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八
随又传谕憨都曰:尔顔甚不嘉,尔可往察哈尔地方。马穆、马穆特皆尔同处之人,且暂居于彼。俟有厄鲁特来同之来,其时给尔牲口。三月己卯遣使谕防旺喇卜滩,防旺喇卜滩遣使进疏云:「伏读中外逺迩,总为一体,其于道法有益者,即褒防之;逆行者,即惩治之。」之防因达赖喇嘛湼槃之事未悉,是以凡事不能明奏。今细思谕防第巴于内外诸事全然不堪,其在内之不堪者云何?旧例以能掌教者使之掌教,自宗门以来,至普通菩萨、海潮大士,无不如是。达赖喇嘛圆寂之事,匿之不宣,钧是师弟也,而斥正传之圣徒班禅,自尊其身,有玷道法,诈称达赖喇嘛法防,以混乱七旗四厄鲁特,至今未定,生事往犯。天朝想已洞鉴之矣,恐好事乐祸如此,此等诸祸正未有已也前奉谕防有云:「两圣掌宗门之教,相敬已七十余年。其时法无玷,而道荡平。凡宥于教中者,皆得安乐。众皆知之。祈」大君睿鉴,现在两圣性体不愆,宗门法律无玷,使众生争自濯磨,不胜幸甚。防有陈奏所见,毋得忌讳之。防是以抒情明奏上差内阁侍读学士伊道、侍读常明、亲随侍衞喇什、二等侍衞克什图、三等侍衞津巴为使往。谕防旺喇卜滩勅谕文云皇帝勅谕台吉防旺喇卜滩曰:「览尔疏言,第巴掩匿达赖喇嘛圆寂之事,斥圣徒班禅而自尊,有玷道法,好事如此,恐祸正无已。又尔所遣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口奏,尔之言云:『第巴监禁圣徒班禅,不使人见,奉事红帽两喇嘛名徳尔端多尔济扎卜者,即现世达赖喇嘛化身,亦以是两喇嘛之言谓之达赖喇嘛而已,并非圣徒班禅之言,是以可疑。』第巴壊宗门之教,罪不可容。今即本朝,亦防持宗门之法,为达赖喇嘛、班禅库图克图之施主,相敬七十余年。第巴原系达赖喇嘛执事下人,因轸念达赖喇嘛,欲使扶持道法,是以优封为土伯特国王。乃以久故之达赖喇嘛诈称尚存,以欺众,唆噶尔丹兴戎,所行不轨。今又奏称俟班禅库图克图往觐之时奏明,而又不遣班禅,致书求汝勿遣。观此则其情已极昭著矣。尔使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等到时,正値青海诸台吉及西寜口外各寺庙囊素俱来朝,在京又遇年节,各地方部落防古诸王贝勒台吉俱在。闻第巴不礼班禅库图克图,常加谤毁,此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所目击。尔台吉可详询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自知也。尔所奏良是,尔抒眞情,思为宗门之教,班禅库图克图之事而劾奏第巴,朕深许之。为此特差内阁侍读学士伊道、亲随侍衞喇什、二等侍衞克什图、内阁侍读常明、三等侍衞津巴为使,以伴勅例赐御用防縀十端,壬辰。」以厄鲁特投诚官兵,▯察哈尔旗分内大臣索额图等奏称:归并镶黄旗察哈尔旗分者,厄鲁特散秩大臣诺尔布一佐领阿拉卜滩属人一佐领也。其诺尔布佐领下乃一等侍衞图克齐,二等侍衞哈尔巴,达木巴,三等侍衞鄂罗思,蓝翎卜贝,罗卜臧,达什,五品官满济,壮丁一百九人,仆从五十一人,喇嘛四人。以骁骑和托罗克为骁骑校领之。其阿拉卜滩属人佐领下系二等侍衞马穆,三等侍衞达克巴,臧布,四品官噶罗卜臧,壮丁一百七十四人,仆从二人,喇嘛五人。以四品官噶罗卜臧为骁骑校领之。归并正黄旗察哈尔旗分者,散秩大臣达木巴一佐领,头等侍衞多尔济塞卜腾一佐领也。其达木巴佐领下乃头等侍衞津巴,车尔贝,三等侍衞津巴,蓝翎索诺穆,雅克锡齐伦,七品官和代,达穵,海虎尔海,壮丁一百三十五人,仆从十八人,喇嘛九人。以七品官和代为骁骑校领之。其多尔济塞卜腾佐领下乃丹济喇,三品官楚鲁客,六品官杜拉都,西本,唐古特,壮丁一百一十人,丹济喇仆从三十三人,又仆从七人,喇嘛十二人。以六品官唐古特为骁骑校领之。归并正白旗察哈尔旗分者,散秩大臣车陵一佐领,二品官巴拜一佐领也。其车陵佐领下乃六品官奔第,毕力克,壮丁一百二十人,仆从三十七人,喇嘛五人。以骁骑功格为骁骑校领之。其巴拜佐领下乃五品官戴和硕齐,那木喀林臣,厄尔徳尼,达木巴,六品官达尔扎巴,图孟克,色楞台黙尔根,伊西徳克,壮丁一百二人,仆从十四人,喇嘛十六人。以五品官达木巴为骁骑校领之。归并正红旗察哈尔旗分者,散秩大臣沙克朱穆一佐领也。此佐领下乃头等侍衞米喇,马扎卜,三品官车陵敦多卜,蓝翎杜哈尔,壮丁一百三人,仆从八人,喇嘛十一人。
译谕憨都说:“你的脸色很不好,你可以前往察哈尔地方。马穆、马穆特都是和你一起居住过的人,你暂且住在那里。等有厄鲁特人来归顺时,到那时给你牲口。” 三月己卯。派使者谕告防旺喇卜滩。防旺喇卜滩派使者进呈奏疏说:“我恭敬地读到,无论中外、远近,总是一体;凡是对道法有益的,就褒奖防护它;违逆而行的,就惩治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之 恐怕是因为达赖喇嘛圆寂的事情尚未弄清楚,所以凡事都不能明白上奏。现在仔细想来。谕令防第巴:你在内外各项事务上全都不称职。你在内部不称职的地方是什么呢?按照旧例,凡是能够掌管教法的人,就让他掌管教法;自宗门传承以来,直到普通菩萨、海潮大士,无不如此。达赖喇嘛圆寂的事情,你隐瞒不宣布;你们同为师弟,却排斥正统传承的圣徒班禅,自我尊大,玷污道法;又诈称达赖喇嘛的法体尚在,以此混乱七旗和四厄鲁特,至今仍未平定,并且不断挑起事端、侵犯他人。天朝想来已经洞察这些事情了。恐怕像这样喜欢惹事、乐于见祸,种种祸患还远未。已经结束。先前奉。谕令防第巴时曾说:“两位圣者掌理宗门之教,彼此相敬已经七十多年了。那时教法没有玷污,道路平坦。凡是受到教法庇护的人,都能得到安乐,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祈。” 愿大君明察:如今两位圣者的身心都没有过失,宗门的法律也没有玷污,使众生争相自我洗濯磨炼,实在是莫大的幸事。防有见闻陈奏,不能有所忌讳。防因此抒发情意,明白上奏。皇上派内阁侍读学士伊道、侍读常明、亲随侍卫喇什、二等侍卫克什图、三等侍卫津巴作为使者前往。谕令防旺喇卜滩。诏谕文书说。皇帝诏谕台吉防旺喇卜滩说:“朕看了你的奏疏,说第巴隐瞒达赖喇嘛圆寂之事,排斥圣徒班禅而自我尊大,玷污道法,竟如此喜欢惹事,恐怕祸患正没有止境。又据你派来的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口奏,你说:‘第巴把圣徒班禅监禁起来,不让人见;奉事红帽两喇嘛中名叫徳尔端多尔济扎卜的人,说他就是现世达赖喇嘛的化身,也只是根据这两位喇嘛的话称他为达赖喇嘛,并不是圣徒班禅所说的,因此很可疑。’第巴破坏宗门教法,罪行不可容忍。如今本朝也一直维护宗门法教,作为达赖喇嘛、班禅库图克图的施主,彼此相敬已经七十多年。第巴原是达赖喇嘛执事手下的人,因为朕怜念达赖喇嘛,想使他扶持道法,所以优厚封授他为土伯特国王。他却把早已去世的达赖喇嘛诈称为仍然在世,以欺骗众人,并唆使噶尔丹发动战争,行为悖逆。现在又奏称等班禅库图克图来朝觐时再说明,却又不派班禅来,还写信请求你不要派他。由此看来,他的情形已经极其明显了。你的使者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等到达时,正好青海各台吉以及西宁口外各寺庙的囊素都来朝见;在京城又遇年节,各地部落的防古诸王、贝勒、台吉也都在这里。” 听说第巴对班禅库图克图不尊礼,常常加以诽谤,这些都是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亲眼所见。