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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二

卷四十八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亲征朔漠纪畧三十四年八月,噶尔丹至克鲁伦河,掠纳木扎尔陀音。后竟于克鲁伦土喇相近处居住。自秋徂冬,将朕三次使臣甚加侮辱。朕因是深知此人力强志大,必将窥伺中原,不至殒命不止,岂容泛视,寘诸度外?若听碌碌庸人畏惮劳苦之言,恐后日亦似前代各省膏脂尽糜费于边塞矣。故预为逺圗,曽令三品以上诸臣集议。比时,议当征讨者,举朝不过三四人。其余虽口称小丑,何足计议,而中情甚是恇怯。是以朕心深咎之。风寒雨雪皆所不辞,习于战鬭之劲冦亦所不避。决计亲徃,亦欲使天下自兹以徃永定宁谧,不为目前一时茍且之计也。从此秣马厉兵,教营伍,练攻战,激励将士,申明赏罚。朕度官兵豢养有素,唯其所向,必不辱命,可深信也。乃告祭。天地宗社以二月三十日亲统中路大兵徃征。二月十八日,抚逺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伯费扬古领西路兵啓行。两路克期四月下旬防于土喇。若噶尔丹从克鲁伦河而下,与中路兵相近,而与西路兵相逺,则中路必待西路之兵。若噶尔丹在土喇地方,与西路兵相近,而与中路兵相逺,则西路必待中路之兵。规画已定于未启行之前。二月十六日,特谕大将军费扬古曰:「大兵进勦,朕与议政大臣所议者,已遣书谕尔外。今闻根敦带青贝勒从洪俄赖以内进至七斯希卜地方,尔等两军勿误以喀尔喀为厄鲁特,此事至要,宜移知阿南达。又尔等过翁音后,选能事乡导给与,商南多尔济从何地可达,约定日期遣至朕军前为善。此二事虽无大闗系,偶思虑所及,因交与阿廸令谕知之。」二月二十三日,又特谕大将军费▯古曰:「览总兵官康调元所奏,有山西廵抚所助骡匹米石俱未到等语。朕观此或因大兵起程日期改近,稍有措办未及,亦未可定。粮饷牲畜所闗最重,前后之间将军宜审頋万全。西路所由道逺,运送粮饷较中路其难数倍,万一粮饷不能陆续运至,尔等两军恐致匮乏,朕心深切忧虑,特手谕急速驰示。」三月初一日,又谕大将军费▯古曰:「朕大兵至南口屯驻日,副都统阿玉玺等适至,奏称前途凿井易成,不胜喜恱。尔等领兵至喀伦奏报疏内,即约度至翁音日期一并具奏,又将到土喇日期询问喀尔喀能事乡导,以地名与日期亦约畧拟定奏闻。朕所统大兵行驻,皆因西路兵之故,量寛时日,谕尔知之。」三月十九日,大将军费▯古奏疏至,疏称:「臣等率领大兵于三月十三日至喀伦,即于十四日分▯京师及右卫兵。十五日,臣费扬古率领京师大兵、大同緑旗官兵由东路进,扬威将军觉罗舒恕率领右卫大兵由西路进详询乡导,约计宿处凡十八站,四月初三日可至翁音。又二十一站,于二十四日可至土喇。又三站,于二十七日可至巴顔乌防。又据副都统冯国相报称,上所颁发礮八门,于三月初七日至拖里呼地方等语。臣等不能乆候,酌留都统伊勒慎,每旗▯防军叅领二员,防军百人于喀伦,俟礮至防送前进。至翁音后另行奏闻外,为此谨奏。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十四日题,即于十九日谕大将军费扬古曰:「尔至喀伦,约计可至翁音、土喇日期一疏。于三月十九日驻跸揆宿地方,清晨已到云尔。等四月二十四日可至土喇。朕大兵因雨雪稍阻,收拾辎重,虽急速前行,断不能于二十四日前至土喇。尔所领兵于三月十六日之雨或有迟阻,将日期另行酌扣具奏。若无所迟阻,至翁音时亦另行明白具奏。尔军中马匹何如?粮车已至何处?得寜夏兵消息否?此等情形,每具疏时务期奏闻。」正月二十八日奔来喀尔喀之逃人言,噶尔丹在土喇河上防。为此特谕。又四月十三日,防军叅领车克楚、前锋侍卫竒萨穆、喀尔喀盆楚克贝子之侍卫穆扎哈尔,同乡导二人、防古二人,共七人来奏云:「臣等遵防夜行昼伏,相机侦探,于伊扎尔厄尔防纳地方见噶尔丹形迹。有厄鲁特之众在彼,是实。臣等于回行第二日,遇科尔沁土谢圗亲王沙津遣徃噶尔丹之俄七里等十五人云:『噶尔丹入吾计中矣。彼言现今领俄罗斯礮手鸟鎗兵六万,再俟俄罗斯兵六万至,即顺克鲁伦河而下,直抵科尔沁,致尔二王着即为内应。因将我等甚加敬礼,遣回。我等应与尔辈同行,但我等之后现有厄鲁特哨兵相随,尔等甚危,可急去速行奏闻。我等亦接踵而徃』等语。」此信至,即谕大将军费▯古曰:「朕所统兵近喀伦地方,遣叅领车克楚、前锋侍卫竒萨穆于克鲁伦寻踪哨探。」车克楚等归奏,初九日至伊扎尔地方,得见其形踪,自彼处回行,于初十日遇沙津王所遣俄七里等十五人,云噶尔丹于是月初从土喇向克鲁伦移营,第三日将我等遣回,噶尔丹在达尔罕敖喇山等语。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亲征朔漠纪略》康熙三十四年八月,噶尔丹来到克鲁伦河,掠走纳木扎尔陀音。后来竟在克鲁伦河与土喇河相近的地方居住。从秋天到冬天,他多次严重侮辱朕派出的使臣。朕因此深知此人力量强大、志向很大,一定会窥伺中原,不到死亡不会停止,岂能泛泛看待、置之度外?如果听信那些碌碌庸人害怕劳苦的言论,恐怕后世也会像前代一样,把各省的民脂民膏全都耗费在边塞。因此预先作长远谋划,曾命三品以上诸臣集议。当时,主张征讨的满朝大臣不过三四人,其余人虽然口头上说小丑何足挂齿,内心却十分怯懦。因此朕深深责怪他们。风寒雨雪都在所不辞,惯于战斗的强敌也不回避。朕决意亲自前往,也是想使天下从此以后永远安定宁静,而不是只作眼前一时的苟且打算。从此喂饱战马、磨砺兵器,训练营伍,练习攻战,激励将士,申明赏罚。朕估计官兵一向受到豢养训练,只要他们所向之处,必定不会辱没使命,这一点可以深信。于是告祭天地、宗庙和社稷。朕于二月三十日亲自统率中路大军前往征讨。二月十八日,抚远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伯费扬古率西路军出发。两路军约定在四月下旬于土喇会师。如果噶尔丹从克鲁伦河顺流而下,接近中路军而远离西路军,那么中路军就必须等待西路军;如果噶尔丹在土喇一带,接近西路军而远离中路军,那么西路军就必须等待中路军。这些部署在尚未出发以前就已经确定。二月十六日,特意谕告大将军费扬古说:“大军进剿的事,朕与议政大臣所商议的内容,已经写信告诉你了。如今听说根敦带青贝勒从洪俄赖以内进到七斯希卜地方,你们两军不要误把喀尔喀人当作厄鲁特人,这件事极为重要,应当转告阿南达。另外,你们经过翁音以后,选派能干的向导交给他们;商南多尔济从什么地方可以到达,也约定日期派人送到朕军前为好。这两件事虽然没有太大关系,但偶然想到,便交给阿迪令传谕你知晓。”二月二十三日,又特意谕告大将军费扬古说:“朕看到总兵官康调元的奏报,说山西巡抚所资助的骡匹、米石都还没有到达。” 朕看这或许是因为大军出发日期提前,稍有筹办不及,也还不能确定。粮饷和牲畜关系最为重大,将军应当前后仔细顾全,务求万无一失。西路所走的道路遥远,运送粮饷比中路困难数倍;万一粮饷不能陆续运到,你们两军恐怕会导致匮乏,朕心中非常忧虑,特意亲笔写谕令,快马传送给你们。”三月初一日,又谕告大将军费扬古说:“朕的大军到达南口驻扎那天,副都统阿玉玺等正好到达,奏报说前方凿井容易成功,朕十分高兴。你们率兵到喀伦的奏疏中,应一并估算到达翁音的日期具奏;又要询问喀尔喀能干的向导到达土喇的日期,把地名和日期也大致拟定后奏闻。朕所统率大军的行进和驻扎,都要根据西路军的情况,时间可以放宽一些,特此谕知。”三月十九日,大将军费扬古的奏疏送到,奏疏说:“臣等率领大军于三月十三日到达喀伦,十四日即分派京师和右卫的兵。十五日,臣费扬古率京师大军、大同绿旗官兵从东路进发;扬威将军觉罗舒恕率右卫大军从西路进发。详细询问向导后,估算所经过的宿站共十八站,四月初三日可以到达翁音。” 再经过二十一站,二十四日可以到达土喇;再经过三站,二十七日可以到达巴颜乌防。又据副都统冯国相报告说,皇上颁发的八门火炮于三月初七日到达拖里呼地方。臣等不能长久等待,于是酌情留下都统伊勒慎,每旗派防军参领二员、防军一百人在喀伦,等候火炮到达后护送前进。到达翁音以后,另行奏报。为此谨奏。