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八 公廨类二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卷第八 公廨类二
启运宫 奉迎神御所社稷坛庙学祠庙○启运宫 奉迎神御所神御七殿。今州东开元寺。
始,景德四年,真宗诏西京建院,艺祖诞生之地,迎奉神御。祥符中,赐名应天。天禧以后,至建中靖国,六圣神御相继为前后殿,前曰继明,后曰会真。政和七年,诏三门外立额,曰应天启运宫。建炎元年十二月,迁东京景灵宫。四年二月,令干办官李启迎自温州,权奉安福州。三月,至自温州。七殿神御、四殿御容,遂奉安开元寺大殿。绍兴三年九月,敕以启运宫奉迎所为名。
○社稷坛风师,雷、雨师坛附旧社稷坛,州南七里。并城以西地污湿,遇祭报,趣戒闽、侯官县吏办治。唐大中十年,观察使杨发始迁于其西,今南涧寺之东,为社、稷及风、雨师坛四。【天宝四载诏:“风伯坛置社之东,雨师坛置社之西,各稍北三数十步,卑小于社坛。”五载诏:“遇祭雨师,宜以雷师同坛,共牲,别置祭器。”时盖用此制也。】广狭高下有制度,斋庐皆具,周回三十有九丈七尺,缭以崇墉,为门东向,其外辟二室,南立双表。既成,命摄巡官濮阳■〈宀上一下〉为之《记》,以防改易。【《闽迁新社记》:“摄馆驿巡官、前乡贡进士濮阳■〈宀上一下〉撰:大中十年夏六月,公命迁社于州坤。凡筑四坛:坛社稷,其广倍丈有五尺,其高倍尺有五寸,主以石;坛风师,其广丈有五尺,其高尺有五寸;坛雨师,广丈而高尺。自初献讫终献,专一室,有厦。横附二室,皆南向,备牺币。西向之楹,凡二室。龟砖脊道,凡十有三条,其萦折则三百九十有七尺。缭垣凡百堵,其高迭寻,苞巨榕凡二十本。南北行,延崇甍、展阶,揭双扉以东向,具扃钥焉。其外,北、东辟二室,有厦。其南立双表及逵功。(底本作“及□功”,缺一字,据崇抄、库本补。)以十七日戊子起,冬十一月庚子毕。谨按:闽故坛坫南邪;西隙蛙、蟹洿辏,负蒲苇之壕;(底本作“豪”字,崇抄同,据库本改作“壕”。)家禽野牧,触践无禁。至祈报时,率戒闽、侯官责办与胥哗无权事。(底本作“胥譁无权事”,崇抄作“胥哗亢权事”,库本作“胥哗庀权事”。皆疑误,待质。)其晴也,虽重菅不免于濡舄;其雨也,必撑篷以护緌。渎神劳人,未尝有寤者。元侯关西公既莅闽。其春,具郡仪即社。(底本作“山郡仪”,崇抄作“由郡仪”,据库本改。)喟然顾曰:‘吾向理苏,厥坛惟更,仍岁穰穰,苏人宜之。今闽饶讹期将不革(底本作“今闽饶讹期将不革”,崇抄作“今闽饶讹期将丕革”,库本作“今闽浇讹期将不革”。皆疑误,待质。)首在兹乎?’由是择谨事者行故坛西,躬取其地,授之节饩、严帑。非隐者除,鸠工以掉畚,凿材以陶坯,肩有欢讴,杵无怨筑。故擘钱垂十万,不徭一丁,不敛一户,而爽洁开拓,四坛镂焉。夫迁社于州坤,右位也;不书稷、风、雨,尊社也。《礼》称:‘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而烈山氏之农、弃辄隆焉,共工氏之后土、句龙兼飨焉。风秩,雨班,光昭旧典。盖先圣王尊以示本,均以行政,未之改也。惟我元侯敬恭于上,抚临于下。戢苛薙慢,显晦咸宁。繁条阴森,如肃其享。自然克灵克序,德致元侯,而施于一方也。是月,牙将翁行全牍其绩归成于公。公曰:‘坛迩浮屠,祠争出眉睫。吾患将来有醉浮屠者,或易于迁徙焉。(各本皆作“祠争”,疑是“词”字。底本于“浮屠”上空缺一字,库本、崇抄皆作“醉浮屠”,据补。)苟非镌琢,则本末无所彰。’遂以《记》徵百僚■〈宀上一下〉,■〈宀上一下〉不得辞,且拜命之辱。谨用二十九日戊辰献记云。”其碑隶书,今存。】伪闽时,以其地为佛祠,而迁坛于乌石山之阴。【今道清寺之侧。】
译旧社稷坛在州城南七里。城西一带土地污湿,遇到祭祀报祭时,便催促戒令闽县、侯官县的县吏办理整治。唐大中十年,观察使杨发开始把它迁到西面,即如今南涧寺东面,设置社坛、稷坛、风师坛、雨师坛四坛。【天宝四年诏令说:“风伯坛设置在社坛东面,雨师坛设置在社坛西面,各自稍向北三十至数十步,规模低小于社坛。”天宝五年诏令说:“遇到祭祀雨师,应当与雷师同坛,共用牺牲,另行设置祭器。”当时大概采用的就是这种制度。】坛场的广狭、高下都有规定,斋舍也都齐备,周围共三十九丈七尺,四周环绕高墙,门向东开;墙外开辟两室,南面竖立两根表。建成后,命摄巡官濮阳■〈宀上一下〉撰写《记》,以防后人改动。【《闽迁新社记》说:“摄馆驿巡官、前乡贡进士濮阳■〈宀上一下〉撰写:大中十年夏六月,长官命令把社坛迁到州城西南。共筑四坛:社稷坛,宽一丈五尺,高五尺,坛上以石为主;风师坛,宽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雨师坛,宽一丈,高一尺。自初献至终献,专用一室,室上有厦。横向附设两室,都向南开,用来准备牺牲和币帛。西向的楹柱,共有两室。龟纹砖砌的脊道,共十三条,曲折环绕则长三百九十七尺。环绕的墙共有一百堵,高度层层达到一寻,包围着二十棵大榕树。南北向延伸高大的屋脊,铺展台阶,设置两扇向东开的门,并配备门锁钥匙。墙外北面、东面又开辟两室,室上有厦。南面竖立两根表以及逵道。(底本作“及□功”,缺一字,据崇抄、库本补。)十七日戊子动工,冬十一月庚子完工。谨按:闽地旧坛场地势向南倾斜;西面的空地有蛙、蟹聚集的污水洼地,背靠长满蒲苇的壕沟;(底本作“豪”,崇抄同,据库本改作“壕”。)家禽和野外放牧的牲畜任意践踏,没有禁令。到了祈祷、报祭时,往往告诫闽县、侯官县负责办理,然而胥吏哗然、无权事这一句有疑误。(底本作“胥譁无权事”,崇抄作“胥哗亢权事”,库本作“胥哗庀权事”,均有疑,等待考订。)天晴时,即使铺着厚厚的茅草,也免不了沾湿鞋子;下雨时,必得撑篷保护祭服下垂的饰带。亵渎神灵,劳累百姓,却从未有人醒悟。元侯关西公到任闽地后,那年春天,带着郡县仪仗到社坛祭祀。(底本作“山郡仪”,崇抄作“由郡仪”,据库本改。)他感慨地回头说:“我从前治理苏州时,那里的坛场只作了更改,年年仍然丰收,苏州人很满意。如今闽地荒谬因循的旧习难道将不改变【底本作“今闽饶讹期将不革”,崇抄作“今闽饶讹期将丕革”,库本作“今闽浇讹期将不革”,均有疑,等待考订】,首先就从这里开始吗?”于是选派谨慎能办事的人,在旧坛西面另行选址,亲自确定地点,给他们发放节制用的粮饩和充足的钱财。除非是隐士,便召集工匠,挥动畚箕挖土,砍取木材烧制坯料;工人肩挑时有欢快歌声,夯筑时没有怨言。因此耗费钱财将近十万,不征用一个丁夫,不向一户收取财物,却把场地整治得清爽洁净、开阔平整,四座坛都雕饰完备。把社坛迁到州城西南,是把它置于右位;不特别书写稷坛、风师坛、雨师坛,是为了尊崇社坛。《礼》说:‘诸侯为百姓建立社坛,称为国社。’烈山氏的农神柱、弃,地位都很尊崇;共工氏的后土、句龙,也一同享受祭祀。风师有相应的等级,雨师有相应的班次,光明地彰显旧典。这大概是先圣先王尊崇它以表示根本,并以此施行政教,从未改变。只有我元侯,上敬天神,下抚百姓;收敛苛刻,除去怠慢,使显者、隐者都安宁。繁茂的枝条浓荫森然,仿佛在恭敬地享受祭祀。自然能够灵验而有条理,这是元侯的德行所感召,并施及一方。这月,牙将翁行全把记述功绩的文稿带来,请元侯定稿。元侯说:“坛场靠近佛寺,祠庙竞相高出眼前。我担心后世有醉心佛教的人,或许会把坛场迁走。(各本都作“祠争”,疑为“词”字;底本在“浮屠”上空缺一字,库本、崇抄都作“醉浮屠”,据此补入。)如果不刻石镌记,事情的始末就无从彰明。”于是用这篇《记》征召百僚■〈宀上一下〉,■〈宀上一下〉不能推辞,而且承受了接受任命的荣幸。谨在二十九日戊辰献上此记。”碑文用隶书书写,至今还保存着。】伪闽时期,把这里改作佛寺,又把坛迁到乌石山北面的山阴。【如今在道清寺旁。】宋元祐六年,柯龙图述扩建并修缮坛场,建造斋厅。中门外西面设祭器库。政和元年,下诏制定州、县社稷坛以及风师、雨师、雷师坛的规制,并把图样颁发天下。【这一年四月,江东提举沈延嗣上奏说:“天下州、县的社稷坛墙,大多不合规制。请求按照制度绘图,刻板颁下;仍在坛墙之外另筑大墙围护,外面建一座门,平时加锁封闭;在斋厅立石刻文,增订法制。守臣、县令上任三日后【各本都作“守令上之三日”,“上”字下面疑脱“任”字】,亲自到坛所,按照图样修治。”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九月,孙龙图琦在社坛立碑,至今还保存着。】于是把风师坛迁到西门外龙山寺西面,把雨师坛、雷师坛迁到北门外法云寺东面,只有社稷坛仍在原处。【《政和五礼新仪》说:“州、县社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面设台阶。稷坛依社坛制度,四门相同,共一壝,周围二十五步。风师、雨师、雷师坛,都比社坛低小,四面设台阶,四门,各有一壝,周围二十五步。”】燎坛设在神坛左侧、壝墙之外,稍高于神坛。【各本都作“療坛”,应为“燎坛”;古代烧柴祭天。】瘗坎设在坛北面的壬地,向南设台阶,方形、深度以足够容纳祭物为准。○庙学
皇朝元祐六年,柯龙图述辟而新之,建斋厅。中门外之西,为祭器库。政和元年,诏立州县社稷风雨雷师坛之式。颁图于天下。【是岁四月,江东提举沈延嗣奏:“天下州、县社稷坛壝,大率皆不如法。乞按式作图,镂板颁下。仍于坛壝之外,别为大墙围之,外建一门,常加封锁。于斋厅立石刊刻,增立法制。守、令上之三日,(各本皆作“守令上之三日”,“上”字下疑脱“任”字。)躬诣坛所,按图修治。”从之。九月,孙龙图琦立碑社坛,今存。】于是,移风师坛西门外龙山寺之西,为雨师、雷师坛北门外法云寺之东,惟社稷坛仍旧。【《政和五礼新仪》:“州、县社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出陛。稷坛如社坛之制,四门同,一壝二十五步。风师、雨师、雷师坛,皆卑小于社,四出陛,四门,皆一壝二十五步。燎坛于神坛之左、壝之外,(各本皆作“療坛”,当为“燎坛”,古燎柴以祭天。)稍高于神坛。瘗坎于坛之北壬地,南出陛,方、深取足容物。】