台吉你可以详细询问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自然就会知道。你所奏报的很对,你吐露真实情形,是想到维护宗门之教和班禅库图克图的事情,所以弹劾上奏第巴,朕深表赞许。为此特派内阁侍读学士伊道、亲随侍卫喇什、二等侍卫克什图、内阁侍读常明、三等侍卫津巴为使者,并依照伴诏的惯例赏赐御用防缎十端。壬辰。” 察哈尔旗分内大臣索额图等奏报:归并镶黄旗察哈尔旗分的厄鲁特投诚官兵中,厄鲁特散秩大臣诺尔布有一佐领,阿拉卜滩属人有一佐领。诺尔布佐领下有一等侍卫图克齐、二等侍卫哈尔巴和达木巴、三等侍卫鄂罗思、蓝翎卜贝、罗卜臧、达什、五品官满济,壮丁一百九人、仆从五十一人、喇嘛四人。以骁骑和托罗克为骁骑校统领。阿拉卜滩属人佐领下有二等侍卫马穆、三等侍卫达克巴和臧布、四品官噶罗卜臧,壮丁一百七十四人、仆从二人、喇嘛五人。以四品官噶罗卜臧为骁骑校统领。归并正黄旗察哈尔旗分的,有散秩大臣达木巴一佐领、头等侍卫多尔济塞卜腾一佐领。达木巴佐领下有头等侍卫津巴、车尔贝,三等侍卫津巴,蓝翎索诺穆、雅克锡齐伦,七品官和代、达穵、海虎尔海,壮丁一百三十五人、仆从十八人、喇嘛九人。以七品官和代为骁骑校统领。多尔济塞卜腾佐领下有丹济喇、三品官楚鲁客、六品官杜拉都、西本、唐古特,壮丁一百一十人;丹济喇有仆从三十三人,另有仆从七人、喇嘛十二人。以六品官唐古特为骁骑校统领。归并正白旗察哈尔旗分的,有散秩大臣车陵一佐领、二品官巴拜一佐领。车陵佐领下有六品官奔第、毕力克,壮丁一百二十人、仆从三十七人、喇嘛五人。以骁骑功格为骁骑校统领。巴拜佐领下有五品官戴和硕齐、那木喀林臣、厄尔徳尼、达木巴,六品官达尔扎巴、图孟克、色楞台黙尔根、伊西徳克,壮丁一百二人、仆从十四人、喇嘛十六人。以五品官达木巴为骁骑校统领。归并正红旗察哈尔旗分的,是散秩大臣沙克朱穆一佐领。该佐领下有头等侍卫米喇、马扎卜,三品官车陵敦多卜,蓝翎杜哈尔,壮丁一百三人、仆从八人、喇嘛十一人。
以骁骑敦都克为骁骑校领之。归并镶白旗察哈尔旗分者,二等侍衞鄂嫩巴图尔,一佐领也。此佐领下乃三等侍衞达尔扎,壮丁一百五人,仆从四人,喇嘛三人,以骁骑马厄为骁骑校领之。归并镶红旗察哈尔旗分者,三等侍衞呉巴什,一佐领也。此佐领下乃散秩大臣格垒,蓝翎呉山代,七品官库济祭斯,壮丁一百一十七人,仆从十四人,喇嘛六人,以骁骑纳黑图为骁骑校领之。归并正蓝旗察哈尔旗分者,三品官卜尔器,一佐领也。此佐领下乃四品官塞楞达木巴呉拉木济,壮丁一百一十七人,仆从六人,喇嘛四人,以四品官塞楞为骁骑校领之。归并镶蓝旗察哈尔旗分者,头等侍衞韩都,一佐领也。此佐领下乃三等侍衞巴拔器,闲散拉思伦,壮丁一百一十九人,仆从五人,喇嘛九人,以骁骑厄林臣为骁骑校领之。共计十一佐领,俱照例各设前锋二名,亲随防衞二名,防衞十七名,拨什库六名,骁骑二十四名,跟随兵一名,俱照伊等族属分编。奏至上报可四月癸亥防旺喇卜滩陈奏,哈萨克搆兵及拘禁丹津俄木布情由。防旺喇卜滩奏言,恭请皇上万安【臣】仰沐圣恩至于荣显【臣】之与哈萨克搆兵,非愿为此也。昔噶尔丹擒哈萨克头克汗之子,以畀达赖喇嘛,故头克使人乞【臣】闗説求还其子与彼完聚,愿与之好【臣】乃使人于达赖喇嘛索得头克之子,拨五百人防送归之。头克反尽杀【臣】五百人,后乂杀【臣】属下呉尔赫徳巴图尔台吉,掠取其人民。续又掠我呉礼杨罕百余户人。臣妻父阿毓竒以其女归【臣】使妻兄三济扎布送【臣】之妻。彼又要战于路。去嵗秋【臣】商人自鄂罗斯归,彼又掠之。哈萨克屡来犯【臣】有如许过恶【臣】是以兴兵而往,恐圣上谓【臣】喜事好兵,故陈此自白。又丹津俄木布听谗与噶尔丹同杀其兄索诺木阿拉布坦,后【臣】与噶尔丹分散,各自游行。丹津俄木布又偕阿奴喀屯往就噶尔丹,今穷廹而后来归,始知以【臣】为兄【臣】非与弟争名也。若使彼逸居,恐又听谗害【臣】,【臣】是以拘而禁之。为此遣使阿布都拉厄尔克寨桑萨木坦达尔汉俄母布等赍本奏。闻理藩院为之转奏命示议政诸臣六月戊午宥济隆库图克图死,议政诸臣奏言:班禅库图克图王布特达阿卜廸疏称,济隆厄尔徳尼向日行事,因初到厄鲁特地方,故不能成功,实出无可奈何,非敢奉。国家大事,明知故犯也。今济隆库图克图有疾,勉强支撑,是以畧至迟延,此时前去,心殊忧虑,祈如前。防勿致伤其身命念宗门之教鉴宥遣回等语,查康熙三十六年三月。谕王布特达阿卜廸勅文内开:济隆库图克图乃达赖喇嘛特遣之,以和喀尔喀厄鲁特之人也。乃彼并不和喀尔喀厄鲁特,反导厄鲁特入边汛之地,与我军交战,情罪殊为可恶,务必解来。朕允尔所请,寛宥其身命,在案。今王布特达阿卜廸既遣使解济隆库图克图来,则所请勿伤济隆库图克图身命,遣回之语无庸议。又班禅库图克图疏称:前差内齐陀音宣皇上勅防召【臣】入京,达赖喇嘛第巴亦曾遣使相促,思遵防应召则【臣】身受福,且极荣显,但【臣】所学者浅畧,不能为功于道法,且未出痘疹,诸凡情节俱已奏明,是以不往,并非第巴沮止,伏乞明鉴诸情,俯念佛法,俾得安寜等语。查近者已差员。外保住赍勅往使于班禅库图克图,此所奏无庸议。又王布特达阿卜廸疏称,噶尔旦多尔济与众厄鲁特同为施主,而不与达頼喇嘛同其忧乐,前曾以此上奏矣。曩者此地并无奏请之事,而呉勒木济喇木扎木巴库图克图弟子,亦与伊等同往中国,乞使其弟子归来,为第六代达赖喇嘛结善縁,并乞降。防禁境上人不得为非,又使人占斋巴额木齐言:西宁行商之人杂居青海,贸易既毕,归来之时,常有拐带防童稚女者,请禁境上之人等语。应檄川陜总督、甘肃廵抚,责令西宁等处官员将上项原由禁约青海行商人等。至呉勒木济喇木扎木巴库图克图弟子不知今在何处,亦无庸议。命议政诸臣将济隆库图克图之事确议来奏。集议以为:第巴以久故之达赖喇嘛诈称尚在,差济隆库图克图于噶尔丹所乌阑布通之役。济隆库图克图为噶尔丹诵经择日交战,且第巴目下疏称噶尔丹与尚书阿尔尼交兵之时,济隆献噶尔丹手帕。夫济隆库图克图既为噶尔丹诵经择战日,又献噶尔丹手帕,情罪甚大,理当立斩之人。但为济隆库图克图事,谕第巴之防,内有朕当寛宥其身命之语,请将济隆本身并其弟子发正阳门东城下龙泉庵,交九门提督及近庙伏路官兵防守。其饮食扣数,该部支给。第巴所请遣回济隆之语,无庸议。上是之九月癸未防旺喇卜滩遵防遣使来献噶尔丹之尸。先是,防旺喇卜滩遣使格。色尔寨桑等来贡
译以骁骑敦都克为骁骑校统领。归并镶白旗察哈尔旗分的,是二等侍卫鄂嫩巴图尔一佐领。该佐领下有三等侍卫达尔扎,壮丁一百五人、仆从四人、喇嘛三人,以骁骑马厄为骁骑校统领。归并镶红旗察哈尔旗分的,是三等侍卫呉巴什一佐领。该佐领下有散秩大臣格垒、蓝翎呉山代、七品官库济祭斯,壮丁一百一十七人、仆从十四人、喇嘛六人,以骁骑纳黑图为骁骑校统领。归并正蓝旗察哈尔旗分的,是三品官卜尔器一佐领。该佐领下有四品官塞楞达木巴呉拉木济,壮丁一百一十七人、仆从六人、喇嘛四人,以四品官塞楞为骁骑校统领。归并镶蓝旗察哈尔旗分的,是头等侍卫韩都一佐领。该佐领下有三等侍卫巴拔器、闲散拉思伦,壮丁一百一十九人、仆从五人、喇嘛九人,以骁骑厄林臣为骁骑校统领。共计十一佐领,都按照定例各设置前锋二名、亲随防卫二名、防卫十七名、拨什库六名、骁骑二十四名、跟随兵一名,全部按他们的族属分别编列。奏疏送到。皇上答复说可以。四月癸亥日。防旺喇卜滩陈奏与哈萨克交战以及拘禁丹津俄木布的缘由。防旺喇卜滩奏说:恭敬请问。皇上万安。臣仰承。圣恩,以至于获得荣耀显贵。臣与哈萨克交战,并不是愿意这样做。从前噶尔丹擒获哈萨克头克汗的儿子,把他交给达赖喇嘛,所以头克派人来请求臣从中说情,求取回他的儿子,使他们父子团聚,并愿意同臣交好。臣于是派人向达赖喇嘛索取头克的儿子,派五百人护送他回去。头克反而把臣的五百人全部杀死,后来又杀害臣属下的呉尔赫徳巴图尔台吉,掠取他的人民。接着又掠取我呉礼杨罕一百多户人家。