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十九 土俗类一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卷第三十九 土俗类一
土贡戒谕谣谶○土贡州距京师四千五百里,远矣。然得天之气,和平而无戾,燠不为瘴,寒不至冱;得地之形,由建、剑溪湍而下,泉、莆潮涨而上,適至是而平。民生其间,故其性纾缓,其恐强力,可以久安无忧,【(底本作“其恐强力可以久安士忧”,库本作“而能强力善治可以久安”,崇抄作“其思强力可以久安无忧”。疑底本误“而”为“其”,复误“亡”为“士”,“亡”通“无”,今取崇抄“无”字。)】真乐土也。产惧薄以勤羡,用喜得以实华。【(底本、库本作“用喜得以实华”,崇抄作“用喜啬以实华”。)】其君子外鲁内文,而小民谨事畏法。市廛阡陌之间,女作登于男,四民皆溢,虽乐岁无狠戾;能执技以上游四方者,亦各植其身。丰年治世,气象闲暇,习尚可视齐、鲁。圣朝轸念遐服,厥贡土物,旧不逾三四。【在唐,贡蕉布、海蛤、文扇、茶、橄榄。见《唐志》。粉姜、红姜、姜鲊、鞍桥、朴白、藤箱等,见庆历《记》及《元丰九域志》。国初以来,厥贡蕉布、干荔支之属而已。】归化之始,犹命以系省钱给,且禁分配属县。仁圣节俭,又以其非急困民,罢之,德泽隆洽。冠带衣履,可不识所自也。具于左方:
译本州距京师四千五百里,已经很远了。然而这里承受上天之气,气候和平而不乖戾,温暖却不形成瘴气,寒冷也不至于结冰;地势则由建溪、剑溪的急流向下而来,又有泉州、莆田的潮水向上涌来,恰好到了这里便平缓下来。百姓生活在其间,所以性情舒缓;他们能够奋力自强,长久安定而无忧,【(底本作“其恐强力可以久安士忧”,库本作“而能强力善治可以久安”,崇抄作“其思强力可以久安无忧”。疑底本把“而”误作“其”,又把“亡”误作“士”;“亡”通“无”,今采用崇抄的“无”字。)】真是乐土。物产虽然担心不足,却因勤劳而增多;日用所需喜欢得到实物,不尚浮华。【(底本、库本作“用喜得以实华”,崇抄作“用喜啬以实华”。)】士大夫外表质朴而内里有文,小民谨慎办事、畏惧法令。在街市田野之间,妇女的劳作超过男子,士农工商四民都很富足;即使在丰收年景,也没有凶狠乖戾之气。能够凭技艺到四方谋生的人,也各自树立了自己的事业。丰年太平之世,景象安闲,风俗习尚可以同齐、鲁相比。圣朝怜念远方地区,这里的贡物,旧例不过三四种。【唐代的贡物有蕉布、海蛤、文扇、茶、橄榄,见《唐志》。粉姜、红姜、姜鲊、鞍桥、朴白、藤箱等,见庆历《记》和《元丰九域志》。国初以来,贡物只有蕉布、干荔支之类。】归化之初,仍命令以系省钱供给,并且禁止把负担分摊给所属县。仁宗崇尚节俭,又认为这些贡物并非急需,不能因此困扰百姓,便停止了进贡,恩德和泽惠十分深厚。至于冠帽、衣服和鞋履,恐怕已经没人知道它们的来源了。现列在左方:荔支干 大中祥符二年,规定每年进贡六万颗。元丰四年,增加并调整价本钱一百七十二缗有余,每年折银缴入左藏库。元丰三年,按条目编次贡物,数量同大中祥符年间。元祐元年,定为常贡,数量也相同。崇宁四年,增加一万三千颗。大观元年,又增加三千颗。政和年间增加贡物一万颗。宣和年间,在大中祥符的数量之外进贡八万三千四百颗。宣和七年,减省贡物,减为政和年间的一半。建炎三年停止。荔支煎 大中祥符二年,规定定额一百三十瓶,丁香荔支煎三十瓶。元丰三年,按条目编次贡物,数量同大中祥符年间。元祐元年,定为常贡。崇宁四年,确定每年进贡,数量也相同。建炎三年停止。【(底本作“三年□”,缺“罢”字,据库本、崇抄补。)】圆荔支 崇宁四年,规定每年进贡一十万颗。大观元年,增加一万颗。宣和年间,增加十万六百颗。宣和七年,减为政和年间岁贡的一半。建炎三年停止。生荔支 绍兴初年开始进贡,到绍兴二十四年,因为停止进贡温州柑,也命令不得进献生荔支。【宣和年间,把结有果实的小株栽在瓦器中,渡海运到宫阙之下,移植到宣和殿。皇帝赐二府宴,并赐御诗说:“密移造化出闽山,禁御新栽荔子丹。玉液乍凝仙掌露,(底本作“山液”,崇抄作“琼液”,据库本改。)绛苞初降水精丸。酒酣国艳非朱粉,(底本作“朱粉”,崇抄作“珠粉”。)风泛天香转蕙兰。何必红尘飞一骑,芬芳数本座中看。”当时余太宰深和诗,有“赐比西山药一丸”之句,皇帝称赞欣赏。】红蕉花布 大中祥符二年,规定额数为二百四。【(各本均作“以二百四为额”,疑“四”是“匹”的抄写错误;下文“二十四”中的“四”也疑为“匹”字。)】天圣六年,命其中一半织成浅色,其余仍按旧例。元丰三年,按条目编次贡物,在原额之外增加进贡二十四。元祐元年,定为常贡,深、浅两种颜色,数量同天圣年间。绍兴五年,因福清观音尼院陈请,停止进贡。干姜 天圣元年,因为本州出产干姜,每年运输十万斤,照温州的例子办理。熙宁四年,有人议论说:“地方偏远,姜也不像温州的那么好。”于是命令漕司按价钱收购,以银两运送到京城。元祐元年,定为钱一千一百六十八贯足额,每年折银缴入左藏库。沙鱼 崇宁四年,规定每年进贡三十斤。大观元年,增加进贡三十斤。建炎三年停止。鹿角菜 崇宁四年,规定每年进贡二十斤,宣和七年停止。紫菜 崇宁四年,规定每年进贡二十斤,宣和七年停止。蕉干 崇宁四年,规定每年进贡三百斤,建炎三年停止。○戒谕