○庙学庙学,旧州西北一里。唐大历七年,观察使李锜移城南,【(李锜,见《唐书·宗室世系表》。《福建通志》又作“李椅”,有传。卒后谥为“成”,以下注文故称“成公”。)始补生徒三十。独孤及《记》:“成公始至,礼先圣先师,叹其湫隘,乃易其地而大之。”(底本作“助其地而大之”,库本同,据崇抄改。)】贞元、元和间,学者益盛。乾宁元年,王□于州四门置义学。【(底本于“王”字下虚缺一格,库本、崇抄皆作“王鸿”,疑是“王潮”之误。)】梁龙德元年,忠懿置四门学,以招徕四方之秀。吴越时作新宫,号使学。逮属皇朝,学制废坏。太平兴国中,转运使杨克让始作孔子庙。景祐四年,权州事谢微表请于庙,【(各本皆作“表请于庙”,“庙”疑为“朝”字之误书。)】立为府学。从之。【是年八月二十九日敕:“福州奏,据试助教黄洵武及进士郑洙等一百一十三人状:‘伏见节镇旧规,许将宣圣庙立为府学,颁国监之坟史,给官籍之田畴。虽庙貌攸存,尚亏工葺。乞修门、宇,陈请监书。’许从建立。当州体量:所管一十二县,仅二十万余户。文物弥盛,仕进实繁。虽严宣圣之学堂,未兴府学之制度。伏望特颁芝检,许复杏坛,建立儒宫,恢张圣域。候敕旨牒。”奉敕:“许将文宣王庙立为府学,所乞经书,仰依近降旨挥,备钱于国子监赎置。”五年二月一日,敕:令本州勘会,于远年系官荒、闲、逃田内量拨五顷,充州学支用。】诏下,微适罢去,范都官亢、许驾部宗寿踵其事,历五载乃成,麋公帑钱千万,植宇六十楹,中设孔子与其徒高弟者十人像,又绘六十子及先儒以业传世者于壁。有九经阁、三礼堂、黉舍、斋庐、旁翼两序、庖次、井饮,百用皆给。康定二年,沈都官邈增赐田,延旧儒敷讲经术。乃立课程、要束,以示学者。【是年,朝奉郎、秘书省著作佐郎、充馆阁勘校蔡公襄撰《庙学记》并书。“治平图”:进德坊内之北,有文宣王殿,今兴贤坊是也。熙宁二年“图”:进德坊之北,又二州学坊,(各本皆作“又二州学坊”,“二”字疑误。)坊内之北为文宣王庙。是时庙学皆从西出也。元祐,外门自中门之南,于是南出。】熙宁三年灾。郡人韩昌国、刘康夫等二百人以状言于府,请自创盖,无费县官一钱。程大卿师孟许之。既而,十二县之士各以状请于令,如昌国等。不一月,集钱三百万,为门、为殿、为公堂,环列十斋以居学者,如其旧。公堂之后,又别为室以藏书,为堂以讲议,为斋以处师长,盖合百有三十间。自孔子以下至十哲塑像冕服,更请制度自朝廷颁降。【熙宁四年五月,中书批送下提点福建刑狱沈郎中状:“福州文宣王庙、州学,为火延烧净尽,及百姓人家一百三十七间。
译庙学旧在州城西北一里。唐大历七年,观察使李锜迁到城南,【李锜见《唐书·宗室世系表》;《福建通志》又作“李椅”,并有传记。他死后谥“成”,所以下注文称“成公”。】开始补充生徒三十人。独孤及《记》说:“成公刚到任时,礼拜先圣、先师,感叹原址低洼狭窄,于是更换地点,把它扩建。”【底本作“助其地而大之”,库本同,据崇抄改。】贞元、元和年间,求学者更加兴盛。乾宁元年,王□在州城四门设置义学。【底本“王”字下空缺一格,库本、崇抄都作“王鸿”,疑为“王潮”之误。】梁龙德元年,忠懿设置四门学,招徕四方俊秀。吴越时期修建新宫,称为使学。到宋朝,学校制度废坏。太平兴国年间,转运使杨克让开始修建孔子庙。景祐四年,权知州事谢微上表请求在庙中【各本都作“表请于庙”,“庙”疑为“朝”字误写】,设立府学。朝廷同意。【这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下敕说:“福州奏报,据试助教黄洵武和进士郑洙等一百一十三人上状:‘伏见节镇旧有规制,允许把宣圣庙立为府学,颁给国子监的经史典籍,拨给官府登记的田地。虽然庙宇的形貌还保存着,但修缮工程仍有不足。请求修理门、屋,并陈请赐给国子监藏书。’准许依此建立。当州估量所辖十二县,只有二十万多户;文物更加兴盛,出仕进取的人确实很多。虽然严格设立宣圣学堂,却还没有兴建府学的制度。希望特颁诏书,允许恢复杏坛,建立儒宫,扩大圣人教化的领域,等待敕旨下牒。”奉敕:“准许把文宣王庙立为府学。所请求的经书,应依照近来下达的诏令,筹钱到国子监赎买置办。”景祐五年二月一日下敕:命本州查核,在年代久远的官有荒田、闲田、逃田中酌量拨出五顷,作为州学经费。】诏令下达时,谢微恰好罢职离去,范都官亢、许驾部宗寿接续办理此事,经过五年才完成,耗费公帑钱千万,建成房屋六十楹,中间设置孔子及其十位高等弟子的塑像,又在墙上绘制六十子以及以传授学业著名于世的先儒。有九经阁、三礼堂、黉舍、斋舍、两侧的序廊、厨房、供饮水的井,各项设施一应俱全。康定二年,沈都官邈增加赐田,延请旧日儒者讲授经术。于是制定课程和约束,用来告示学生。【这一年,朝奉郎、秘书省著作佐郎、充馆阁勘校蔡公襄撰写并书写《庙学记》。《治平图》记载:进德坊内北面有文宣王殿,如今是兴贤坊。《熙宁二年图》记载:进德坊北面又有二州学坊【各本都作“又二州学坊”,“二”字疑为误字】,坊内北面是文宣王庙。当时庙学都从西门出入。元祐年间,外门从中门南面另开,于是改为向南出入。】熙宁三年发生火灾。郡人韩昌国、刘康夫等二百人上状给府,请求自行重建,不花县官一文钱。程大卿师孟同意了。随后,十二县的士人分别仿照昌国等人的方式向县令上状请求。不到一个月,便筹集钱三百万,建门、建殿、建公堂,环绕设置十间斋舍供学生居住,恢复旧制。公堂后面又另建房屋收藏书籍,建讲堂讲议,建斋舍安置师长,共计一百三十多间。孔子以下直到十哲的塑像和冕服,重新请求朝廷颁发制度。【熙宁四年五月,中书将福建提点刑狱沈郎中的奏状批转下发:“福州文宣王庙、州学被火烧尽,并烧毁百姓房屋一百三十七间。州司现在正把本学官物变卖,用来购买木材建造。又查见至圣文宣王及亚圣、十哲从祀者,各州塑像、冕服的制度大多不同,想来是朝廷从未颁下统一制度,请求明确降旨规定。”后来批转太常礼院,按有关文书核查回复。学校建成几年后【崇抄在“数”字下多一“是”字】,编修林希撰写《记》。】然而在此以前,每年供养士子只有十几人。元丰初年,才增加到几十人。【当时孙公觉上奏,请增加安福寺没收田产。范扩撰写《记》。】元祐八年,王秘监祖道刚到任,巡视后认为地方狭窄,不足以容纳众多士人,于是向东西序北面扩展二百四十尺,增建斋舍十间。连同旧斋共二十间。小学在中门外左侧,客舍在中门外右侧。外门正对中门南面。每年补充生员五百人。【绍圣改元后,王公祖道亲自撰写《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崇宁元年,实行三舍法,开始由朝廷选派教授,增加养士名额,又扩建为三百五十一间房屋。【崇抄作“盖广”。】这一年十一月,依转运衙门文书:“依照敕令:废除开封府解额,除酌量保留五十名录取土著人外,其余都改充天下贡士的名额。【崇抄作“改齐”。】根据各地应举人数的多少分别确定名额。各州、军的名额,各取三分之一增加为贡士名额。郡治较大或应举人较多的地方,就根据地势条件,或者在旧有基础上扩建,酌量按照应当教养的人数修建房舍。由朝廷选派教授,分赴天下施教。删定并颁行太学三舍考校法。升补为上舍生的人,允许每两年贡入太学。各州知州、通判依照《发解条》管理。每路选派监司二人提举此事。知州、通判每十天到学校一次。监司一年巡视遍及所属各州学校。”有御书“稽古阁”二字,【就是旧九经阁,后来改名为经史阁。大观二年,御笔说:“近来听说各州学校都有藏书阁,都以经史命名。如今崇尚八行以启迪众多士人,尊崇六经以排斥百家,而史书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凡已经设置阁的地方,可以赐名‘稽古’。”】如今书阁一座。有养源堂、议道堂、驾说堂三堂,【如今只有养源堂一座。】斋舍二十八间:审礼、由智、祖义、隆仁、崇德、事道、兴能、宾贤、尚志、逢原、爱日、誉髦、久中、端身、通理、嗣音、明善、拔萃、逊志、依仁、养浩、育英、致道、烝髦、壮猷、制胜、小学、自讼。
州司现将本学官物收买材植盖造。次伏见至圣文宣王及亚圣十哲从祀之人,诸州塑像、冕服之制,多有不同,盖是朝廷未曾颁降制度,乞明降旨挥。”后批送太常礼院检坐牒报。学成之数年,(崇抄于“数”字下多一“是”字。)编修林希为《记》。】然自是以前,养士岁才十数人。元丰初,始增至数十。【时,孙公觉奏增安福寺籍没田。范扩为《记》。】元祐八年,王秘监祖道始至,顾视狭隘不足以处多士。乃斥东西序之北二百四十尺,增为斋十。合旧斋十。而小学在中门外之左,客次在中门外之右。外门直中门之南。岁补生员五百。【绍圣改元,王公祖道自为《记》。】崇宁元年,舍法行,始自朝廷选择教授,增养士之额,益广为三百五十一区。【(崇抄作“盖广”。)是年十一月,准转运衙牒:“准敕:罢开封府解额,除量留五十名取土著人外,余并改充天下贡士之数。(崇抄作“改齐”。)约度所在应举人数多寡,别立定额。所有诸州、军额,各取三分之一添充贡士。郡大或应举人多,则度地之宜,或因旧增广,量合教养人数,置立舍屋。自朝廷选择教授,分教天下。以太学三舍校试法删立颁降。其升补上舍者,听每二年贡入太学。每州知、通依《发解条》管勾。每路选委监司二人提举。知、通每十日一诣学。监司一岁巡遍所部州学。”】有御书“稽古阁”二,【即旧九经阁也。后改名经史。大观二年,御笔:“比闻诸州学有阁藏书,皆以经史名者。方今崇八行以迪多士,尊六经以黜百家,而史何足云。应已置阁处,可赐名‘稽古’。”今书阁一。】养源、议道、驾说堂三,【今养源堂一。】斋二十有八:审礼、由智、祖义、隆仁、崇德、事道、兴能、宾贤、尚志、逢原、爱日、誉髦、久中、端身、通理、嗣音、明善、拔萃、逊志、依仁、养浩、育英、致道、烝髦、壮猷、制胜、小学、自讼。其后舍法罢,寻省为十二斋,养士二百人。【兴能、事道、崇德、时习、祖义、由智在东庑,明善、嗣音、通理、端身、隆仁、誉髦在西庑,外职事位四,祭器、乐器库各一,印书库一。】有先贤堂。【庆历、皇祐间,陈先生襄、郑先生穆、刘先生彝,皆已登仕籍,乡人尊师之,与周先生希孟、陈先生烈同号五先生。绍圣初,贤良陈旸始与提举陈敦夫请置祠于学,(底本作“陈旸”,库本、崇抄皆误作“陈赐”。陈旸,侯官人,绍圣元年(1094年)应“贤良方正极言直谏”科中第。以后各卷底本亦多有误为陈赐者,皆径正之,不再出校。)郡守温公益从之,遂立五先生祠。政和中,黄尚书裳复以闽清勘校陈公祥道解经以悟学者;宣和中,余太宰深复以侯官刘公康夫教授诸生为多;(底本作“余太宰□”,缺一字,据库本、崇抄补。
译后来三舍法废止,不久裁减为十二斋,供养士人二百名。【兴能、事道、崇德、时习、祖义、由智在东庑;明善、嗣音、通理、端身、隆仁、誉髦在西庑;外面职事房四间,祭器库、乐器库各一间,印书库一间。】有先贤堂。【庆历、皇祐年间,陈先生襄、郑先生穆、刘先生彝都已经取得仕籍,乡人尊敬他们为老师,与周先生希孟、陈先生烈合称五先生。绍圣初年,贤良陈旸开始与提举陈敦夫请求在学校设置祠堂【底本作“陈旸”,库本、崇抄都误作“陈赐”;陈旸是侯官人,绍圣元年应“贤良方正极言直谏”科中第;以后各卷底本也多误作陈赐,均径行改正,不再逐条校记】,郡守温公益同意,于是建立五先生祠。政和年间,黄尚书裳又把闽清勘校陈公祥道以解释经书启发学生的事迹列入;宣和年间,余太宰深又把侯官刘公康夫教授众多生员的事迹列入。【底本作“余太宰□”,缺一字,据库本、崇抄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094年〕 后来又把以节义著名的福清郑公侠列入,并在学校绘制他们的画像。此前,唐观察使常衮配享学宫;【底本作“常衮□□”,缺二字,据库本、崇抄补。】政和年间,柯旸任漕官,把父亲龙图柯述的生祠从试院迁到学校。【底本作“龙图□□祠”,缺二字,据崇抄补。】于是合称十先生。再后来,王端明祖道也因对学校有功而入祀。绍兴九年,【底本作“绍圣九年”,据崇抄改。】张丞相浚说:“常公首先振兴儒学风气,不可与后来者并列。”于是把常公供在中间,又增加欧阳詹,与诸公分列左右。乾道年间,有人说陆公祐也是乡里先生,应当入祠。于是共为十三人。襄,字述古,是侯官古灵人,气度古朴,品行高尚,与郑先生穆、周先生希孟、陈先生烈是朋友。当时学者正沉溺于雕琢辞藻的文章,所谓知天尽命之说都指为迂腐,【底本作“知天尽命”,崇抄作“知天尽性”。】没有人讲习。四人却独自以此道义著称,听说的人嘲笑他们,他们不因此改变,反而更加坚定地守持,在家中亲身实行,并推广到州里。皇祐初年,任河阳县知县。富郑公弼调任河阳镇守,厚待他,恰逢入朝任宰相,便以文学、政事推荐他,召试后任秘阁校理,判尚书祠部。