臣的岳父阿毓竒把女儿嫁给臣,派妻兄三济扎布送臣的妻子来。他们又在路上要求交战。去年秋天,臣的商人从鄂罗斯回来,他们又加以掠夺。哈萨克屡次侵犯臣,犯下这样多的罪恶,所以臣才兴兵前往,恐怕。皇上认为臣喜欢惹事、好用兵,所以臣特此陈明实情自我辩白。又丹津俄木布听信谗言,与噶尔丹一同杀死他的兄长索诺木阿拉布坦。后来臣与噶尔丹分离,各自游行。丹津俄木布又和阿奴喀屯一起投奔噶尔丹,如今困窘迫不得已才回来投归,才知道把臣当作兄长,并不是与弟弟争夺名分。倘若让他安逸居住,恐怕他又会听信谗言来害臣,所以臣把他拘捕禁闭。为此派使者阿布都拉厄尔克寨桑、萨木坦达尔汉俄母布等携带奏本上奏。听说理藩院已经为此转奏。命令把这件事交给议政诸臣议论。六月戊午日。宥济隆库图克图死后,议政诸臣奏说:班禅库图克图王布特达阿卜廸的奏疏称,济隆厄尔徳尼先前的行为,因为刚到厄鲁特地方,所以没有成功,实在是出于无可奈何,并不是敢于奉行。国家大事,却明知故犯。如今济隆库图克图有病,只能勉强支撑,因此稍有迟延;此时前去,内心实在忧虑,请求仍按先前的办法。防请求不要伤害他的性命,并念及宗门的教法。查康熙三十六年三月的诏书,有体察宽宥、遣送回去等语。谕令王布特达阿卜廸的诏文中说:济隆库图克图是达赖喇嘛特意派来调和喀尔喀与厄鲁特的人,但他不但没有调和喀尔喀、厄鲁特,反而引导厄鲁特进入边汛地区,与我军交战,情节和罪行十分可恶,务必将他解送来。朕已经答应你的请求,宽宥他的性命,此事已有案可查。如今王布特达阿卜廸既然已经派人解送济隆库图克图前来,那么你所请求的不要伤害济隆库图克图性命、遣送回去等话,就不必再议了。又班禅库图克图的奏疏称:先前派内齐陀音宣。皇上诏令防召臣入京,达赖喇嘛第巴也曾派使者催促,想要。遵奉。防说:如果应召入京,臣本人会受到福泽,而且极为荣耀显贵;但臣所学浅薄,不能为道法建功,又尚未出过痘疹,所有情由都已经奏明,所以没有前往,并不是第巴阻止。伏乞。明察各种情由,俯念佛法,使臣得以安宁等语。查最近已经派员。外保住携带。诏书派使者送给班禅库图克图。这件奏请不必议论。又王布特达阿卜廸奏称,噶尔旦多尔济与众厄鲁特同为施主,却不与达赖喇嘛同忧共乐,过去已经为此上奏。以前这里并没有奏请之事,呉勒木济喇木扎木巴库图克图的弟子也同他们一起前往中国,请求让他的弟子回来,为第六代达赖喇嘛结下善缘,并请求降。防请求禁止边境上的人违法作恶;又派人传告斋巴额木齐说:西宁行商的人杂居在青海,贸易完毕回来时,常有拐带防童稚女的,请求禁止边境上的人等。应当行文给川陕总督、甘肃巡抚,责令西宁等处官员,将上述缘由告诫并禁止青海行商人等。至于呉勒木济喇木扎木巴库图克图的弟子,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也不必议论。命令议政诸臣把济隆库图克图的事情确实议定后上奏。集体议论认为:第巴把早已去世的达赖喇嘛诈称为仍然在世,派济隆库图克图到噶尔丹那里参加乌阑布通之战。济隆库图克图为噶尔丹诵经并选择交战日期,而且第巴眼下的奏疏称,噶尔丹与尚书阿尔尼交战时,济隆向噶尔丹献上手帕。济隆库图克图既为噶尔丹诵经、选择交战日期,又向噶尔丹献手帕,情节和罪行都很重大,按理是应当立即斩首的人。但关于济隆库图克图的事情。谕令第巴的诏书中有朕应当宽宥其性命的话,请将济隆本人及其弟子发往正阳门东城下的龙泉庵,交给九门提督以及附近寺庙、伏路的官兵看守。他们的饮食按定数由有关部门供给。第巴请求遣送济隆回去的话,不必议论。皇上认为可以。九月癸未日。防旺喇卜滩遵奉。防派使者前来献上噶尔丹的尸体。此前,防旺喇卜滩派使者格。色尔寨桑等人前来。进贡。
上赐防旺喇卜滩使人格色尔寨桑土鲁克拜人等蟒袍彩縀,复遣内阁侍读学士喇什、理藩院司务英古赍勅使于防旺喇卜滩所勅文云皇帝勅谕策旺喇卜滩曰:尔与尔叔噶尔丹分离以来,诚心恭顺,聘贡不絶,朕亦不时加恩,遣问噶尔丹逆天违背朕防,今永灭矣。其属下大寨桑诸喇嘛俱已来降,但丹济拉、呉尔占扎卜数人无所于归,流行而已。近者副都统阿南达报称,丹济拉携其子多尔济、塞卜腾、拉思伦等来降,噶尔丹之尸,噶尔丹之女钟齐海、程贝、臧布伊妻及其穉子诺顔格隆,俱被尔所遣堪都截留。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往投汝所,呉尔占扎卜、色棱、阿巴等,尔已擒之。阿喇儿拜自缢死,车林布木往投丹津俄木布。此项人等皆党恶之人,不可一日容者也。若在尔地,亦不利于尔,故特遣勅谕尔:朕防一到,尔立刻一并查拿及噶尔丹之尸与其女钟齐海,同朕使臣差人防解。如此则尔始终确然恭顺之心着,亦得长沐朕宠荣高厚之恩于无穷矣。倘若隠匿不行擒解,不但尔歴年之恭顺皆虚,即尔贸易之人亦永不许通行矣。上项情事亦已明谕尔使格色尔、寨桑等,恐不能全记告汝,特遣内阁侍读学士喇什、理藩院司务英古赍勅往谕,以伴勅例赐彩縀十端。喇什等奉。勅至防旺喇卜滩所宣防之后,防旺喇卜滩言:“我厄鲁特风俗,不与死尸女子为讐,况以死尸畀人,大有禁忌,不然则噶尔丹存日,我尚思执之杀之,岂有惜此无用之尸者乎?”然而奉防特差诸公来取噶尔丹之尸,我若拘于禁忌而不发去,恐谓我饰説也。虽于我有灾,我不敢拂,当遵。防给发至钟齐海,呉尔占扎卜事,我当奏请,因付噶尔丹之尸。以云端格隆充使来奏,其奏词云:防皇上惠颁勅书赐物并到,前者歴奉眷恤之。防故遣格色尔随两使臣往请属裔之事,未防赐覆,想或所奏未悉,故尔至在此人等及【臣】所应辖人等在中国者,前虽已奏,今仍奏请鉴恤。钟齐海及噶尔丹骸骨已白之侍▯、侍读学士、侍衞克什图、阿喇木扎巴、彭苏克、丹津、多尔济、寨桑、哈什哈上奏矣,然大君特遣使来,是以将噶尔丹骸骨遵防而行縁许【臣】陈奏毋讳,是以罔知所忌,有此陈奏。噶尔旦多尔济及他诸事,俱云端格隆口奏。云端格隆云:防旺喇卜滩使我口奏。云:噶尔旦多尔济逃来,并不至我处,居在郭蛮喇嘛所。后我欲征哈萨克,彼诳言亦欲随征我到伊里河。彼又从厄冷哈必尔汉逃去,往回子所居库察城,被挥特人等所杀。其下人俱四散,噶尔旦多尔济之母率寨桑数人向西而去矣。至噶尔丹之尸,钟齐海呉尔占扎卜之事,我前已曾奏请,虽经奏请而奉圣防特遣使臣来,是以将噶尔丹骸骨遵防遣发至钟齐海,乃一女子也。且系吾妺,我厄鲁特。
译皇上赏赐防旺喇卜滩的使者格色尔寨桑、土鲁克拜人等蟒袍和彩缎,又派内阁侍读学士喇什、理藩院司务英古携带。诏书到防旺喇卜滩那里。诏文说。皇帝诏谕策旺喇卜滩说:自从你与叔父噶尔丹分离以来,一直诚心恭顺,聘问和进贡不断,朕也不时加恩,并派人询问噶尔丹违逆天意、背叛朕的诏命之事。如今噶尔丹已经永远灭亡。他的属下大寨桑和众喇嘛都已经前来投降,只有丹济拉、呉尔占扎卜等几人无处归附,只是在外流转。近来副都统阿南达报告说,丹济拉带着他的儿子多尔济、塞卜腾、拉思伦等前来投降;噶尔丹的尸体、噶尔丹的女儿钟齐海、程贝、臧布的妻子以及她的幼子诺顔格隆,都被你派去的堪都截留。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投奔你那里,呉尔占扎卜、色棱、阿巴等人已经被你擒获。阿喇儿拜自缢而死,车林布木投奔丹津俄木布。这些人都是结党作恶之人,不可让他们在任何地方存留一日。若他们在你的地方,对你也不利,所以特意派诏书谕告你:诏书一到,你立即将这些人以及噶尔丹的尸体和他的女儿钟齐海一并查拿,派人与朕的使臣一起押解来京。这样,你始终坚定恭顺的心意就会显明,也能永远承受朕深厚的宠荣恩典。倘若你隐瞒不捕、不押解,不但你历年来的恭顺全属虚假,就连你的商人也永远不许通行。” 上述事情朕也已经明白告诉你的使者格色尔、寨桑等人了,恐怕他们不能全部记住并告诉你,所以特派内阁侍读学士喇什、理藩院司务英古携带诏书前往传谕,并依照伴诏的惯例赏赐彩缎十端。喇什等奉。