荔支干 大中祥符二年,岁贡六万颗。元丰四年,增减价本钱一百七十二缗有奇,岁以银输左藏库。三年,条次贡物如祥符之数。元祐元年,定为常贡,数亦如之。崇宁四年,增一万三千颗。大观元年,又增三千。政和增贡一万。宣和,于祥符数外进八万三千四百。七年,损抑贡物,减政和之半。建炎三年罢。
荔支煎 大中祥符二年,定额一百三十瓶。丁香荔支煎三十瓶。元丰三年,条次贡物如祥符之数。元祐元年,名为常贡。崇宁四年,定岁贡,亦如之。建炎三年罢。【(底本作“三年□”,缺“罢”字,据库本、崇抄补。)】
圆荔支 崇宁四年,定岁贡一十万颗。大观元年,增一万颗。宣和中,增十万六百颗。七年,减政和岁贡之半。建炎三年罢。
生荔支 绍兴初始贡,至二十四年,因罢贡温州柑,亦令不得供进。【宣和间,以小株结实者置瓦器中,航海至阙下,移植宣和殿。锡二府宴,赐御诗云:“密移造化出闽山,禁御新栽荔子丹。玉液乍凝仙掌露,(底本作“山液”,崇抄作“琼液”,据库本改。)绛苞初降水精丸。酒酣国艳非朱粉,(底本作“朱粉”,崇抄作“珠粉”。)风泛天香转蕙兰。何必红尘飞一骑,芬芳数本座中看。”时,余太宰深诗,有“赐比西山药一丸”之句。上称赏之。】
红蕉花布 大中祥符二年,以二百四为额。【(各本皆作“以二百四为额”,疑“四”为“匹”之抄误;下“二十四”之“四”,亦疑“匹”字。)】天圣六年,令其半浅色,余仍旧。元丰三年,条次贡物,于原额外增贡二十四。元祐元年,定以为常贡,深浅二色,如天圣之数。绍兴五年,因福清观音尼院陈请,住罢。
干姜 天圣元年,以州产干姜,岁运十万斤,如温州例。熙宁四年,或议:“地远,姜亦非温比”,令漕司以价钱市银上京。元祐元年,定为钱一千一百六十八贯足。岁以银输左藏库。
沙鱼 崇宁四年,定岁贡三十斤。大观元年,增贡三十斤。建炎三年罢。
鹿角菜 崇宁四年,定岁贡二十斤,宣和七年罢。
紫菜 崇宁四年,定岁贡二十斤,宣和七年罢。
蕉干 崇宁四年,定岁贡三百斤,建炎三年罢。
○戒谕州自圣朝风化之厚,人知敦尚本业,上下相守,气习朴钝,盖浑然易治也。有如疾溺于巫,丧溺于佛,婚溺于财,与夫僧胥之情伪,狱市之烦扰,下至遐乡僻邑,牙侩、船户及蓄蛊之家,所以伤害人者。自庆历、嘉祐、元符以来,积观长吏,诲敕裁革,其见于碑刻、榜谕者,今并存之。庶观风宣化,倘犹有遗习可举而行也。
译本州自从圣朝教化深厚以来,百姓知道崇尚本业,上下彼此守持,风气朴实质直,大体上浑厚而容易治理。但也有沉溺巫术治病的,沉溺佛事办丧的,婚姻沉溺于财礼的,以及僧人和胥吏的虚伪奸诈、狱讼和市场交易的烦扰;下至偏远乡村僻邑,牙侩、船户以及蓄养蛊毒的人,也都有伤害百姓的行为。自庆历、嘉祐、元符以来,历任长官不断察看、训诫和整顿革除;那些见于碑刻、榜文告示的,现都保存下来。希望借此观察风俗、宣扬教化,如果还有遗留下来的陋习,或许可以据此举发施行。劝用医 庆历六年十二月,蔡正言襄任知州时,撰写《太平圣惠方后序》,亲笔书写在碑上。大意说:“太宗皇帝统一天下后,搜集古今著名药方、药物以及诊察方法,命国医编次整理,分类编成一百卷,号称《太平圣惠方》。皇帝下诏颁行州郡,传给官吏和百姓。州郡接受后,大多只是严加看管、谨慎曝晒收藏而已,官民都不能从中获益。闽地风俗轻视医术而看重巫术,病家依靠巫师索求鬼祟,真正经过医门求治的十家中不过二三家,所以医术的传承越来越少。我治理本州的第二年,商议把旧日赐下的医书抄录出来,向众人公布。郡人何希彭通晓医方技术。凡《圣惠方》中那些异域奇珍、难以取得的药物,以及服食金石草木便能长生不死之类的篇章,一概置之不取;斟酌其中适合百姓使用的,得到药方六千九十六首。何希彭谨慎诚实,自守其道,受到乡里信任,于是取出原本抄录刊刻在版上,排列在官府门牙的左右。这样既是尊崇圣主无穷的恩泽,又是让人明白巫祝的荒谬,使他们归于正常的医治之道,也是刺史职责中的一项。”如今这块碑还在府衙宅中。堂右边是希彭的住宅。现在太平公辅坊有墨宝轩收藏蔡公的真迹。《治平图》说:“把《圣惠方》榜示在虎节门内。” 五戒 蔡正言襄任知州时所作:“第一条:看如今的风俗,做父母的,对自己的孩子还有厚薄之分;等到儿子娶妻,多让新妇另起炉灶。贫穷人家困于日常供给,势不得不这样;富足人家又何必如此?大概是父母的心不能对各个子女一视同仁,所以才到了这种地步。对此不可不戒。第二条:子女行孝,根本在于奉养父母并顺从他们的心意;无论生死都不违背礼法,这才是孝道的极致。看如今的风俗,贫富人家大多让父母各自掌管财产,由兄弟分头供养,甚至细小琐事也无不计较。等父母去世后,却变卖家产房屋来置办酒食,宴请亲友和僧人,以求死后的福报。推究他们的用心,并不在于父母,而是想在人前夸耀胜过别人。这是不懂孝道的根本:父母活着时尽力奉养,死后不胡乱浪费财物。按照这个道理去做,难道不是很好吗?(底本、库本作“理之岂不善乎”,崇抄作“行之岂不善乎”。)第三条:兄弟之间的亲爱,出于人的天性;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心中欢喜,(底本、库本作“性天”,崇抄作“天性”;底本作“惧忻”,库本把“惧”作“俱”,崇抄作“欢忻”。按:“惧”是今之简化字,现改作“俱”。) 难道会有间隔吗?等到因娶妻而发生变化,有时甚至在面对财产时,厌恶之心一旦产生,就会形成怨恨隔阂,甚至有人兴起诉讼,遭受刑罚,直到死也不停止,实在可悲。这大概是由于听信妻子的话、贪图财利,断绝了同胞之恩和友爱之情,终于到了这种地步。