痘疹而身体大热，因为吃冷食或过量服用寒凉药物，出现腹泻、腹胀，或者痘疹已经发出但痘痂颜色白而无血色。这是由于里寒、脾胃潜伏寒冷，营卫运行不畅，导致毒气潜伏在体内不能透出，宜服用本方。痘痂白而无血色的，都会从白痂四周重新出现红晕，化脓结痂后痊愈。人参、白术、干姜（炮）、甘草（炙。各一分）。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糕泡软成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百多丸，用温水吞服，用米汤送服也可以，饭前或吃奶前服用。前代医书，如张仲景关于伤寒的各篇论述说：病情轻的用理中汤，病情重的用四逆汤。这是胃属足阳明经而感受寒邪，脾胃是居于中部的脏腑，所以使用理中汤；辛味、甘味药能发散以扶助阳气，从而驱退寒邪。理中汤用炼蜜制成丸剂后嚼服，称为理中丸；加入蜂蜜，是取其甘味能入脾胃，嚼碎后便能在中焦化开。现在参术丸用粳米糕制成丸，是取其不易消化，使药物停留在脾胃中，逐渐渗入并消化，这样中焦得到温暖；脾土喜欢干燥，热气自然归于脾，所以本方能够治疗热证。胃主管腐熟水谷，大肠主管传送已经消化的食物，所以饮食多少可以看出一个人胃气的虚实；大便滑利或艰涩，可以看出脏腑的寒热；大便正常，也是痘疹顺利的一种表现。如果在痘疮开始发出时突然腹泻，应当赶快止泻，恐怕肠胃虚弱、真气脱失；必须辨别寒热虚实。若腹泻而手脚冷、面色青白、痘疮不红润饱满，是寒证，可用理中汤丸、豆蔻丸、益黄散（治脾）；严重的，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痘疮出得不畅）也都可以使用。泻下物黄色而且酸臭，口渴，手足心发热，面色红，痘疮红润饱满并向外发出，是热证，主用黄芩汤、五苓散（治惊）。脾胃怯弱，精神萎靡而不进食，属于虚证，应当温养，宜用益黄散。身体发热、胸腹胀满，口渴却不进食，属于实证，应当清热利水，宜用五苓散。患者有的因脏气自行脱失，有的因服用寒凉药物，导致疮毒陷入大肠，泻下物像豆汁，或大便带脓血，或排出黑色汁液，口中有臭气，嘴唇焦干、眼睛闭合，再加上腹胀，这是必死的证候。如果因为喝冷水而自行腹泻，就是所谓湿邪偏盛便会濡泄；宜温暖中焦并利小便，用理中丸温中，用五苓散利小便、去水湿。如果因为饮食积滞而自行腹泻，泻下物酸臭，就是所谓饮食突然加倍，肠胃于是受到损伤；宜先消除积滞，用丁香脾积丸（治伤食），然后补益脾胃，用益黄散（治脾）。如果在结痂时突然腹泻不止，应观察排出物：排出痂皮、脓血是顺证，水谷混杂不分是逆证；如果脓血腹泻不止，这是热毒向下流注，主用香连丸治疗。香连丸（又名香橘丸）。黄连（一两，与吴茱萸五钱同炒，去掉吴茱萸不用），木香（半两），石莲子（取莲肉，二钱半），陈皮（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调神曲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三十丸，用陈仓米汤送下。〔丹〕陈牙儿十九岁，出痘，有红〔缺字〕，呕吐腹泻而口渴。苍术（一钱），白术（三钱），陈皮（二钱），黄〔缺字〕、茯苓、甘草（炙）、缩砂、当归（各一钱半）。加生姜三片，一同煎服。我的侄子六七岁时，患痘疮发热，稍微口渴并自行腹泻。一位小儿科医生诊脉后，使用木香散，每剂又增加丁香十粒，我对此十分怀疑。观察到痘疮出得迟缓，于是询问其自行腹泻且气弱的情况；察看所泻之物，都是酸臭的宿食积滞，显然是肠胃受热蒸迫而下泄，恐怕并不是寒虚证，于是赶快止泻，但已经服用了一剂。随后用黄连解毒汤加白术，连续给服十剂，以解除丁香的热性；腹泻停止，痘疮也发出。