权贵上奏请求赐予寺观名额并让僧、道士取得度牒。【底本作“且度僧道上先生执著令奏言”,据库本、崇抄改。】先生执掌诏令,便上奏说:“近年以来,从宫阙宦官到权要近臣,都一概陈请。大概是执政大臣不替陛下爱惜典章刑法,我不敢奉行。”不久,任常州知州。熙宁初年,召回修撰《起居注》,任知谏院,主管国子监。推荐常秩、陈烈、管师常、程颐经学明达、品行修洁,适合召为太学官。升任知杂事、侍御史。他上奏议论青苗法可以废止。朝廷召他考试,准备任知制诰。先生说:“我议论政事还不能使圣意觉悟,不敢接受。”请求外放任职。皇帝在他的奏疏上批示说:“朕仰慕卿的经术和操守,十分惋惜你远去。”于是又让他修撰《起居注》。不久任知制诰,兼任直学士院。恰逢黄河在河北决口,诏令先生起草文书。他以“水不润下”为理由起草,中书省把它改掉了。请求出任陈州知州。朝廷召回,任知通进银台司,授枢密直学士,判太常寺,兼侍读。卒年六十四岁。有文集三十卷。绍兴初年,皇帝得到先生所推荐的司马光以下三十三人的《奏草》,亲自下诏褒奖。【底本作“下诏”,库本作“降诏”,据崇抄改作“手诏”。】穆,字闳中。专心求学,修身严谨。历任国子监直讲、太常博士。熙宁年间,任岐王侍讲。陈先生襄任台杂时,上疏说:“府中属官不可不慎重选择。”神宗说:“像郑穆这样有德行的人,才适合在王身边任职。”出任越州知州。元祐初年,入朝任国子祭酒。当时扬王、荆王请求让他任侍讲,于是授直集贤院、扬王翊善。【底本作“扬王□善”,库本作“赞善”,崇抄作“扬王翊善”;查《宋史·郑穆传》,扬王、徐王的属官都作“翊善”,据此改。】太学诸生又上书请求让他担任师范,授祭酒,未获准许。他请求解除职务,朝廷准许。元祐五年,授宝文阁待制,再任祭酒。过了一年,请求退休。提举杭州洞霄宫。给事中范祖禹上疏【底本作“□□中范祖禹”,缺二字,据库本、崇抄补】说:“穆年纪虽然超过七十岁,但祭酒是国子监的老师,并不依靠他的体力;希望留用他,以显示朝廷尊重老人、敬重贤能的美德。”【底本作“贵老贪贤”,崇抄同,查《宋史》本传改作“贵老尊贤”。】太学中请求挽留他的学生也有几百人,但都没有得到答复。公卿大夫和太学士人在东门外设祖道之礼,准备酒食饯行【底本“供张”下缺一字,据崇抄补】,与他告别后离去。他卒年七十五岁。希孟,字公辟。通晓《五经》,尤其精通《易》。取孟子辟斥杨朱、墨翟的意义作为名,取字公辟。起初与郑先生穆志同道合。后来结识陈先生襄、陈先生烈,与他们共同讲习经义,竭力主持此道。不久刘先生彝以研究学问著名,又与他结交。学者都以他为老师并仰慕他。知州刘公夔、曹公颖叔、蔡公襄都亲自到学舍,向他询问经义。后来部使者接连上奏推荐。诏令赐给粮食和丝帛,授将仕郎,试任国子监四门助教,充任本州学教授。先生三次上表竭力辞谢,朝廷不准。不久因病去世,年四十二岁。门人曾伉、陆宣、朱敏中、许将、曾默、范镗、陆术、王晦、林璋等七百人,共同在保福寺塑像、建立祠堂。【底本作“□福寺”,缺一字;库本作“崇福寺”,暂据崇抄改。】元符年间,太守率属官前往祭奠。有《诗义》十卷、《易义》十卷、《春秋义》三十卷、《杂文》二卷。
)其后又以福清郑公侠节义著闻;并图像于学。先是,唐观察使常衮配享学宫;(底本作“常衮□□”,缺二字,据库本、崇抄补。)政和中,柯旸为漕,自试院迁其父龙图述生祠于学。(底本作“龙图□□祠”,缺二字,据崇抄补。)遂并称为十先生。又其后,王端明祖道亦以有功于学,祀焉。绍兴九年,(底本作“绍圣九年”,据崇抄改。)张丞相浚言:“常公首振儒风,不可与后来者并列。乃位常公于中,益以欧阳詹,与诸公列左右。乾道中,有言陆公祐亦乡先生宜祠者。于是为十三人。
襄,字述古,侯官古灵人,气古行高,与郑先生穆、周先生希孟、陈先生烈为友。时学者方溺于雕篆之文,所谓知天尽命之说皆指以为迂,(底本作“知天尽命”,崇抄作“知天尽性”。)而莫之讲。四人者,独以斯道鸣,闻者笑之,不为变,守之益坚,躬行于其家,而达于州闾。皇祐初,知河阳县。富郑公弼移镇河阳,厚遇之,会入相,以文学政事荐,召试秘阁校理,判尚书祠部。权贵人奏乞寺观名额且度僧、道士。(底本作“且度僧道上先生执著令奏言”,据库本、崇抄改。)先生执著令奏言:“近年以来,自宫阙宦官以及要近,一例陈乞。盖秉政大臣不为陛下爱惜典刑,臣不敢奉行。”寻,知常州。熙宁初,召修《起居注》、知谏院、管勾国子监。荐常秩、陈烈、管师常、程颐经明行修,宜召为太学官。迁知杂、侍御史。论青苗可罢。召试知制诰。先生言:“论事未能开悟圣意,不敢就。”请外补。上批其疏曰:“朕慕卿经术、行己,深惜远去。”遂复修《注》。寻知制诰,兼直学士院。适河决河北,有诏先生视草。以“水不润下”为言,中书改之。乞知陈州。召还,知通进银台司,除枢密直学士,判太常寺,兼侍读。卒年六十四。有文集三十卷。绍兴初,上得先生所荐司马光以下三十三人《奏草》,手诏褒嘉焉。(底本作“下诏”,库本作“降诏”,据崇抄改“手诏”。)
穆,字闳中。笃学修饬。历国子监直讲、太常博士。熙宁中,为岐王侍讲。陈先生襄为台杂,疏言:“府僚不可不谨择人。”神宗曰:“如郑穆德行,乃宜左右王也。”出知越州。元祐初,入为国子祭酒。时扬王、荆王请为侍讲,除直集贤院,扬王翊善。(底本作“扬王□善”,库本作“赞善”,崇抄作“扬王翊善”。查《宋史·郑穆传》,所任扬王、徐王官属皆作“翊善”,据改。)太学诸生复上书乞为师范,除祭酒,未允。请解职,许之。五年,除宝文阁待制复为祭酒。逾年,乞骸骨。提举杭州洞霄宫。给事中范祖禹上疏:(底本作“□□中范祖禹”,缺二字,据库本、崇抄补。)“穆年虽过七十,祭酒为国子师,非藉其筋力,愿留之,以示朝廷贵老尊贤之美。”(底本作“贵老贪贤”,崇抄同,检《宋史》本传改作“贵老尊贤”。)太学诸生请留者亦数百人。皆不报。公卿大夫、太学之士设祖道供张于东门外,(底本“供张”下缺一字,据崇抄补。)辞决而去。卒年七十五。
希孟,字公辟。通《五经》,尤邃于《易》。取孟子辟扬、墨之义以为名而字焉。初与郑先生穆为同志友。后得陈先生襄、陈先生烈相与讲贯,力主斯道。既而,刘先生彝以问学显名,复与定交。学者师慕之。知州刘公夔、曹公颖叔、蔡公襄皆亲至学舍,质问经义。既而,部使者相继论荐。诏赐粟帛,授将仕郎,试国子监四门助教,充本州学教授。先生三表力辞。不许。寻以病终,年四十二。门人曾伉、陆宣、朱敏中、许将、曾默、范镗、陆术、王晦、林璋等七百人,相与塑像立祠堂于保福寺。(底本作“□福寺”,缺一字,库本作“崇福寺”,暂据崇抄改。)元符中,太守率寮属致奠焉。有《诗义》十卷,《易义》十卷,《春秋义》三十卷,《杂文》二卷。
烈,字季慈。甫年十四,继失怙恃,水浆不入口五日。自壮迨老,恪奉如事生。(底本作“□奉如事生”,缺一字,崇抄作“享奉如事生”,据库本补。)特立独行,非礼不言不践,虽御童仆,如对大宾。庆历中,蔡公襄为守,下车之始,以书问闽俗利病。先生条利害二十篇献之。尝谒襄,留《建溪滩》诗以讽之。襄为霁威严。先生通三代之礼,凡婚冠丧祭悉遵行之。虽博学如陈先生襄、刘先生彝,皆问礼焉。皇祐五年,周先生希孟及乡老柯怀祚等举先生文行。太守以闻,诏:授将仕郎、试秘书省校书郎、本州教授。三表辞,不许。复授守安州司户参军,充国子监直讲,又辞。元祐元年,授宣德郎,致仕。其后,监司复荐。落致仕,为州学教授,改京秩。凡六考,不愿磨勘,不受廪禄,敝衣粝食,裕如也。卒年七十六。有《孝报经》数卷授其子丞。
译烈,字季慈。刚十四岁时,接连失去父母,五天滴水不进。自壮年到老年,恭敬奉养父母,如同父母在世时一样。【底本作“□奉如事生”,缺一字;崇抄作“享奉如事生”,据库本补。】他立身特异,行为独立,不合礼法的话不说,不合礼法的事不做;即使面对童仆,也像面对贵宾一样。庆历年间,蔡公襄任知州,刚到任时写信询问闽地风俗的利弊。先生分条写成二十篇论述献给他。曾拜见蔡襄,留下《建溪滩》诗来讽谏他。蔡襄因此收敛威严。先生通晓三代礼制,凡婚礼、冠礼、丧礼、祭礼全都遵照实行。即使博学如陈先生襄、刘先生彝,也都向他询问礼制。皇祐五年,周先生希孟和乡老柯怀祚等人推荐先生的文章和品行。太守把此事上报,诏令授将仕郎、试秘书省校书郎、本州教授。他三次上表辞谢,朝廷不准。又授守安州司户参军,充任国子监直讲,他再次辞谢。元祐元年,授宣德郎,退休。后来监司又推荐他,便取消退休身份,任州学教授,改授京秩。共经历六次考核,他不愿接受磨勘,也不领取廪禄,穿破衣、吃粗粮,却安然自得。卒年七十六岁。有《孝报经》数卷,传给他的儿子丞。彝,字执中。年轻时拜安定胡先生为师。起初任朐山县令,体恤孤儿寡妇,平抑赋税徭役,修筑陂池,教人种植技艺,救济游荡懒惰之人。有人把他的这些事迹分类编成一书,名为《治范》。熙宁三年,召他入朝对答,他说:“圣人的道有本体,也有功用。若从文章辞采方面取士,不依据本体和功用,却崇尚声律浮华,那么风俗就会偷薄。”皇上很高兴,任命他为都水监。(底本作“□都水监”,缺一字;库本作“授都水监”,崇抄作“迁都水监”。按《宋史》本传,应作“除都水丞”;到元祐初年又“复以都水丞召”。“都水监”疑为误文,此处只据补入“除”字。)后来任两浙运判,调任处州知州。(底本作“移知处州”,库本作“虔州”,崇抄作“庆州”。按《宋史》本传,应是“处州”。)当年发生饥荒,百姓中有许多养不起孩子。当地风俗崇尚巫术,诉讼尤其多。彝作《三劝》来晓谕他们。任职四年,考核成绩连续评为最优,加授直史馆,出任桂林知州。他在元祐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岁。他著书以皇极为根本,阐述七经中的义理。有文集三百二十卷。侠,字介夫。曾跟随王安石学习。考中进士,调任光州司法,任期届满后到了京师。正逢王安石掌权,他详细陈说青苗法、免役法和用兵的弊害,王安石没有答复。他又多次写信论说此事,也没有得到答复。过了很久,任监在京安上门。当时刚开始实行免役法并征收市利钱,又恰逢大旱,河东、河北、陕西的流民进入京师。先生绘制图册,撰写奏书,借勾马递上报,说:“如果实行臣所说的办法,十天之内仍不下雨,请斩臣,以严正欺骗蒙蔽之罪。”又自行弹劾自己“擅自启用马递”。皇上看了奏疏,叹息不已,整夜不能入睡。第二天,下诏命韩维等人查验实情,打开常平仓;免除商税务及各城门税钱中三十文以下的部分,以及市利钱二十文以下的部分;青苗、免役、方田、保甲等法一并罢除,共有这类政事十八项。民间欢呼庆贺。于是又下诏责备自己,征求臣民意见。过了七天,大雨降下。皇上拿出图册给宰执们看,(底本作“赐宰执”,据崇抄改。)并且责备他们。王安石于是极力请求离职,推荐吕惠卿执政。先生上书说:“王安石本来是被吕惠卿误导的,如今反而任用并援引他,以便继续完成从前的错误,这不是替国家社稷打算。” 他又上疏恳切劝谏不要用兵,其中讥刺大臣的话很多,还把台谏官比作刍灵、木偶。吕惠卿发怒,认为这是诽谤讥刺,便把他编管安置到汀州,后来又移置英州。先生徒步前往贬所。在那里居住了十年。陈襄先生在经筵任职,推荐司马光等人以后,最后还说到先生忠诚正直。哲宗即位后,释放他回归。因苏轼、孙觉等人推荐,任命他为泉州教授。任期届满,诸生请求借留,州府上奏后,获准再任。元符元年,再次贬到英州。徽宗即位,遇到赦令,向东归来,又任泉州教授。崇宁初年,再次被勒令停职。不久恢复将仕郎身份。去世时七十八岁。建炎年间,下诏登记熙宁、元祐年间忠诚正直之臣的子孙。中书舍人林遹将此事上报。