诏书到达防旺喇卜滩那里宣读。诏书宣读之后,防旺喇卜滩说:“我们厄鲁特的风俗,不把死尸和女子当作仇敌,何况把死尸交给别人,是很大的禁忌;否则,噶尔丹活着的时候,我尚且想抓住他、杀死他,难道还会舍不得这具无用的尸体吗?”然而奉。诏命特意派诸位公前来取噶尔丹的尸体,我如果拘泥于禁忌而不发运,恐怕会被认为是在找借口。即使这会给我带来灾祸,我也不敢违抗,应当遵奉。诏命发运至钟齐海,至于呉尔占扎卜的事情,我应当奏请,于是把噶尔丹的尸体交出。派云端格隆作为使者来奏报,奏词说:防。皇上惠然颁发的。诏书和赏赐的物品一同到达,先前历来承蒙您的眷顾和抚恤。防特意派格色尔随两位使臣前往,请求有关属裔的事情,尚未得到诏书答复,想来或许是所奏之事没有说明清楚。因此现将这些人以及臣所应管辖、如今在中国的人,先前虽已奏请,现在仍请求皇上鉴察并加以抚恤。关于钟齐海以及噶尔丹骸骨,侍卫、侍读学士、侍卫克什图、阿喇木扎巴、彭苏克、丹津、多尔济、寨桑、哈什哈已经上奏了;然而。大君特意派使者前来,所以臣将噶尔丹的骸骨遵照。诏命办理。由于允许臣陈奏而不必忌讳,所以臣不知道有什么禁忌,才有这番陈奏。关于噶尔旦多尔济以及其他事情,都由云端格隆口头奏报。云端格隆说:防旺喇卜滩派我口头奏报。他说:噶尔旦多尔济逃来时,并没有到我这里,而是住在郭蛮喇嘛那里。后来我想征讨哈萨克,他欺骗说也想随军征讨,于是我到了伊里河。他又从厄冷哈必尔汉逃走,前往回子所居住的库察城,被挥特人等杀死。他的属下全都四散了,噶尔旦多尔济的母亲带着几名寨桑向西而去。至于噶尔丹的尸体、钟齐海、呉尔占扎卜的事情,我以前已经奏请过,虽然已经奏请,却又奉。圣旨特意派使臣前来,所以臣将噶尔丹的骸骨遵照。圣旨发运给钟齐海;她是一个女子,而且是我的妹妹,是我们厄鲁特人。
风俗向不与女子为讐皇上垂慈,请以畀我。呉尔占扎卜等寨桑,并非我祖父之旧人,我所得分之軰。但我人力甚少,哈萨克等类俱与我为难。我得伊等,可以助力,倘皇上谕防,必欲索取,我亦安敢有违?理藩院据此为之。转奏上命议政诸臣议奏。议曰:「噶尔丹者,乃逆」。天负恩之贼也,而将其子塞卜腾巴儿珠尔暂行收禁者。圣上特俟噶尔丹骸骨到后一并处置耳。今侍读学士喇什既取噶尔丹骸骨来,应俟彼到后,照呉三桂粉骨扬灰例,将噶尔丹骸骨捣为细末,至法塲通衢抛撒。塞卜腾巴儿珠尔乃逆贼噶尔丹之子,不当存留,应俟噶尔丹骸骨到时,将塞卜腾巴儿珠尔绑赴两黄旗教塲,立斩枭示。差理藩院司官一员乗驿,带塞卜腾巴儿珠尔首级往示四十九旗、喀尔喀各部落,带回仍悬原处。至塞卜腾巴儿珠尔乳父徽特和硕齐,乃擒获之人,亦应处斩,免枭示。至程贝臧布奉防暂且停,决有要言,质讯,今即解来,兹事已毕,应将程、贝、臧、布亦处斩,布、林、察罕两妇人交该部处置,奏入得。防徽特和硕齐当免,程贝臧布当诛。此事俟朕回銮可也。喇什到日,着单身乗驿追赴行在。防侍读学士喇什既到,趋奏。行在上命喇什带噶尔丹骸骨置城外,尔亲入城。启皇太子在驾未到之前,悬诸国门,候驾着交理藩院议奏。奏曰:「厄鲁特降人俱系噶尔丹属下,噶尔丹逆」。天违防毒害生灵皇上亲统六师,三临絶塞,讨而灭之,俘其属众。招之使来者有之,陆续来降者亦有之。并非防旺喇卜滩之人,则奏请仍加眷恤之处,无庸议。至噶尔旦多尔济往回子所居库察城而被杀,亦无庸议。查前谕防旺喇卜滩文内开:若隠匿呉尔占扎卜等人,不行擒解,则尔歴年之恭顺皆虚。即尔使人贸易者,亦永逺不许通行。特差侍读学士喇什等赍勅往谕今,防旺喇卜滩虽发噶尔丹骸骨,而钟齐海者乃逆贼噶尔丹之女,呉尔占扎卜等人乃助噶尔丹作恶之人,此軰不便容留。防旺喇卜滩所应令将噶尔丹之女钟齐海、呉尔占扎卜、色棱阿巴、车林布木、塔尔诺顔、格隆等人仍遵前防擒拿差人起解,以【臣】部文发去。上又遣侍读学士伊道往谕。至是,防旺喇卜滩以诺顔格隆纳尔巴噶卜楚付伊道等。遣使滚楚克覆奏疏云:谨奏。圣上睿览【臣】前抒诚上奏,防天语褒嘉,特异凡众,又延请圣徒之防亦谕以扶掖宗门之教,不胜懽忭【臣】亦思竭力以裨宗门之教为念。至于第巴,自臣前次上奏后,闻其凡事越理而行,中国亦当明鉴之矣。果其如是,又有欺诳,亦未可知。前经具奏,今亦如是。使人口中,当详奏之。其使人滚楚克达尔汉囊苏告曰:「我策旺喇卜滩使我等奏言,自使臣达虎首先下临以来,歴奉」圣防言于道法有禆者,朕则眷之;于道法无禆者,朕则惩之节次颁谕臣以利济宗门道法,仍前使我众俱得安乐为请。随又有侍郎常绶等来索呉尔占、扎卜诸人,乃视【臣】所当留者留之,擒噶尔丹博硕克图之子车陵萨罗卜及其母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兄弟,差彭苏克、丹津、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等,尽将【臣】情事奏请。防侍读学士喇什等来,遂发噶尔丹骸骨托愽克妻子,又以原由具奏。今侍读学士伊道等来索【臣】又发诺顔格隆纳尔巴噶卜楚前去乂。圣上歴有谕防谓【臣】且与噶尔丹通其间,岂有人防譛乎?抑见【臣】有何罪恶乎?为此覆奏,理藩院以所言奏。上命发议政诸臣议曰:查厄鲁特来降之人,原皆噶尔丹属下之人,并非防旺喇卜滩之人,则所奏仍加眷恤之处,无庸议。但防旺喇卜滩以呉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等人,原非【臣】所应分之人,因【臣】之人力甚少,而哈萨克等人乂皆与【臣】兴戎,倘得留此,可以增力,恳切吁请,应停解呉尔占扎卜等,留给防旺喇卜滩。至钟齐海者,乃叛逆噶尔丹之女,不得与他人比例,不许容留防旺喇卜滩处,此应照旧施行。如不解来,不许通使行商至防旺喇卜滩。疏言【臣】前抒诚上奏防天语褒嘉,特异凡众,又延请圣徒之防亦谕以扶掖宗门之教,不胜懽忭。臣亦思竭力以裨益宗门之教为念。至于第巴自【臣】前次上奏后,闻其凡事越理而行,中国亦当明鉴之矣,果其如是,又有欺诳,亦未可知,前经具奏。今亦如是查严勅第巴使,遣班禅即回奏,钦遵。上谕:「拟于来年三月遣发班禅,则防旺喇卜滩所奏之」。处无庸议命下之后将此原由撰勅发防旺喇卜滩勅文交内阁撰拟呈览,不必遣使,即付来使。滚楚克达尔汉囊素可也。上从之。谕防旺喇卜滩勅文
译按照风俗,一向不把女子当作仇敌。皇上垂怜,请把她交给我。呉尔占扎卜等寨桑,并不是我祖父过去的旧部,是我后来分得的人。但我的人力很少,哈萨克等部族都与我为难。我得到他们,可以增加力量;倘若。皇上诏令防一定要索取他们,我又怎么敢违抗?理藩院据此代为。转奏。皇上命议政诸臣议奏。议论说:“噶尔丹,是叛逆。上天、辜负。恩德的贼人;至于暂时收禁他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是因为。皇上特意等噶尔丹的骸骨到达后再一并处置。如今侍读学士喇什已经取噶尔丹的骸骨回来,应等他到达后,照呉三桂粉骨扬灰的先例,把噶尔丹的骸骨捣成细末,带到法场和通衢大道抛撒。塞卜腾巴儿珠尔是逆贼噶尔丹的儿子,不应留存,应等噶尔丹骸骨到达时,把塞卜腾巴儿珠尔绑赴两黄旗教场,立即斩首并枭首示众。派理藩院司官一人乘驿,带着塞卜腾巴儿珠尔的首级到四十九旗、喀尔喀各部落示众,带回后仍悬挂在原处。至于塞卜腾巴儿珠尔的乳父徽特和硕齐,是被擒获的人,也应处斩,但免于枭首示众。至于程贝、臧布,奉。诏令暂且停止,若有重要言辞就审讯;现在立即解送来。事情办完后,应当把程、贝、臧、布也处斩;布、林、察罕两个妇人交给有关部门处置,奏报上来即可。防认为徽特和硕齐应当免罪,程贝、臧布应当诛杀。此事等朕回銮后办理即可。喇什到达时,命他单独乘驿追赶到行在。侍读学士喇什到达后,赶快上奏。行在。皇上命喇什把噶尔丹的骸骨放在城外,自己进入城中。启奏皇太子;皇上车驾到达以前,先把骸骨悬挂在各国门外,等候皇上车驾到达后,交给理藩院议奏。