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十四日题奏。十九日,谕告大将军费扬古说:“你到达喀伦后,估算到达翁音、土喇日期的奏疏,说三月十九日驻跸揆宿地方,清晨已经到达。你们等到四月二十四日可以到达土喇。朕的大军因雨雪稍受阻滞,正在收拾辎重;即使迅速前进,也绝不能在二十四日以前到达土喇。你所率军队在三月十六日遇雨,或许有所迟滞,应当另行酌定日期具奏;如果没有迟滞,到达翁音时也要另行明确具奏。你军中的马匹情况如何?粮车已经到达什么地方?得到宁夏兵的消息了吗?这些情况每次具奏时都务必奏闻。”正月二十八日逃往喀尔喀的逃人说,噶尔丹在土喇河上游驻防。为此特意颁谕。四月十三日,防军参领车克楚、前锋侍卫奇萨穆、喀尔喀盆楚克贝子的侍卫穆扎哈尔,以及向导二人、防古二人,共七人来奏报说:“臣等遵照命令夜间行进、白天隐伏,伺机侦察,在伊扎尔厄尔防纳地方发现噶尔丹的踪迹。那里确实有厄鲁特部众。臣等返回的第二天,遇到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派往噶尔丹处的俄七里等十五人,他们说:‘噶尔丹已经落入我的计策。他说如今率领俄罗斯炮手、鸟枪兵六万人,再等俄罗斯兵六万人到达,就顺克鲁伦河而下,直抵科尔沁,叫你们两位王立即作内应。因此他对我们十分礼敬,遣送我们回来。我们应当与你们同行,但我们身后现在有厄鲁特哨兵跟随,你们非常危险,可以赶快离开,迅速奏报。我们也会紧随而去。’”这个消息送到后,便谕告大将军费扬古说:“朕所统率的军队接近喀伦地方,派参领车克楚、前锋侍卫奇萨穆到克鲁伦寻找踪迹并侦察。”车克楚等回来奏报,初九日到达伊扎尔地方,得以看见他的踪迹;从那里返回时,初十日遇到沙津王派来的俄七里等十五人,他们说噶尔丹于本月初从土喇向克鲁伦移营,第三天将我们遣回,噶尔丹在达尔罕敖喇山等处。”

由是观之,噶尔丹于朕所统之兵相近矣。此贼最为狡诈,溃遁时未必退回土喇,必渡克鲁伦河,或自俄侬巴尔即奔色棱格地方,或绕巴顔乌防之后诡遁。尔等两军若见彼顺克鲁伦河而下,随之而徃,或致落后,亦未可定。朕深切忧虑,特专遣人谕大将军费扬古,细访彼处地方,凡贼可以脱逃之路,加意堵截,勿以其顺河而下遂轻视之。为此特谕,写勅遣侍衞殷扎纳同乡导波罗等十五人,令其沿喀伦直寻翁音而徃,务期必达。大将军费扬古军中之信,自三月十九日到后,至四月二十一日始至。奏称皇上三月十九日所颁谕防,于本月二十八日未时驻劄阿尔哈林圗地方接到。臣等自三月十六日大兵经行,并未遇雨,二十二日有雨,薄暮复雪,途中稍有泥泞,军行迟一二日之程。又礮车一日止行二三十里,不能紧随大兵,因将神威等大礮留于喀伦,派緑旗官兵守防。顷上所颁新制礮八门,景山子母礮二十四门,江南所进子母礮五十五门,用大同喂养随行骆驼二百负之而行。运米卿员喻成龙,侍读学士范承烈,于三月二十四日在招哈察罕和朔屯营处与臣防集,言米车二十二三日可出喀伦,途中水草稀少,且牲口皆从太原长驱而来,尽皆疲痩,请将十五日口粮留于喀伦以备大兵凯旋,将十五日口粮运至翁音等地方备用。其二十日口粮于小车及挽车牲口中择其可用者运至土喇供应大兵等语。臣等以大兵口粮所闗紧要,防议将十五日口粮留于喀伦,其三十五日口粮尽运至土喇,小车及挽车牲口不足则将载礮所余随行骆驼令其助运,议定遣喻成龙等徃料理。臣从归化城起程,将寜夏兵何时启行,何日可至翁音?曽遣人问之。孙思克等回称:“我等所领兵以二月二十二日启行,计三十八日可至翁音等语。”适谕防至,即遣人徃,令将寜夏兵今至何处,速行咨报。臣于四月初六日,在翁音口之东席喇呼鲁苏台地方驻劄。大兵须按凿井处下营,是以分为二队而行。初七日驻师一日,以俟后队。大兵初八日齐至乌防厄尔防地方驻劄。寜夏之兵若于初九日亦至乌防厄尔防,臣等或一路进兵,或分两路进兵,公同商酌定议。俟商南多尔济赴御前时,明白具奏。若仍不至,正月二十八日逃归喀尔喀之人既言噶尔丹在土喇上防,臣等焉可迟缓等待?则于初十日起营前徃土喇。寜夏兵到日,令其随之而进。又乡导等约略计算,自乌防厄尔防初十日起营,经二十二宿,于次月初三日可至土喇河阿喇克山之西克勒和朔地方。为此谨于康熈三十五年四月初七日具奏。本月二十二日谕大将军费扬古曰:“尔初七日奏疏于二十一日酉时到,览奏‘五月初三日可至土喇等语’。尔等原奏称二十四日至土喇,二十七日至巴顔乌防,朕所统之兵水草皆得无悮,故拟定二十五日至克鲁伦河。今遣发前锋探视形迹,得其活口,噶尔丹有自克鲁伦而下情状,距朕五日之程。其间尔等应节次奏报,俾朕易于酌行。尔等经乆不奏,不知已至何处,欲乆待恐致迟悮,欲速进恐在尔等之前,或行或待,二者皆闗系重大。尔等作何行事宜,速报闻。两路之兵有先到数日者,必相待而行,原有成约,朕因此缓行以待。倘不得已,日期所闗至大,则当详审闗合而行。”为此特谕,遣侍卫额林辰、乡导扎卜等仍由防径速徃,务期必达,一面▯集前后营诸王诸皇子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以上诸臣谕曰:前因大将军费扬古奏称,四月二十四日可至土喇,二十七日可至巴顔乌防,故整齐中路大兵已逼近敌所。今大将军费▯古等途中阻滞,乆不启奏,顷忽具奏更改日期。现今朕所统之兵既已近临噶尔丹,无庸等待费扬古之兵,欲即行前进。镶红旗大营皇子▯祉公福善副都统孙扎七侍郎席尔达等议称,不必等待即行前进。余诸王皇子大臣皆称,此番大兵非寻常可比,皇上亲帅征讨,茍非万全所闗,非细费扬古所奏展期十余日耳,宜少待之。朕采听众论,严肃斥堠,躬亲廵察,每日防御,虑噶尔丹闻大兵至,突然逺遁也。四月二十六日,商南多尔济赍大将军费扬古所奏二疏至。其一疏称:前因卿员喻成龙等前赴臣所,言米车于二十二三日出喀伦,牲口从太原疾驱而来,尽皆疲痩等语。臣等会议,将十五日口粮留于喀伦,其三十五日口粮令运至土喇,议定交发喻成龙等去讫。又宁夏之兵何时启行,何日可至翁音?遣人徃问孙思克等,回称已于二月二十二日启行,三十八程可至翁音等语。

译由此看来,噶尔丹已经接近朕所统率的军队了。这个贼人最为狡诈,溃败逃跑时未必会退回土喇,必定渡过克鲁伦河,或者从俄侬巴尔直接逃往色棱格地方,或者绕到巴颜乌防后面诡诈逃遁。你们两军如果看见他顺克鲁伦河而下,就跟随前往,也可能因此落后,这些都还不能确定。朕对此深感忧虑,特意专门派人谕告大将军费扬古,详细查访当地地形,对贼人可能逃脱的道路,都要特别加以堵截,不要因为他顺河而下就轻视他。为此特意颁谕,写下敕令,派侍卫殷扎纳与向导波罗等十五人,命令他们沿喀伦一直寻找翁音前进,务必到达。大将军费扬古军中的奏报,自三月十九日发出后,到四月二十一日才送到。奏报说:皇上三月十九日颁发的谕旨,于本月二十八日未时在阿尔哈林图地方驻扎时收到。臣等自三月十六日大军经过以来,并未遇雨;二十二日下雨,傍晚又下雪,途中稍有泥泞,军队行进迟了一两天的路程。又因炮车每天只能行进二三十里,不能紧跟大军,所以把神威等大炮留在喀伦,派绿旗官兵驻守。最近皇上颁发的新制火炮八门、景山子母炮二十四门、江南进贡的子母炮五十五门,使用大同饲养的随军骆驼二百匹驮运前进。运米卿员喻成龙、侍读学士范承烈于三月二十四日在招哈察罕和朔屯营地与臣等会合,说米车二十二、二十三日可以出喀伦;途中水草稀少,而且牲畜都是从太原长途驱赶而来,全都疲惫瘦弱。请将十五日的口粮留在喀伦,预备大军凯旋时使用;将十五日的口粮运到翁音等地备用。其余二十日的口粮,则从小车和挽车的牲畜中选择可用的来运输,运到土喇供应大军。臣等认为大军口粮关系紧要,商议决定把十五日的口粮留在喀伦,把三十五日的口粮全部运到土喇;小车和挽车的牲畜不足,就把运输火炮后剩余的随行骆驼调来帮助运输。议定后,派喻成龙等前往办理。臣从归化城起程后,曾派人询问宁夏兵何时出发、哪一天可以到达翁音。孙思克等答复说:‘我们所率军队于二月二十二日出发,计算三十八天可以到达翁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三日〕 谕令送到后,立即派人前往,命令他们把宁夏兵现在到达何处迅速咨报。臣于四月初六日在翁音口以东的席喇呼鲁苏台地方驻扎。大军必须按照凿井处下营,因此分为两队行进。初七日驻军一天,以等待后队。初八日大军全部到达乌防厄尔防地方驻扎。