绍兴初年,追赠朝奉郎,授予他的孙子嘉正官职。嘉正最终官至朝散郎、建昌军知军。祥道,字用之。学识广博,尤其精通《礼》,曾撰写《礼书》,王安石把此事上报朝廷。诏令尚书省供给笔墨纸张,让他进呈,任命他为国子监直讲,升任馆阁校勘,兼任太常博士。去世时五十二岁。有《论语解》流传于世。康夫,字公南。跟随周希孟先生学习。知州张伯玉、元绛、程师孟都仰慕并敬重他。熙宁年间,五路设置学官,有人请求让康夫主持番禺学。进呈《志述》二十七篇。他的文章都用来辅助阐发《诗》《书》,以仁义为根基。元祐三年,因六次参加科举而获得恩典,(崇抄作“皆恩”。)在唱名之前两天去世,享年五十三岁。郑侠先生为他撰写墓表。祐,字亦颜。专心致志于学问。任莆田主簿、荆湖广南路宣抚司准备差遣、福建茶事司干办公事。他所到之处都有惠爱,能够察明冤屈;对茶法尤其研究讲求,办事特别不苟且。他常说:“专卖制度没有什么良法。若能以仁慈宽恕存心,放宽禁令,使官府不失去大利之源,也就足够了。”他同使者辩论,始终不屈。泉南正处在海舶运输的要冲,(底本没有“当”字,库本、崇抄都有,据补。)使者想恢复市易法。(底本作“使者与复交易”,据库本、崇抄改。)公说:“这是掠夺渔利的手段。”他把话说得恳切透彻,使者才离去。(崇抄作“乃止”。)他尽心办理职务,不求荣耀升迁。有人劝他经营生计,他只是笑笑,不作回答。他阅读《论语》《尚书》《中庸》《大学》,反复玩味,探究其中的宗旨。母亲去世服丧时,直到丧期结束也不忍离开坟墓。他不随从世俗的好尚,也不顾忌别人的是非,一概按照《礼经》办事。年老以后,居住在乡里。士大夫为他的本质品德作状,请求增补他为本州教授。当时叶梦得把此事上报朝廷。朝廷同意了。任命下达时,他已经去世。
彝,字执中。少师事安定胡先生。初为朐山县令,恤孤寡,平赋敛,作陂池,教种艺,振游惰。或类其事为一书,曰《治范》。熙宁三年召对,言:“圣人之道有体有用。自文取士,(底本作“自文取□”,缺一字,崇抄作“自取文□”,暂据库本作“自文取士”。疑“自”字下脱“以”字。)不以体用,而尚声律浮华,则风俗偷薄。”上悦,除都水监。(底本作“□都水监”,缺一字,库本作“授都水监”,崇抄作“迁都水监”。按《宋史》本传,为“除都水丞”,至元祐初“复以都水丞召”,“都水监”疑误,今只据补“除”字。)除两浙运判,移知处州。(底本作“移知处州”,库本作“虔州”,崇抄作“庆州”。按《宋史》本传,当是“处州”。)岁饥,民多不举子。俗尚巫,狱讼尤多。彝为《三劝》以谕之。在任四年,奏课连最,加直史馆,知桂林。以元祐六年卒,年七十。先生著书,以皇极为本述七经中义。有文集三百二十卷。
侠,字介夫。尝从王安石学。举进士,调光州司法,秩满,至京师。会安石秉政,为具言青苗、免役、用兵之害。不答。复数以书论之,亦不报。久之,监在京安上门。时初行免役及收市利钱,会大旱,河东、北、陕西流民入京师。先生为画图、为书,勾马递以闻,曰:“如行臣之言,十日不雨,乞斩臣,以正欺罔之罪。”又自劾“擅发马递”。上览疏叹息,终夕不寐。翌日,诏:韩维等体量发常平仓,放商税务及诸门税钱三十文以下、市利钱二十文以下,青苗、免役、方田、保甲并罢,凡此类十八事。民间欢呼相庆。遂下诏责躬、求言。越七日,大雨。上出图示宰执,(底本作“赐宰执”,据崇抄改。)且责之。安石遂力求去,荐吕惠卿执政。先生上书言:“安石本为惠卿所误,今复相拔援,以遂前非,不为宗社计。”又疏切谏用兵,它语讥大臣甚众,并诋台谏如刍灵、木偶。惠卿怒,以为谤讪,编置汀州,移英州。先生徒步赴贬所。居十年。陈先生襄在经筵,荐司马光而下,最后言先生忠直。哲宗登极,放还。用苏轼、孙觉等荐,除泉州教授。秩满,诸生借留,州奏,得再任。元符元年,再贬英州。徽宗登极,遇赦东归,复为泉州教授。崇宁初,又勒停。寻复将仕郎。卒年七十八。建炎间,诏录熙宁、元祐忠谠子孙。中书舍人林遹以闻。绍兴初,赠朝奉郎,授孙嘉正官。嘉正,终朝散郎、知建昌军。
祥道,字用之。博学,尤精于《礼》,尝著《礼书》,王安石以闻。诏尚书给笔札以进,除国子监直讲,迁馆阁校勘,兼太常博士。卒年五十二。有《论语解》行于世。
康夫,字公南。从周先生希孟学。知州张公伯玉、元公绛、程公师孟皆慕重之。熙宁中,五路置学官。有请以康夫主番禺学。进《志述》二十七篇。其文皆羽翼诗书,根柢仁义。元祐三年,以六举该恩,(崇抄作“皆恩”。)先唱名二日卒,年五十三。郑先生侠表其墓。
祐,字亦颜。刻意学问。为莆田簿,荆湖广南路宣抚司准备差遣,福建茶事司干办公事。所至有惠爱,察识冤枉,于茶法讲究,尤不苟。每谓:“榷,无良法。能以仁恕存心,宽其禁网,使公家不失大利之源,足矣。”与使者论辩不屈。泉南当海舶运输之冲,(底本无“当”字,库本、崇抄皆有,据补。)使者欲复市易。(底本作“使者与复交易”,据库本、崇抄改。)公曰:“此渔夺之术。”言之切至,乃出。(崇抄作“乃止”。)尽心职事,不求荣进。或劝以治生,笑不答。读《论语》、《尚书》、《中庸》、《大学》,反复玩味,究其旨归。居母忧,终丧不忍去坟墓。不随俗之好尚,亦不顾人之是非,率以《礼经》从事。既老,里居。士大夫状其质德,乞添差教授本州。时叶公梦得以闻。从之。命下而卒。】
绍兴十年,张丞相浚增养士为二百四十人。【绍兴九年十月,张丞相浚奏:“据州学学正陈备中等三百三十八人状:‘窃见本州科场,赴试至七千余人。补试终场二千五百五十五人。今系籍学生五百余人。本养士止二百人额,每人食钱止一十九文,余皆供给不到。’乞别给田五十七顷,(崇抄、库本作“五七顷”。)仍以五百人为额。”不报。明年,奏以宁德芹溪院籍没田入学。许之。遂增养二百四十人。教授张洙为《记》。】乾道改元,王参政之望定三百人为额。【教授冯摅为《增田广士额记》。】淳熙四年,陈丞相俊卿始创射圃,南北三十步,东西五十步有奇。仍创亭以序宾。【(底本作“乃创亭”,据库本、崇抄改。)】今岁春秋补、终场,各五千余人,取五百人,养士三百人。
译绍兴十年,张浚丞相增加养士名额至二百四十人。【绍兴九年十月,张浚丞相上奏:“据本州州学学正陈备中等三百三十八人的陈状:‘私下看到本州科场,赴试者多达七千余人。补试考到终场的有二千五百五十五人。如今登记在册的学生有五百余人。本来养士名额只有二百人,每人每天的食钱只有十九文,其余学生都得不到供给。’请求另拨田地五十七顷,(崇抄、库本作“五七顷”。)仍以五百人为名额。”没有得到答复。第二年,上奏请求把宁德芹溪院没收入官的田地拨入学校。获准。于是增加养士二百四十人。教授张洙撰写《记》。】乾道改元,参政王之望确定三百人为名额。【教授冯摅撰写《增田广士额记》。】淳熙四年,陈俊卿丞相开始创建射圃,南北三十步,东西五十步有余。又建亭子来排列宾客座次。【(底本作“乃创亭”,据库本、崇抄改。)】如今春秋两季补试、终场考试,每次都有五千余人,录取五百人,供养学生三百人。○祠庙 武烈英护镇闽王庙【(底本作“隆闽王”,据崇抄改。)】 在钓龙台山的西面。从前,汉朝派遣使者册封闽王为闽粤王,在这里授予册命。后来就在此地建立庙宇。汉武帝诛杀郢以后,【(底本作“□帝”,据《史记》补。)】封繇君丑奉祀闽王,后来由居股继承;等到居股杀死余善而投降,祭祀便废止了,直到唐大中十年才建立祠庙。后唐长兴元年,【(底本从“及杀”以下脱去整整一行文字,据库本、崇抄补入“余善……后唐长”。)】闽忠懿王又追封他为闽粤王。皇朝沿用这一封号,称为显圣武勇王。【见庆历《记》。】庙中有左右二王,相传是闽王的两员大将,不知其姓氏;神灵时常显现,惠泽保佑一方,乡人世代祭祀他们。熙宁年间,闽地士兵出戍熙河,二王在云端显现,大战取得胜利。政和年间,又出兵戍守桂府,征讨蛮族时二王再次显现,降下大冰雹、飞出黄蜂,击退蛮兵。宣和二年,浙地盗寇突然发动叛乱,接连攻陷数郡,将要逼近本境。俞提刑俞向从建安领兵南下,数万只黄蜂跟随船队,遮蔽江面,居民都说这是神兵相助,境内于是安定无事。这年五月,大规模整修祠宇。建造屋柱那天,有青、红两条小蛇在香案之间蜿蜒盘绕了好几天。到上梁时,忽然又看见它们分别出现在屋梁两端,抬头朝向北方,过了一会儿就隐没了。六月,礼部官员陈琎奉二王神像入庙,两条蛇又出现。七月,庙宇建成。俞向公主持祭奠的前一晚,梦见一位青色的神人来道谢,感谢他迁建祠庙。祭祀完毕,青蛇忽然出现在左王神像前,神情与梦中所见相同,俞向久久瞻仰叹异,向右王祷告说:“希望您也赐临显现。”不久右王也显现了。当地人更加虔诚信敬。州府把这些真实情况上报朝廷,十一月,敕赐庙号为武济。【均见俞提刑俞向《庙记》。】六年,进封闽粤王为镇闽王;二王中,左王封为灵应侯,右王封为显应侯。建炎四年,闽王加封武烈,灵应侯加封广惠,显应侯加封嘉泽。【(底本从“右封显应侯”以下脱去整整一行文字,据库本、崇抄补入“建炎四年……显应侯”。)】绍兴三十一年,膠西战役中,水军祷告后作战取胜。闽王加封英护,夫人封为赞灵,左侯加封协威,右侯加封翊忠。【本州各庙,只有此庙是夫人坐东、闽王坐西。因为这座庙仍遵循汉代制度;汉代崇尚右位,所以这样安排。】明德赞福王庙 在西湖旁边。【后来隔着城墙,城外就是湖。】从前闽粤王郢开辟州城西面的大路,运土堆成土丘。后人就在那个地方建庙,郢的坟墓在闽县东面的田地中。祭祀一直没有中断。从唐大历以前起,闽城中能够一直享受祭祀的只有四处:南台、善溪、城隍和这里而已。【见检校太傅陈郯《乌石庙记》。】历代不断加封,到本朝封号为“明德赞福”。【见庆历《记》。】善溪 冲济广应灵显孚祐王庙 祐 在鼓山以北、大乘以南的山峡之间有两个水潭:下潭宽六丈,深度无法计算,距离上潭五里。从前闽粤王郢的第三个儿子勇猛有力,曾在这个潭中射中一条大鳝,鳝长三丈。当地人因此为他建庙,称为白马三郎。唐贞元十年,观察使王翃因旱灾祈祷而得到降雨,【(底本作“王栩”,库本、崇抄也都如此;底本在“郡守”条中又作“王雄”,均据《唐书》本传改为“王翃”。)】于是大规模修饰庙貌。此后太守亲自祈祷,总是得到应验。【唐大和元年,(底本作“唐太和元年”,其他版本相同;按《唐书·文宗纪》,年号应为“大和”,据此改。)观察使王仲方祈祷回来,到了圣泉寺,雨已经降下,于是题诗说:“入门池色净,登阁雨声来。”团练副使李贻孙唱和说:“旌旆忧民至,风云逐马来。”团练判官李敬彝唱和说:“雨随青嶂合,云拂画旗来。”内供奉彭城侍御唱和说:“云阴随雨度,桂馥逐风来。” 如今诗牌还在圣泉寺。】唐咸通六年,观察使李瓒上奏,封为龙骧侯。梁贞明年间,闽忠懿王上奏,封为弘润王。本朝建隆二年,闽县知县江文秉修葺庙宇,并有《记》。庆历六年六月,发生旱灾。蔡襄公斋戒,亲自撰文祈祷,读完祝文后大雨倾盆。于是命闽县知县贾太冲重修祠庙,文学范宗韩撰写《记》。熙宁八年,敕封为冲济广应王。绍兴十一年,因张浚丞相上奏,加封灵显,仍赐庙额为“永宁”。绍兴十七年秋天大雨,半夜洪水突然涌出,声音传到数十里外。第二天早晨,有一块高宽都约二丈的石头,像墙一样耸立在庙后,水从石头左右流过,庭院台阶安然无恙,人们都认为很奇异。绍定五年,李骏大卿以“灵应如响”上奏,加封孚祐。淳祐八年,【(绍定、淳祐年间以下内容,都是《三山志》成书数十年以后之事,并非梁氏原志所有,应是后人增补。)】陈垲侍郎任乡帅。因田地缺雨,他率领闽县知县师舆前来祈祷,果然应验。于是查看庙前的华表,匾额上写着“鳝溪”,便询问其中缘故。原来当地风俗误传以鳝为神灵,却不知道闽王亲自杀鳝使其成为灵迹;既然如此,怎么可以用“鳝”来命名溪流呢?
