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五。癸酉日。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在昭莫多地方歼灭噶尔丹，群臣入内 庆贺。皇上驻跸中拖陵，大将军伯费扬古因为歼灭噶尔丹的事情，派遣 副都统阿南达前来奏报。皇上走出幔城外，亲自阅看所奏的奏疏。奏疏说：‘五月十一日，派遣喀尔喀向导，跟随蓝 翎侍卫布达，暗中侦察噶尔丹的行踪和军队。圣上亲自统率精锐大军，带着抵达巴颜乌阑的威势，厄鲁特噶尔丹心胆破裂，魂魄飞散，逃跑而来。五月十三日，臣的军队正向昭莫多行进，布达等人到达特勒尔济入口，看见厄鲁特的踪迹，派人来报告。臣等立即命署前锋统领硕代、副都统阿南达、阿迪等率领前锋部队前去试探进攻；如果厄鲁特兵力少，就立即歼灭；如果兵力多，就慢慢诱使他们前来。因为厄鲁特势力众多，硕代等人把他们诱到了这里。大军将要到达昭莫多时，厄鲁特前来逼近前锋部队的后尾。硕代等率领前锋一边射击一边退却，同时派人来报告。臣等命将军孙思克率绿旗官兵居中，京城、西安的满洲汉军官兵以及察哈尔各扎萨克蒙古兵在东方山的高处布阵；右卫满洲汉军官兵、大同总兵官康调元所部绿旗官兵以及喀尔喀扎萨克部众，在西方沿河布阵，谨慎遵行。’ 圣上预先授予臣的防御截击之法，是命官兵全部徒步作战。噶尔丹率领约一万名贼兵列阵向前迎战。官兵奋勇作战，发射鸟枪、火炮和箭，从未时一直战到酉时，敌人将要溃败。官兵上马，吹响号角。凭借圣上的威灵，击败噶尔丹，使他大败，分路追逐到特勒尔济入口；追杀三十多里，斩首二千多级，生擒一百多人。天黑以后，才吹响号角收兵。缴获了大量子女、骆驼、马匹、牛、羊、兵器和各种物品。理应奏报，谨此具奏。得知。阅览完毕，批示说：‘看了卿的奏报，率领官兵到达昭莫多，厄鲁特噶尔丹率领约一万名贼兵拒敌。卿命大军全部下马整齐列阵，从未时到酉时奋勇奋力作战。贼人将要溃败，便命我军士兵上马冲入，噶尔丹大败，追逐三十多里，斩杀厄鲁特二千多人，生擒一百多人，缴获大量子女、骆驼、马匹、牛、羊、兵器和各种物品。卿调度有方，官兵奋勇，尤其值得嘉奖。参加此事而有功的人员，着令从优议叙，具奏。’ 皇上问阿南达：‘交战的情形怎样？’阿南达奏说：‘费扬古等先前 奉到密令，防备并截断噶尔丹逃窜的道路，先到达昭莫多地方。噶尔丹被 皇上亲自追赶，心胆俱裂，日夜奔逃，疲困到了极点。到达特勒尔即地方时，署前锋统领硕代等率领前锋军诱使他前来，随即命令发炮，贼兵不能抵挡，立即冲入，遵行。皇上训示并命令官军全部徒步作战，从未时到酉时，贼军才溃乱，于是命士兵骑马进攻，大败他们，追赶逃兵四十里。费扬古恐怕涉及夸张，所以在奏疏中都约略叙述。实际上，交战处斩杀贼兵三千多级；那些受伤逃窜、死在山谷中的人，尸骸交错；生擒数百人，杀死噶尔丹的妻子阿奴以及贼军首领很多人，缴获他的子女、骆驼、马匹、牛、羊、器械等物品，不可计数。只有噶尔丹带着几名骑兵逃脱，其余零散逃跑的贼兵投降大将军马思喀的有一千多人。询问被俘获的厄鲁特人，他们都说先前哨卒报告说 皇上亲自出征歼灭噶尔丹，他们当时还不相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里、百人〕 他们以为皇上一定不会亲自出征，必然只会派将领前来，因此有什么可怕的，便没有设防。后来，噶尔丹亲信的人以及我军释放回去的人到达那里，把情况详细说了。皇上亲自走在八旗前锋军之前，亲征果然成了漫山遍野的大军，军威十分猛烈，实在难以抵挡。噶尔丹于是惊慌失措，只说：‘我们如今不能再迟疑了。’便抱头逃窜，亡命溃逃。噶尔丹部属中有很多人对他怨恨不满。噶尔丹说：‘我起初不想来到克鲁伦地方，是达赖喇嘛煽动我来的。如今看来，是达赖喇嘛陷害了我，而我又陷害了你们众人。’ 皇上亲自走在八旗前锋之前，亲自出征。果然，军队遍布山野，军威十分强盛，实在难以抵挡。噶尔丹于是惊慌失措，只说：“我们今天不能再迟延了。”随即抱头防窜，拼命溃逃。噶尔丹的部属中有很多人心怀怨恨。噶尔丹说：“我起初并不想来到克鲁伦地方，是因为达赖喇嘛煽动才来的。