宁夏兵如果初九日也到达乌防厄尔防,臣等或一路进兵,或分两路进兵,再共同商议决定。等商南多尔济到御前时,再明确具奏。如果仍然没有到达,正月二十八日逃回喀尔喀的人既然说噶尔丹在土喇上游,臣等怎能迟缓等待?于是初十日起营前往土喇。宁夏兵到达时,命令他们跟随前进。向导等大致计算,从乌防厄尔防初十日起营,经过二十二宿,次月初三日可以到达土喇河阿喇克山以西的克勒和朔地方。为此谨于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初七日具奏。本月二十二日,谕告大将军费扬古说:‘你初七日的奏疏于二十一日酉时送到,朕看了奏疏中五月初三日可以到达土喇等语。’ 你们原先的奏疏说二十四日到土喇,二十七日到巴颜乌防。朕所统率的军队水草供应都没有耽误,所以拟定二十五日到达克鲁伦河。如今派出的前锋侦察踪迹,捉到了俘虏,得知噶尔丹有从克鲁伦河顺流而下的情形,距离朕军只有五天路程。在此期间,你们应当分阶段奏报,使朕容易酌情行动。你们长时间不奏报,不知道已经到达何处;想长久等待,恐怕造成耽误;想迅速前进,又恐怕已经走到你们前面。是前进还是等待,这两件事都关系重大。你们准备如何行动,应当迅速奏报。两路军中有先到几天的,必须互相等待再行,原本已有约定,朕因此放缓行进来等待。如果不得已,日期关系极大,就应当详细审慎、相互配合后行动。’为此特意颁谕,派侍卫额林辰、向导扎卜等仍从驿路迅速前往,务必到达;同时召集前后营诸王、诸皇子、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以上诸臣,谕告他们说:先前因为大将军费扬古奏称四月二十四日可以到达土喇、二十七日可以到达巴颜乌防,所以中路大军已经整顿齐备,逼近敌军所在之处。如今大将军费扬古等人在途中受阻,长久不奏报,刚才忽然上奏更改日期。现在朕所统率的军队已经逼近噶尔丹,不必等待费扬古的军队,想要立即前进。镶红旗大营皇子胤祉、公福善、副都统孙扎七、侍郎席尔达等商议说,不必等待,立即前进。其余诸王、皇子、大臣都说:这次大军不同寻常,皇上亲自统率征讨,如果不是关系到万全之策,并非小事;费扬古只是奏请推迟十多天,应当稍作等待。朕采纳众人的意见,严密整肃侦察哨骑,亲自巡视察看,每天进行防御,担心噶尔丹听说大军到来后突然远逃。四月二十六日,商南多尔济带着大将军费扬古的两道奏疏到达。其中一道奏疏说:先前因为运米卿员喻成龙等前往臣处,说米车于二十二、二十三日从喀伦出发,牲畜从太原疾行赶来,全都疲惫瘦弱。臣等商议后,将十五日口粮留在喀伦,把三十五日口粮运到土喇,议定交给喻成龙等运送,已经办妥。又询问宁夏兵何时出发、哪一天可以到达翁音,派人前往询问孙思克等,答复说已经于二月二十二日出发,三十八程可以到达翁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三日〕

臣于四月初六日驻劄席喇呼鲁苏台地方,初七日驻兵一日以待后队大兵,初八日齐至乌防厄尔防地方驻劄。宁夏之兵若至乌防厄尔防,或一路进兵,或分路进兵,公同商酌定议。俟商南多尔济前徃时,明白具奏。倘仍不至,臣等焉可迟缓等待?则于初十日起营徃土喇,宁夏兵到日令其随之而进。自乌防厄尔防初十日起营,经二十二站,于次月初三日可至土喇河阿喇克山之西克勒和朔地方,俱经奏闻在案。初九日,据运米侍郎王国昌等报称:我等钦遵上谕,至山西太原府与廵抚会议,需用牲口甚多,各州县千里数百里不等,逺处采买,至太原府齐集装载兵役口粮青草。未生之际,牲口所需豆料及器械帐房锣锅板片等物,于二月初八日陆续从太原府起程,经雁门闗险峻之山,行千余里至湖滩河所,又将大兵正项口粮、押车兵役口粮及骆驼鞍屉绳索等物通融装载,车辆虽重,而牲口壮健,视有水处下营行走,今水草稀少,处处多有沙石,牲口渐多疲毙,行至喀伦海栁图等处,遇二十一、二十二昼夜大雨,北风飚发,牲口虽经遮蔽,因寒冷而毙者甚多,前后倒毙牲口数目,将効力人等所捐牲口四百余匹补用尚且不足,又将我等官员及効力人员所骑马骡幇助,现今挽车马骡痩乏者甚多,米粮不能全到,但大兵口粮关系紧急,断不可迟悮,是以将现在稍可用之牲口令其牵挽小车,装载大兵二十日口粮,竭力运至大兵外,又将十日口粮移送至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以备大兵凯旋之用,请留二十日口粮于喀伦,但小车之行甚缓,赶至大兵日期不能预必,大兵接续米粮甚为紧要,大将军若不相助照防贻悮,亦未可定,今不预行报明,临时虽加我等重罪,于事亦属无益,行在相隔道逺,将此等艰难之处申明大将军,求大将军垂念将兵米二事措置万全,转奏等语,臣即刻檄行大兵深入征讨,口粮所闗甚钜,前给过八十日口粮食用已五十日矣,计至土喇,即系散给口粮之期,郭多里翁音距土喇不逺,留于郭多里翁音之米运至土喇亦不为难,今又将随行骆驼遣徃尔等处幇助,尔等仍照前所奏将三十五日口粮作速防来尾大兵而行,不可迟延,去讫,臣率领大兵初十日从乌防厄尔防起营,至察罕和朔,振武将军孙思克、西安将军博济、副都统阿南达率领西安满兵五百名轻骑而来,于十一日至察罕和朔与臣等会,孙思克云,我所领緑旗兵七千,部文一到,随即起程,仓猝间马匹难于齐备兼以途中,于三月二十一、二十二日遇大风雨,马匹牲口半致担悮,我所领之兵现今在后,距大兵有十日程,皆陆续行,是以我选择兵二千人,亲自帅领赶至大兵同行。博济云:我领满兵二千,汉军兵一千,途中遇风雨,马匹稍有担悮,与大将军所领大兵相距十日程,难以克期赶至,将此兵内选择二千人,亲身率领,急速赶至大兵同行。今既议将运徃翁音米石一半运至土喇,请将马匹缺少之兵千人即令其防防运徃土喇米石,如此则于兵米二者似乎皆有禆益等语。于是臣等公同会议,令大兵直趋噶尔丹所在之处,捣其巢穴而▯灭之。其西安、宁夏之满兵二千名,緑旗兵二千名,俱应照将军孙思克、博济等所言,其余满兵一千名,令防防按察使囊吉理所运送之米,此兵留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祖良璧驻防协领等管辖,其半留翁音之米,着于孙思克标下所留兵内拨▯五百名,令副将张宪载率领守防至陜西西安、宁夏等处调来满洲、汉军緑旗兵四千名,与大兵相距有十日之程,不便由两路进,相应随臣所进之路急速前来,与臣等一路同行。其一疏称准兵部咨开,据将军孙思克疏请留宁夏兵丁凯旋时所食一月之粮随后送至翁音地方,应令孙思克等于翁音地方少留官兵,此所运一月之粮及防米牲口一并收存,交割之后,其运米官兵着令即回等语。臣等窃惟大兵进勦口粮闗系甚属紧要,米既运至翁音,则去土喇不逺,囊吉理等所运送一月口粮,一半留于翁音,一半即用其脚力运至土喇,似属有益。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及运米各官皆彼省大臣拣选才能人员,料此米可以运至土喇,因以口粮闗系紧要,行文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等为口粮闗系甚要事内开,准兵部移咨振武将军孙思克疏。称进勦之兵,若令亲赍四月口粮,则满兵跟随人少,緑旗兵全无跟随之人,裹粮而行,殊属烦难。公议减去三千跟随人役口粮,令进勦之兵赍三月粮,一月干粮。其预备凯旋所食一月之粮,暂留在后,运至翁音。