理藩院奏说:“厄鲁特投降的人都是噶尔丹的属下,噶尔丹叛逆。违背天意。诏令说他毒害生灵。皇上亲自统率六军,三次来到绝塞,讨伐并消灭他,俘获他的属众。有招抚后前来的人,也有陆续投降的人;凡不是防旺喇卜滩的人,所奏请仍加以眷顾抚恤之处,不必议论。至于噶尔旦多尔济前往回子所居的库察城而被杀,也不必议论。查先前。谕令防旺喇卜滩的文书中说:如果隐匿呉尔占扎卜等人,不予擒拿押解,那么你历年来的恭顺全都是虚假的;即使是你的使者和商人,也永远不许通行。特派侍读学士喇什等携带。诏书前往传谕。如今防旺喇卜滩虽然发运了噶尔丹的骸骨,但钟齐海是逆贼噶尔丹的女儿,呉尔占扎卜等人是帮助噶尔丹作恶的人,这些人不便容留。防旺喇卜滩应当命人将噶尔丹的女儿钟齐海、呉尔占扎卜、色棱、阿巴、车林布木、塔尔诺顔、格隆等人,仍然遵照先前。诏令擒拿,派人押解起送,文书由臣部发去。皇上又派侍读学士伊道前往传谕。到这时,防旺喇卜滩把诺顔格隆、纳尔巴噶卜楚交给伊道等人。派使者滚楚克覆奏,奏疏说:谨奏。圣上明察,臣先前吐露诚意上奏,防。天子的言语赞美嘉奖,格外不同于常人,又延请圣徒的。防也。谕令臣扶持宗门教法,臣十分欢欣喜悦;臣也想着竭尽力量来补益宗门教法。至于第巴,自从臣上次奏报以后,听说他做任何事情都违背道理,中国也应当。明察这些事情了。如果果真如此,他又有欺骗诳惑之处,也未可知。以前已经具奏过,如今情况也是如此,应当让使者详细奏报。使者滚楚克、达尔汉囊苏告诉说:“我策旺喇卜滩派我们奏报:自从使臣达虎首先来到以来,历来承奉。圣旨说,对道法有补益的,朕就加以眷顾;对道法没有补益的,朕就。惩罚。皇上又陆续颁布。诏令臣以有利于宗门道法、仍像从前一样使我们众人都得到安乐为请求。随即又有侍郎常绶等人来索取呉尔占、扎卜等人,于是臣把认为应该留下的人留下;擒获噶尔丹博硕克图的儿子车陵萨罗卜及其母亲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兄弟,并派彭苏克、丹津、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等人,把臣的全部情况奏请。侍读学士喇什等人到来后,臣便发运噶尔丹的骸骨,托付给愽克的妻子儿女,又把缘由详细奏报。如今侍读学士伊道等来索取,臣又把诺顔格隆、纳尔巴噶卜楚发遣前去。” 圣上历来有。诏令谕示防,说臣是否曾与噶尔丹暗中相通,难道有人诬陷臣吗?还是看见臣有什么罪恶吗?为此覆奏,理藩院据其所说上奏。皇上命议政诸臣议论说:查厄鲁特来投降的人,原来都是噶尔丹的属下,并不是防旺喇卜滩的人,因此所奏请求仍加以眷顾抚恤之处,不必议论。但防旺喇卜滩说呉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等人原本不是他应当分得的人,只因他的人力很少,而哈萨克等人又都与他交战,如果能够把这些人留下,就可以增加力量,所以恳切请求,应停止押解呉尔占扎卜等人,留给防旺喇卜滩。至于钟齐海,是叛逆噶尔丹的女儿,不能与其他人同等,不许留在防旺喇卜滩处,这一点应照旧办理。如果不把她解送来,就不许使者和商人前往防旺喇卜滩通行。奏疏又说,臣先前吐露诚意上奏,防。天子的言语赞美嘉奖,格外不同于常人,又延请圣徒的。防也。谕令扶持宗门教法,臣十分欢欣喜悦。臣也想着竭尽力量来补益宗门教法。至于第巴,自从臣上次奏报后,听说他做任何事情都违背道理,中国也应当。明察这些事情了;如果果真如此,他又有欺骗诳惑之处,也未可知,以前已经具奏过。如今也是如此。查。严厉诏令第巴的使者,命他遣送班禅,立即回奏,谨遵圣旨。皇上谕示:“计划在来年三月遣送班禅,那么防旺喇卜滩所奏的。事情就不必议论了。” 命令下达后,把这件事的缘由撰写成。诏书,发给防旺喇卜滩。诏文交内阁撰拟,呈。皇上审阅,不必另派使者,直接交给来使滚楚克、达尔汉囊素即可。皇上同意了。谕令防旺喇卜滩的诏文。
皇帝勅谕厄鲁特防旺喇卜滩曰:朕抚养亿兆,凡恭顺竭诚者,必厚待加恩。前以呉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等軰皆助噶尔丹之人,恐留于尔地,又复作乱,亦未可定,故命尔解来。今尔疏言呉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等軰非臣所应分之人,但臣人力甚少,而哈萨克等人又皆与臣为难,臣得伊等可以助力,据实陈情。朕矜尔谆恳之意,许停解呉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矣。至钟齐海尔疏言于尔为妺,厄鲁特风俗不与女子为讐,乞皇上垂怜,即以畀臣。但钟齐海乃噶尔丹亲女,不得与他人为比,此断不许留于尔地,务必差人解来。如此则许尔照常通使行商,尔若仍不肯解来,尔不得复通使矣。至厄鲁特来降朕者,原皆噶尔丹属下人,噶尔丹违朕之防,毒害生灵,朕亲率兵▯灭其属众,有俘获而来者,有陆续归降者,并非尔之人,所奏不准行。又尔疏言第巴自臣前次奏后,闻其凡事背理而行,中国亦常洞鉴之矣。果其如是,又为欺诳,亦未可定,前经上奏,今亦如是。朕严勅第巴,使遣班禅,第巴已钦遵朕防,奏覆于来年三月遣班禅来。尔之所奏,朕已知之,特谕防班禅,以其身未出痘疹,且学问浅陋,不敢赴京奏请。鉴恤上免班禅赴京,后辛巳年防旺喇卜滩遵。防解噶尔丹之女钟齐海到京,同其弟塞卜腾巴儿珠尔一处居住,俱加抚恤。授塞卜腾巴儿珠尔一等侍衞,给之妻室;以钟齐海婚配二等侍衞沙克都尔,咸令得所。【臣】谨按噶尔丹搆乱之后皇上降勅开谕遣使招抚者,屡矣。总之,皆委曲保全之至意。也噶尔丹若遵谕来降,则至今尚得留其残喘。不意彼昏罔觉,终底。灭亡但因其变数年以来皇上统师亲征,经理粮饷,调遣将卒,不避寒暑,艰苦备尝。举朝内外之人,无不痛心切齿。噶尔丹之频烦。圣躬重劳睿虑凶恶已极,虽灭其族,犹未足以蔽其辜也。乃复防皇上赦其子而不诛,益加抚视,使彼男有室,女有家,下至属裔咸令得所皇上仁徳大度,何如天地之寛宏耶?御笔勒铭,察罕七罗拖诺、昭木多及狼居胥山,并建碑。太学先是礼臣题请曰恭惟皇上亲统六师,至狼居胥山等处地方,调度削平逆冦,此后边境永清,理合勒碑刻铭,以垂无竆至。皇上亲幸拖诺山,灭贼昭木多,及太学中亦当建碑刻。文纪勲以垂奕禩上从之至是亲制碑铭颁发建立察罕七罗碑文曰康熙三十五年嵗次丙子四月丙戌朔,十三日戊戌。大清皇帝征讨厄鲁特噶尔丹,将六军过此。御笔勒铭惟天所覆,皆吾赤子。绥靖边陲,殄灭蛇豕。山泽効灵,草蕃泉。
译皇帝诏谕厄鲁特防旺喇卜滩说:朕抚养亿万百姓,凡是恭敬顺从、竭尽诚心的人,必定厚加待遇、施以恩惠。先前因为呉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等人都是帮助噶尔丹的人,恐怕留在你的地方又会作乱,也不能确定,所以命令你把他们解送来。如今你的奏疏说,呉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等人不是你应当分得的人,只是你的人力很少,而哈萨克等人又都与你为难,你得到他们可以增加力量,这是据实陈情。朕怜悯你恳切陈请的意思,允许停止解送呉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等人。至于钟齐海,你的奏疏说她是你的妹妹,厄鲁特风俗不把女子当作仇敌,请皇上垂怜,把她交给臣。但钟齐海是噶尔丹的亲生女儿,不能与其他人相比,绝不允许留在你的地方,务必派人把她解送来。这样,就允许你照常派使者和商人通行;如果你仍然不肯解送她来,就不得再通使。至于厄鲁特来投降朕的人,原来都是噶尔丹的属下。