后来肌肤常有微热，手脚生出痈疖，用寒凉药调治补养，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一名十多岁的男子出痘，发热时痘疮出现，根部密集；呕吐、不进食，腰背和骨节疼痛，口渴很重、咽喉疼痛，腹部也痛，完全不能进食已有半个多月，脉象浮、弦、洪而数。给他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炙甘草、陈皮、半〔缺字〕、茯〔缺字〕、生姜煎服。到第五天，痘色变淡，又加少量桂枝，当归再用酒制。到第七天，瘙痒严重，加丁香三粒、附子少许，瘙痒停止。到第八、九天，口渴大作并出现腹泻，瘙痒也很严重。到了第十天出现寒战，于是用白术为主药，以〔缺字〕、陈〔皮〕、茯苓、炙甘草、黄芩、当归为辅药。到了第十一天痘疮仍不结痂，有时发痒，有时说胡话，只继续服用前面的药，半个月后自然吐出很多痰，病情便安定了。〔陈氏〕十一味木香散，治疗疹痘引起的腹胀、口渴，疗效非常神奇。必须审察是否属于寒证：六脉虚细，身体不太发热，或发冷，或呕吐、肚腹疼痛，或全身和四肢都冷的，才可以使用。此方出自《集验》。木香、大腹皮、人参、官桂、赤茯苓、青皮（去白）、前胡、诃子皮、半夏、丁香、甘草（炙）。以上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姜三片煎煮，空腹温服。异功散，出自《集验方》，治疗痘疮头部温热、脚部寒冷，以及腹胀、腹泻、口渴。方剂见“痘出不快”条。〔海藏〕疮疹患者不口渴、脏腑寒冷而腹泻，用四君子汤加干姜（剂量减半）主治。痘疹患者大便不成形，痘疮逐渐变黑并内陷时，小儿和乳母一起服用。人参、白茯苓、肉豆蔻、黄〔芪〕各半两，甘草（炙）二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钱，用水半盏、姜五片、枣一枚煎煮，煎至三分。乳母的服用量加倍。如果腹泻很重、手足厥冷，加附子，临床验证有效。治中散，治疗虚寒性腹泻，不能进食。黄〔芪〕、人参、茯苓、白术、川芎、当归、肉桂各五钱；肉豆蔻（用面包裹煨熟，去油）一味；丁香一钱半；木香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五岁用五分，以温热好酒调服，再用衣被盖暖；过一会儿，痘疮会转为红润鲜活并隆起。第五卷·心脏部第三·痘疮（中）。大小便闭塞。〔刘提点〕说：疹痘最重要的是使大小便通利分明，所以钱氏四圣散使用木通、枳壳，效果极好；如果大小便本来通畅，就不必拘泥于使用此方。〔万氏〕凡是疮疹，小便应当量多，大便应当坚实。医经说：小便次数多，大便必定坚硬。即使两三天不大便，也没有什么妨碍；如果小便量少，病情就会进展。因为心主疮疡而属火，心把热传给小肠，小肠又把热传给膀胱；膀胱是津液汇聚之处，依靠气化才能排出。气被火邪消耗，不能传导化生，津液便不能排出，所以小便闭涩。疮疹发热时，大便应当保持润滑；如果两三天不排便，应当赶快通下，以免肠胃不通、营卫运行不畅，使疮疹出得更加密集。只有在疮疹已经起发之后，大便才应当坚实。能够进食而且大便经常通行的，不必限制；如果超过四五天不排便，热盛便会生湿，痘疮难以结痂，也应当稍微通利大便。假如大小便都不通，邪毒就会蓄积在体内，三焦阻塞隔绝。医经说：气息片刻不能运行，身体的机能就会穷竭。因此，大小便都不通的人会死亡。