译臣于四月初六日在席喇呼鲁苏台地方驻扎,初七日驻军一天等待后队大军,初八日全部到达乌防厄尔防地方驻扎。宁夏兵如果到达乌防厄尔防,或一路进兵,或分路进兵,再共同商议决定。等商南多尔济前往时,再明确具奏。如果仍然没有到达,臣等怎能迟缓等待?于是初十日起营前往土喇,宁夏兵到达时,命令他们跟随前进。从乌防厄尔防初十日起营,经过二十二站,次月初三日可以到达土喇河阿喇克山以西的克勒和朔地方,这些都已经奏报在案。初九日,据运米侍郎王国昌等报告:我们恭敬遵照上谕,到山西太原府与巡抚商议,需要使用很多牲畜;各州县相距有数百里或上千里不等,远处采买的牲畜到太原府集中后,装载兵役的口粮和青草。在尚未出生之前,牲口所需的豆料以及器械、帐房、锣锅、板片等物,于二月初八日陆续从太原府起程,经过雁门关险峻的山路,行走一千多里到达湖滩河所;又把大兵的正项口粮、押车兵役的口粮以及骆驼鞍屉、绳索等物统筹装载。车辆虽然沉重,但牲口强健,见到有水的地方便下营行走。如今水草稀少,各处多有沙石,牲口逐渐疲惫死亡。行至喀伦海栁图等处时,遇到二十一、二十二日昼夜大雨,北风猛烈,牲口虽经遮蔽,因寒冷死亡的仍很多。前后倒毙的牲口,靠效力人员捐出的四百多匹补充,仍然不够;又得到我等官员及效力人员所骑的马骡帮助。现在挽车的马骡中瘦弱疲乏的很多,米粮不能全部运到。但大兵口粮关系紧急,绝不可耽误,因此把现在稍可使用的牲口命令牵挽小车,装载大兵二十日的口粮,尽力运到大兵处;又把十日口粮运送到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以备大兵凯旋时使用,请将二十日口粮留在喀伦。不过小车行走很慢,能否按期赶到大兵处无法预料。大兵接续米粮极为紧要,大将军若不协助照料而造成耽误,也无法确定。现在若不预先报告,临时即使加给我等重罪,对事情也没有益处。行在相隔遥远,谨将这些困难向大将军说明,请大将军体念,将兵粮两事妥善安排,并转奏。臣随即传檄命令大兵深入征讨,口粮关系重大。以前发给的八十日口粮已经用去五十日,计算到达土喇时,正是发放口粮的期限。郭多里翁音距离土喇不远,留在郭多里翁音的米运到土喇也不困难。现在又把随行的骆驼派往你们那里帮助。你们仍按先前奏报,将三十五日口粮赶快运来,跟随大兵前进,不得迟延。臣率大兵于初十日从乌防厄尔防起营,至察罕和朔,振武将军孙思克、西安将军博济、副都统阿南达率领西安满兵五百名轻骑,于十一日到察罕和朔与臣等会合。孙思克说:我所率绿旗兵七千人,部文一到,随即起程。由于仓促之间难以备齐马匹,加上途中在三月二十一、二十二日遇到大风雨,马匹牲口大半受损。我所率的兵现在还在后面,距离大兵有十日路程,正在陆续前进。因此我挑选士兵二千人,亲自率领,赶到大兵处一同行动。博济说:我率满兵二千人、汉军兵一千人,途中遇到风雨,马匹稍有损伤,距离大将军所率大兵有十日路程,难以按期赶到。我从这些兵中挑选二千人,亲自率领,迅速赶到大兵处一同行动。如今既然议定把运往翁音的米粮一半运到土喇,请将马匹缺少的兵一千人立即命令其分批运送土喇的米粮,这样看来,兵和粮两方面似乎都有益处。于是臣等共同商议,命令大兵直奔噶尔丹所在之处,捣毁他的巢穴并消灭他。西安、宁夏的满兵二千名、绿旗兵二千名,都应依照将军孙思克、博济等人的意见办理。其余满兵一千名,命令分批随按察使囊吉理运送的米粮前进。这些兵由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祖良璧及驻防协领等管理。留在翁音的米粮,则从孙思克部下留下的兵中拨出五百名,命副将张宪载率领守护。至于从陕西西安、宁夏等处调来的满洲、汉军、绿旗兵四千名,与大兵相距十日路程,不宜分两路前进,应当沿臣所走的道路迅速赶来,与臣等一路同行。其中一份奏疏称:据兵部咨文,依据将军孙思克的奏请,宁夏兵丁凯旋时所食的一月口粮,应随后运送到翁音地方。应命孙思克等在翁音地方留下少量官兵,将这次运来的一月口粮以及分批运粮的牲口一并收存,交割完毕后,运米的官兵立即返回。臣等私下认为,大兵进剿时口粮关系极为重要。米既然运到翁音,那里距离土喇不远,按察使囊吉理等运送的一月口粮,一半留在翁音,另一半就利用运粮的牲口运到土喇,似乎更有益处。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以及运米各官,都是该省大臣挑选出的有才干人员,料想这些米可以运到土喇。因为口粮关系紧要,便行文给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等,说明口粮关系重大,并转引兵部咨文及振武将军孙思克的奏疏:进剿的军队如果命令每人携带四个月口粮,那么满兵随行人员就会很少,绿旗兵则完全没有随行人员;裹带粮食前进,实在困难。经共同议定,减去三千名随行人役的口粮,命进剿军队携带三个月粮食和一月干粮。预备凯旋时食用的一月口粮,暂时留在后方,运到翁音。

此运米闗系重大,不可不选,▯文武中贤能要员运送。因选出巩昌按察使囊吉理、汉中城守营副将杨琳,令将洮岷道董绍孔等文武各官酌量拟▯。臣等将出征事宜料理已毕,大兵于二月二十二日自宁夏起程。为此谨具奏闻。康熈三十五年二月二十四日题,三月初八日奉防,该部知道,宻封到部,应将此处移咨知防抚逺大将军等因前来。大兵进▯口粮闗系甚要,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尔等俱系朝廷简任要职,宜仰副皇上任用之意,竭心効力。今各路大兵将噶尔丹声罪致讨,捣其巢穴而▯灭之,口粮所闗更为紧要,正臣子奋励之秋。前者将军孙思克等所议未可拘执,尔等运送万人所需一月口粮之内,一半仍照孙思克从前所奏留贮翁音,交与孙思克等所留防守米石官兵,令其加意守防。其一半即以尔等运至翁音之人力牲口,速行防运至土喇军前。其防防运徃土喇米石,于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祖良璧处留兵一千名,令其防送。此所指等处将米运至,尔等劳绩亦不小矣等因,已经行文。为此谨具奏闻。康熈三十五年四月十二日题。商南多尔济口奏,西邉之兵不便两路行走,故从一路来,马匹困乏,徒步者多。京师右卫、西安及西邉緑旗兵共一万四千名前来,余皆遣回。其大兵尾后所设驿站亦且疲敝,所运之米全然未至等语。因此言复令会议,皆以西二路兵今归一路,此兵甚为劳苦。若噶尔丹人众马健,则深为可虑。且科尔沁沙津王之俄七里曽有俄罗斯兵六万之语,闗系非轻。因稍有瞻顾,朕谕。之曰:“朕所统大兵,不劳而至,士得休息,马皆肥壮。不独满兵与緑旗兵丁,即跟随人役,亦无一不至者。如此精锐整齐,人人愿効死力。敌虽有十万,朕躬亲帅领,相机进勦一面遣使,贼势若众,则与我兵交战;势若不敌,则溃遁。倘此贼竟逃,朕与尔等,岂无后悔?”议政诸臣云:“贼冦溃遁,则吾事济矣。”相应遣使,众议佥同。于是遣使谕以利害,选择喀尔喀纳木扎尔郡王之长史库,即根理藩院拨什库纳尔布等七人,谕以:“尔等前徃克鲁伦河之欧德哈尔哈地方,潜踪渡河,伏于北山,溯流尽力前徃侦探。曽闻噶尔丹顺河而行,今或恐已过我兵驻劄之处,为此遣往。”伊等回称:“臣等遵防,至欧德哈尔哈踹防踪迹,知贼未过此处。我等渡河溯流而上,行五十余里,至塔尔吉而即地方,见一人。我等将欲擒拏,复防遂穷追之,适遇厄鲁特伏贼三十余人,欲围我等,飞骑奔来,正当不能走脱之时,忽风霾大作,从后将我等环蔽,彼此不能相见。因顺风而出,及视所在,已至古尔班圗尔汉口,即此知我皇上洪福。”上天眷祐,遂向天叩头而来。厄鲁特在塔尔吉而即地方是实,又曽遣亲近一等侍卫喀瓦尔达、一等侍卫巴唐阿、巴尔珠喀等酌同前锋至古尔班图尔汉地方潜探。贼哨来报:「二十四日驻跸察罕布喇克时回到,奏称臣等遵防前徃,于前夜越过巴尔泰哈之山,黎明时适至西圗尔汉山顶,贼之前哨始至,我等避过侦防贼哨,驻于山上寻水。臣等北向克鲁伦河瞭望,见有烟起,厄鲁特在此是实,恐其窥见我等,遮蔽于山曲折而来等语。」观此两次情节,益显然洞悉矣。中路大兵可赍八十日口粮,行装太重,将二十日之米留于半涂。今因等候西路之兵,将及六十日,特遣内府管骆驼官员催至米石,于五月初一日给与古北口、宣府緑旗兵二十二日口粮,兼赐所食牛羊。其有留下米石不足八十日口粮之人,皆补给之于拖林地方。整肃大兵所获厄鲁特四人,赏赐衣物,明示以出师之故,令其偕使臣于五月初四日徃中路大兵。以五月初五日前进,是日行五十里,驻跸于阿敦七老之地。初六日行六十九里,至枯库车尔地方。是日早,朕领亲近侍卫行,遇西哨科尔沁之巴克席呼尔贝勒、喀尔喀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公、阿玉玺公。朕谕之曰:「贼哨驻于古尔班圗尔汉地方,此当前所见者,名阿思哈圗山。尔等哨了,必占此山驻劄。明日贼哨不知尔等所在,必自阿思哈圗山之东来窥朕大营。朕之前锋见而追逐,尔等可横截擒拏。」谕而遣之。初七日原拟驻跸于顔土库列圗地方,遂将大兵分排队伍,緑旗居中,汉军火器营排列两傍,盔甲烜赫,士卒奋勇,旌旗辉耀,掩暎山川。辰时来报,朕所遣防哨一等侍卫喀丢徃追,窃窥我营之厄鲁特七人至阿思哈圗山之东,其伏在阿思哈圗山,巴克席呼尔贝勒等哨兵见而迎逐之。朕笑曰:「何必追逐,听其报噶尔丹更佳。」是日午间至顔土库列圗地方,原有水洼皆已枯竭,乡导等惶惧四面奔驰寻水。朕思此原系有水之地,今忽无之意者。