如今看来，是达赖喇嘛陷害了我，而我又连累了你们这些人。” 皇上问道：‘你们的军队如果先前按照约定，四月二十四日到达土喇，二十七日到达巴颜乌阑，那么情况将会怎样？’阿南达奏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贼人全都会被杀死，即使一个人也逃脱不了。’于是众人都欢呼起来，声音震动天地。各扎萨克蒙古王、公、贝勒、台吉等，以及喀尔喀汗王、台吉等，无不踊跃欢喜。皇上回头对众位大臣说：‘这次出兵，立即就奏报肤功，都是 上天的眷顾保佑，也应当先叩头谢恩。’ 于是上天就在 行宫南门外设置香案。皇上亲自率领诸王、皇子等文武官员以及蒙古王、汗、台吉等，按次序排列站立。行三跪九叩头礼完毕。皇上进入行宫，大学士伊桑阿、张玉书恭敬地捧着诸王大臣及文武官员的庆贺表入内进奏。表文说：‘臣康亲王杰淑等私下认为，帝王的军队，没有征伐而不降服的；军国大事，只有果断才能成功。自古以来用兵歼灭敌寇的威烈，从来没有像 皇上今日北征这样盛大。’ 皇上统治天下，像抚育子女一样养育亿万百姓，无论远近、内外，都视为一体。即使处在荒远边疆，也没有一个人、一件物不被容纳保护在上天覆盖、大地承载之中。唯独厄鲁特噶尔丹自我放弃生存之路，肆意行事，违逆作乱，逃窜潜伏在塞外，侵扰虐害我所臣服的喀尔喀。皇上屡次颁发 谕旨告诫他，但他倚恃罪行终不改悔。这些愚蠢顽固的人，难以用仁德安抚。皇上大规模施布天威，声讨有罪之人，于是 亲自统率六军，从中路进击歼灭；又任命费扬古为抚远大将军，由 西路按限定日期并进，一切调遣和机宜，都经过 皇上的裁断。当时，朝廷大臣惊惧不安，纷纷上章请求皇上留下；但 圣上的心意只在铲除残暴，认为如果不亲自到军中，就不能根据情况行事。况且皇太子笃厚孝顺，已经熟习机要政务多年，在京城的政事交给他办理，自然 没有不妥，于是向 天地、宗庙、社稷以及祃牙、軷路等出师仪式告祭，选择日期，迅速出征。自二月出师以来，皇上多次申明军中约束，法令详尽明确，加意抚慰，训诫勉励十分周到。偶尔遇到道路险窄，或阴雪交加，便立即传

译谕令爱护马匹，并派大臣、侍卫协同督促车辆运输；又多次祭祀山川、风雨之神，以求获得天和，众神暗中相助，没有不立即应验的。皇上又每天只吃一餐，同士卒共同甘苦；发给衣甲和马厩中的马匹，用来增强士卒抵御冲击的力量；赏赐牲畜，使将士共同享用；还不时撤下 御膳，命令蒙古人分食，以表示优厚慰劳。至于外藩各部的王、汗、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先后会师前来朝见的，皇上都加以恩待礼遇和褒奖，赏赐尤其丰厚。至于在边塞行军，每每担心水源不足，皇上巡视各处井泉，亲自查看疏通开凿，因此有灵泉涌出的奇异现象，百万军民无不受益。又因为粮饷运输路途遥远，自古以来就是难事，皇上为此日夜忧劳，多方筹划，催促运送的粮食陆续到达军中，使军粮不缺。因此连营的军队和士马都饱足强健，没有不踊跃向前、争着消灭凶顽敌人然后再进食的。至于营伍远近、进退快慢以及刁斗警戒的严明，也都一一听从 皇上的睿智裁决；而侦察、瞭望尤其是军中所重视的事情，每每劳烦 圣驾亲自巡行检查，因此军士更加谨慎小心。起初，大军分开旗帜 行进时，皇上常常亲临旌门，命令各位将士骑马缓慢前进，依次检阅。当时士卒精锐，骆驼、马匹众多，外藩君长环立在旁观看，都赞叹军容极其盛大。到了五月初一，军队从拖陵出发，有侦察者说噶尔丹就在克鲁伦河一带。皇上于是大喜，便命八旗官兵、火器营、汉军、绿旗各营以及蒙古兵全部出动。又郑重命令他们奋发努力，以鼓舞士气，并分别赏赐诸王骆驼、马匹以及将领衣服。随后酌定营制，指示阵法，详细教导前后左右行进、停止和整齐列队的办法，变化无穷，行动都合乎法度。此后行军时，各军会集，我军威势更加壮大，铠甲、旗帜遍布山谷，却都按行列归队，没有越过次序。这是仁义而有节制的军队，所向无敌，哪里是区区小丑所能抵挡一击的呢？噶尔丹自去年潜入巴颜乌阑后，自以为那里是荒远的朔漠地区，天兵道路受阻，不可能很快到达；即使出兵派将，也必然要等到夏秋交替时，九重至尊远临大漠，更是他不敢预料的事情。因此他贪恋水草而驻牧，借口休息饮食来拖延时间。