译凡是痘疮，都要使大小便自然调畅，这样里气才会和顺，没有邪气滞留。因此小便应当量多而清；如果小便赤涩，用导赤散（心）。小便短少，用八正散。疮疹出得过于密集、小便不通的，用连翘汤。疮疹发热时，不可以突然强行清除热邪，只应通过利小便来消解郁热。如果痘疮稠密而小便少，这是气血衰少、津液虚耗，并不是热证；不可以再利小便，否则反而会损伤真阳之气，用十全大补汤（汗）主治。能够进食的人，大便应当润滑，因为有摄入就应当有排出；不能进食的人，大便应当坚实，以保存旧有的谷气来滋养血气。如果四五天不排便，大便结燥，就用胆汁导便法通导。仍不通的，用三黄丸（热）稍微通下。如果大便严重结滞并伴有腹胀，用三乙承气汤攻下。如果出现大便泄泻，应立即止泻。因为痘疮治疗需要里气充实，担心腹泻会使脾胃虚弱；轻者用理中汤丸（泻利）、益黄散（脾）、豆蔻丸，重者用陈氏木香散（均见泻利）、异功散（见出不快）主治。〔闻人氏〕说：痘疮正大量出发时，若气喘急促、腹部胀满，手掌心和腋下出汗，或说胡话、胡言乱语，小便发红而大便不通，可用小承气汤（伤寒）一类方剂攻下。可用这类方剂攻下。如果面色红黄，大便秘涩，小便少而且有时呕吐，宜用小柴胡汤（发热）。热邪很重而营卫闭塞时，毒气就会扩散蔓延。若里部毒邪旺盛，便会大便不通、小便像血一样；若表部毒邪旺盛，就会形成痈疮，身上破裂。这些都是因为没有及时解表、通利所致，都应使用犀角地黄汤（失血）、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四顺饮（发热）、牛黄散（腹痛）、紫雪（大科发热）等方剂救治。如果毒邪凝滞、血液聚积，疮疹变成黑色，大小便秘闭，并伴有气喘急促、烦躁不安，治疗方法见“验色”条。治疗大小便都不通。将皂荚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末，用米汤调服。葵子末一合，用水一盏煮至半钟，再加入猪脂半两，空腹服用。【小便不利】《痘疹方》说：痘疹尚未出发之前，如果小便不利，热邪旺盛，恐怕将要发生惊厥，可用导赤散（心）稍微疏解。热邪进入膀胱，如出现血淋，用犀角地黄汤（失血）。痘疮刚开始出现而出得不畅，小便赤涩，用四圣散（见“形出不快”）。痘疮已经出现而小便赤涩，用白术散（渴）加木通，或五苓散加木香；丹溪则用五苓散加麦门冬煎服。痘疮收靥以后小便不利、烦热而口渴，用猪苓散（痘后）。〔薛氏〕前述证候应当分辨病因；如果是小肠热结，用导赤散。肝经有热，用柴胡麦门冬汤（痘后）。脾经有热，用犀角地黄汤。肺经有热，用生地黄汤（痘咳嗽）。肾经有热，用地黄丸（肾）。结痂以后气血虚弱，用八珍汤（虚羸）。中气虚弱，用五味异功散（吐泻）。〔万氏〕凡是疮疹小便少，热势轻的，用导赤散加山栀仁；热势重的，用八正散主治。八正散：治疗下焦积热、大小便不通，或小便淋漓涩痛，且脉象和证候都属实证。大黄（酒炒）、车前子（炒）、瞿麦、蓄、山栀（炒）、木通各一钱；滑石（煨）二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滋肾丸：黄柏（炒黑）、知母（炒黑）。黄柏、知母各二两，肉桂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调糊制丸。黄芩清肺饮：黄芩（炒）、山栀（炒），两味等分。以上药物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紫草木通汤：治疗痘疮出得不畅、小便不利。紫草、人参、木通、茯苓、糯米各等分，甘草减半。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通关散：此药通利心经，使小便通畅。山栀仁、大黄（炒）各一分。各取一分；木通、甘草（炙）、车前子（炒）、赤茯苓、瞿麦、人参、滑石各三分；蓄（炒）五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一盏，加灯心十根，煎至半盏，温服。连翘汤：连翘、防风、瞿麦、荆芥穗、木通、车前子、当归、柴胡、赤芍药、白滑石、蝉蜕、黄芩、山栀子、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加入紫草五分，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紫草冬葵汤：治疗小便不通、毒气闭塞。