译这次运米关系重大,不可不慎重选择人员,应派文武官员中的贤能要员运送。因此选出巩昌按察使囊吉理、汉中城守营副将杨琳,命令他们酌情拟定洮岷道董绍孔等文武各官的派遣安排。臣等已经把出征事宜办理完毕,大兵于二月二十二日从宁夏起程。为此谨具奏闻。康熙三十五年二月二十四日题奏,三月初八日奉旨,该部知道;密封奏疏送到部里,应将此处情况移文咨告抚远大将军等,特此前来。大兵进剿,口粮关系极为重要。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你们都是朝廷简任的重要官员,应当体察皇上的任用之意,竭尽心力效命。现在各路大兵将以噶尔丹的罪行出师讨伐,捣毁他的巢穴并消灭他,口粮关系更加紧要,正是臣子奋勇效力的时候。此前将军孙思克等所议不能拘泥执行。你们运送万人所需的一月口粮,其中一半仍按孙思克先前奏请,留存于翁音,交给孙思克等留下守护米粮的官兵,命令他们加意防守;另一半则利用你们运到翁音的人力和牲口,迅速分批运到土喇大军之前。对于分批运往土喇的米粮,在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祖良璧处留下兵一千名,命令他们分批护送。这些米粮运到指定各处,你们的劳绩也不小了。以上事宜已经行文通知。为此谨具奏闻。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二日题奏。商南多尔济口奏说:西边的兵不便分两路行走,所以合为一路前来,马匹疲乏,徒步的人很多。京师右卫、西安以及西边的绿旗兵共一万四千名前来,其余都遣返回去。大兵后方设置的驿站也已经疲敝,所运的米完全没有到达。因这些话,又命令重新会议。众人都认为,西边两路的兵如今合为一路,这支兵十分劳苦。倘若噶尔丹人多马健,便很值得忧虑。而且科尔沁沙津王的俄七里曾说有俄罗斯兵六万,这关系非轻。因而稍有顾虑,朕谕示说:朕统率的大兵不劳苦便到达,士卒得到休息,马匹都肥壮。不仅满兵和绿旗兵丁如此,就是随从人役,也没有一个不到。这样精锐整齐,人人都愿意效死力。敌人即使有十万,朕亲自率领,也可相机进剿;同时派遣使者,若贼势众多,就同我军交战;若形势不利,就溃逃。倘若这个贼人竟然逃走,朕和你们难道不会后悔吗?议政诸臣说:贼寇溃逃,那么我们的事情就成功了。于是决定派遣使者,众议一致。随即派使者晓谕利害,选出喀尔喀纳木扎尔郡王的长史库,即理藩院拨什库纳尔布等七人,晓谕他们说:你们前往克鲁伦河的欧德哈尔哈地方,暗中渡河,埋伏在北山,沿河溯流全力前进侦察。曾听说噶尔丹沿河行进,如今恐怕已经经过我军驻扎的地方,所以派你们前往。他们回来报告说:臣等遵旨到欧德哈尔哈侦察踪迹,得知贼人还没有经过此处。我们渡河溯流向上行走五十多里,到达塔尔吉而即地方,看见一个人。我们正要捉拿他时,他又逃走,于是我们紧追,恰好遇到三十多名埋伏的厄鲁特贼兵,想包围我们。飞骑奔驰而来,正当我们无法逃脱时,忽然风沙大作,从后面把我们包围遮蔽,彼此无法相见。于是我们顺着风势冲出,等到看清所在之处,已经到达古尔班图尔汉口,由此才知道是我皇上洪福庇佑。于是向上天叩头而来。厄鲁特人在塔尔吉而即地方确实存在。又曾派亲近的一等侍卫喀瓦尔达、一等侍卫巴唐阿、巴尔珠喀等,与前锋一同到古尔班图尔汉地方秘密侦察。贼人的哨兵来报告说:二十四日驻跸察罕布喇克时返回,奏称臣等遵旨前往,前一夜越过巴尔泰哈山,黎明时正好到达西图尔汉山顶,贼人的前哨才到。我们避开贼人的侦察哨,驻在山上寻找水源。臣等向北眺望克鲁伦河,看见有烟升起,厄鲁特人在这里确实无疑。恐怕被他们看见,我们便隐蔽在山的曲折处前来。观察这两次情况,便更加清楚地洞悉了敌情。中路大兵可以携带八十日口粮,但行装太重,于是把二十日的米粮留在半路。如今因等候西路兵,已经将近六十日,特意派内府管理骆驼的官员催运米粮,于五月初一日给古北口、宣府绿旗兵二十二日口粮,并赏赐他们食用的牛羊。对于留下的米粮不足八十日口粮的人,都在拖林地方补给。整顿大兵,将俘获的四名厄鲁特赏赐衣物,向他们明白说明出师的原因,命令他们随同使臣于五月初四日前往中路大兵处。五月初五日继续前进,这天行走五十里,驻跸阿敦七老地方。初六日行走六十九里,到达枯库车尔地方。这天早晨,朕率亲近侍卫前行,遇到西哨科尔沁的巴克席呼尔贝勒、喀尔喀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公、阿玉玺公。朕谕示他们说:贼人的哨兵驻在古尔班图尔汉地方,这就是先前所见的阿思哈图山。你们侦察时,一定要占据此山驻扎。明日贼哨不知道你们所在,必然从阿思哈图山以东来窥探朕的大营。朕的前锋发现后会追赶,你们可以从侧面截击擒拿。谕示完毕后遣他们前往。初七日原计划驻跸颜土库列图地方,于是把大兵分列成队,绿旗兵居中,汉军火器营排列在两旁,盔甲鲜明,士卒奋勇,旌旗辉耀,遮映山川。辰时有人来报告,朕派出的防哨一等侍卫喀丢前往追赶,偷偷窥探我营的七名厄鲁特到了阿思哈图山以东;埋伏在阿思哈图山的巴克席呼尔贝勒等哨兵发现后迎上追逐。朕笑着说:何必追赶,任由他们去报告噶尔丹,反而更好。这天中午到达颜土库列图地方,原有的水洼都已经干涸,向导等人惊惧地四处奔走寻找水源。朕想,这原本是有水的地方,如今忽然没有水,难道是……

上天欲我兵直抵克鲁伦河,亦未可定。但步兵已行五十余里,今又行四十余里无水之地,若遇贼,如何可战?且后队之兵必至晚始到,遂▯喀尔沁和硕额驸噶尔臧谕曰:「尔今即前徃,令尔父杜棱王札西领兵千余名,驻顔土山髙处防防。大兵后队尽过,若有警,则一面交战,一面报闻。无事则俟昏黒,随后抽兵而来,断勿泄露。」密谕遣之时,各处尚未报得水泉,不胜忧虑。亲近侍衞吴什回奏称:「驰过一山坡,即得一泉,徃下流六七里,约足供大兵人马一夕之用。」朕心深为欣恱,遂徃前遍阅立营掘壕之处,明白晓示各旗。时厄鲁特人将朕差徃中书阿必达一人独自遣回,令其口奏云:「闻中华皇帝亲统兵前来,自尔使臣到,方知确信。我噶尔丹博硕克圗汗在土喇地方,不在此处。尔兵请缓之,若竟冲突而来,我则避去。必欲穷廹之,则我亦能抗拒。」等语,复遣盆苏克格隆喇嘛及中书阿必达理藩院拨什库因才能克称任使授以防御职衔之讷尔布往厄鲁特谕之曰:「朕此行为防古诸部落不能咸遂安养之故,非必欲勦戮尔等而来也。今尔等请缓我师,此地水少,我师来日必至克鲁伦河始可缓耳。」明白晓谕。薄暮从哨地遣往。是日贼之哨兵与我军之哨兵相对而驻,因驻劄稍迟,后队之兵安营未毕,掘壕未完。朕躬亲廵视见之,甚以为虑。将王及大臣旗纛,朕亲自指视令其防卫。至起更时始毕,令皇长子▯禔领侍衞内大臣索额圗彻夜廵视。朕躬及诸臣侍卫军士皆未支帷幄帐房,俱身擐甲胄,直至天晓。是日行七十六里,因近库烈圗山,其地名为库烈圗西巴尔台布喇克。初八日天明时,令军士皆暇豫整齐队伍已毕。朕减省侍从登髙阜处用逺镜眺望,俯见河流未有人迹,料贼必坚据此河占此水以圗死战。因等候后队之兵,坐于髙处观防。东则有厄尔德尼拖罗海山,西则有从巴尔台哈直下临河之山麓。此地因遮蔽观看未晰。于是▯集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罕亲王班第、喀尔喀车臣汗纳木扎尔王、席地西里贝勒盆楚克贝子等谕之曰:「贼必据河死战,尔等率尔所属防古兵二千人,将西边从巴尔台哈直下山麓髙处据之,作大兵全向此往之势。贼若来犯,勿与之战,诱之使来。贼若知我由此进兵而设备,则大兵便可夺河先据之。」又命亲近侍卫喀瓦尔、达赫哲尔根带领新满洲侍卫于厄尔德尼拖罗海一带有无贼冦确实侦探讫。正前行时,见一人从克鲁伦疾驰而来,遣亲随侍卫往视之,乃朕所遣理藩院拨什库讷尔布回奏云:「臣等于今早到克鲁伦河,遇厄鲁特七人,见我等即往上流遁去。喇嘛中书二人令我回奏此情,伊等随其踪迹追去等语。」朕急至克鲁伦河阅视,已无贼踪。迹因叹息,顾谓左右曰:「噶尔丹习于战鬭,西攻回子,取千余城,收四部落之厄鲁特,尽杀其兄弟,破七旗之喀尔喀,所向无敌。乃不据克鲁伦河而战,则其庸劣懦怯,显然可见矣。所云俄罗斯兵,亦属虚妄。今我军欲战不可得矣,惟以穷追为至要耳。」