第四条:娶妻是为了传宗接代,难道是为了财物吗?看如今的风俗,娶妻不顾门户是否相当,只求财产,没有哪家婚姻不因此产生怨怒。推究其原因,大概是婚礼当天铺张浪费,过后又查点妇女的嫁妆,早晨索取一件,晚上索取两件;婆婆侮辱儿媳,丈夫虐待妻子,索求不止。若不满意,甚至割断男女的情爱,动辄互相抛弃背离。这种习俗延续日久,人们反而不以为怪。这是百姓生活中的大弊病。(底本作“大蔽”,崇抄、库本作“大弊”。)第五条:人的情性无不想要富足。至于农民、百工、商贾之家,无不日夜谋划经营,以求获利。然而农民兼并土地,商贾欺骗蒙蔽,大多刻剥贫民,欺瞒神明。譬如百虫聚居,强者吞食弱者,一刻也不停。等到求取财利成功,便大肆施舍,希望减轻罪恶。” (底本、库本作“希望减轻罪恶”,崇抄作“希望消灭罪恶”。)这种想法太愚蠢了。如今想求得福报,还有什么比减少刻剥之心、宽待贫民,去掉欺骗蒙蔽的行为、敬畏神明更好呢?为子孙打算,这样才能长久;处在乡里之间,也才是良民。这个道理非常明白,不可不记住。”(底本、崇抄均作“不可不志”,库本作“不可不思”。)如今可见于蔡公《文集》。戒山头斋会 蔡密学襄任远方职务时所作,说:“我奉命考察本州一向的风俗。遇到丧事的人家,常说要耗费钱财、变卖产业来置办酒食和斋筵,把这称为孝行。甚至有人在亲人死后,全家不敢哭吊,先把田地房屋登记、典卖,等找到买主议定,收下定钱以后,才敢举行殓葬。对外拘泥人情,对内压抑悲哀,这些都是不孝之人。出殡的晚上,邻里无论相识还是不相识,(底本作“识无不识”,据库本、崇抄改。)全都来吊唁,却放纵地吃酒肉,还打包带回家,以至于使丧家费用没有止境。按照人情,邻里本应有所赠送,以资助丧家。慰问吊丧之际,怎么可以放纵吃酒肉,把它当作宴饮娱乐?这是无礼之人。山头斋筵中,僧俗之间本来并非亲友,斋食又不够,却每人发散钱二百文;如果稍有短缺,便立即愤怒。送葬的礼仪虽然出自古代,哪里有本来没有哀情,只为赶来吃斋食,使丧家竭尽力量仍不能满足所求的道理?这和乞丐有什么不同?这是无耻行为。人世间如果不彻底杜绝这些事,(底本、库本作“是无耻也人世若不断绝”,崇抄作“是无耻之人也若不断绝”。) 民间风气将会越来越难以改变,礼义之道也会越来越远。现仰告各丧葬人家:丧事之夜,宾客不得置办酒宴娱乐;山头不得大规模设置斋筵、聚众会食,也不得分发钱物充作斋价。若有人擅自这样做,罪责归于家长。城外的僧院也不得替人置办山头斋和功德法事。(底本、库本作“及功”,疑“功”字下有脱文,崇抄作“及坊”。)虞候、耆长要经常认真察访。”这块碑立在虎节门下。
劝用医 庆历六年十二月,蔡正言襄知州日,作《太平圣惠方后序》,亲书于碑。其略曰:“太宗皇帝一平宇内,集古今名方与药石、诊视之法,敕国医诠次,类分百卷,号曰《太平圣惠方》。诏颁州郡,传于吏民。州郡承之,大率严管钥、谨曝晾而已,吏民莫得与其利焉。闽俗左医右巫,疾家依巫索祟,而过医门十才二三,故医之传益少。余治州之明年,议录旧所赐书以示于众。郡人何希彭者,通方伎之学。凡《圣惠方》有异域瑰怪难致之物,若食金石草木得不死之篇,一皆置之,酌其便于民用者,得方六千九十六。希彭谨愿自守,为乡闾所信,因取其本誊载于板,列牙门之左右。所以尊圣主无穷之泽,又晓人以巫祝之谬,使归经常之道,亦刺史之一职也。”今其碑在府衙宅。堂右希彭家。今太平公辅坊有墨宝轩藏蔡公真迹。“治平图”:“榜《圣惠方》虎节门内。”五戒 蔡正言襄知州日作:“一曰:观今之俗,为父母者,视己之子犹有厚薄,迨至娶妇,多令异食。贫者困于日给,其势不得不然,富者亦何为之?盖父母之心不能均于诸子以至此。不可不戒。二曰:人子之孝,本于养亲以顺其志,死生不违于礼,是孝诚之至也。观今之俗,贫富之家,多是父母异财,兄弟分养,乃至纤悉无有不较。及其亡也,破产卖宅以为酒肴,设劳亲知与浮图以求冥福。原其为心,不在于亲,将以夸胜于人也。是不知为孝之本,生则尽养,死不妄费。理之岂不善乎?(底本、库本作“理之岂不善乎”,崇抄作“行之岂不善乎”。)三曰:兄弟之爱,出于性天,少小相从,其心俱忻,(底本、库本作“性天”,崇抄作“天性”;底本作“惧忻”,库本“惧”作“俱”,崇抄作“欢忻”。按:“惧”,今之简化字,据改作“俱”。)岂有间哉?迨因娶妇,或至临财,憎恶一开,即成怨隙,至有兴诉讼,有刑狱至死而不息者,殊可哀也。盖由听妇言,贪财利,绝同胞之恩、友爱之情,遂及于此。四曰:娶妇欲以传嗣,岂为财也。观今之俗,娶妻不顾门户,直求资财,未有婚姻之家不为怨怒。原其由,盖婚礼之夕广靡费,已而校妇橐,(底本作“校□橐”,库本作“校囊橐”,据崇抄改。)朝索其一,暮索其二,姑辱其妇,夫虐其妻,求之不已。若不满意,至有割男女之爱,辄相弃背。习俗日久,不以为怪。此生民之大蔽也。(底本作“大蔽”,崇抄、库本作“大弊”。)五曰:凡人情莫不欲富。至于农人、百工、商贾之家,莫不昼夜营度,以求其利。然,农人兼并,商贾欺谩,大率刻剥贫民,罔昧神理。譬如百虫聚居,强者食啖,曾不暂息。求而得之,广为施与,冀减罪恶。(底本、库本作“冀减罪恶”,崇抄作“冀灭罪恶”。)其愚甚矣。今欲为福,孰若减刻剥之心以宽贫民,去欺谩之行以畏神理,为子孙之计则亦久远,居乡党之间则为良民。其义至明,不可不志。”(底本、崇抄皆作“不可不志”,库本作“不可不思”。)今见公《文集》。