○祠庙武烈英护镇闽王庙【(底本作“隆闽王”,据崇抄改。)】 钓龙台山之西。昔,汉遣使封王为闽粤王,授册命于此。其后即此立庙。武帝既诛郢,【(底本作“□帝”,据《史记》补。)】封繇君丑奉王祭祀,居股继之,及杀余善以降,祀遂废,至唐大中十年建祠。后唐长兴元年,【(底本自“及杀”以下脱一整行文字,据库本、崇抄补“余善……后唐长”。)】闽忠懿王复追封为闽粤王。皇朝因之,号显圣武勇王。【见庆历《记》。】庙有左右二王,相传王二将也,不显姓氏,英灵间发,惠佑一方,土人世祀之。熙宁中,闽出戍熙河,二王现云端,大战获捷。政和间,复戍桂府,征蛮之际,二王复现,降大雹、飞黄蜂以退蛮兵。宣和二年,浙寇窃发,连陷数郡,将及境。俞提刑向自建安领兵南下,黄蜂数万随舟蔽江,居民咸谓神兵之助,境内贴然。乃五月,大新祠宇。建楹之日,有青红二小蛇蜿蜒香几间累日。暨上梁,俄又见其两端,举首北向,移时即隐。六月以仪曹陈琎奉二王像入庙,二蛇又现。七月,庙成。俞公向临奠前夕,梦有神人,青色,谢以迁祠者。祀事毕,青蛇忽现左王前,神色如所梦,瞻叹久之,祷右王曰:“愿赐降临。”寻亦现。邦人信敬益笃。州以其实闻于朝,十一月,敕赐庙号武济。【并见俞提刑向《庙记》。】六年,进封闽粤王为镇闽王;二王,左封灵应侯,右封显应侯。建炎四年,王加封武烈,灵应侯加广惠,显应侯加嘉泽。【(底本自“右封显应侯”下脱一整行文字,据库本、崇抄补“建炎四年……显应侯”。)】绍兴三十一年,膠西之役,舟师祷战获捷。王加封英护,夫人封赞灵,左侯加协威,右侯加翊忠。【州诸庙,惟此庙夫人坐东、王坐西。以庙尚循汉制,汉尚右故也。】
明德赞福王庙 西湖之旁。【后隔城墙,城外为湖。】昔闽粤王郢开州西大路,畚土成丘。后人即其地立庙,郢塚在闽县东田中。血食不衰。自唐大历以前,闽城通得祀者四:南台、善溪、城隍与此而已。【见检校太傅陈郯《乌石庙记》。】累封至本朝,为“明德赞福”。【见庆历《记》。】
善溪 冲济广应灵显孚祐王庙祐 鼓山之北,大乘之南山峡间有二潭:下潭广六丈,深不可计。距上潭五里。昔闽粤王郢第三子有勇力,射中大鳝于此潭,其长三丈。土人因为立庙,号白马三郎。唐贞元十年,观察使王翃旱祷得雨,【(底本作“王栩”,库本、崇抄皆同,底本于“郡守”条中又有作“王雄”者。皆据《唐书》本传改“王翃”。)】崇饰庙貌。自后,太守躬祷辄应。【唐大和元年,(底本作“唐太和元年”,他本同。按《唐书·文宗纪》之年号当是“大和”,据改。)观察使王仲方祈祷回,届圣泉寺,雨已至,遂题诗曰:“入门池色净,登阁雨声来。”团练副使李贻孙和云:“旌旆忧民至,风云逐马来。”团练判官李敬彝和云:“雨随青嶂合,云拂画旗来。”内供奉彭城侍御和云:“云阴随雨度,桂馥逐风来。”今诗牌在圣泉。】唐咸通六年,观察使李瓒奏封龙骧侯。梁贞明中,闽忠懿王奏封弘润王。本朝建隆二年,知闽县江文秉葺庙,有《记》。庆历六年六月,旱。蔡公襄斋戒,自为文祷,读彻大雨。乃命知县贾太冲新其祠,文学范宗韩作《记》。熙宁八年,敕封冲济广应王。绍兴十一年,以张丞相浚奏,增封灵显,仍赐庙额曰永宁。十七年秋大雨,中夜水暴出,声闻数十里。诘朝,有石高广可二丈,峙庙后如堵,水左右注,庭除无恙,人异之。绍定五年,李大卿骏以“灵应如响”奏,增封孚祐。淳祐八年,【(绍定及淳祐年间以下内容均《三山志》成书后数十年之事,非梁氏原志所有,当为后人所增。)】陈侍郎垲为乡帅。以田畴缺雨,率知闽县师舆致祷有验。因阅庙前华表,扁曰‘鳝溪’,询其故,则土俗疑传以鳝为灵,不知王亲杀鳝以为灵也,其可以鳝名溪乎?遂判云:“善溪龙潭,以神能体天而福善,利泽可苏焦槁,故以‘善’得名。方言误以为鳅鳝之‘鳝’。鳝,微物也,岂能化为龙?近乎诬神矣。”帖县:“宜与改正”。闽令承命,易扁以“善溪”名,锓梓祠下云:“仁者乐山,知者乐水。山水之性,是岂专乎仁知哉?亦惟人之所乐然耳。故《易》曰:‘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闽之东,旧有鳝溪,分三潭,神实居之,雨、旸,祷必应。今帅守侍郎可斋陈公以旱亲谒于上潭之石坛,精忱洞彻,疑其称谓之讹,遂舍‘鱼’而取诸‘善’。善,嘉号也;心,善渊也。字,心画也,兹非善者见之谓之善乎?退而考诸庙牒。则鳝之为说,前守尚书郎王公陶尝辨析之,谓其类野老言,不足据。可斋之名斯溪也,一洗痼陋,善与人同,千古在后,德厚流光。越王之宅斯土也,一灵如在,福善好直,百世在前,有德必祀。柳子省愚溪之对。昌黎寝恶溪之文。吉水、廉泉、慈湖、直渎,盖将齐声并价而不得颛美矣。岂惟人乐斯称;吾意神亦歆是名矣。昔唐人守古栝有善政,改恶溪名好溪,后世美谈。今溪以善名,事有类是。用敢并书。眉山师舆立,郡人马载书梓,刘自书扁。”忠懿王庙 庆成寺之东。王讳审知,字详卿,姓王氏,本琅琊人。高祖晔,唐贞元中,为光州定城令,遂世为固始人。黄巢之乱,王与兄潮从王绪入闽。景福初,攻福州兵马使范晖杀之。诏授潮廉帅。乾宁三年,拜威武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明年,潮卒,王代立。天复初,敕列十二戟于私门。天祐元年,封琅琊王。三年闰十二月,敕立王《德政碑铭》。【礼部侍郎于兢之文也,碑今立庙中。】梁开平二年,加封琅琊王。寻进封闽王。后唐同光三年薨,年六十四。册赠尚书令,谥忠懿王。奉身俭约,至蹑敝屦。聚书建学,以养闽士之秀者。属诸邦僭窃,独遣使出海道奉朝贡,民不见兵革殆三十年。晋开运三年,地入吴越。钱氏始命即王旧第立庙。【(底本作“即正旧第立庙”,据崇抄改。)】开宝七年,刺史钱昱复缮新之,塑故都押衙建州刺史孟威等二十六人配飨。【自为《记》。】政和元年,罗殿撰畸命雪峰、太平主僧重修。【畸自为《记》云:“过忠懿王祠,叹其陋甚。窃自惟曰:浮屠氏好谈因果以动世,而忠懿喜营塔庙,其功德在佛之徒为多。若使反其所施,以治其庙像,是使浮屠氏之说益信也。闻雪峰、太平主僧足以任事,乃谕之。未阅月而成。”】绍兴二年,州官吏以庙摧圮宜致严饬,请于郡。张参政守乃出公帑,令知闽县李公彦董其役。暨讫功,率官吏祗谒祠下。【四年,何大圭《记》。】自唐以来碑记铭,今存。
译于是判词说:“善溪龙潭,因为神灵能够体察上天,给善人降福,使恩惠滋润足以使焦枯者复苏,所以取‘善’字命名。方言误把它当作泥鳅、鳝鱼的‘鳝’字。鳝只是微小的生物,怎么能够变化成龙?这就近于欺诬神灵了。”并发帖告知县府:“应当改正。”闽县县令奉命执行,把匾额改为“善溪”,并在祠庙下面刊刻文字说:“仁者以山为乐,智者以水为乐。山水的性质,难道只是专属于仁者和智者吗?也只是因为人们各有所乐罢了。所以《易》说:‘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闽地东部原有鳝溪,分为三个水潭,神灵确实居住在那里,阴雨晴旸,祈祷必有应验。如今乡帅侍郎可斋陈公因旱灾亲自到上潭的石坛拜谒,精诚深切而上达神明,怀疑原有称呼是讹误,于是舍弃‘鱼’旁的‘鳝’,取‘善’字命名。善,是美好的称号;心,是善的深渊;字,是心意的描画。这不正是善者见之便称为善吗?退下来后考察庙中文书,才知道关于‘鳝’字的说法,前任太守尚书郎王陶公曾经辨析过,认为那只是乡野老人之言,不足为凭。可斋给这条溪流命名,洗去了长久以来的鄙陋,使善意与众人相同,千秋万代之后仍有光彩。越王曾统治这片土地,神灵仿佛仍然存在;他赐福善人,喜好正直,前代百世都有德行,必然受到祭祀。柳宗元曾写《愚溪对》。韩愈曾写《寝恶溪文》。吉水、廉泉、慈湖、直渎等地,大概将要与它们齐名并列,却不能独占美名了。难道只是人们喜欢这个称呼吗?我的意思是,神灵也一定喜欢这个名称。从前唐代有人任古栝太守时施行善政,便把恶溪改名为好溪,后世把这件事传为美谈。如今这条溪以‘善’命名,事情与此相似。因此我谨将这些一并写下。眉山师舆立文,郡人马载刊刻,刘自亲笔书写匾额。” 忠懿王庙 在庆成寺东面。闽王名审知,字详卿,姓王,本是琅琊人。高祖王晔,唐贞元年间任光州定城令,于是世代成为固始人。黄巢之乱时,王审知与兄长王潮跟随王绪进入闽地。景福初年,攻打福州,兵马使范晖被杀。诏令王潮担任廉帅。乾宁三年,授任威武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第二年,王潮去世,王审知代替他继任。天复初年,敕令在其私门前列置十二支戟。天祐元年,封为琅琊王。天祐三年闰十二月,敕令为他树立《德政碑铭》。【这是礼部侍郎于兢撰写的文章,碑如今立在庙中。】梁开平二年,加封琅琊王。不久进封闽王。后唐同光三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册赠尚书令,谥号忠懿王。他生活俭朴,甚至穿着破旧鞋子。聚集书籍,兴建学校,用来培养闽地才俊。各地诸侯僭越割据时,只有他派遣使者从海路出发进贡朝廷,百姓将近三十年没有见到战争。晋开运三年,闽地归入吴越。钱氏开始下令就在闽王旧宅建立庙宇。【(底本作“即正旧第立庙”,据崇抄改。)】开宝七年,刺史钱昱再次修缮并翻新庙宇,塑造原都押衙、建州刺史孟威等二十六人的像,陪祀忠懿王。【钱昱亲自撰写《记》。】政和元年,罗殿撰罗畸命令雪峰、太平两寺的住持僧人重修庙宇。【罗畸亲自撰写《记》说:“经过忠懿王祠,感叹它实在太简陋。我私下想:佛教徒喜欢谈论因果来感动世人,而忠懿王喜欢营建佛塔寺庙,他的功德在佛教徒看来更多。假如反过来把他施舍的财物用来修治他的庙宇和神像,就会使佛教徒的说法更加得到信任。我听说雪峰、太平两寺的住持僧人足以担当此事,于是告诉了他们。不到一个月就完工了。”】绍兴二年,州中官吏认为庙宇毁坏坍塌,应当严肃整治,便向郡府请求。张参政留守,于是拿出公款,命闽县知县李彦董理工程。工程完成后,率领官吏恭敬地到祠下拜谒。【绍兴四年,何大圭撰《记》。】自唐代以来的碑记、铭文,如今仍有保存。东岳行宫 这是伪闽所建东华宫中的太山庙。【见淳化四年节度掌书记、承直郎、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裴询所作《福州东华宫太山庙记》,开头说:“四时更替,东方掌握生杀之权;五岳辨别方位,太山掌管生死簿籍。”可见本来是东华宫中的庙。】钱氏时期,庙中的祭祀开始兴盛。【《记》说:“王氏灭亡以后,这位大师治理百姓。(各本都作‘斯师治民’,疑有讹字。)这座庙宇,玉石宫殿宏大开阔,金色殿宇高峻壮丽。祈求福佑的人很多,纸钱飞舞如雪;祭祀神灵的客人众多,竹叶堆积成池。阴司各部门全都完备,地府的属官也一应俱全。”】大中祥符年间,既把东华宫改为天庆观,太山庙便单独称为东岳行宫。从此祈祷进献更加频繁,屋舍建筑逐渐扩展。城隍庙 在府治东面。古代就有。【元祐戊辰年,长乐人林通撰写本县《图经》,其中记载“县东北城隍庙”说:“庙中的神,是西汉御史大夫周苛。他镇守荥阳时,被项羽烹杀。汉高祖休兵以后,感念周苛的忠烈,于是命令天下州县都在城旁为他建立庙宇,按时祭祀。”】晋太康年间迁移城址后,就在现在的位置建庙。绍兴二十七年,沈待制调任后增建厅堂屋宇。不久又在庙东设置兴福庵。淳熙五年,在原有建筑前修建更衣亭、肃仪亭。如今十二个县邑都仍在旧县治旁设置附属祠庙。(末句,崇抄没有“县”字。) 五通庙 在通津门外河南岸。《旧记》也称龙官庙。相传王氏进入闽地后,州县乡里的百姓都获准建立祠庙。这座庙所在的地方,从前是怀远驿的旧址,景德年间由叶扆、陈熙等人建造。康定元年,陈绍济、怀轸和尚及其门徒又建成七间屋宇,有进士方■〈日高〉撰写《记》。【《记》说:“占据笔峰上游,位于石渠左界;(底本作‘古笔峰之上游宅□渠之左界’,崇抄作‘占笔峰’、‘宅清渠’,据库本补订。)这块地东西南北广阔,周围有十寻。”】当时,各地所到之处都祭祀此庙,郡中大姓都世代奉事它,至今没有衰落。