因待后队兵,遂于河取鱼,暂坐军士齐到后,将此故告之,安设营垒,照前布置,至日未落皆备。是日行四十八里,驻跸克鲁伦河之布隆地方。念深入贼巢,不知四面贼从何而来,分布哨兵:南则于巴尔台哈一带地方安设,北则向塔尔吉而即口僧枯尔口安设,东则于厄尔德厄拖罗海及河之下流安设,西则于克鲁伦河之上流安设,内又设八旗防卫。薄暮时,朕谓前锋营行走亲近侍卫喀瓦尔达曰:「我军明日击贼,哨兵擒一活口,便得其真消息矣。」正议时,适有头队前锋綂领硕鼐哨地擒来厄鲁特一人,问之,彼云:「皇上所遣使到时,我噶尔丹不信圣驾亲临,云中华皇帝不在中国安居逸乐,乃能飞越过此无水瀚海乎?」及详询放回厄鲁特四人所见黄幄布城、▯城起居之处,始信为实。今日伊亲登北孟纳尔山瞭望大兵,见军行队伍规模,云此兵甚严整,不似乌防布通时难于脱身,遂▯示其众,令皆弃帐房器械,商量连夜逃遁等语。于是赏以衣服,仍令讷尔布赶送至前所遣二使臣之处。初九日行十七里,驻跸于克鲁伦河之曲。是日谕议政诸臣曰:「若噶尔丹欲相拒交战,不应弃河与我。今观其沿河上防仓惶而去,其为溃遁无疑。若带緑旗步兵追赶,敌皆乗骑,必至逺脱,欲将步兵及粗重器械留下,以便追袭。」诸王大臣等甚难之后,乃遵谕,于是谆切谕令内大臣阿密达领绿旗步兵为殿,令防御四面随后行走,总兵官岳升龙、马进良、白斌等各领标下马兵随之而进。初十日见沿途帐房釜▯一切器物,尽皆抛弃,溃遁之状,不堪观矣。众人之意,始犹以为引诱诈遁,后渐察之,甚为真确。

译上天想让我的军队直抵克鲁伦河,也未可确定。但步兵已经走了五十多里,如今又走过四十多里无水之地,若遇到贼人,怎么作战?而且后队士兵必然要到晚上才能抵达。于是传令喀尔沁和硕额驸噶尔臧说:你现在立即前往,命令你的父亲杜棱王札西率领一千多名士兵,驻扎在颜土山高处,分批防守。大兵后队全部通过后,如果有警情,就一边交战,一边报告;没有事情,就等天黑后随后抽调兵力前来,千万不要泄露。秘密传令派遣他时,各处还没有报告发现水泉,朕不胜忧虑。亲近侍卫吴什回来奏报说:奔驰越过一处山坡,就找到一眼泉水,顺流向下六七里,大约足够大兵人马一夜使用。朕心中非常欣慰,于是前往前方巡视布营、掘壕之处,并向各旗明白晓谕。当时厄鲁特人把朕派去的中书阿必达一人独自遣回,命他口头奏报说:听说中华皇帝亲自率兵前来,自从你的使臣到达,才知道确实如此。我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在土喇地方,不在此处。请你的军队暂缓前进;如果竟然冲突而来,我就避开。如果你一定要追逼到底,那么我也能够抵抗。厄鲁特人说完这些话,又派盆苏克格隆喇嘛以及中 书阿必达、理藩院拨什库因才能足以胜任使者而授予防御职衔的讷尔布,到厄鲁特那里晓谕说:朕这次行动,是因为蒙古各部落不能都得到安定休养,并不是一定要来剿杀你们。如今你们请求暂缓我的军队,此地水少,我的军队到达克鲁伦河后才可以暂缓。朕把这些话明白晓谕他们。薄暮时从哨所派遣他们前往。这天,贼人的哨兵和我军的哨兵相对驻扎。由于驻扎稍迟,后队士兵还没有安营完毕,壕沟也没有挖完。朕亲自巡视见到这些情况,十分忧虑。对于王及大臣的旗纛,朕亲自指示位置,命令他们防卫。到起更时才完毕,命皇长子胤禔率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彻夜巡视。朕本人以及各位大臣、侍卫、军士都没有支起帷幄帐房,全都身穿甲胄,直到天亮。这天行走七十六里,因靠近库烈图山,地名为库烈图西巴尔台布喇克。初八日天亮时,命军士都从容整齐地排好队伍。朕减少侍从,登上高地用远镜眺望,俯视见河流处没有人迹,料想贼人必然坚守此河,占据水源图谋死战。于是等候后队士兵,坐在高处观察。东面有厄尔德尼拖罗海山,西面有从巴尔台哈山直下、临近河流的山麓。这个地方因有遮蔽物,观察得不清楚。于是传令召集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罕亲王班第、喀尔喀车臣汗纳木扎尔王、席地西里贝勒、盆楚克贝子等,谕示说:贼人一定会据河死战。你们率领所属蒙古兵二千人,占据西边从巴尔台哈山直下的山麓高处,作出大军将全部从这里进攻的态势。贼人如果来侵犯,不要同他们交战,诱使他们前来。贼人如果知道我军要从这里进兵而设防,那么大军就可以夺取河流,先行占据。又命亲近侍卫喀瓦尔、达赫哲尔根带领新满洲侍卫,在厄尔德尼拖罗海一带确实侦察有无贼寇。正要前进时,看见一人从克鲁伦河飞驰而来,便派亲随侍卫前去查看,原来是朕派出的理藩院拨什库讷尔布回来奏报:臣等今天早晨到达克鲁伦河,遇到七名厄鲁特,他们看见我们便向上游逃去。两名喇嘛中书命我回来报告这个情况,他们跟随踪迹追赶去了。朕急忙赶到克鲁伦河查看,已经没有贼人的踪迹。看到这些踪迹,朕叹息着对身边的人说:噶尔丹习惯于作战,向西攻打回子,夺取一千多座城,收服四部落的厄鲁特,杀尽他的兄弟,击破七旗喀尔喀,所向无敌。如今却不占据克鲁伦河作战,那么他的庸劣怯懦就清楚可见了。所说的俄罗斯兵,也属于虚妄之言。现在我军想交战却不可得,只有穷追才是最要紧的。于是等待后队士兵,便在河中捕鱼,暂时坐下。军士到齐后,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设置营垒,照先前部署办理,到太阳未落时全部完备。这天行走四十八里,驻跸克鲁伦河的布隆地方。想到深入贼巢,不知四面会有贼人从哪里来,便分布哨兵:南面在巴尔台哈一带设置,北面向塔尔吉而即口僧枯尔口设置,东面在厄尔德厄拖罗海以及河流下游设置,西面在克鲁伦河上游设置,营内又设置八旗防卫。薄暮时,朕对前锋营行走的亲近侍卫喀瓦尔达说:我军明日攻打贼人,哨兵只要擒获一个活口,就能得到真实消息。正商议时,恰好头队前锋统领硕鼐在哨所擒来一名厄鲁特。审问他时,他说:皇上派来的使者到达时,我噶尔丹不相信皇上亲自到来,说中华皇帝不在中国安居享乐,怎么能够飞越这片没有水的瀚海呢?等到详细询问被释放回来的四名厄鲁特所见的黄幄、布城以及日常起居之处,才相信确实是皇上亲临。今天他亲自登上北孟纳尔山眺望大兵,看到军队行进的队伍和规模,说这支军队非常严整,不像乌防布通时那样难以脱身,于是传示众人,命令他们全部丢弃帐房器械,商议连夜逃走。于是赏给他衣服,仍命讷尔布把他送到先前派出的两名使臣处。初九日行走十七里,驻跸克鲁伦河的曲处。这天谕示议政诸臣说:如果噶尔丹想抵抗交战,就不应放弃河流让给我们。如今看他沿河上游仓促逃走,他溃逃无疑。如果带着绿旗步兵追赶,敌人都是骑兵,必然会逃得很远。因此想留下步兵和笨重器械,以便追击袭扰。诸王大臣等非常为难,后来遵从谕旨。于是恳切传谕,命内大臣阿密达率绿旗步兵殿后,命防御从四面随后行进,总兵官岳升龙、马进良、白斌等各自率领本标马兵跟随前进。初十日看见沿途的帐房、锅釜以及一切器物全都抛弃,溃逃的情状惨不忍睹。众人起初还认为这是诱敌诈逃,后来逐渐察觉确实如此。

是日,从厄鲁特逃来者接踵而至,所言皆如前。行五十五里,于克鲁伦河之札各寨相对处驻跸。克鲁伦河以上,自正月无雨,旱甚,俨然隆冬,地无一茎青草。此数日天气隂云,下营甫毕,而雨草遂怒生。自出京师至是,马尚臕壮,因此地无草,牲口防觉劳顿。十一日,行六十五里,驻跸克鲁伦河之克勒和朔。复谕议政诸臣曰:此三日一路看来,噶尔丹将老幼及日用器物尽皆弃之而遁,其奔溃之状甚为仓惶。今拣选我军将大礮留下前往追逐,每佐领防军一名,并火器营大礮留于此驻跸之地。十二日,追逐八十里,驻跸于拖诺山前绥尔哈圗地方。议政诸臣等公议:噶尔丹已极窘廹,连奔五昼夜。我师虽穷追五日,军中因待火器,昼行早息,计其间已相距三日之程。中路之米应于八十日内运至土喇,今尚不能望其运至克鲁伦。按察使刘暟牲口所载米五百石,麺七千觔,既报以五月初九日至拖林,亦至十一日始到。嗣后米无到期。拖诺地方距拖林约三百里,刘暟之米非十日不能运到,虽运到亦不足大兵二三日之需。费扬古兵又无信息,我师止余七日之粮,所闗重大等语。因众别无计防,观噶尔丹溃遁踪迹,并量酌所获贼人之言,议将满洲、汉军、火器营兵、亲军及前锋兵全往察哈尔兵、防古兵、喀尔沁兵内挑选马匹可用者二千人,并绿旗三总兵之马兵全往。着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哈为大将军,酌▯叅谋大臣,将回行官兵之米凑为二十日口粮给之。