戒山头斋会 蔡密学襄远任日作,云:“使州体问自来风俗。被丧之家言有糜用、破卖产业置办酒食、斋筵,名为孝行。至有亡殁之人,举家不敢哭临,先将田屋出帐、典卖,得人就头商量,打了定钱,方敢举殓。外拘人情,中抑哀毁,是不孝之人也。出殡之夕,邻里识与不识,(底本作“识无不识”,据库本、崇抄改。)尽来吊问,恣食酒肉,包携归家,至使丧家费用无极。其于人情,邻里当有赠遗以资丧家。慰吊之际,岂可恣食酒肉以为宴乐。是无礼之人也。山头斋筵,僧俗之中,本非知识,斋食不足,每人散钱二百文,如有少缺,便即忿怒。送葬之礼虽出于古,岂有本无哀情,只趁斋食,丧家竭力,不给所求。此与乞丐何异?是无耻也。人世若不断绝,(底本、库本作“是无耻也人世若不断绝”,崇抄作“是无耻之人也若不断绝”。)民间转见不易,礼义之欲安之日远。右仰丧葬之家,丧夜宾客不得置酒燕乐。山头不得广置斋筵、聚会,并分散钱物以充斋价。如有辄敢,罪在家长。并城外僧院不得与人办置山头斋及功。(底本、库本作“及功”,疑“功”下有脱字,崇抄作“及坊”。)虞候、耆长常切觉察。”其碑立于虎节门下。
教民十六事 嘉祐二年十月,乡老于翰等,请纪密学蔡公教民十六事,立碑于虎节门下。“一、应有无图辈欺诳是知州亲知,于州县打筑关节、乞取财物。许人告。二、市买买物,(底本、库本作“市买买物”,崇抄作“市买卖物”。按,“市买”指官府之司采购者,底本是。)亏减价例,及不划时还钱。仰行人陈告。三、行人于诸官厅干当、厨、库公人及市买等处,每月若有行用钱物,罪在行人。四、巡拦、告税,不得擅入人家搜检税物。须申州,取候指挥。五、市行现行铜钱,如有夹杂砂▯新钱,(底本、库抄作“砂腊”,据库本改。“鑞”,锡也。)许人告。六、银行辄造次银出卖。许人告捉。七、人户居停赌钱,本罪科断外,(底本、库本作“□断”,缺一字,据崇抄补。)必定拆屋给官。八、僧人不得止宿俗家,妇人不得听讲及非时入僧院。九、诸官除依条本厅并专辖尖处科决外,不得擅行科罚。(上句各本皆作“尖处”,存疑;后句底本作“□罚”,缺一字,崇抄作“赏罚”,据库本改。)十、巡检使臣非承使、州指挥,不得带甲领兵搜围人家,检索违禁物色。若窝藏、强劫、并杀人贼,明有踪迹,许收捉。十一、诸县擅行科配修造,及诸色乡人敛掠人户钱物入己,仰人陈理。十二、在州坊虞候所由,并外县公人所受情弊,放散公事不送州县,许人告。十三、推司、当值司并外县公人,因勘公事,广有所受。许人因事报覆。十四、诸坊只得管本地内争斗、火烛、奸盗、赌钱、杀牛公事。十五、在城里外,丧葬之家,不得置酒肉燕乐,以亏孝道。山头不得广置斋筵。违者,罪在家长。十六、士庶家不肖子弟盗卖家产并转肩出利,买客人货,贵买贱卖。如本人无钱,勒牙保人卖业填还。
译教民十六事 嘉祐二年十月,乡老于翰等人请求把密学蔡公教导百姓的十六件事刻记下来,在虎节门下立碑。“第一,凡有无图之徒,欺骗知州的亲近之人,在州县中钻营关说、索取财物,允许百姓告发。第二,负责官府采购的市买若购买物品时压低应付价格,或者不按时清偿钱款,允许行人陈告。第三,行人在各官厅办事,以及在厨、库公人和市买等处,每月若有收受使用钱物,罪责归于行人。第四,巡拦、告税人员不得擅自进入民家搜查税物,必须申报本州,等候指挥。第五,市面上流通的铜钱中,若有夹杂砂蜡的新钱,允许百姓告发。第六,银铺若擅自粗制滥造银器出售,允许百姓告发并捉拿。第七,居民窝藏聚赌钱财的人,除依法判罪外,一定拆毁房屋,没收给官府。第八,僧人不得留宿俗家,妇女不得听僧人讲经,也不得在非规定时间进入僧院。第九,各官除依条令在本厅及专管辖区内施行科决外,不得擅自处罚。(上句各本均作“尖处”,存疑;后句底本缺一字作“□罚”,崇抄作“赏罚”,据库本改。)第十,巡检使臣若没有奉使文书或州府指挥,不得带甲兵围搜民家、查检违禁物品。若是窝藏强盗、抢劫犯以及杀人贼,且有明确踪迹,才允许收捕。第十一,各县擅自摊派修造费用,以及各种乡人搜刮百姓钱物归入己有,允许百姓陈诉申理。第十二,在州城各坊的虞候、所由,以及外县公人所接受的请托弊事,若把公事搁置不送州县,允许百姓告发。第十三,推司、当值司以及外县公人,因勘办公事而广泛收受财物,允许有关人员借事举报。第十四,各坊只得管理本地内部的斗殴、火灾、奸盗、赌博、杀牛等事务。第十五,城内外丧葬人家不得置办酒肉宴饮娱乐,以免损害孝道;山头不得大规模设置斋筵。违犯者,罪责归于家长。第十六,士人和百姓家中的不肖子弟盗卖家产,并转肩出利,替买客人货物,贵买贱卖;如果本人没有钱,就勒令牙保人卖掉产业抵偿。戒生口牙 元符二年三月,温朝请益任知州时,听说【底本作“□间”,缺一字,库本作“作间”,据崇抄改。】建州、剑州和邵武军的客商,多来到福州管辖之地,拿钱财结交、收买贩卖人口的牙人或无图之徒;他们有的巧设骗局,有的用少量钱物,以各种手段诱骗、赚取人家的妇女和婢女,声称要娶妇为妻【底本、库本作“要妇为妻”,崇抄作“要聘为妻”。】或收养为女,因而把人从偏僻人家诱出,藏匿多日后,便带到各处,辗转贩卖,谋取厚利。被诱者的家人到官府诉讼,官司虽然全力逐层追查,最终却见不到被诱的人。(底本作“盖逐根寻猝不见祐者”,库本作“卒不见诱者”,崇抄作“尽逐根寻猝不见祐者”。今取“尽”“卒”“诱”三字改定。)于是使父母与夫妻永远不能相见,有的被诱者甚至不知是死是活;这难道合乎情理吗?务必加以防备。