东岳行宫 伪闽所建东华宫之太山庙也。【见淳化四年,节度掌书记、承直郎、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裴询所作《福州东华宫太山庙记》,首云:“四时代谢,东方立生杀之权;五岳辨方,太山掌生死之籍。”盖本宫中之庙也。】钱氏时,庙祀始盛。【《记》云:“王氏既灭,斯师治民。(各本皆作“斯师治民”,疑有讹字。)斯庙也,玉宇恢廓,金殿峥嵘。乞福人多,纸钱飞雪;祭神客众,竹叶成池。阴司之部从克全,地府之曹寮毕备。”】大中祥符中,既以东华宫为天庆观,庙乃独为东岳行宫。自是祈献愈多,屋宇浸广。
城隍庙 府治之东。古有之。【元祐戊辰,长乐人林通作本县《图经》,内“县东北城隍庙”曰:“庙之神,西汉御史大夫周苛也。守荥阳,为项羽所烹。高祖休兵,思苛忠烈,乃令天下州县附城而立之庙,以时祀之。”】晋太康迁城,即建今所。绍兴二十七年,沈待制调增创厅宇。寻置兴福庵其东。淳熙五年,前作更衣亭、肃仪亭。今十二邑皆旧附县治置。(末句,崇抄无“县”字。)
五通庙 通津门之外河南岸。《旧记》亦名龙官庙。相传王氏入闽。州邑闾井许民咸得立祠。斯庙之址,昔怀远驿之地也,景德中,叶扆、陈熙等所建。康定元年,陈绍济、僧怀轸与其徒复创屋七间,有进士方■〈日高〉为《记》。【记云:“占笔峰之上游,宅石渠之左界,(底本作“古笔峰之上游宅□渠之左界”,崇抄作“占笔峰”、“宅清渠”,据库本补。)厥地广袤,周回十寻。”】时,所至庙祀,郡大姓咸世事之,今不衰。
惠安明应王庙 乌石山之西。王,姓陈氏,旧隐是山,【庙碑云:“心游典坟,性爱山水,游憩乎宿猿之洞,窥临乎落景之平。”注:“山下旧有古迹,结石垂藤,号宿猿洞。山号朝阳顶、落景平。”】没而显灵。唐元和后始立庙,凡水旱疾疫必祷焉。大中时,罗中丞祈雨霰,立应。咸通间,李大夫运饷湖湘亦获阴祐。至闽王忠懿,乃表其事,曰宁远将军,封武宁侯,增至显应王。后唐长兴三年,改服远昌运王。后五年,改振义保成王。又十年,改贞闽安吉王。后归吴越,封宣威感应王。先是石人娘旧庙于城西,忠懿王移以配享,【(底本前作“元是”,后作“务以配享”,崇抄同,据库本改。)】别创闺阁。永隆庚子,骁卫长史彭城文遇,又于堂东北隅为寝室。属检校太傅陈郯撰碑铭,犹存。皇朝熙宁八年,改封今号。
译惠安明应王庙 在乌石山西面。王姓陈,名讳不详,过去隐居在这座山中,【庙碑说:“心神游于经典,生性爱好山水,在宿猿洞游玩休息,登临落景平远望。”注说:“山下旧有古迹,石块相结、藤蔓下垂,称为宿猿洞。山名朝阳顶、落景平。”】死后显现神灵。唐元和年间以后才开始建立庙宇,凡遇水灾、旱灾、疾病、瘟疫,都要祈祷。大中年间,罗中丞祈求雨雪,立即得到应验。咸通年间,李大夫运送粮饷到湖湘,也得到神灵暗中保佑。到闽王忠懿时,才表彰他的事迹,称为宁远将军,封为武宁侯,后来加封为显应王。后唐长兴三年,改封服远昌运王。后唐长兴八年,改封振义保成王。又过十年,改封贞闽安吉王。后来闽地归于吴越,封为宣威感应王。在这以前,石人娘原有旧庙在城西,忠懿王把它迁来配享,【(底本前文作“元是”,后文作“务以配享”,崇抄相同,据库本改。)】另建闺阁。永隆庚子年,骁卫长史彭城人文遇又在正堂东北角修建寝室。请检校太傅陈郯撰写碑铭,碑铭至今仍在。皇朝熙宁八年,改封为现在的称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刚显庙 在乌石山顶。公姓周,名朴,本是吴地人,唐末隐居于此,同僧人灵观、薛长官逢友好相处,【(底本作“薛长吉逢”,据崇抄改。)】又同双峰寺法主、大沩寺懒安成为以禅悦相交的朋友。黄巢作乱时,黄巢寻找周朴,找到了他,问:“你能跟从我吗?”周朴说:“我连天子都不愿意出仕,怎么能跟从盗贼?”于是被杀害。后人就在这座山上为三人建立三贤祠。【灵观、薛逢和周朴为三贤。双峰寺也有三贤堂,三贤是法主、李中丞瓒和周朴。】绍兴初年,张浚丞相被贬到福州,准备游览双峰寺,夜里梦见一个和尚、一个身穿金紫官服的人和一个穿白袍的士人来拜见。第二天登上山堂,看见三位公的容貌同梦中一样,感到十分惊异。后来他任帅,游览乌石山,到了周公祠,感叹周公为节义而死三百年,却还没有匾额,用什么来激励当世之人呢?【底本作“可以激厉”,据库本、崇抄改。】于是上奏朝廷。诏令赐庙号为刚显。郡人郑昂作记并为序说:“东汉衰微时,陈蕃、李固、孔融这些人相互标举赞誉,以节义闻名于世。因此,即使曹操阴险奸贼,终其一生也只是蔑视汉室,不敢篡取帝位。唐朝末年,名节扫地,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朱温凭着斗筲般狭小的器量和穿窬般偷盗的才能,谈笑之间就夺取了帝位,士大夫还欣然归附,没有人敢于提出正直的议论。假如周公得志,他难道肯把国家交给别人吗?于是作诗赠给后来的人,让他们歌咏此诗来祭祀周公。诗说:‘周公从前隐居在乌石岗,老观禅师与他同在道场。法主懒安和他共同往来,李、薛二人相互请教、唱和激扬。【崇抄作“系扬”。】摆脱利欲而心地清凉,因此能够保全这种至刚之气。黄巢兵乱来到福唐,周公奋力抵抗,不肯投降。欣然伸颈迎向剑锋,白色乳液向上涌出如同霜雪。老贼自以为凶暴无伤,才杀了南方半个人。【黄巢斩杀周公时,白色乳液涌出一尺五寸。当时懒安听说黄巢到来,端坐蜕化而去,已经葬入塔中。黄巢用剑砍塔,白色乳液涌出三尺。黄巢对人说:“自从进入闽地,才杀了一个半人而已。”】周公没有爵位列于群臣之中,史官不记载他的姓名,名声也没有显扬。三百年后,丞相张浚夜梦三贤前来迎接。第二天游山登上公堂,周公容貌高大昂藏,宛如梦中所见。张浚再次来到福州,任州帅后上奏章,请求赐名,刚显之号光耀显赫。修葺祠堂建成庙宇,装饰屋梁栋宇,【底本作“葺嗣”,据库本、崇抄改。】与州人一起奉上酒食祭品。在荐献荔枝和红蕉、黄蕉之时,每年按时前来享祭,作为常规。我作铭文诗刻在旁边,愿千万亿年之后仍不磨灭。’” 北庙 在遗爱门外,距州城十里。王姓刘,名行全。唐末,侍奉妻兄王绪,担任将领。王绪被秦宗权逼迫,率军向南迁徙,让刘行全担任先锋。到漳州时,王绪猜忌他,便将他杀害。忠懿王拥有闽国后,哀悼他无罪而死,于州城北面为他建立庙宇。【当时乌石庙称南山庙,所以把这里称作北庙。】乾宁四年,上奏朝廷,封为武宁侯。梁初屡次加封为昭感王。每逢出师抵御敌人,他都暗中显著相助。贞明五年,把这些事详细上报朝廷,追封为崇顺王。庙宇栋梁宏伟华丽,有果园、稻田,每年用其收益供给祭祀。后来时移事变,庙宇毁坏。皇朝政和二年,怀安县知县吴与开始召集祠旁寺院的僧人劝告他们。于是把后面的寝殿筑高,在前面设置重重门扉,修筑围墙和廊庑,烧火、洗涤等设施一应俱全。原来有三人从祀,已经失去姓名,于是先迁到外面,以表示有所区别。工程完成后,吴与亲自撰写《记》。当时州帅张劢殿撰为庙题写匾额。石头庙 在严胜门东北面。《旧记》说:“无诸王在位时,百姓转运漕粮前往浮仓,都在这里祈求福佑。因为有一块磐石,所以称为石头庙。”如今东湖的地形就是这样。【浮仓在莲华山下附近,是闽粤转运漕粮、用来供应东瓯的地方。有人于是认为过去曾在这里建立府治,这是不对的。】昭利庙 在东渎、越王山脚下。神王是原唐代福建观察使陈岩的长子。乾符年间,黄巢攻陷闽地。公看到唐朝日益衰微,愤恨自己力量弱小,不能使国家复兴。慨然对人说:“我活着不能享用鼎食来救济朝廷的急难,死后应当享受庙祀,以安慰百姓的愿望。”去世后,果然在连江演屿受到祭祀。本朝宣和二年,神灵开始降临州城,百姓于是把祠庙建在现在的位置。宣和五年,路允迪出使三韩,渡海时遇到风暴,祈祷后得以渡过。回来后把此事上报。诏令赐庙额为“昭利”。建炎初年,建州盗寇侵犯西▯,官吏百姓奔走逃避,向神灵请求救助。不一会儿,雨雹交相降下,盛夏如同冬天,平地积水一尺,盗贼惊慌恐惧而逃走;他们经过连江,想要劫掠那里,却看见士兵战马如云布阵,便离去了。建炎四年,封为褒应王,九个儿子和侄子都赐封列侯。知西外宗正、嗣濮王仲■〈宀上一下〉撰写《记》。
刚显庙 乌石山之巅。公姓周氏,讳朴,本吴人,唐末隐居于此,与僧灵观、薛长官逢友善,【(底本作“薛长吉逢”,据崇抄改。)】双峰寺法主大沩寺懒安更为禅悦之交。黄巢之乱,求公,得之。曰:“能从我乎?”曰:“我尚不仕天子,安能从贼。”遂遇害。后人即其山立三贤祠。【观、逢与公为三。双峰寺亦有三贤堂,法主、李中丞瓒及公也。】绍兴初,张丞相浚谪福州,将游双峰,夜梦一僧与一金紫人及白袍士来谒。翌日,登山堂,见三公容貌如梦中,异之。及为帅,游乌石,至公祠,叹公死节三百年,未有扁额,何以激厉当世,【(底本作“可以激厉”,据库本、崇抄改。)】乃奏之。诏赐号刚显。郡人郑昂记而序之曰:“东汉之衰,陈蕃、李固、孔融之徒相与标榜,以节义名世。故虽以曹公之阴贼,终身睥睨汉室不敢取。唐末,名节扫地,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朱温以斗筲、穿窬之才,谈笑而攘神器,士大夫亦欣然与之,莫敢正议。使公得志,其肯以国与人乎?乃为诗以贻来者,俾歌以祀公。诗曰:‘公昔隐居乌石岗,老观禅师同道场。法主懒安共倘佯,李、薛咨参互击扬。【(崇抄作“系扬”。)】摆脱利欲心清凉,是以能全此至刚。黄巢兵乱来福唐,公力抗之不肯降。欣然引颈齿剑芒,白乳上涌如雪霜。老贼自谓暴无伤,才杀半人于南方。【巢斩公,白乳高一尺五寸。时懒安闻巢至,坐蜕去,已入塔。以剑斫塔,白乳高三尺。巢与人言:“自入闽,才杀一人半而已。”】公无爵位在周行,史臣不书名不彰。后三百年丞相张,夜梦三贤与迎将。翌日游山登公堂,宛如梦中貌昂藏。再来为州剡奏章,赐名刚显烈有光。葺祠为庙饰栋梁,【(底本作“葺嗣”,据库本、崇抄改。)】普与州人奉肴觞。于荐荔丹与蕉黄,岁时来享以为常。我作铭诗刻其旁,千万亿载死不亡。’”北庙 遗爱门之外,去州十里。王姓刘氏,讳行全。唐末,事其妻兄王绪为将。绪为秦宗权所逼,拔其军南徙,以王为兵锋。至漳州,绪忌而杀之。忠懿有国,悼其死非罪,为立庙州北。【时乌石庙号南山庙,故指此为北庙。】乾宁四年,奏封武宁侯。梁初累封昭感王。凡出师捍敌,阴助显著。贞明五年,备以闻于朝,追封崇顺王。栋宇宏丽,有果园、稻田,岁殖其利,祀事以给。时移事变,庙宇圮坏。皇朝政和二年,知怀安县吴与始召祠旁寺僧谕之。乃筑高寝其后,设重扉于前,周垣修庑,爨濯皆具。旧有从祀三人,亡其名氏,始迁于外,示有别也。既成,与自为之《记》。时帅张殿撰劢为书其额。
石头庙 严胜门之东北。《旧记》:“无诸王时,民转漕往浮仓,于此祈福。因有磐石,故名之。”今东湖地形是。【浮仓,近莲华山下,闽粤转漕以备东瓯之地。或者遂以为旧尝建府治于此,非也。】
昭利庙 东渎,越王山之麓。故唐福建观察使陈岩之长子。乾符中,黄巢陷闽。公观唐衰微,愤己力弱,莫能兴复。慨然为人曰:“吾生不鼎食以济朝廷之急,死当庙食以慰生人之望。”暨没,果获祀连江演屿。本朝宣和二年始降于州,民遂置祠今所。五年,路允迪使三韩,涉海遇风,祷而获济。归以闻。诏赐庙额“昭利”。建炎初,建寇犯西▯,吏民奔走,乞救于神。俄顷,雨雹交下,盛夏如冬时,平地水尺,贼惶怖而遁,道连江,欲掠之,见士马云布,而去。四年,封褒应王,子侄九人皆赐列侯。知西外宗正嗣濮王仲■〈宀上一下〉为《记》。
锺山肃安王庙 子城西。梁普通二年,袁士俊舍宅为钟山寺。王其寺之土地也。后唐长兴三年,闽惠宗始崇建庙宇。龙启初,封感化将军,永隆二年改玄应将军。明年进封洪音侯,塑立夫人像。晋开运三年,江南兵至攻城。王有神助李仁达,升拜武灵王,夫人封号昭德。汉天福十二年,改肃安王。建堂三间,亭一间。周广顺二年,林嗣宗为《记》。皇朝以来,寺遭爇者再,火及庙辄灭。元丰五年,里人复修之。