紫草茸、山栀子、黄芩各一钱二分；秦艽、苦参各一钱一分；冬葵子一钱半；露蜂房、白茯苓、木通、白芍药、泽泻、车前子各一钱；蝉蜕八分。以上药物切碎成散。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煮，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如果小便急迫、次数多并且尿道中疼痛，加甘草梢八分、苦楝子一钱。如果疼痛剧烈，痛得像要死去一样，加川牛膝一钱三分。如果尿色发红，像血一样，加胡黄连一钱三分。如果尿血，加当归一钱、川芎一钱、龙骨〔炮制文字残缺〕、菟丝子各一钱；红色很重的，加生地黄。如果尿液呈白色，加使君子一钱三分、黄连一钱一分、研碎的韭子一钱二分。如果尿液浑浊严重，加桑螵蛸一钱。【大便秘】〔薛氏〕陈文宿先生说：痘疹四五天不大便，可将肥猪〔肉〕用白水煮熟，切成豆子大小，给患者吃五七块，以滋润脏腑，使疮痂容易脱落；绝不可妄用攻下通利的药物，以免真气从内部虚损，导致疮毒进入里部。如果到了六七天仍身体壮热、不大便，就服三味消毒饮（见“形”） 稍微通下。我认为上述证候，如果毒邪在肌肉而未能完全发出，脉浮而紧，最适合用此药疏散解除毒邪。如果脉沉而紧，宜用前胡枳壳散（喘）疏通毒气，以断绝毒邪的来源。如果口、舌、咽喉肿痛，说明疮毒很重，应使用射干鼠粘子汤（咽喉）。如果大便已经通畅，却口渴想喝汤，这是脾胃气虚，应使用人参白术散（渴）。凡是干燥粪便停留在直肠、不能排出的，宜用猪胆汁导出；忌用疏利药剂，以免再次损伤胃气，使尚未出的疮疹不能发出，已经出的不能充满结痂。总的来说，辨别虚实，应当根据手足的冷热，以及是否想喝水或喝热汤来验证。〔万氏〕如果发热时大便不通，热势轻的用三黄丸（发热），热势重的用承气汤主治。如果从痘疮起发到收靥期间大便不通，应用胆汁导便法，不可立即使用通利药。但如果痘疮干枯、变黑、内陷，大便秘结而烦躁，用百祥丸、牛李膏（黑陷）主治；如果没有这些药，可用承气汤代替。

译当归丸：当归半两，甘草一分，黄连、大黄各二钱半。先把当归熬成膏，再加入其余三味药的药末制成丸剂，逐渐加服，以大便通利为限度。枣变百祥丸：治疗〔缺字〕疹大便秘结。红牙大戟（去骨）一两，青州枣（去核）十枚。以上药物用水二盏同煎，直到水煎干为止；去掉大戟，将枣焙干，和在一起制成药剂，随时搓丸。从少量开始逐渐增加，以通利大便为限度。洗心散：治疗痘疮壮热、大小便不利、胡言乱语、口渴较多。大黄、甘草、当归、麻黄（去节）、白术、芍药、荆芥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根据病情轻重决定用量多少，加姜、薄荷煎服。温服则病情平稳，热服则会导致大便稀溏。三乙承气汤：大黄、芒硝、厚朴、枳实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一盏，加生姜一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热服。胆导法：取大猪胆一枚，用鹅毛管将两端截齐，一端插入猪胆内，用线扎牢，吹气使胆囊胀满，再纳入肛门内，直到气通后取出。加味四君子汤：人参、白术、黄芪、白茯苓、甘草、栝蒌根、桔梗各等分，用水煎服。海藏用此方治疗疮疹已经出或尚未出、大便秘涩，或有时口渴。因为有些患者或是先天禀赋不足，或是呕吐、腹泻之后，或是出汗过多，或是利小便，导致元气已经虚弱、津液干涸，失去润滑作用，从而大便秘涩；如果妄自使用疏利药物，和拿刀伤人有什么区别？必须用此药治疗。医家尤其应当详细审察，不要造成误治。润肠汤：治疗虚性便秘。当归梢、甘草、生地黄、火麻仁、桃仁泥，水煎服。紫草麻仁汤，治疗疮疹患者大便不通，以致毒气闭塞。山豆根、紫草各一钱一分；鼠粘子、露蜂房、生犀、青皮、桃仁、麻仁、侧柏叶、黄芩各一钱；杏仁一钱二分。