噶尔丹违背朕的诏令,毒害生灵,朕亲自率兵剿灭他的属众;其中有被俘获前来的,也有陆续归降的,并不是你的人,你所奏请的事情不准施行。” 你的奏疏又说,第巴自从臣上次奏报以后,听说他做任何事情都违背道理,中国也一向洞察这些事情。如果果真如此,又有欺骗诳惑,也不能确定;以前已经上奏过,现在也是这样。朕严厉诏令第巴,让他遣送班禅;第巴已经恭敬遵奉朕的诏令,奏报说将在来年三月遣送班禅来。你的奏报朕已经知道了,特意谕告你:班禅因为尚未出过痘疹,而且学问浅薄,不敢赴京,已经奏请皇上体察抚恤。体察并加以抚恤。皇上免除班禅赴京之事。后来辛巳年,防旺喇卜滩遵奉。诏令把噶尔丹的女儿钟齐海解送到京城,和她的弟弟塞卜腾巴儿珠尔一同居住,都加以抚恤。授予塞卜腾巴儿珠尔一等侍卫,给他配备妻室;把钟齐海婚配给二等侍卫沙克都尔,都让他们得到适当安置。臣谨按:噶尔丹发动叛乱以后。皇上颁降。诏书说明并派使者招抚,多次如此。总而言之,全都是委曲求全、尽力保全他们的深意。如果噶尔丹遵奉。诏令前来投降,那么直到今天还可以苟延残喘。没想到他昏昧而不知悔悟,最终走到。灭亡。但由于他变乱多年。皇上统率军队亲自征讨,筹办粮饷,调遣将士,不避寒暑,历尽艰苦。朝廷内外的人无不痛心切齿。噶尔丹屡屡。使圣上本人过度劳苦。圣上的睿智思虑也为之劳苦。他的凶恶已经到了极点,即使灭掉他的族人,仍然不足以遮蔽他的罪过。可是皇上又赦免他的儿子而不杀,进一步加以抚恤照料,使他的儿子有妻室,女儿有归宿,下。甚至他的属裔也全都得到适当安置。皇上仁厚的德行和宽大的气度,怎么能与天地的宽宏相比呢?皇上亲笔书写铭文,刻在察罕七罗拖诺、昭木多以及狼居胥山,并建立碑石。太学方面此前礼臣上奏请求说:“恭敬地思考……” 皇上亲自统率六军,抵达狼居胥山等地,调度军队削平叛逆,从此边境永远清平,按理应当刻碑铭记,使之流传无穷。皇上亲自驾临拖诺山,消灭贼寇于昭木多,在太学中也应当建立碑石刻文。用文章记载功勋,使之流传后世。皇上同意了。到这时,皇上亲自撰制碑铭,颁发下去建立碑石。察罕七罗碑文说:康熙三十五年,岁次丙子,四月丙戌朔,十三日戊戌。大清皇帝征讨厄鲁特噶尔丹,率领六军经过这里。皇上亲笔书写铭文。只见,上天所覆盖的地方,都是我的赤子。安抚平定边疆,消灭凶恶的敌人。山川湖泽显现灵异,草木茂盛,泉水涌流。
防羽衞斯经贞石用纪拖诺山碑文曰康熙三十五年嵗次丙子五月丙辰朔,十二日丁卯。大清皇帝征讨厄鲁特噶尔丹驻跸拖诺山御笔勒铭瀚海荡荡,胪朐泱泱。亲御六师,我武维扬。震雷霆威,詟日月光。剪厥凶丑,安定遐荒。昭木多碑文曰康熙三十五年嵗次丙子五月丙辰朔,十三日戊辰。大清皇帝征讨厄鲁特噶尔丹,大兵邀击于昭木多之地尽殱贼众御笔勒铭天心洪佑,剪逆摧凶,困兽西窜,膏我军锋,一皷而殱漠庭。遂空磨崖刻石不振武功狼居胥山碑文曰康熙三十六年嵗次丁丑四月庚戌朔。大清皇帝讨灭厄鲁特噶尔丹驻跸狼居胥山御笔勒铭登狼居胥,遡大河曲,遐播徳威,以绥荒服,殄冦宁人,义正仁育,絶域来同,敷天永福。太学碑文曰惟天尽所覆,海内外,日月所出入之区,悉以畀予一人。自践祚迄今,蚤夜殚思,休养生息,冀臻熙皥,以克副维皇大徳好生之意,庶几疆域无事,得以偃兵息民。廼厄鲁特噶尔丹,阻险北陲,困此一方人,既荼毒塞外,辄狡焉肆其凶逆,犯我边鄙,虐我臣服人,用弗宁。夫荡冦所以息民,攘外所以安内,边冦不除,则吾民不安,此神人所共愤,天讨所必加,岂惮一人之劳,弗贻天下之逸?于是断自朕心,躬临朔漠,欲使悔而革心,故每许以不杀。彼怙终不悛,我师三出絶塞,朕皆亲御以行,深入不毛,屡渉寒暑,劳苦艰难,与偏裨士卒共之。迨彼狂授首,胁从归诚,荒外君长来享阙下,西北万里,灌燧销烽,中外乂谧。惟朕不得已用兵以安民,既告厥成事,乃蠲释▯灾防事禋望,为亿兆祈升平之福。而廷臣请纪功太学,垂示来兹。朕劳心于邦本,尝欲以文徳化成天下,顾兹武略,廷臣佥谓所以建威消萌,宜昭斯绩于有永也。朕不获辞。攷之礼,王制有曰:“天子将出征,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而泮宫之诗亦曰:“矫矫虎臣,在泮献馘。”又礼王师大献,则奏凯乐,大司乐掌其事。则是古者文事武事为一,折冲之用,具在樽爼之间,故受成献馘一归于学,此文武之盛制也。朕向意于三代,故斯举也,出则告于神祗,归而遣祀阙里。兹允廷臣之请,犹礼先师以告克之遗意,而于六经之指为相符合也。爰取思乐泮水之义为诗,以铭之,以见取乱侮亡之师,在朕有不得已而用之之实,或者不戾于古帝王伐罪安民之意云尔。铭曰巍巍先圣,万世之师,敬信爱人,治平所基。煌煌圣言,文武道一,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朕临域中,逾兹三纪,尝见羮墙,寤寐永矢。下念民瘼,上承帝谓,四海无外,尽▯侯尉。维彼凶丑,凟乱典常,既梗声教,遂窥我疆。譬之于农,患在螟螣,秉畀不施,将害稼穑。度彼防魂,险逺是怙,震以徳威,可往而取。朕志先定,龟筮其依,属车万乗,建以龙旂。祝融骖鸾,风伯戒途,宜旸而旸,利我樵苏。大野水涸,川渎効灵,泉忽自涌,其甘如▯。设为犄角,一出其西,一出其东,中自将之。絶域无人,兽羣受掩,五日穷追,彼狂走险,大殱于路,波血其孥,剪其党孽,俘彼卒徒。众乌昼号,单马宵遁,恐久驻师,重为民困。愼固戍守,还辕于京。自夏徂东,雨雪其零,载驰载驱,我行再至。蠢兹穷冦,昏惑不悔,我边我氓,以休以助。爰宁其居,爰复其赋,藩落老稚,斯恬斯嬉。嵗晏来归,春与之期,春风飘翩,扬我旌旓。我今于迈,如渉我郊,言秣我马。狼居胥山,登高以眺,闵彼弹丸,天降凶罚,孤雏就羁。三驾三防,封狼舆尸,既腊枭獍,既狝豺防。大漠西北,解甲弃殳,振旅凯入,泽霈郊卜,明禋肆赦,用迓景福。昔我往矣,在泮饮酒,陈师鞠旅,誓屈羣丑。今我来思,在泮献功,有赫颂声,文轨来同。采芹采藻,颂兴东鲁,车攻马同,亦镌石皷。师在安民,非出得已,古人有作,昭示此防。缅彼虞廷,诞敷文徳,圣如先师,战愼必克,惟兵宜戢,惟徳乃绥。亿万斯年,视此铭词。钦惟皇上如天覆帱,中外一视,虽在荒遐絶塞之域,非至顽梗不率尽欲扶持而安全之此圣心也即天心也自往年灭察哈尔、抚俄罗斯,而后东西南朔,靡不喁喁向风。来王来享其世,奉职贡。未▯臣属者,惟喀尔喀、厄鲁特二部落而已。厄鲁特与喀尔喀交恶,嵗久日防干戈。皇上悯其相残曾屡下勅防谕令和协厄鲁特噶尔丹抗命肆虐,喀尔喀困蹙不支,遂叩阙内附。而噶尔丹乃独狂逞于朔漠之地,恣行无忌。葢噶尔丹者,西北塞外习于战鬬之劲冦也。初,厄鲁特有四部落,噶尔丹戕害其兄,兼而并之,劫服诸番部,攻克回子千有余城,破降喀尔喀七旗数十万众。其熖日张,其志日侈。康熙二十九年,借辞追喀尔喀,阑入乌阑布通。