译锺山肃安王庙 在子城西面。梁普通二年,袁士俊舍弃住宅建立钟山寺。神王就是这座寺的土地神。后唐长兴三年,闽惠宗开始崇建庙宇。龙启初年,封为感化将军;永隆二年改封玄应将军。第二年进封洪音侯,并塑造、安立夫人像。晋开运三年,江南军队进攻城池。神王神灵相助李仁达,升封为武灵王,夫人封号为昭德。汉天福十二年,改封肃安王。建堂三间、亭一间。周广顺二年,林嗣宗撰写《记》。皇朝以来,寺院遭焚烧过两次,火势一到庙宇就熄灭。元丰五年,乡里人重新修缮庙宇。龙迹山广施庙 在怀安县兴城里。唐代林谞《记》说:“广德年间,有一天白昼云雷腾涌震响,一条飞龙从地面冲出,骤然下起大雨,石头上留下几寸长的痕迹。这一年获得大丰收。于是把这个地方命名为龙迹山。”太平兴国以后,每逢水灾旱灾,只要诚恳祈祷就必有应验。百姓建立庙宇祭祀它,起初只是竹椽茅屋,属于草创。嘉祐四年春天,没有下雨。知县樊纪初到祠下祈祷,回来还不到五里,甘霖便倾盆而下。于是拆掉茅屋改建厅堂,换茅草为瓦,修建廊庑,增高屋宇,庙貌庄严肃穆。绍圣元年,知县洪子著祈祷,又得到应验,但滋润的地方不过县境。洪子著把此事报告上去,州帅王祖道前来拜谒,当天便下起大雨。于是又在庙右建亭,作为州帅驻节之所。绍圣三年,再次发生旱灾,洪子著又把情况报告上去,州帅叶伸请与签判一同前往。这一天,正当酷热之中,天气忽然变为暴雨连日。大观三年,知县吴与认为祠庙逼近交通要道,遇到祈祷之事又能迅速应验,于是命令僧人营建修葺,【崇抄作“命增营葺”。】依山修建殿宇。在亭子后面排列斋室,设置厨房。庙前面对大溪,又在溪上建亭,名为沛然。吴与亲自撰文记载此事。【又有西湖人陈文伯撰写《记》。】政和五年,因转运司上奏,赐庙额为“广施”。武胜王庙 在如今南台教场北面。【见“治平图”“熙宁图”。《旧记》说:“南台馆后。”(底本作“南台节后”,库本相同,崇抄作“南台馆后”,与下文相合,据此改。)由此可知过去另有馆舍。如今仍称为“馆前庙”。】旧传这是陈九郎神。伪闽通文二年,封为宁应侯。永隆五年,改封昭义侯。不久升封武胜王。熙宁年间,丁少卿竦重建。【见曾师建《记》。】宣和二年,既在钓龙台西面大规模新建武济庙,又把左右二侯的神像迁到武胜王庙,以便百姓祭祀。宣和七年,俞提刑俞向于是重新修建庙宇。靖康初年,江待制江常为庙题额,称为武胜王左右二侯庙。灵泽庙 在通仙门外。庙原来称五龙顺化王庙,塑造五方龙神像,并以各方相应的颜色陪配。相传为伪闽王氏所建。本朝沿用这一称呼,载入祭祀典籍。皇祐年间长期大旱,县里人到庙中祭祀,云雾使白昼昏暗,暴雨大降。立即到殿中察看,只见北方神位的黑龙鳞甲上还带着池塘里的浮萍,像刚刚从水中出来一样,神灵显异的迹象十分明显。绍圣四年,温益公命知县叶默在旧有基础上增修庙宇。重建正堂,夹建廊庑,焕然一新;元符改元时,庙宇告成,有神光从殿屋中发出。这年冬天发生大旱,麦苗将要枯死,井泉几乎干涸,温益率领属官到祠下祈祷,祝文还没有读完,阴云便四面聚集,飞雨随即降下,命侯官尉王寿刻石记载此事。【大观三年,敕令天下凡有五龙会应庙的地方,都依照已经封授的王爵称呼:青龙神封广仁王,赤龙神封嘉应王,黄龙神封孚惠王,白龙神封义济王,黑龙神封灵泽王。】乾道二年夏天没有下雨。王之望公一次祈祷便得到应验,当年于是大获丰收。当地人说:“庙宇还没有庙额,无法彰显神灵的灵验。”于是替庙宇向朝廷请求。诏令赐号为灵泽。闽县知县丁长卿撰写《记》。庙旁有田地和莲塘二十余亩,州府准许免除租税,由僧人掌管。【淳熙十四年,安抚使贾逵上奏,请依照旧制改作会应庙,事情见后文。(底本作“安抚贾□旧制改作会应庙事□”,库本作“安抚贾选奏以旧制改作会应庙事见后”,崇抄作“安抚贾选因旧制改作会应庙”。查本志,淳熙十四年应是“贾逵”,据此改订;注文末句则据库本补入。)】九仙安境侯庙 在光孝观北面。伪闽永隆元年,封为光威振远将军。【这一年十一月的牒文说:“九仙龟七郎可以封为上述封号。”有人说本来是龟灵。原有青、白两块石头,盛放在木座中,如今还在。】会同十年,【史书缺少这一年号。(“年号史缺”并不准确。会同确有这一年号,是辽太宗耶律德光使用的年号。会同十年即947年,正是闽王曦永隆元年,并非史书缺载;辽也是五代十国时期的政权之一。闽王延羲夺位时,是否曾与辽国勾通而采用其正朔,尚待考证。)】封为安境侯。【制词说:“闽府苦于多灾多难,近来才达到承平。难道不是神灵给善人降福,使善者兴盛;给淫邪者降祸,使淫邪者败亡吗?九仙山光威振远将军,早已使祠宇庄严,长久受到本邦尊崇。暗中辅助人民,明显地仰慕义行。因此使疆域大为肃清,黍稷长久飘香。如果徒然施加褒美的恩典,怎么报答神灵感通的恩惠呢?”】《告牒》如今还保存着。【当时庙祝都由官府任命。此前,龙启二年有敕令:太祝院祝生陈兴可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监察御史、上柱国。制词说:“敕令祝生陈仁遇等人,每次修习祝典,常常能够看到端正的文辞,以真诚虔敬告祭天地,使神祇降下感应。应当施行奖励提拔,怎么会吝惜官职荣誉呢?可以依照前项办理。”到了永隆元年的牒文说:“兼任殿中侍御史,其余照旧。”永隆三年的牒文说:“兼任侍御史,其余照旧。”《告牒》如今都还保存着,可以由此看出当时的政事了。】
龙迹山 广施庙 怀安县兴城里。唐林谞《记》:“广德中,一日,清昼云雷腾震,有飞龙自地出,骤雨,石上遗迹可数寸。岁为大丰。遂名其地为龙迹山。”太平兴国之后,遇水旱,有恳辄应。民立庙祠之,竹椽茅屋,盖草创也。嘉祐四年春,不雨。知县樊纪初祷祠下还,未五里,甘泽倾澍。于是,撤屋为堂,易茅以瓦,修廊崇宇,庙貌俨肃。绍圣元年,知县洪子著祷之,复然,而所润不过邑境。洪以白,帅王祖道谒之,即日大雨。乃创亭其右为驻节之地。三年,复旱,又以白,帅叶伸请与签判偕行。是日,于炎烈之中倏然变为滂沱者继日。大观三年,知县吴与以祠迫通衢,属有祷,亟得,乃命僧营葺,【(崇抄作“命增营葺”。)】基山为殿。即亭之背,列斋室、设庖厨。前临大溪,又建亭其上,曰沛然。自为文记之。【又有西湖陈文伯为《记》。】政和五年,以转运司奏,赐额广施。
武胜王庙 今南台教场之北。【见“治平图”、“熙宁图”。《旧记》:“南台馆后。”(底本作“南台节后”,库本同,崇抄作“南台馆后”,与下文合,据改。)知此旧别有馆也。今犹呼“馆前庙”。】旧传,陈九郎神。伪闽通文二年,封宁应侯。永隆五年,改昭义侯。寻升武胜王。熙宁中,丁少卿竦重建。【见曾师建“记”。】宣和二年,既大新武济庙钓龙台西,复迁左右二侯像于武胜王庙,以便民祠祭。七年,俞提刑向乃新庙宇。靖康初,江待制常立额为武胜王左右二侯庙。
灵泽庙 通仙门外。庙旧号五龙顺化王,塑位五方,配以方色。相传,伪闽王氏所建。本朝因之,载在祀典。皇祐中久旱,邑人祭于庙,云雾昼暝,暴雨大霪。即殿中视之,北位黑龙,鳞甲犹带池萍,如乍出水,灵迹显异。绍圣四年,温公益命知县叶默,因其旧增葺之。重堂夹庑,轮奂一新;元符改元,庙告成,有神光发于殿屋;是冬大旱,麦苗将枯,井泉几涸,率僚属祷祠下,读祝未毕,阴云四合,飞洒随至,命侯官尉王寿刻石书之。【大观三年敕应天下有五龙会应庙处,合依已封王爵称呼:青龙神封广仁王,赤龙神封嘉应王,黄龙神封孚惠王,白龙神封义济王,黑龙神封灵泽王。】乾道二年夏不雨。王公之望一祷而应,岁则大稔。邦人曰:“庙未有额,无以彰神之灵。”乃为请于朝。诏赐号灵泽。知闽县丁长卿为《记》。庙旁有田及莲塘二十余亩,州许蠲租,以僧掌之。【淳熙十四年,安抚贾逵奏以旧制改作会应庙,事见后。(底本作“安抚贾□旧制改作会应庙事□”,库本作“安抚贾选奏以旧制改作会应庙事见后”,崇抄作“安抚贾选因旧制改作会应庙”。查本志,淳熙十四年当是“贾逵”,因据改。注末则据库本补。)】
九仙安境侯庙 光孝观之北。伪闽永隆元年,封光威振远将军。【是年十一月牒:“九仙龟七郎可封上件。”或云本龟灵也。原有青白石二片,盛贮木座,现在。】会同十年,【年号史缺。(“年号史缺”,不确。会同年号实有之,乃辽太宗耶律德光所用。十年(947年)即闽王曦之永隆元年,并非史缺,辽亦为五代诸国之一。闽王延羲夺位之时,或曾勾通辽国,用其正朔乎?)】封安境侯。【制词云:“闽府苦于多难,近致承平。得非神福其善,而善者兴;祸其淫,而淫者败。九仙山光威振远将军,夙严祠宇,久尊是邦。幽赞伊人,炳然慕义。是致封疆大肃,黍稷长馨。苟虚褒美之恩,曷报感通之惠。”】《告牒》今存。【时庙祝皆命官。先是,龙启二年敕:太祝院祝生陈兴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监察御史、上柱国。制词云:“敕祝生陈仁遇等,每修祝典,常睹正辞,告天地以诚虔,致神祗之响应。宜行奖擢,岂吝官荣。可依前件。”至永隆元年牒:“兼殿中侍御史,余如故。”三年牒:“兼侍御史,余如故。”《告牒》今并存,可以见当时之政矣。】
效节护君侯庙 南涧寺。开运二年,卓岩明所封《告》今存。【制词云:“奉宣旨当国。(底本作“奉宣昔国”,库本作“奉宣昔当国”,据崇抄改。)山名乌石,地布黄金。乃西乾释子之居,曰南涧天王之寺。(底本作“南涧去三之寺”,库本作“南涧去山之寺”,据崇抄改。)寺有龙神善护,神于像代最灵。从他社鼠稷蜂,应难托附;任尔心猿意马,终被区分。但于隐憾之时,往还斯境。受五通之加备,致万姓之推援。亦尝许与封崇,报于昭感;今则因追旧诺,爰沛新恩。(底本作“爰□新恩”,缺一字,据崇抄补。)俾阴德之为侯,处名蓝而作圣。所宜初、中、后夜,冥扶三宝以勤拳;过、现、未来,无怠双林之付嘱。前件,天王寺土地,可封效节护君侯。开运二年,五月日。”】
译效节护君侯庙 在南涧寺。开运二年,卓岩明受封的《告》如今还保存着。【制词说:“奉宣旨:当国。(底本作‘奉宣昔国’,库本作‘奉宣昔当国’,据崇抄改。)山名乌石,土地上遍布黄金。这里是西方乾地佛教僧人的居所,名为南涧天王寺。(底本作‘南涧去三之寺’,库本作‘南涧去山之寺’,据崇抄改。)寺中有龙神善于护佑,在诸神像中最为灵验。其他地方的社鼠、稷蜂,应当难以托身依附;任凭你心如猿、意如马,最终也会受到辨别处置。只要在隐微遗憾之时,往来于此境;承受五通神力的加护,便能得到万民的推戴援助。过去也曾答应给你加封,以报答显著的感应;如今因追守旧日诺言,特此广施新的恩典。(底本作“爰□新恩”,缺一字,据崇抄补。)让你凭借阴德成为侯爵,在名寺中成为圣神。应当在初夜、中夜、后夜,暗中扶助三宝,勤勉恭敬;无论过去、现在、未来,都不要懈怠于双林付托之事。前项所说的天王寺土地神,可以封为效节护君侯。开运二年五月日。”】利泽庙 在瓯冶池南面。【底本作“瓯冶之南”,据崇抄补入“池”字。】绍兴四年,有龙在白天出现在池中,郡府为此建立祠庙。乾道二年,参政王之望因祈雨得到应验,便替它向朝廷请求,朝廷赐庙额为“利泽”。威胜侯庙 【在馆前。“治平图”“熙宁图”中有南殿庙。(底本作“南殿庑”,据崇抄改。)】河伯保胜侯庙 【在汤巷。】资利成宝灵应侯庙 【钱氏时期称作前。这里是伪闽铸钱监的旧址。】姑娘庙 【在西湖。见《治平图》《熙宁图》。】应圣侯庙 【在河口。】惠民侯庙 【在河口。】镇宁侯庙 【在怡山门内。】镇武侯庙 【在浦尾。】保安王庙 【在河东。】竹林通应庙 【在仁庆坊。位于丁戊山脚、竹林的旧址。神灵在这里兴起,于是建立祠庙。】广瞻侯庙 【在闽县前。】会应庙在通仙门外,旧称灵泽。淳熙十四年,安抚使贾逵祈祷求雨,多次得到感应,于是重新修建庙宇。【教授许衍撰有《记》。】这一年九月,上奏请求改用今额。【淳熙十四年十二月二日,礼部文书说:“奉都省批示福建安抚使贾逵的奏状。据查,福州去年入冬以来,长期大旱,麦子无法播种。遍祷各神祠,却一直没有感应。查考图籍,本州通仙门外原有五龙庙,塑五方龙神像,配以各方颜色,灵迹显著异常。于是具备文辞前往祷告,刚一启念,雨势顿时形成;祭奠尚未结束,大雨就随即降下;连夜大雨滂沱,四郊都得到充分滋润。又在十二月二十八日和今年正月二十日,因大小麦将要成熟而阴雨不止,派官员前往祭祀,都是祷告一次便转晴,两种麦子全都收割。贾逵当时受到近来制度的约束,不敢请求恩典,只拨钱委派官员重新修整庙貌。从此以后,分期祈祷,没有不立即应验的。又在今年六月初三日,本州因早稻已经成熟、晚田缺水,也只祷告一次雨便降下。六月二十日,贾逵捧持御赐香,亲自前往祈雨,感应稍微迟了一些。” 贾逵详细思考其中缘由,又依据图籍考察,发现大观三年礼部下达的文书载有诏令:天下凡有五龙会应庙的地方,都应按照已经封赐的王爵称呼:青龙神封为广仁王,赤龙神封为嘉应王,黄龙神封为孚惠王,白龙神封为义济王,黑龙神封为灵泽王。如今福州五龙庙也是五方龙神之庙,庙额和封爵本来就应遵用大观三年的指挥。但如今所用庙额,是因为乾道二年守臣祈雨有应,检核不周,于是向朝廷请求以“灵泽”为庙额;而当地人又只按照伪世的旧称,称其为五龙顺化王。揣测神意,恐怕原因就在这里。于是二十六日,他把这个意思写成文辞默祷,并约定如果得到感应,就上奏请求依正大观年间的庙号和封爵。当天晚上大雨倾注,连续多日,高处低处的田地都靠这场雨得到灌溉。福州各县也大多是地势高、靠山的田地,水泽容易干涸,超过十天不下雨,就会报告旱灾。上月二十九日,贾逵又因缺雨,派官员祈祷,刚写好祝文,雨势便大作,日夜不停。本月初二日,谢神祭告刚结束,天气就逐渐放晴,第二天晴朗明亮。过了十天又下雨,下了两天才停止。不只是晚稻依靠这场雨得以成熟,就是一年中插种两次的田地,也都有余水,庄稼全都长得茂盛,可以希望丰收。这实在是有功于百姓,全州百姓都把它作为生存的依靠。希望特许下令上奏,依照大观三年的指挥,纠正其庙号和封爵,颁给《诰命》以及旧有的额、敕、牒,以彰明灵异,来安慰全州百姓的愿望。恭候指挥下达后,批送礼部查勘办理。由尚书省和礼部随后下达太常寺查照《国朝会要》:“东京会应庙、春明坊五龙祠,元祐四年七月赐额。此前,熙宁十年八月,信州上言:州中有五龙庙,祈雨有应,赐庙额为‘会应’。从此,五龙庙都以此作为庙额。大观二年十月,诏令天下五龙神都封王爵:青龙神封广仁王,赤龙神封嘉应王,黄龙神封孚惠王,白龙神封义济王,黑龙神封灵泽王。”本寺如今查勘,想请将福州五龙庙按照《国朝会要》所载大观二年已经封赐的王爵和庙额,一律采用同样称呼。礼部查考认为:“如今本官上奏说,福州去年入冬以来,长期大旱,麦子不能播种,于是具文祷告。