以上药物锉碎成粗散。每次服四至五钱，水煎，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大便秘结严重者，加乌梅肉七分；仍不通，再加冬葵子一钱五分。卷之六·心脏部第四：痘疮（下）。寒战、切牙。寒战，是感觉森然发冷，身体不停地颤抖摇动。切牙，是上下牙齿相互摩擦而发出声响。《内经》说：各种风证引起的振颤摇动，都属于肝木。寒战而不停颤抖摇动，是风邪偏盛的表现；火气冲动事物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钱氏说：肝主风，肝虚就容易切牙，并且常常打呵欠。又说：眼睛向上窜动并切牙，是心热。这样看来，寒战和切牙由心、肝两脏主宰；有人把寒战说成气虚，把切牙说成血虚，也有人把切牙说成牙齿枯槁，认为是津液不足，这些说法都没有理解其中的意义。痘疮最忌见寒战、切牙，可以只出现一种，也可以两种同时出现。若痘疮已经坏烂，又出现气喘急促、胸闷烦乱，死亡很快就会到来。凡是出痘的人，若痘疮本来很密集，转身活动时身体发生颤动，这是全身被痘疮困扰，难以支撑，因转动困难而颤动，不能立即当作寒战，胡乱投用温热药物。有的只有切牙，这是心、肝两经火旺所致。肝虚会切牙，心热也会切牙，不要马上断定为无法医治。如果痘疮刚开始出现就发生寒战，这是邪气将要外出，正在体表与正气相争，所以不停颤动，这是火的表现；痘疮发出后就会平定，以柴葛桂枝汤为主方。痘疮已经发出，或已经形成浆液后发生寒战，这是表气虚弱，不能抵抗旺盛的邪气，以养卫化毒汤为主方。如果痘疮本来很密集，出现发肿疼痛，经脉牵动，时时颤动，不能称为寒战，应等脓液形成、疼痛消退后自然缓解。在收靥时，痂皮圆满洁净，只是偶尔发抖，这是正气将要恢复、身体暂时不能自持的征兆，不必忧虑怀疑，过一会儿自然会平定。有筋脉惊惕、肌肉自行跳动的，这是经络中的血液被痘疮耗损，不能濡养肌肉、主持筋脉，所以手足不由自主地跳动，皮肉也自行颤动，不能称为寒战；只需调养气血，以十全大补汤（汗）为主方。薛氏记载：有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痘疹将要痊愈时，忽然出现寒战，手脚也都发冷，脉象微弱细小，脉气达不到两寸。这是脾气虚而有虚热。用五味异功散、独参汤、十全大补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位妇人，痘疮痊愈后发生寒战，脉浮大，重按则微细。这是血气虚弱，用十全大补汤三十多剂而痊愈。后来因劳累出现寒热往来，寒冷时手足像浸在水中，发热时手足像被火烤，脉浮大，重按则细。这是阳气虚弱得很严重。早晨服补中益气汤，加桂、附各一钱；晚上服八味丸药料，并加倍使用桂、附，各服五十多剂后病情安定。柴葛桂枝汤：柴胡、葛根、甘草、桂枝、防风、人参、白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锉碎。加入生姜三片，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养卫化毒汤：人参、黄[缺字]（炙）、桂枝、甘草、当归。以上药物水煎服。初虞世说：怕冷、困倦，或发生寒战，能够使痘粒收缩伏陷，宜用陈文中的异功散（方见“见形证治出不快”条）。娄氏说：我曾治疗痘疮寒战，用白术、[缺字]、当归，加黄芩治疗而痊愈。袁氏独附汤，治疗寒战。大附子五钱，面粉包裹煨制。用水一钟，加灯心草七根，煎服。在上方中加入人参二钱、肉桂五分、黄[缺字]二钱、橘红一钱、甘草五分、当归一钱，就成为附子振阴汤，是治疗寒战切牙的速效方；但紫黑焦枯、痘疮伏陷者不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