译防卫羽林之军经过这里,便用坚石来记载此事。拖诺山碑文说:康熙三十五年,岁次丙子,五月丙辰朔,十二日丁卯。大清皇帝征讨厄鲁特噶尔丹,驻跸在拖诺山。皇上亲笔书写铭文。瀚海浩荡,胪朐广大。亲自统率六军,我军威武大振。震发如雷霆的威势,压倒日月的光芒。剪除那些凶恶丑类,使遥远荒僻之地安定。昭木多碑文说:康熙三十五年,岁次丙子,五月丙辰朔,十三日戊辰。大清皇帝征讨厄鲁特噶尔丹,大军在昭木多的 地方截击,彻底消灭了贼众。皇上亲笔书写铭文。承蒙上天洪大的保佑,剪除叛逆、摧毁凶敌;困兽向西逃窜,成为我军锋刃的牺牲品;一鼓作气便消灭了漠北的敌庭。于是磨空山崖、刻石立碑,以振扬武功。狼居胥山碑文说:康熙三十六年,岁次丁丑,四月庚戌朔。大清皇帝讨伐消灭厄鲁特噶尔丹,驻跸在狼居胥山。皇上亲笔书写铭文。登上狼居胥山,沿着大河的曲折水道而行,使德威远播,以安抚荒远地区;消灭贼寇,使人民安宁;以义端正天下,以仁养育百姓,使绝域之人前来归同,天下永享福祉。太学碑文说:“只见……” 上天所覆盖的地方,以及海内海外、日月出入的区域,全都交给我一人治理。自从登上帝位直到今天,我早晚竭尽心力,休养生息,希望达到太平和乐的境界,以便能够符合伟大皇天爱护生民的心意,使疆域大致无事,从而能够停止战争、让百姓安息。可是厄鲁特噶尔丹阻塞北方边疆,使这一地区的人民陷于困苦;他既已毒害塞外百姓,又常常凶狠放纵地作乱,侵犯我国边境,虐待归附我的臣民,使他们不得安宁。荡平贼寇是为了使百姓安息,排除外患是为了使内部安定;边寇不除,我的百姓就不得安宁。这是神人共同愤恨的事情,也是上天必然降下讨伐的对象,难道能顾忌一人的劳苦,而不给天下带来安逸吗?于是我独自决断,亲临朔漠,希望使他悔过改心,所以每每答应不杀他。但他执迷到底而不悔改,我军 三次出兵越过边塞,我都亲自率领同行,深入草木不生之地,多次经历寒暑,把劳苦艰难同偏裨将领和士卒共同承担。等到他这个狂徒低头受死,胁从者归诚,荒外的君长前来朝见,西北万里之地烽火熄灭,内外都安宁太平。只是朕不得已用兵以安定百姓;事情成功之后,于是免除并释放有关灾害防备事务中的祭祀祈祷,为亿万百姓祈求升平之福。朝廷大臣请求在太学记载功绩,以传示后世。朕忧劳于国家根本,曾希望用文德教化成就天下;但对于这次武略,朝廷大臣都说,这是建立威势、消除祸患的举措,应当把这一功绩昭示长久。朕不能推辞。考察礼制,《王制》说:‘天子将要出征,在太学接受成事;出征擒获有罪之人,回来后在太学举行释奠,以俘虏和首级报告。’《泮宫》诗又说:‘勇武的虎臣,在泮宫献上俘虏的首级。’《礼记》又说,王师举行大献时,就演奏凯乐,由大司乐掌管其事。可见古代文事和武事是一体的,克敌制胜的作用,具备于樽俎之间,所以接受成事、献上俘虏首级,都归于太学,这是文武并盛的制度。朕一向心向三代,所以举行这件事;出征时就向神祇告祭,归来后又派人到阙里致祭。现在同意朝廷大臣的请求,仍然遵循礼敬先师、报告胜利的遗意,而且与六经的旨意相符合。于是取《思乐泮水》的意义作诗,用来铭刻此事,以表明这次讨伐作乱、惩治轻侮和灭亡之敌的战争,确实是朕不得已才使用的;或许也没有违背古代帝王讨伐罪人、安定百姓的意旨。铭文说:巍峨的先圣,是万世的老师;敬重诚信,爱护人民,是天下安治的根基。光明显赫的圣人言论,说明文武之道本为一体;礼乐和征伐,都由天子发出。朕统治天下,已经超过三纪;曾经如同看见羹墙上的先圣,时时刻刻长久立誓。向下挂念百姓的疾苦,向上承受上天的旨意;四海没有内外之分,全都隶属于侯尉。那些凶恶丑类,亵渎扰乱典章常法;既然阻塞声教,于是窥伺我国疆土。譬如对于农作物,祸患在于螟螣;如果不把它们拿去施行处置,就会危害庄稼。料想那些边地的鬼蜮,凭恃险远之地;用德威震慑它们,便可以前往擒取。朕的志向预先确定,龟卜筮卜也表示依从;随行的车辆有万乘之多,树立着龙旗。祝融驾着鸾车相伴,风伯为道路戒备;应当晴朗时就晴朗,有利于我军砍柴取薪。大野之水干涸,河川水流显灵;泉水忽然自行涌出,甘甜如琼浆。布置成犄角之势,一路从西面出击,一路从东面出击,中路由朕亲自统领。绝域之中无人援助,兽群般的敌人受到包围;连续追赶五日,他们狂奔逃入险地,在道路上遭到大规模歼灭;鲜血染红了河水,他们的妻子儿女也被擒获;剪除其党羽,俘获其士卒。群鸟白天哀鸣,单骑夜间逃遁;恐怕军队长久驻扎,又使百姓重受困苦,于是谨慎巩固戍守,回兵京城。从夏天直到冬天,雨雪纷纷降落;我们奔驰驱驰,再次到达那里。这些愚蠢的穷寇昏昧迷惑而不知悔改;我边地的百姓得到休养和帮助。于是使他们的居处安宁,又恢复他们的赋税;藩部村落中的老人和孩子,都安适而欢快。年终时回来,约定春天再会;春风轻快地吹拂,扬起我们的旌旓。我如今启程前行,好像走过自己的郊野,并说要喂饱我的马。登上狼居胥山,登高远眺;怜悯那弹丸之地,上天降下凶罚,孤弱的幼儿被拘系。三次出兵,三次防守;在封狼居胥山时载着尸体;已经冬祭枭獍,又已经秋猎豺狼。大漠西北,解除铠甲、丢弃兵器;整顿军队凯旋而归。恩泽普降郊野,举行盛大的明禋并施行赦免,以迎接大福。从前我们出征时,在泮宫饮酒;陈列军队,整顿部伍,发誓使群丑屈服。如今我们归来,在泮宫献上战功;显赫的颂歌响起,天下的车轨和文字来归一同。采芹采藻,歌颂东鲁;《车攻》写战车,《马同》写战马,也把这些刻在石鼓上。用兵是为了安民,不是可以随意出兵;古人曾有作品,明白昭示这一道理。追想虞廷,广泛施行文德;圣明如同先师,作战谨慎而必能取胜;只是兵器应当收起,只是依靠德行才能使人安定。亿万年以后,后人看这篇铭文。恭敬地思考,皇上如同上天覆盖保护万物,对内地和边外一视同仁;即使处在荒远绝塞的地区,也没有极其顽 固不服的人不是都想扶持他们、使他们获得安全的;这就是 圣上的心意,也就是 上天的心意。自从前些年消灭察哈尔、安抚俄罗斯以后,东西南北,没有不低声归向皇上威德的。他们前来称王、前来朝享,世世奉行职贡。尚未隶属为臣的,只有喀尔喀、厄鲁特两个部落而已。厄鲁特与喀尔喀互相交恶,年深日久,常常发生干戈。皇上怜悯他们彼此残害,曾多次下达 敕谕,命令他们和好协作。厄鲁特噶尔丹抗 拒命令,肆意施暴,喀尔喀困窘不支,于是叩拜宫阙请求内附。而噶尔丹却独自在朔漠地区狂妄逞强,任意妄为。噶尔丹,是西北塞外习惯战斗的强悍贼寇。起初,厄鲁特有四个部落,噶尔丹杀害他的兄长,将四部兼并;劫持并迫使各番部落服从,攻克回子一千多座城,击破并降服喀尔喀七旗数十万众。他的势力日益扩张,志向也日益奢大。康熙二十九年,他借口追击喀尔喀,擅自闯入乌阑布通。
上简诸王大臣统兵往讨,指授方畧。诸王大臣虽击却之,而不能穷追殱灭,反信济隆库图克图议好之诳词,遣人语内大臣苏尔达等,令盛京、乌喇、科尔沁诸路兵,勿与之战,是以竟不邀击,纵之逸去。时苏尔达与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等共商,欲覊縻噶尔丹之兵,遣科尔沁人俄齐尔等,令噶尔丹且止,而竟不少留,狼奔鼠窜,仅图亡命,诈献誓书,仓皇宵遁。縁遣俄齐尔于噶尔丹之故,众遂疑科尔沁已附噶尔丹。将军萨卜素等亦密奏科尔沁有异心。皇上絶不之疑,佐领毕立克图复首噶尔丹遗土,谢图。
王沙津书皇上又隠而不泄,欲乗此用防,故于外藩来朝时,以萨卜素密奏之事,并毕立克图举首之书,当众宣示,且慰谕科尔沁诸部,随以密防授土谢图王沙津,令诱致噶尔丹,沙津感寛大不疑之。圣恩谨遵谕防仍遣俄齐尔受计往约噶尔丹。噶尔丹果如我成算,沿克鲁伦而下,掠喀尔喀纳木扎尔陀音,遂踞巴顔乌阑。上闻之,简练将卒,经画粮饷,整饬驼马军仗,料贼出入之境,分道环击:一遣重兵邀其归路,一调盛京诸军御其东走之路。上躬率大兵由中路直入,进▯以三十五年二月发京师,縁途所至,与士卒同甘苦,马畜之饲秣,仆从之劳瘁,隠微纎悉,具厪。宸衷比出塞驻跸拖陵,侦得贼军确音,遂疾趋克鲁伦河。上手绘阵图,指授诸臣,赏励将卒,凡斥堠哨探、防衞诸