(底本先写“存在□”,旁校改作“存亡□”;以下作“是情理切害远备生□”,库本作“存否何在是理切害急宜惩禁”,崇抄作“存在否此岂是情理切宜防备”,据此改定。) 将敕令条文刻碑公布晓谕。责令五人联保;有功者,除依条令追赏外,每捕获一人,再从知情者、引领者、牙保者、藏匿者名下追取钱二十贯作为奖赏;其邻长、甲头、厢长、耆长,一律从重判处遣发。”(底本作“断道”,据崇抄改。)碑立在威武军门左边。戒船户 元符二年五月,温朝请益任知州时,【底本、库本作“知州日”,崇抄作“知州戒曰”。】据左院审问所得:船户林屡,因为侯官县白斛村居民谢周喜的儿子前往南剑探望女儿后返回,雇林屡的船搬运他们回家。(各本均作“看悒女子回”,无法校正。)林屡趁夜间,把谢周喜父子三人带到三江口偏僻的水中淹杀。后来将其捕获,逐一审讯查明,按罪应凌迟处死。因此听说各县有不少船只载客到偏僻的滩头险障处,恐吓索取财物,并伺机奸淫、杀害人命。(底本原作“杀人人命”,旁校加“死”字,成为“杀死人命”;库本、崇抄均作“杀并人命”。)于是发帖给十二县:凡有载客船只,都以平时相近泊船者编甲,互相担保。仍制定雇船价格标准,不得额外索取钱物。有违犯者,除追赏外,从严判处遣发。”碑立在左院前的碑亭以及南台临津馆门外。禁蓄蛊 庆历七年,蔡正言襄任闽漕时,严厉禁止蓄养蛊毒,查破了数百家,此后稍微平息。庆历八年,仁宗阅览福建上奏的狱案,其中多是用蛊毒杀人的案件;福州医工林士元能够用药使蛊毒排出。于是皇帝下诏记录他的药方,又命太医把善于治疗蛊毒的医方汇集成一编,命参知政事杜履作序并颁行。嘉祐六年,范兵部师道于是发文给各县,命令各县把此方刻板张贴在县门上。如今碑还在,上面说:“遵照知府、兵部的公文,嘉祐六年十一月立碑。凡中了蛊毒的人,不论中毒年代远近,先煮鸡蛋一枚,再取银钗一支,把煮熟的鸡蛋放入口中含着,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取出;(底本作“□一饭久”,缺一字,崇抄作“待一饭久”,据库本补。)银钗和鸡蛋都变成黑色,就是中了毒。可以使用下面的药方:五倍子三两;木香、丁香各一十文;甘草三寸,一半炮制以去火毒,一半生用;糯米二十粒;轻粉三分;硫黄末一钱;重麝香一十文。(以上底本、库本所列药物的排列次序与崇抄略有不同。)
戒生口牙 元符二年三月,温朝请益知州日,闻(底本作“□间”,缺一字,库本作“作间”,据崇抄改。)建、剑两州、邵武军客人多是到来福州管下,使用钱货讨会生口牙人或无图辈巧设计倖,或以些小钱物,多端弄赚人家妇女并使女。称要妇为妻(底本、库本作“要妇为妻”,崇抄作“要聘为妻”。)或养为子,因而诱引出偏僻人家停藏经日后,便带往逐处,展转贩卖,深觅厚利。致被诱之家,经官诉讼,官司虽尽逐根寻,卒不见诱者。(底本作“盖逐根寻猝不见祐者”,库本作“卒不见诱者”,崇抄作“尽逐根寻猝不见祐者”。今各取“尽”、“卒”、“诱”三字以改。)遂使父母夫妻永不相见,其或诱人亦不知存在否,此岂是情理,切宜防备。(底本先书“存在□”,旁校改“存亡□”;以下作“是情理切害远备生□”,库本作“存否何在是理切害急宜惩禁”,崇抄作“存在否此岂是情理切宜防备”,据改。)敕条立碑晓谕。责五人为保,有功者保依条追赏外,每获一名,更于知情、引领、牙保、藏匿人名下理钱二十贯充赏,其邻、甲、厢、耆,一例重行断遣。”(底本作“断道”,据崇抄改。)其碑立于威武军门之左。
戒船户 元符二年五月,温朝请益知州日,(底本、库本作“知州日”,崇抄作“知州戒曰”。)据左院勘到:船户林屡,为有侯官县白斛村住人谢周喜子往南剑看悒女子回。(各本皆作“看悒女子回”,无可校。)雇林屡船搬载逐人还家。屡遇夜时,将谢周喜子三人于三江口偏僻水中揾杀。逐人捕获根勘,并该凌迟处斩。因闻诸县多有船载客旅至偏僻滩障处,吓取财物及伺奸便杀死人命。(底本原作“杀人人命”,旁校“死”字,为“杀死人命”;库本、崇抄皆作“杀并人命”。)遂帖十二县应有载客船,各以自来泊船相近者,给甲递相保委。仍立定雇船价例,不得例外邀求钱物。有犯者,除追赏外,严行断遣。”其碑立于左院前碑亭及南台临津馆门外。
禁蓄蛊 庆历七年,蔡正言襄为闽漕日,禁绝甚严,凡破数百家,自后稍息。八年,仁宗阅福建奏狱,多以蛊毒杀人者,福州医工林士元能以药下。遂诏录其方,又令太医集法方之善治蛊毒者为一编,命参知政事杜履为序颁之。嘉祐六年,范兵部师道乃牒诸县各以其方雕板揭于县门。今碑犹存,云:“准知府、兵部牒,嘉祐六年十一月立碑。应中蛊毒,不拘年代远近,先煮鸡子一枚,将银钗一只,将右熟鸡子纳口含之,约一饭久取出,(底本作“□一饭久”,缺一字,崇抄作“待一饭久”,据库本补。)钗及鸡子俱黑色,是中毒也。可用下方:五倍子三两。木香、丁香各一十文。甘草三寸,一半炮出火毒,一半生用。糯米二十粒。轻粉三分。硫黄末一钱。重麝香一十文。(以上底本、库本所作药物排列顺序与崇抄略有不同。)右八味入小沙瓶内,用水十分同煎七分,候药面上生皱皮,是药熟,用绢滤去滓取七分,小碗通口服,须平旦仰卧,令头高。其药须三度上来斗心,即不得动。如吐出,用桶盛,如鱼脬类,乃是恶物,吐后用茶一盏止。如泻,亦不妨。泻后,用白粥补。忌生冷、油腻、鲊酱。十日后服后药,解毒丸二三丸补之,更服和气汤散,十余日平复。解毒丸者,如人中毒十日以前,则此药可疗:五倍子半斤,甑中蒸炮令熟。丁香三两,焙黄焦色。预知子半斤,一半蒸令熟,一半焙令黄色。木香三两,一半炮令黄色,一半焙过。麝香三文。甘草二两,一半炮黄色,一半生用。水银粉一盂子。朱砂一两细研为衣。右件扬罗为细末,用陈米烂饭为丸,如弹子大。用药时,研令细,同酒一盏煎得,温服。”绍兴二年秋,连江、古田民有查佐等蓄蛊杀人。其家来诉。张参政守为帅,依条断遣。仍榜十二县,委保正、副,结五家为保,互相觉察,知而不纠,其罪与均。仍颁敕令、赏格,散榜要处。