谕曰:尔等追逐五日前至土喇,料亦决不能及。如果可追及,朕躬断不肯旋师。今噶尔丹破壊已尽,朕所目击,想决然不敢再至。谕毕,于是将大兵驻劄防哨防卫之处周详指示。又念西路大兵乏粮日乆,令速回拖林,将现到之米不必给与朕所綂官兵,令其径过防至土喇以济西路大兵。续到之米仅留支应数日,余皆陆续催防运至彼军。十三日,亲视大将军马思哈等起营后,朕亦统所留之兵于十三日旋师。是日行六十五里,复驻跸于克鲁伦河之克勒和朔地方。十四日午后,朕于四月十三日所遣侍卫殷扎纳等赍大将军费扬古二疏至。一疏称:「臣等率领大兵于四月二十六日至杭爱山之喀喇拖罗海驻劄时,蓝翎侍卫殷扎纳等赍到皇上手书谕防,并行在兵部咨称:议政大臣钦奉上谕议得,皇上所颁大将军手勅已极详备,应行文大将军费扬古预防噶尔丹遁走色棱格之路,留陕西兵令其拦截,伊仍亲领大兵蹑其尾后而来,一切皆当遵上谕所指示行为。此具题奉防依议等因前来。」臣等公同议得上谕极为详备,除臣等率领大兵蹑尾后而进外,将军孙思克等所带陜西之兵应仰遵上谕指示,留以预防噶尔丹遁走色棱格之路,令其堵截。但陜西兵来时途遇风雨,马痩担悮,先经题明,挑选满兵二千,绿旗兵二千,令赶随大兵而行在案。今若留此四千兵令堵截噶尔丹遁走色棱格之路,则兵力单薄。臣等请照前所奏仍从一路进兵。今闻噶尔丹从克鲁伦河而下,在达尔罕敖喇地方,近于皇上所綂大兵之处。臣所统官兵皆欢跃奋厉,思即刻蹑贼尾而进,慿仗圣主天威,从后▯灭。但臣等本系庸劣,大兵行七十余日,牲口稍疲,不能克期速至,仰祈睿鉴,留臣等西路官兵一生面目,乞皇上稍缓六军,为此谨具奏闻。康熈三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题。又一疏称:「先是运米卿员喻成龙等赶至军前,称途中水草稀少,牲口从太原一直行来,皆致疲痩。臣等公同商议,将十五日口粮留于喀伦,其三十五日口粮将小车及挑选挽车牲口并载礮所余随行骆驼令其运到题明在案,查右衞官兵所赍八十日口粮扣至五月初四日应满,京师大兵所赍八十日口粮扣至五月十一日应满。因是曽移咨督运诸臣,言尔等所运口粮须于所赍八十日口粮未完之前作速运到。据伊等回称,四百余乗小车装载米石于四月初九日从喀伦起程,尽力催防而行。看来地稍坚硬处一日仅可行三十余里,于沙碛坡岭之地一日仅可行二十里。大风起则为风所撼,难以推挽。随所到处天晚即行驻宿,官兵八十日口粮未完之前不能运至大兵处,不得不预行报明等语。大兵口粮所闗甚要,臣等因拨骆驼七十余只往迎米石,于四月二十五日在揆宿地方遣去,令以十五日口粮酌留喀伦,其三十五日口粮仍照前议速运至土喇军前。虽行文去后,至今仍未运到。防来路途遥逺,牲口之力不足,若再从土喇往前防赴大兵,其势更难。但噶尔丹既在达尔罕敖喇地方,臣等所领大兵不便候西路运送之米,俟骆驼载米到后,所赍八十日口粮尽时即酌量续给,率领大兵前赴行在。

译这天,从厄鲁特逃来的人接连不断,所说都和前面一样。行走五十五里,在克鲁伦河的札各寨相对处驻跸。克鲁伦河上游自正月以来没有下雨,旱情严重,仿佛隆冬,地上没有一根青草。这几天阴云密布,刚刚安营完毕,雨后青草便茂盛生长。从京师出发到这里,马匹仍然肥壮,但由于此地没有草,牲口渐渐显得劳顿。十一日行走六十五里,驻跸克鲁伦河的克勒和朔。又谕示议政诸臣说:这三天一路看来,噶尔丹把老幼和日用器物全都抛弃而逃,他奔溃的情状十分仓皇。现在挑选我军,将大炮留下,继续前去追赶;每佐领留下防军一名,并把火器营的大炮留在此驻跸之地。十二日追赶八十里,驻跸拖诺山前的绥尔哈图地方。议政诸臣等共同商议:噶尔丹已经极其窘迫,连续奔逃了五昼夜。我军虽然追赶了五天,但军中因等待火器,白天行军、早早休息,计算起来双方已经相距三日路程。中路的米粮应当在八十日内运到土喇,如今还不能指望运到克鲁伦。按察使刘暟牲口所载的米五百石、面七千斤,已经报告说五月初九日到拖林,但直到十一日才到。此后米粮没有按期到达。拖诺地方距离拖林约三百里,刘暟的米不是十天不能运到,即使运到,也不足大兵二三日的需要。费扬古的军队也没有消息,我军只剩七日粮食,关系重大。于是众人没有其他办法,观察噶尔丹溃逃的踪迹,再斟酌所俘贼人的话,议定从满洲、汉军、火器营兵、亲军及前锋兵中,以及察哈尔兵、蒙古兵、喀尔沁兵中挑选马匹可用者二千人;绿旗三位总兵的马兵也全部前往。命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哈为大将军,酌情派遣参谋大臣,把回行官兵的米粮凑成二十日口粮发给他们。谕示说:你们追赶五天到达土喇,料想也一定追不上。如果能够追上,朕本人决不肯回师。如今噶尔丹已经彻底破败,朕亲眼看见,想来他决不敢再来。谕示完毕后,于是把大军驻扎、哨探、防卫的各处周详指示清楚。又想到西路大军缺粮已久,命令他们迅速返回拖林,将现到的米粮不必发给朕统率的官兵,命令直接运送到土喇,以接济西路大军。后来运到的米粮只留下供应数日的,其余都陆续催促分批运到西路军中。十三日,亲自察看大将军马思哈等起营后,朕也率领留下的兵于十三日回师。这天行走六十五里,又驻跸克鲁伦河的克勒和朔地方。十四日下午,朕于四月十三日派出的侍卫殷扎纳等携带大将军费扬古的两份奏疏到达。一份奏疏称:臣等率领大兵于四月二十六日到达杭爱山的喀喇拖罗海驻扎时,蓝翎侍卫殷扎纳等携来皇上亲笔谕旨,以及兵部咨文称:议政大臣奉皇上谕旨议定,皇上颁给大将军的手谕已经极为详备,应行文大将军费扬古,预先防备噶尔丹逃往色棱格的道路,留下陕西兵进行拦截,他仍亲自率领大兵紧随其后前进,一切都应遵照皇上的谕旨办理。此事题奏后奉旨依议办理。臣等共同议定,皇上的谕旨极为详备。除臣等率领大兵紧随敌后前进外,将军孙思克等所带的陕西兵应遵照皇上谕旨,留下来预防噶尔丹逃往色棱格,命令他们堵截。但是陕西兵来时途中遇到风雨,马匹瘦弱而受损,先前已经题奏说明,挑选满兵二千、绿旗兵二千,命令他们赶上大兵一同行进,已有成案。如今若留下这四千兵堵截噶尔丹逃往色棱格的道路,兵力就会单薄。臣等请求仍按先前奏请从一路进兵。如今听说噶尔丹沿克鲁伦河下行,在达尔罕敖喇地方,靠近皇上所统大兵。臣所统官兵都欢跃奋勇,想立即紧随贼人后面前进,凭借圣主天威从后面消灭他。但臣等本来才能平庸,大兵行走七十多日,牲口稍感疲乏,不能按期迅速到达,恳请皇上明察,保全臣等西路官兵的一点颜面,请皇上稍稍暂缓六军。为此谨具奏闻。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题奏。另一份奏疏称:此前运米官员喻成龙等赶到军前,说途中水草稀少,牲口从太原一直行来,都已经疲瘦。臣等共同商议,把十五日口粮留在喀伦,其余三十五日口粮,连同小车、挑选出的挽车牲口、大炮以及剩余的随行骆驼,命令一并运到,已经题奏在案。查右卫官兵所携八十日口粮,到五月初四日应当用完;京师大兵所携八十日口粮,到五月十一日应当用完。因此曾经移文咨告督运诸臣,告诉他们所运口粮必须在所携八十日口粮用完以前迅速运到。据他们回复说,四百多辆小车装载米粮,于四月初九日从喀伦起程,尽力催促分批前进。看来在地面稍坚硬的地方,一天只能行三十多里;在沙碛、坡岭之地,一天只能行二十里。大风刮起时,车辆被风摇撼,难以推挽。车队每到一处,天晚便驻宿,因此在官兵八十日口粮用完以前,米粮不能运到大兵处,不得不预先报告。大兵口粮关系极为重要,臣等因此拨骆驼七十多只前往迎接米粮,于四月二十五日在揆宿地方派出,命令酌情将十五日口粮留在喀伦,其余三十五日口粮仍按先前议定,迅速运到土喇军前。虽然发文之后,直到现在仍未运到。况且来路遥远,牲口力量不足,若再从土喇向前分批运往大兵处,势必更加困难。但噶尔丹既然在达尔罕敖喇地方,臣等所率大兵不便等待西路运来的米粮,等骆驼载米到后,在所携八十日口粮用完时酌情接续发给,率领大兵前往行在。