事悉经睿算开示,于是队伍行列严肃整齐,旌旗炮火发扬。蹈厉,噶尔丹遥望军容,仓皇宵遁。上躬率前锋军追至拖诺山,贼众心胆迸裂,弃妻子驼马于道,纷纷奔溃。适西路大兵遇于昭木多,奋击大败之。丹木巴哈什哈等率其众迎降,噶尔丹仅以数人跳身走。夫以二十余年习战之冦,一旦霆击电扫,鸟兽骇散,是。皇上亲驾出师,设竒制胜,大创厄鲁特之神畧也。迨六师既已奏凯上念噶尔丹势虽残破,余党尚存,未必散者不能复聚,乃遣使赍谕徧加招抚。于是年冬月,不避严寒,复幸塞外,乗冰济河,驻鄂尔多斯,经理边务,抚绥藩部,奬赏其君长,简阅其士马。于是噶尔丹所属寨桑、诺尔布等,各携其妻子人口,络绎请降。其所亲任之人,遣充信使。如格垒、沽英者,亦吐露情实,约期率妻子归命。葢皇上除暴安民之心至殷且切,虽防顽附逆者,罔不悔。祸输诚是皇上再驾,出师剪铩,贼党渐灭,冦氛之神畧也,至三十。六年二月上以噶尔丹屡经开谕,狡诈昏迷,非亲行调遣,相度机宜,不能灭此朝食,乃命驾出,云中直抵宁夏。所过郡邑,澄叙官吏,蠲豁农租。边地父老人民,环跪道左,悉令近前谘访,俾仰覩。天顔懽呼之声遍于郊野,时青海诸台吉向未臣服者,咸请期入觐。哈密国素供噶尔丹赋税者,生擒其子塞卜腾巴尔珠儿,献于行在格垒沽英挈妻子如约来归。丹济拉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为贼所倚任者,并潜遣人输情向顺。至是,贼之党益孤,贼之势亦益蹙矣。圣驾循贺兰山出边,次狼居胥山麓,遣将军马思喀率兵搜讨,又遣大将军费扬古兵自郭多里巴尔哈孙前进夹攻,调西方诸军截贼归路,刋布。勅文晓譬利害,昭揭四野,申谕其属。人噶尔丹进退无依,计穷力竭,遂仰药自杀。繇是丹济拉以其部众乞降。防旺喇卜滩以噶尔丹骸骨及其女来献。巢穴既空,根株尽絶。是。皇上三驾出师,廓清朔漠,永定边陲之神畧也【臣】等伏覩皇上圣徳好生神武,不杀。以噶尔丹之凶恶贯盈,犹欲曲赐生全屡颁温谕迨至,执迷罔悟,怙终不悛,乃不得已兴师▯灭之。其胁从之众,阵降者赦而不诛,来归者悉予官职。乱离俘掠者,皆发帑赎还,俾完骨肉。而且恩沦乳哺,泽润枯骸,种种徳施,咸孚。苍昊以此师行万里,风雨时若,山川効灵,大漠泉流,不毛草茁,神佑人助,岂偶然之故哉?至于用师之道,无虑不周,有谋必中,灼见敌情于指掌之上,洞瞩荒逺于耳目之前。躬任勤劳,肤功立奏。自古大有为之君,肇造区夏,开拓疆宇者,未有比隆于今日之盛者也【臣】等幸际昌期,职司铅椠,智识谫陋,莫测。高深而庙谟巍焕,据事直书,只字片言,无所增饰,播诸四海,仰允文允武之难名,垂示后人,知卜世卜年之永赖。猗欤休哉!诚迈百王而越千古矣。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八
译皇上选派诸王、大臣统率军队前往征讨,并指示、授予作战方略。诸王、大臣虽然击退了他,却不能穷追并彻底歼灭,反而听信济隆库图克图主张和好的欺骗言辞,派人告诉内大臣苏尔达等人,下令 盛京、乌喇、科尔沁各路军队不要同他交战,因此始终没有截击,放任他逃走。当时苏尔达与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等共同商议,想用羁縻办法牵制噶尔丹的军队,派科尔沁人俄齐尔等人,让噶尔丹暂且停留;但他竟一刻也没有停留,像狼奔鼠窜一样只图逃命,假意献上誓书,仓皇连夜逃走。因为派遣俄齐尔去噶尔丹那里,众人于是怀疑科尔沁已经归附噶尔丹。将军萨卜素等人也秘密上奏说科尔沁有异心。皇上完全没有怀疑科尔沁,佐领毕立克图又首告噶尔丹遗留的土地,并致书谢图 王沙津。皇上又把这件事隐而不发,想借此机会施行谋略,所以在外藩来朝时,把萨卜素秘密上奏的事情以及毕立克图首告的文书,当众宣示;并且安慰劝谕科尔沁各部,随即把秘密计策交给土谢图王沙津,命他诱使噶尔丹前来。沙津感激皇上宽大而不疑他的恩德。谨慎地遵奉圣恩,仍然派俄齐尔接受计策,前去约见噶尔丹。噶尔丹果然按照我方的谋算,沿克鲁伦河顺流而下,劫掠喀尔喀的纳木扎尔陀音,于是占据巴顔乌阑。皇上听闻此事,选练将领士卒,筹划粮饷,整顿骆驼、战马和军械,估量贼寇出入的地方,分路包围攻击:一路派重兵截击他的归路,一路调集盛京各军抵御他向东逃走的道路。皇上亲自率领大军从中路直入,向前进军,于康熙三十五年二月从京师出发;沿途所到之处,同士卒共甘苦,马匹牲畜的饲养草料、仆从的劳苦,以及细微琐事,全都亲自操心。皇上的心意临近出塞时,驻跸在拖陵,侦察得知贼军确切消息,于是迅速赶往克鲁伦河。皇上亲手绘制阵图,指示并传授给诸位大臣,赏赐激励将士;凡是斥候侦察、防卫等 事情全都已经…… 于是队伍行列严肃整齐,旌旗和炮火威势大振。军威勇猛振奋,噶尔丹远远望见军容,仓皇连夜逃走。皇上亲自率领前锋军追到拖诺山,贼众心惊胆裂,把妻子、儿女、骆驼和马匹丢在路上,纷纷奔逃溃散。恰好西路大军在昭木多与他们相遇,奋力攻击,大败贼军。丹木巴哈什哈等率领部众前来投降,噶尔丹只带着几个人逃脱。这支有二十多年作战经验的贼军,顷刻之间遭到雷霆般的打击、迅疾如闪电的扫荡,像鸟兽一样惊骇逃散,真是…… 皇上亲自驾驭军队出征,设置奇谋而取胜,这是重创厄鲁特的神妙谋略。等到六 军已经奏凯,皇上考虑到噶尔丹的势力虽然残破,余党仍然存在,未必不会重新聚集,于是派使者带着诏谕,遍行招抚。到了这一年冬月,皇上不避严寒,再次 驾临塞外,乘冰渡河,驻跸鄂尔多斯,办理边疆事务,安抚藩部,奖赏他们的君长,检阅他们的士卒和马匹。于是噶尔丹所属的寨桑、诺尔布等人,各自带着妻子、儿女和人口,接连不断地请求投降。他所亲信任用的人,派来充当使者;像格垒、沽英这样的人,也吐露真实情况,约定日期带着妻子儿女归顺。大概是因为皇上除暴安民的心意极其殷切,即使是顽固地依附叛逆者,也没有不悔悟的。皇上除暴安民的心意极其殷切,即使是顽固地依附叛逆者,也没有不悔悟的。祸患于是转为诚心归顺。这就是 皇上再次出兵,剪除并铲灭贼党,使贼寇的气焰逐渐消灭的神妙谋略;到了三十 六年二月,皇上认为噶尔丹屡经开导晓谕,仍然狡诈昏昧,不是 亲自出行调遣、审度时机,就不能在一顿饭的工夫内消灭他,于是 下令驾车出征,从云中直抵宁夏。所经过的郡邑,整顿考察官吏,免除、减免农民的租税。边地的父老百姓,环绕跪在道路左侧,皇上都命他们上前询问,使他们能够抬头瞻见圣颜。天子的容颜,欢呼的声音传遍郊野。当时青海各部此前尚未臣服的台吉,都请求约定日期入朝觐见。哈密国一向向噶尔丹缴纳赋税的人,生擒了他的儿子塞卜腾巴尔珠儿,献到 皇上行在。格垒、沽英带着妻子儿女依约前来归顺。丹济拉、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都是贼寇所倚重任用的人,也暗中派人输诚归顺。到这时,贼寇的党羽更加孤立,贼寇的势力也更加窘迫了。圣驾沿贺兰山出边,驻在狼居胥山麓,派将军马思喀率兵搜讨;又派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从郭多里巴尔哈孙前进,夹击贼军;调集西方各军截断贼军的退路,颁布 敕文晓谕利害,昭示四方,重申告谕其部属。噶尔丹进退无所依凭,计穷力竭,于是仰药自杀。因此丹济拉带着他的部众请求投降,喇卜滩带着噶尔丹的尸骸和他的女儿前来献上。巢穴已经清空,根株全部断绝。这就是…… 皇上三次出兵,廓清朔漠,永远安定边疆的神妙谋略。臣 等恭敬地看到,皇上圣德仁慈好生,神武威严,不肯杀戮;即使噶尔丹凶恶滔天,仍然想 曲意赐予他保全性命的机会,多次颁下 温和的谕旨,直到他执迷不悟、怙恶不改,才不得已兴兵将其剿灭。他的胁从之众,在阵前投降的赦免而不杀,前来归顺的都授予官职;因战乱离散、被俘掠的人,都从国库拿钱赎回,使他们骨肉团聚。而且恩德深入如乳哺,恩泽滋润枯骨;种种德施,全都使人信服。上天因此使这支军队行军万里时风雨应时,山川显灵;大漠中泉水流淌,不毛之地草木萌发;神灵保佑、人民相助,难道是偶然的缘故吗?至于用兵的方法,没有哪一项谋虑不周全,有谋划就一定成功;对敌情看得清楚,如同呈现在手指掌上;对荒远之地洞察明白,如同就在耳目之前。皇上亲自承担勤劳,功业迅速建立。自古以来大有作为的君主,开创华夏、开拓疆土,还没有谁的功业能够比今天的盛大更加隆盛。臣等有幸处在昌盛的时代,职掌文书,才智见识浅陋,不能测度 皇上谋略的高深,而 朝廷谋略巍峨光明;我们根据事实直书,不增添修饰一字一句,把它传播到四海,以仰承皇上文武兼备而难以尽述的功德,使后人知道其世代长久、年年永远蒙受依赖。美好啊,盛大啊!确实超越百代帝王,胜过千古以来的一切了。《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