译以上八味药放入小沙瓶中,加水十成煎至七成,等药液表面生出皱皮,便是药已煎熟。用绢滤去药渣,取药液七分,盛在小碗中,连碗口一起服下。必须在清晨仰卧,并让头部垫高。药液必须三次涌上心窝,期间不得活动。若吐出药液,要用桶承接;吐出物像鱼鳔一类,才是恶物。吐后用茶一盏止吐。若腹泻,也不要紧;泻后用白粥补养。忌食生冷、油腻、鲊酱。十日后服用后续药物,以解毒丸二三丸补治,再服和气汤散,十多日即可恢复。所谓解毒丸,若人在中毒十日以内,此药可以治疗:五倍子半斤,在甑中蒸炮至熟;丁香三两,焙至黄焦色;预知子半斤,一半蒸熟,一半焙至黄色;木香三两,一半炮至黄色,一半焙过;麝香三文;甘草二两,一半炮至黄色,一半生用;水银粉一盂子;朱砂一两,细研后作为外衣。以上药物筛扬成细末,用陈米烂饭制丸,丸如弹子大小。用药时研得极细,同酒一盏煎煮,温服。绍兴二年秋,连江、古田的百姓中有查佐等人蓄养蛊毒杀人。被害人家属前来控诉。张参政任帅时,依照条法判决遣办。又张榜告示十二县,委任保正、保副,把五家编为一保,互相察看;知道而不检举的,罪责与罪犯相同。又颁布敕令和奖赏条例,在各处要地张榜公布。禁绝野葛 绍兴二十六年,吴提刑逵因为野葛能够毒害人,亲自撰文告诫辖下百姓,大意说:“奴仆有怨恨,便暗中用野葛报复主人;妻子有私情,便暗中用它毒害丈夫;对自己不利时,便由公人用它加害清正刚强的官员。为了图谋财物,乡邻便用它窥伺富有之家。现在命令五家编为一保,各自锄除断绝它的根本,不要让它得以繁殖。” ○谣谶 谶纬之说,有识之士并不采信;但也不能因为它不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便全部废弃。赵清献撰写《成都集记》说:【“赵清献”就是赵抃,谥号清献。】“神怪之事,不能拿来作为教化依据,为什么还要记载它呢?我是想把它留给天下那些穷究事理的人。”现在把老年人传述的、以及文献中可以考察的内容,开始予以记载;其中不完备的,再加以修订补充。郭璞《迁州记》说:“桑田变成大海,世事不断更改。【洪水淹没田地,世事多有变化。】六十个甲子之后,将会出现那种灾害。【六六之数,表示将见此害。】再重重添置衣物,四周重重承载。【将出现三重墙,应当重新修筑。】郑国归来朝见,重重关隘用来等待。【东南方有水,潮水涌入其声势。】鸟从空木中出来,千年也不昏暗。【没有朱雀山,千年没有灾祸。】前面有两道眉,再施粉黛。【九仙山、乌石山像眉,方山像黛。这是太阴宫。】溪涧之水流来,全都归入大海。【南台有江水,从那里流出,经过地户而去。】主人作揖迎接客人,客人停留而主人仍在【莲花山、高盖山、方山彼此相应。】稳稳地向东迎接太阳,高山镇守营寨。【卯山显现,高盖山是日门;鼓山处在威严瞻望的位置。】本来添上金,因而形成右方的兑位。【乾位属金,是金佛国;兑位属赤金。】只见蛇的形状,却不知道坐在亥位【木行在巳位,街道正对壬位。】事情过去才知道,知道了却还未领会。【很久以后才有人出现,见到之后才知道。】龙山高耸,高山的光辉照耀那个时代。【建水是阳福之水,光明显耀朝廷。】” 巧妇能够裁制,便能得到人们喜爱。【迁州出自巧妇裁制之象,人们都会喜爱它。】如果懂得修养心性,便能得到最终的信验。【就是说百姓获得慈爱之心,便能长寿;“信”产生阳数,所以能长享高寿。】城中市场像笼子一样放火,聚集之处层层叠叠。【郊外形成市场,横山有红色道路,三座、两座山峰像火笼。】有一位老翁,手里拿着竹筒。【乾位是主阳之位,是主山;艮山进入其中而成为主山;艮、震二位属苍茛竹。】重新增添新的主宰,所说的在与不在。【说“在”,是指乾为主山;说“不在”,是因为被巫山遮蔽。】铭文说:泰康年间,迁州插入瓯地的根基。四色坚固的城池,层层山峦间有三条道路。洪许之水向南流,瑞龙之地有所感应。它的主人是螺女,正对着花峰。千年不受杂乱侵扰,世代兴盛隆昌。各国万古长存,繁荣昌盛而有仁德之风。城池的形状像鸾鸟,又像凤凰。形势气脉盘曲攫持,遇到战争也不缺粮。遇到荒年不抢掠,遭逢灾害也不受污染。甲子之数满后,虽废弃仍会复兴。” 于山 九仙光孝观《于山碑记》说:“我有一座庄园,寄托在于山旁。九座山有九位道士,名称叫作九仙。忽然前来互相庆贺,许多老者彼此传述。李公前来争辩说,这里并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堆金子寄存在于山庄。它不在中山之中,只在陇西郡。我住在东北城,庄园在于山脚下。有人若不相信,只管呼唤碑中的话。只看于山的松树,于山的金子就会出现。不在道路旁,只在中陇西。拾取得不到,分张的时候才有。人们不要嘲笑,金泥师。拾得金泥也能富足。太和二年,于山分成两段。我的年份是乙丑,金园只有一片。寄存在山前,在山前左臂。不归于庚申,必归于乙未。留传给子孙,依次穿上锦绣衣服。当时人看见这块碑,我如今还在世。” 古渡 过去有人在城南钓龙台得到一块石头,上面刻着:“考察晋太康三年,太守严高绘制越王山南面西部的形势,拿去请教郭璞。