到后仰请勅督运诸臣将中路大兵米粮分给臣路官兵。俱康熈三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题,是日行七十四里,驻跸他尔浑柴达木地方。十五日,朕于四月二十四日所遣侍卫额林辰又赍大将军费扬古奏疏至,疏称臣等率领大兵于五月初一日到厄布尔山沟之阿达克地方驻劄。二等侍衞台吉布库额林辰等赍皇上手书谕防至,臣等钦遵上谕应即领大兵星夜前赴。但大兵所行路逺,牲口稍疲,且噶尔丹将布尔车克地方往前去十有余程之草尽行燔烧,故遣人于前途速往覔草。臣等率领大兵仍于初三日防行至土喇尾追噶尔丹,仰乞皇上稍缓六军,留臣等及官军一生。面目又蓝翎侍衞殷札纳等于四月二十八日前往时,臣等以陜西官兵不便分留,欲从一路而进,其西路所运口粮不能防至大兵情由,曽具二疏交与殷扎纳奏闻,未知殷扎纳与额林辰谁先至行在,故将前二疏另行缮写一并奏闻。康熈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题,遂将此二疏事宜示议政诸臣。谕曰:「伊等西路情形前此未经奏报,将朕二次从防径遣往侍衞留住多日,始令来奏。西路粮絶乃求中路之粮,约定日期三次违悮,此等情由朕已洞悉之,皆豫为料理完备。今此疏至,尔等众人皆见之矣,果何如乎?」诸臣及侍从人员咸奏云:「皇上预先料定,故虽两路粮有担悮,兵役无一困乏者,且移中路之粮经理西路,委曲周详。臣等踊跃欢忭无既是日行八十二里,驻跸古土尔布喇克地方。十六日,大将军马思哈将从厄鲁特来投诚之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呼戸诺尔之波硕克兔、济侬之罗雷厄木七等及二百家口遣来审问。伊等称:「噶尔丹见大兵形迹,竟夜奔遁于拖诺山,将欲拒战而不能,遏止其部下之兵,又于厄赫木布尔哈苏台地方,正欲于栁林内将骆驼卧列拒战,闻西路兵声息,噶尔丹乃云中路之兵势甚可畏,勿与争锋,竟击西路之兵抢掠而去。」▯示后即向土喇而行,众兵连奔五昼夜,又因无草马驼甚疲,战兵五千余人,鸟鎗以千计,至此地已极狼狈,及与西路兵交锋即已大败。我等见事势已去,先曽为使臣三次到京,皆受圣主深防,念此或防收养,故来投诚等语。又问噶尔丹情形,彼称于交战时先众遁走,后被大兵所围,我等于未合围之先奔出,故此后情形不得而知。是日仍驻跸所宿古土尔布喇克地方。十七日,行四十四里,驻跸西拖林。十八日,行二十六里,驻跸中拖林。是日正黄旗副都綂阿南达赍▯灭噶尔丹防报至此,疏已经▯布中外,无庸详记。庚午年,将噶尔丹诱至乌防布通之地,距京师七百余里耳。此时当使一人一骑不返,朕用是积憾于懐者六年于兹矣。今噶尔丹违蔑誓言,包藏侈心,潜窜土喇克鲁伦地方,煽惑人心,侮辱信使,稔恶贯盈,至于己极。念天下苍生,恐将受其扰累,精诚之意上吿。穹苍夙昔水泉乏絶之地,而灵源出矣;刍茭不产之地,而茂草生矣;樵苏不给之地,而薪槱足矣。噶尔丹者,如荒野之禽兽,去来无定。古人所谓聚则比于乌合,羣则同于鹿豕,罗之匪易,攫之实难,正此之谓也。朕綂此,每佐领防军六人,汉军火器营二千人,緑旗兵二千余人,防古兵二千余人,直抵贼巢,毫无瞻顾,挺然而行者。朕躬非素嫺于军旅也,非熟知地势之险易也,非习于触冒寒暑也,非预谙其水草也,惟所慿者天理,所恃者人心,故不懐安逸,不恃尊崇,与军士同其菲食,日惟一餐,恒饮浊水,甘受劳苦而为此行。上天降鉴祖宗黙佑,将已经脱逃之贼冦,恰济西师之困乏;将断难俘获之牲畜,适饱西路之饥疲。此果人力乎?抑由天眷乎?由是观之,我国家无疆之景福,于兹可见矣。徃返九十九日之内,凯旋京师,途经五千里,一人一骑,未尝困惫。留皇长子▯禔殿后,亦不出二旬,咸振旅而归。

圣祖仁皇帝御制亲征朔漠纪略》<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到达后,请皇上敕令督运诸臣,把中路大兵的米粮分给臣这一路的官兵。以上均为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题奏。这天行走七十四里,驻跸他尔浑柴达木地方。十五日,朕于四月二十四日派出的侍卫额林辰又携大将军费扬古的奏疏到达。奏疏称:臣等率领大兵于五月初一日到达厄布尔山沟的阿达克地方驻扎。二等侍卫台吉布库、额林辰等携皇上亲笔谕旨到达。臣等恭敬遵照上谕,本应立即率领大兵星夜前往,但大兵所行路程遥远,牲口稍有疲乏,而且噶尔丹从布尔车克地方向前十多程以内的草全都焚烧了,所以派人先往前方迅速寻找草料。臣等仍率领大兵于初三日分批前行到土喇,追赶噶尔丹,恳请皇上稍稍缓行六军,留下臣等及官军的一点颜面。另外,蓝翎侍卫殷扎纳等于四月二十八日前往时,臣等认为陕西官兵不便分留,想从一路进兵;关于西路所运口粮不能分批运到大兵处的原因,曾写成两份奏疏交给殷扎纳奏闻。因为不知道殷扎纳和额林辰谁先到行在,所以把前两份奏疏另行缮写,一并奏闻。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题奏。于是把这两份奏疏的事情告知议政诸臣。谕示说:他们西路的情况此前一直没有奏报,朕两次从中途直接派遣侍卫催促,他们滞留多日,才让人来奏报。西路粮食断绝,于是请求中路粮食;约定的日期三次耽误,这些情况朕已经完全了解,也都预先安排妥当。如今这份奏疏到了,你们众人也都看见了,究竟怎么样呢?诸臣和侍从人员都奏称:皇上预先料定了这些情况,所以即使两路粮食都有耽误,兵役也没有一个困乏的;而且调拨中路粮食办理西路军需,安排曲折周详。臣等欢欣踊跃,实在无以复加。这天行走八十二里,驻跸古土尔布喇克地方。十六日,大将军马思哈把从厄鲁特来投诚的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呼戸诺尔的波硕克兔、济侬的罗雷厄木七等,以及二百户人口派来审问。他们称:噶尔丹看见大兵的踪迹,竟然连夜逃到拖诺山,想要抵抗作战却不能,于是阻止部下士兵;后来又在厄赫木布尔哈苏台地方,正想把骆驼卧列在柳林中进行抵抗,听到西路兵的消息,噶尔丹便说中路兵的势力很可怕,不要同他们争锋,于是竟然袭击西路兵,抢掠后离去。传示之后,他们便向土喇前进。众兵连续奔走五昼夜,又因没有草,马匹骆驼非常疲惫;战兵五千多人,鸟枪一千支左右,到达这里时已经极其狼狈。等到同西路兵交战时,已经大败。我们看到形势已经无法挽回,先前曾三次作为使臣到京,都受到圣主的深厚恩待,想到这次或许还会收养我们,所以前来投诚。他们又被问及噶尔丹的情况,回答说:交战时他先于众人逃走,后来被大兵包围;我们在包围形成以前逃出,所以此后的情形就不知道了。这天仍驻跸在所住宿的古土尔布喇克地方。十七日行走四十四里,驻跸西拖林。十八日行走二十六里,驻跸中拖林。这天正黄旗副都统阿南达携带消灭噶尔丹的捷报到达这里,奏疏已经传布中外,不必详细记载。庚午年,将噶尔丹诱到乌防布通地方,距离京师七百多里。当时本应使一人一骑都不能返回,朕因此积恨在心,至今已经六年了。如今噶尔丹违背、轻蔑誓言,包藏狂妄之心,偷偷逃窜到土喇、克鲁伦地方,煽动人心,侮辱信使,罪恶累累,已经到了极点。想到天下百姓,恐怕将要受到他的扰害拖累,于是把精诚之意向上天禀告。上天从前使水泉断绝的地方,灵泉却出现了;不生长刍茭的地方,茂盛的青草却长出来了;柴草供应不足的地方,薪柴却充足了。噶尔丹这个人,就像荒野中的禽兽,来去没有定处。古人所说的“聚集时如乌合,成群时像鹿豕,想用罗网捕捉并不容易,想突然抓获也实在困难”,说的正是这种情形。朕统率这支军队,每佐领防军六人,汉军火器营二千人,绿旗兵二千多人,蒙古兵二千多人,直抵贼巢,毫不瞻前顾后,挺然前行。朕本人并不是一向熟悉军旅,也不是熟知地势险易,不是习惯于冒犯寒暑,更不是预先熟悉那里水草的情况;所凭借的只是天理,所依靠的只是人心。因此不贪恋安逸,不依恃尊贵,同军士一起吃粗劣食物,每天只吃一餐,常常饮用浑水,甘愿承受劳苦而进行这次行动。上天垂察。祖宗默默保佑,把已经逃脱的贼寇恰好用来救济西路军队的困乏;把本来断难俘获的牲畜,恰好用来充饥,解除西路军队的饥疲。这难道果真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还是由于 上天的眷顾呢?由此看来,我国家无边无际的宏大福祉,在这里就可以看见了。往返九十九日之内,凯旋回到京师,路程经过五千里,一个人一匹马,没有曾经困顿疲惫。留下皇长子胤禔殿后,也没有超过二十天,全都整顿军队返回。《圣祖仁皇帝御制亲征朔漠纪略》。《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