利泽庙 瓯冶池之南。【(底本作“瓯冶之南”,据崇抄补。)】绍兴四年,有龙昼现于池,郡为立祠。乾道二年,王参政之望以祷雨获应,为请于朝,赐是额。
威胜侯庙 【馆前。“治平图”、“熙宁图”有南殿庙。(底本作“南殿庑”,据崇抄改。)】
河伯保胜侯庙 【汤巷。】
资利成宝灵应侯庙 【钱作前。伪闽铸钱监所。】
姑娘庙 【西湖。见治平、熙宁图。】
应圣侯庙 【河口。】
惠民侯庙 【河口。】
镇宁侯庙 【怡山门内。】
镇武侯庙 【浦尾。】
保安王庙 【河东。】
竹林通应庙 【仁庆坊。丁戊山之麓,竹林之墟。神兴于此,立祠。】
广瞻侯庙 【闽县前。】
会应庙 通仙门外。旧号灵泽。淳熙十四年,安抚贾逵祈求屡有感应,乃新庙宇。【教授许衍为《记》。】是岁九月,奏改今额。【淳熙十四年十二月二日礼部状,“准都省批下福建安抚使贾逵《状》,照得:福州去岁自入冬以来,亢旱日久,麦不入种。遍走群祀,寂无感应。按之图籍,本州通仙门外旧有五龙庙,塑位五方,配以方色,灵迹显异,遂具辞致祷,一念方启,雨势顿作;奠祭未彻,大雨随至;连夕滂滂,四郊沾足。又于十二月二十八日并今年正月二十日,以大小麦垂熟,阴雨不解,遣官致祭,皆一祷而晴,二麦悉获收刈。逵缘是时拘于近制,不敢陈乞恩典,止给钱委官新其庙貌。自是,节次祈祷,无不响答。又今年六月初三日,本州以早禾已熟,晚田缺水,亦一祷而雨至。六月二十日,逵赍捧御香,躬诣祈雨,感应稍迟。逵详思其由,再以图籍考之。见得大观三年,礼部符备坐敕命:天下应有五龙会应庙处,自合依已封王爵称呼:青龙神封广仁王,赤龙神封嘉应王,黄龙神封孚惠王,白龙神封义济王,黑龙神封灵泽王。今福州五龙庙亦是五方龙神,其庙貌封爵自合遵用大观三年指挥。而今来庙额,乃因乾道二年守臣祷雨有应,失于检点,遂请于朝以灵泽名额。而邦人又止以伪世旧号呼为五龙顺化王。度神之意,恐或在是。乃于二十六日具此意默祷,且约如获感通,当为奏请,乞正大观庙号封爵。是夕大雨,倾注累日,高下之田悉赖以济。兼福州诸县,所在多是高仰山田,水泽易涸,逾旬不雨,即以旱告。前月二十九日,逵又因缺雨,遣官祈祷,方书祝文,雨势大至,日夜不止。今月初二日,告谢甫毕,即渐开霁,次日晴明。越十日又雨,两日而止。非独晚禾赖以成熟,而一岁再插之田,皆有剩水,悉得秀茂,丰登可望。委是有功于民,一邦之人倚以为命。欲望特赐敷奏,照大观三年指挥,正其庙号、封爵,给降《诰命》并旧额、敕、牒,以彰灵异,以慰邦人之愿。伏候指挥后,批送部勘当。由尚书省、本部,寻行下太常寺检照到《国朝会要》:‘东京会应庙、春明坊五龙祠,元祐四年七月赐额。先是,熙宁十年八月,信州言:州有五龙庙,祷雨有应,赐庙额曰会应。自是,五龙庙皆以此为名额。大观二年十月,诏天下五龙神皆封王爵,青龙神封广仁王,赤龙神封嘉应王,黄龙神封孚惠王,白龙神封义济王,黑龙神封灵泽王。’本寺今勘当,欲乞将福州五龙庙从《国朝会要》;大观二年已封王爵、庙额,一体称呼。本部勘会:‘今来本官奏,照得:福州去岁入冬以来,亢旱日久,麦不入种,遂具致祷。一念方启,雨势顿作,奠祭未彻,大雨随至,又今年六月内,晚田缺水,一祷而雨。及今年七月内,又缺雨,遣官祷祈,雨势大至。委是有功于民。欲望特降眷旨,照大观三年指挥,正其庙号、封爵,给赐诰命,并旧额、敕、牒。本部照得:今来本官奏到前项事理,应得《国朝会要》,合行一体称呼。其本官奏陈,乞给降诰命、敕、牒,于本部虽无似此条法指挥,今来本官奏:福州诸县高仰山田,悉得雨秀茂,丰登可望,委是有功于民,一邦之人倚以为命。本部今勘当,欲乞朝廷特降旨挥:从大观二年已封王爵、庙额,指挥给降敕札,下本州照会施行申闻事。”十一月三十日,奉圣旨:“依礼部勘当到事理施行”。】
译刚一启念,雨势顿时形成,祭奠还没有结束,大雨就随即降下;又在今年六月内,晚田缺水,祷告一次便下雨。到了今年七月内,又因缺雨,派官员祷告,雨势大作。这实在是有功于百姓。希望特别降下恩旨,依照大观三年的指挥,纠正其庙号和封爵,赐给诰命,以及旧有的额、敕、牒。礼部查考认为:如今本官所奏的上述事情,符合《国朝会要》,应当一律采用同样称呼。至于本官请求颁给诰命、敕、牒,礼部虽然没有类似条文和指挥,但如今本官奏称:福州各县地势高、靠山的田地,都因得到雨水而长势茂盛,可以希望丰收;这实在是有功于百姓,全州百姓都把它作为生存的依靠。礼部现查勘,想请朝廷特别降下指挥:按照大观二年已经封赐的王爵和庙额,颁给敕札,下达本州照会施行并上报此事。”十一月三十日,奉圣旨:“依照礼部查勘的事情办理。”】《三山志》第八卷完。●第九卷 公廨类三 各县官厅 各县社坛 各县庙学 各县仓库 各县镇务 各县祠庙 ○各县官厅 本朝初年,各县只有县令、县尉,间或设置主簿,后来才设置县丞。县是最接近百姓的行政机构,距离郡治较远的甚至有六七舍。百姓希望得到贤能的县官吏,若能束手听命,方圆百里都能蒙受福泽。临政听理,怎么能不先治理这个地方呢?自从县设置官员,便修建厅事,房屋建筑也随之齐备。年代久了就不断修葺,有的改换地点迁建,有关往事已经无法全部记载了。但凡见于文献的,都不能略去。闽县厅:嘉祐七年重建。【后来陈知县开凿池塘、建造轩室,命名为“鱼乐”。有曹伟、翁谷、陈渐留下长篇题记。熙宁四年,知县吕百能开始树立《题名记》。】又在县城东角修建主簿廨舍。崇宁年间,开始设置县丞,于县城东南原驻泊杭、越、苏营地设置办公处。【当时是崇宁四年。绍兴壬申年,县丞林亮功开始树立《题名记》。】县尉旧治在城东。【今为漏泽园地。】绍圣元年,浮桥建成后,便迁置于南台原城外巡检厅,就是现在的所在地。【宣和甲辰年,县尉丘立之重建。】侯官县:自唐贞元年间迁到郡城治理。天圣初年,大规模创建厅舍。县令居西南,主簿居东面。崇宁年间,又分出主簿厅东面作为县丞治所。【县厅屋梁题记写着:“天圣元年正月二十八日建。”主簿厅和县丞厅的屋梁都建于这一年闰九月二十八日。】县尉厅原在怡山门西面,建寇焚毁后,不久改作教场,至今寄寓在龙山寺。【今在迎仙门外。(库本作“丰乐门外”。)】怀安县:自咸平年间开始以石岊为县治。天禧改元后才二十一年,栋梁屋宇已经倾塌。县令与主簿、县尉协力全部重建,又在其南面修建敕书楼。【吴延年撰有《记》。】天禧三年,新建大门,设置漏鼓以警示早晚。陈恺撰有《记》。政和二年,吴与任县令,把监狱迁置到县城西面。【原在县城东面,因为不同于天下郡县的规制,于是迁到西面。又增建宴息之地十六处。原来只有熙春堂和东斋。到这时,堂有日休堂、难老堂、秋兴堂;(底本作“秋与”,据库本、崇抄改。)厅有海棠厅;亭有邃芳亭、种药亭、(库本作“钟乐”。)正己亭;阁有归云阁、碧芦阁;轩有洞隐轩、竹轩;楼有清辉楼;斋有西斋、清虚斋。】禁止私自烧陶灶,打通通往南浦的道路,在仙迹山顶修建新亭。这些都见于教谕张读的《记》。旧制是县门内左边为主簿厅,右边为县尉厅。熙宁年间,县尉方叔完把廨舍迁到县城东面,主簿于是开始居右。崇宁年间,在其左面设置县丞治所。建寇之乱时,全部被焚烧,毫无遗留。【底本原作“威爇”,旁校改作“咸爇”,库本作“威爇”,崇抄作“灭爇”。】】第二年,县令黄卓、主簿唐允创建并恢复旧制。绍兴十七年,县尉张夔才把它重新修建。只有县丞至今寄寓在灵光寺。连江县:县廨在治平四年重建。其西面是主簿厅,熙宁辛亥年再次创建;崇宁三年增设县丞职位,停用此处作为县丞居所;另在县城西南设置主簿治所。【今县丞厅建于熙宁四年十月。当时还没有县丞,知道它是主簿旧厅。今主簿厅建于崇宁三年三月。】县尉厅仍在县城东南。改建日期为元祐六年八月。长溪县:四境广阔遥远。县治宽四十步,长一百一十步,是元丰改县名时所建,沿用旧址。县中原有县丞,其廨舍在大门内右侧,是庆历六年重建的。虽在元祐年间一度裁省,至崇宁年间又恢复旧制。主簿厅在东门内,县尉厅在东门外。主簿治所长期废弃,寄寓在资寿院西廊。县尉治所则在庆历三年重新修葺。元祐年间增置一名县尉,称西尉;设置之初就以西门外的西禅院作为廨舍。【建炎二年六月,建寇叶侬进攻福州。宁德、罗源县都遭到焚烧劫掠。当时潘中任长溪宰,带兵策应,途中遇贼交战而死,县治因而得以保全。他蒙受恩典,追赠五官,获得朝请大夫的官阶,并使两个儿子得到恩泽。】长乐县:这个县的名称早于郡名。【天宝年间才把州改为长乐郡。】自上元年间迁到现在的县址后,开始修建厅事,并在西北角建造宴饮休息的房屋。皇祐年间,县令吴中举在其西面创建惜阴轩。熙宁五年,县令萧竑就在燕室东南建堂,名为求诲堂。【萧竑亲自撰《记》说:“古代君子没有不约束自己来求取天下善言的,以宽厚之心接纳它,以宁静之心思考它,以端正之心选择它,然后果断地实行。虽然所实行的有大小,所达到的有远近,但从未凭借聪明而轻视别人的正确意见,凭借意气而拒绝别人的忠言。孟子说:‘子路,别人告诉他有过错,他就高兴。’孔门中能够这样做的,推想并非只有一人;但孟子唯独称赞子路,是因为他刚强勇敢超过常人,而且能够自我克制而听从善言。修养自身尚且如此,何况治理百姓呢?治理百姓的人,内心虽然无愧,事情却可能有未能察知之处;行为虽然没有过失,百姓却可能欺骗他。如果不能以古代训诫来扩大自己的智慧,借助众人的意见来弥补自己的不足,那么如毫毛般细小的差错,也会造成极大的谬误;(底本作“毫毛之恙”,据库本、崇抄改。) 底本句末有“焉”字,崇抄、库本没有。)何况自以为贤能、只求胜过别人呢?凭我的愚钝,在修养自身方面尚未有所成就,却又承受治理一县的托付,心中恐惧而不断自省,哪里敢懈怠呢?每当退居此堂休息,希望能够阅读图籍,探求圣贤的旨意;听取同僚、朋友和宾客的议论,以增长见闻。至于平民百姓争辩诉讼时,他们的话有的合乎道理、可以申明,有的违背道理、可以作为警戒。凭借退居休息时的宁静,都能够谨慎思考、仔细探求,把这些作为教诲愚昧之人的依据。”(底本作“愚者之□”,缺一字,据库本、崇抄补。)】元丰年间,代理县令施闻在其北面建望云轩。元祐二年,县令袁正规又在厅堂东西两侧创建休息之所。【厅堂东面为尽心轩,西面为弦歌堂。求诲堂东面为仰轩,西面为乐古堂,西北面为月台。】主簿一职,始置于曾孝杰任内。最初在县城西南角建厅事,东面建清心亭,西面建待月阁。当时是元丰七年。县尉旧治在县城集市。【今为文行坊,县尉厅旧址。旁边有高隍庙,是过去县尉高氏曾经奉祀的神,称高将军;
《三山志》卷第八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