郭璞说:方山在前面秀丽挺拔,三山在后面环绕对峙,八百年后将大为兴盛。谶语说:石间突兀地建起险峻亭台,八百年前已经预兆了这个名称。上天降下元精,如同汉代辅佐之臣;山岳陶铸灵气,如同周代贤臣。中间的洲渚看不见容纳小船的水路,古渡应当没有徒步涉水的行人。好在今天撩起衣裳等待,罾浦坊中将有人才挺然而生。”年代日益久远,石刻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只有老年人世代口头传说,还可以作为依据。” 沙合路通 郭璞《迁城诗》说:“南台的沙洲合拢,河口的道路畅通。先出状元,后来出宰相。”地点在闽县。石移 “天宝年间石头移动,祥瑞云气到来的日期。”属福清县界。龙爪 “龙爪花开红艳,状元将从西方、东方出现。”永福县保安里。水流 “水流经过张墓园,此地将出状元。”永福县。石桥 “石桥完整,便会出状元。”永福县。鲲潭 “鲲潭长出芝草,溪水北面有高楼,这时将出公侯。”鲲潭在永福县越峰寺前。如今已经成为沙洲,果然长出草来了。苏溪 “苏溪不必用船,这时将出状元。”地点在福清县。海口 “江南沙洲合拢,按住龙头;两角形成,事情才可以谋划。只等甲子重新开始的日子,这时才开始出公侯。”福清县。松山 “向东去是无边大海,向西来是万顷田地。松山的沙路合拢,朱衣紫绶的显贵便会从其中出现。”当时松山沙路风急浪险,百姓有船只沉没的忧患。如今沙洲已经合拢,可以撩起衣裳通过了。长溪县。渡船潭 “渡船畅通,行人可以通过,状元才开始出生。”淳熙年间,史丞相在这里创办县学。宁德县。凤凰 “凤凰展开双翼想要飞渡,大大小小的长江侵入云雾。蝴蝶依着花朵从水中飞去,必定会出三公以及四辅。”绍兴十年,知县林觉在这里创办县学。连江县。磨剑石 “磨剑石变平,才会出公卿。”古田县保安里玉鸿桥下。
去野葛 绍兴二十六年,吴提刑逵以野葛能毒人,自为文戒谕管下,其略曰:“奴有怨,阴以偿其主;妻有私,阴以中其夫;不利己,公人以害清强之官。规财物,乡邻以窥富有之室。其令五家为保,各锄绝其本根,勿令能殖。”○谣谶谶纬,识者不取,然不可以耳目所不接尽废者。赵清献作《成都集记》曰:【(“赵清献”,即赵抃,谥清献。)】“神怪之事,不可以为教,书之何也?吾将以待天下之穷理者也。”今耆旧所传与记籍可考者,始载之。
郭璞《迁州记》:“桑田为海,人事更改。【洪水浸田,人事多变。】六旬甲子,当有其害。【六六之数,当见其害。】更重著衣,周回重载。【见三重墙,复而修之。】郑国归朝,重关为待。【东南有水,潮入其音。】鸟出木空,千载不昧。【无朱雀山,千年无咎。】前有双眉,重施粉黛。【九仙、乌石山为之眉,方山为之黛。是太阴宫也。】溪涧水来,尽归于海。【南台有江,出其地户去也。】主揖其客,客住主在【。莲花山、高盖山、方山相应。】稳首东日,高山镇寨。【卯山见,高盖为日门。鼓山为威瞻之位。】本自添金,因成右兑。【在乾为金佛国,兑赤金也。】但见蛇形,莫知坐亥【。木行巳,街正坐壬也。】事过方知,知而未会。【久后出人,见了方知。】龙山高山,光照其代。【建水为阳福之水,光显朝廷。】巧妇能裁,得令人爱。【迁出于巧妇之裁,人俱爱之。】若解修心,得其终信。【云民得慈心,得长寿。信生阳数,即长龄也。】市笼放火,聚集磊磊。【去郊为市,横山有赤路,三二顶峰为火笼。】有一老翁,手把竹筒。【乾为主阳之位,主山也。艮山入为主。艮、震为苍茛竹也。】重添新宰,在言不在。【云在,是乾为主山。云不在,是被巫山遮也。】铭曰:泰康之载,迁插瓯基。四色牢城,层峦三径。洪许南流,瑞龙地应。其主螺女,现对花峰。千载不杂,世代兴隆。诸邦万古,繁盛仁风。其城形状,如鸾似凤。势气盘拏,遇兵不馑。遇荒不掠,逢灾不染。其甲子满,废而复兴。”于山 九仙光孝观《于山碑记》云:“我有一庄园,寄在于山边。九山九道士,呼名为九仙。辄然来相贺,磊老自相传。李公来战曰,此无无一物。只有一积金,寄在于山庄。不是中山中,只是陇西郡。我住东北城,庄在于山下。有人有不信,但呼碑中话。只看于山松,于山金出现。不在路傍只在中陇西。拾得无,分张时。人莫笑,金泥师。拾得金泥也有富。太和二年,于山二断。吾年乙丑,金园一片。寄在山前,在前左臂。不归庚申,须归乙未。留传子孙,衣锦次第。时人见碑,吾今在世。”古渡 旧有人得一石于城南钓龙台,刻云:“按晋太康三年,太守严高图越王山南之西势,以咨郭璞。云:方山秀拔于前,三山环峙于后,八百年后大盛。谶曰:石间崒兀创危亭,八百年前兆此名。天降元精如汉佐,岳陶灵气似周臣。中坻不见容舠路,古渡应无病涉人。好是褰裳待今日,罾浦坊中人挺生。”年世寝邈,石刻今不复存。惟故老口传,犹可据云。
沙合路通 郭璞《迁城诗》云:“南台沙合,河口路通。先出状元,后出相公。”闽县。
石移 “天宝石移,瑞云来期。”属福清县界。
龙爪 “龙爪花红,状元西东。”永福县保安里。
水流 “水流张墓园,此地出状元。”永福县。
石桥 “石桥全,出状元。”永福县。
鲲潭 “鲲潭生芝草,溪北有高楼,此时出公侯。”鲲潭,在永福县越峰寺前。今成沙洲,生草矣。
苏溪 “苏溪不用船,此时出状元”。福清县。
海口 “江南沙合按龙头,两角才成事可谋。但看甲子重开日,此时方始出公侯。”福清县。
松山 “东去无边海,西来万顷田。松山沙径合,朱紫出其间。”时,松山沙径,风波险恶,民有没舟之虞。今沙合,可褰裳矣。长溪县。
渡船潭 “渡船通人行,状元方始生”。淳熙年,史丞相创县学于此。宁德县。
凤凰 “凤凰展翼欲飞渡,大小长江侵云雾。蝴蝶按花水中去,必出三公连四辅。”绍兴十年,知县林觉创县学于此。连江县。
磨剑石 “磨剑石平,方出公卿。”古田县保安里玉鸿桥下。
《三山志》卷第三十九终
译《三山志》第三十九卷完。●第四十卷 土俗类二 岁时 元日 立春 上元 寒食 上巳 三月二十八日 四月八日 端午 七夕 中元 重阳 冬至 岁除 ○岁时 关于一年四时的习俗,自古就有;四季的习尚不可能完全没有差异。郡人曾师建记述闽地事务,仿效《荆楚岁时记》《秦中岁时记》,对岁时、闾里、礼节和游乐记载得尤其详尽。现在选取其中可以记载的内容;不完备的,再加以增补修订。从这里可以完全看出民情的淳厚或浇薄、事物状态的舒缓或急迫,以及前后迁移变化。根据习俗施行教化的人,大概可以从中得到一些观察。·元日 祈求丰年 从五更以后,各家无论贵贱贫富,都认真清洁厅堂屋宇,设置上、中、下三个位次,陈列酒、果品、茶汤,焚烧金银纸钱,希望承受神灵的赐福,以保长寿。这大概是采用道家的说法,慎重对待一年的开始。(以上注文中,底本有三处各缺一字:“□承灵贶,以保□龄”“□岁始”。库本作“冀承灵贶,以保年龄”,末三字没有。据崇抄补。) 饮屠苏酒 除夕,把药剂装入红色袋子,放在井中;元旦取出,浸入酒中,面向东方饮用,按照从幼到长的次序进行,可以避免瘟疫。这大概采用了华佗和魏武帝的药方。按次序拜贺 闽地习俗中,各种节日以元日最为重要,冬至次之。这一天,祭享完毕,按次序行拜礼,向尊长敬酒祝寿;出门见到亲族邻里,互相庆贺,有时也行团拜。即使是里巷平民,也举手互相祝贺,来回拜访,直到节假日结束才停止。从士大夫以下,士人、富民、胥吏、商贾、皂隶的服装都各有等级,不敢稍有凌辱僭越。士人戴冠束带,有的穿褐色笼衫;富民、胥吏穿皂衫;农民、商贩等下户穿白布破旧衫。妇女不是命妇,不敢使用霞帔;不是大姓之家,不敢戴冠、穿背子。三十年以前,风俗一直如此,不敢稍有改变。称呼也有区别:士人若并未真正读书,不能称为“秀才”;豪门大户称父亲为“爹”、母亲为“娘”,对自己的婢仆及身份在自己之下的人称“郎君”“娘”;农民、商贩等下户称父亲为“罢”、母亲为“妳”,对同类及身份在自己之下的人称“叔”“伯”“嫂”。这些细微差别规定得非常严格,即使突然富贵或突然贫穷,也不能改变,所以名分一向确定。节日期间,作揖、谦让、俯伏等礼仪,秩序井然,颇为可观。近三十年来,等级威仪渐渐丧失,近年来尤其严重。农夫和普通百姓甚至穿道服、背子、紫衫;他们的妇女甚至使用背子、霞帔;称呼也反过来混乱了。这不是旧日的风俗。停止荤食 年初通常吃一天素食。绍兴辛亥年,程待制迈因为盗寇尚未平定,(当时是绍兴元年。按:此前从“建炎二年六月癸亥”到“建炎四年七月辛酉”,叶侬、范汝为先后起事用兵,见《宋史·高宗》。)张榜告谕所属百姓:在这一天以前,先行禁止屠宰。上坟 州中人的坟墓全在四郊,每逢节日的两三天,华贵人家和大姓通常带着全家前往祭扫;即使贫贱之人和市井商贩,也穿盛装、作艳丽打扮,争相出城。东郊、西郊、北郊以外,车马冠盖拥挤不通。因此从节日开始,酒亭、食肆以及各种商铺人家,都垂下帷幕、放下帘箔,悠闲游乐,歌唱欢笑,直到节假日结束才停止。近几年,竟有在节日中照常摆市的了。入学 每年节日过了五天,各家便派子弟入学。有时需要选择吉日,那么寅、申、巳、亥日为吉,也不过停止两三天而已。各乡里都有书社。年前一两个月,父兄共同商议,寻求众人称誉、学识高深、品行才艺完备、可以作为后辈师表的某人。随后由一两名有力量的人自称“纠首”,列出若干学生姓名,写具“关子”,恭敬地前往拜请,说:“冒昧请某位先生屈尊,明年作为子弟的表率,实在荣幸。”先生答应后,便在这一天备礼迎请;各位子弟争相迎接拜见,唯恐落后。远近听闻后,携带书箱前来寄宿,多的达到数百人,少的也有几十人,间或有四五十岁的人,也不以年老为耻。每月按人收取若干米、钱,送给负责财计和掌管膳食的人,用来供给饮食。先生登堂,张贴并确立规矩,惩罚分轻重,直到屏退斥逐,共有五等,并说:“不遵守的人,看这个!”学生想学习哪部《经》,便每天到讲席听讲解、阐述。每十天逢九日,复习提问一次。通常一年学完一部经。逢三日、八日,则学习诗赋。如果“经义”和“论策”的讲题、命意有不通达之处,就加以圈点、删削、涂抹、修改,使学生自己纳入规范。这样的风俗,大概由来已久。龙昌期《咏福州》诗说:“这里家家都爱读书。”程守师孟的诗说:“城里人家一半在读书。”又说:“学校从未空在里巷。”自周希孟、陈烈先生以来,他们以德行和经术启发告诫后学。从此,城邑中凡有推举选择,人人无不尊敬畏服;近三十年以前仍然如此。所以知道有父兄、师友共同琢磨砥砺,即使不能为世所用,也能成就德行。三十年以后,学生为了应试进入上庠,大多游学四方,而先生也各自开门等待来学者。侍奉老师的礼节逐渐衰落,教导人的礼节十分简略,这不是旧日的风俗。·立春 土牛 用来占验农耕早晚以及这一年丰收还是歉收。这一天把土牛抬放在府衙前。闽县、侯官县是依傍州城的县,不另行制作。蔬菜饼 闽地习俗,立春把它作为应节食品。蔡公襄《立春寄福州燕司封》诗说:“春盘食菜思三九。”又有罗源林迥的诗说:“青韭供盘饼面圆。” ·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