等我军进逼克鲁伦河时，噶尔丹忽然看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一日〕 天子亲自统率勇猛之士，军队已经压近边境；而将军费扬古偕同舒恕、孙思 克等又恭敬遵循 皇上的谋划，于五月初三统率西路大军，按期抵达土喇河，截断 归路，于是双方相对惊愕，心想：‘王师难道是从天而降的吗？军队如此众多，怎么能够突然到达？这是无水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三日〕 地方啊！’于是仓皇逃走。初八日，皇上亲自统率大军追赶歼灭噶尔丹。圣驾前进时，每遇到高山深谷，就立即派遣哨兵搜索，捕捉逃亡藏匿的贼人，派出的人往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能够将他们擒获；那些奉派执行任务的人，遵照 皇上的指示就能获利，违背就会失败。事情都令人惊异。当时各位将士无不 一心想俘获并斩杀敌人，而 圣上的仁心如天，爱惜生命，认为抗命的只有噶尔丹一人，其余都是被胁迫跟从的。他们都是我的赤子，不忍心把他们全部杀死在刀枪之下。特意颁发敕谕，向他们表示诚信，晓谕他们归降；并且宽赦被擒获的厄鲁特人，赐给他们蟒服，命他们跟随使臣一同前往。但噶尔丹昏乱迷惑，只想着侥幸逃脱，竟然踉跄着丢弃辎重，逃往巴颜乌阑。初九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皇上命令把步兵和大炮留在后面，亲自率领先锋部队前进，追到克勒河北岸，沿途看见贼人遗弃的物品不计其数。这正是所谓狼奔鼠窜，只怕不能迅速偷生逃命。十一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皇上命令约略减少器物，留在克勒河北岸。十二日，亲自统率大军追到拖诺山地方，贼人把帐房、盔甲、刀枪、器械以及老弱人口全都丢弃在路上，趁夜逃走。询问俘获的人，他们都说噶尔丹不分昼夜逃走，已经三天了，如今应当已经越过巴颜乌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日〕 皇上的车驾亲自追赶敌寇，查看了五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日〕 驻跸在拖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皇上谕告说：‘噶尔丹丢弃全部辎重，连夜逃走求生，估计西路大军也将抵达巴颜乌阑，那么噶尔丹就无处可逃了。只是两路大军会师后，一路所需粮食很多，关系重大；运输的粮食现在耽搁迟误，今天应当酌情派遣精锐追击歼灭，朕亲自率领大军返回迎接粮运，筹划两路军队的粮食供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命马思喀为平北大将军，授予他精锐部队，前去追赶。料想噶尔 丹必然会被擒获或死去，只是担心士兵缺粮。皇上于是于十三日班师。十四日，大将军果然因军粮之事快速奏报。与 皇上于是于十三日回师，十四日，大将军果然因军粮之事急驰上奏。与（原文仅存此字，句意未完） 圣上的思虑所到之处，连毫发都没有差错，噶尔丹因此…… 大驾统领军队急速追击，噶尔丹向西逃走，向北到达昭莫多，正好与西路大军相遇。大将军伯费扬古等随即布阵，奋勇奋战，大败贼军，追杀三十多里，在阵中斩杀二千多人，活捉约一百人，缴获妇女、儿童、骆驼、马、牛、羊和器械很多，其余党众全都溃散。噶尔丹辜负恩德，自己招致灭亡。违逆上天的人，上天必定诛灭他，说的就是这种情形。皇上在开始用兵时，就分派西路大军，截断贼军的归路，到这时其效果才明显显现。从前殷高宗征伐鬼方，三年才攻克；周宣王征伐玁狁，行军千里后才回师。然而这些都是命将出征，尚且被传为盛事；我…… 皇上乘六龙车及时出发，径直来到漠北，从极难进兵的地方深入到险阻之地。计算路程约三千多里，所用时间仅八十天，却把边塞以外的寇乱全部扫荡。成功为什么这样迅速啊！从来蒙古人如鸟聚集、如兽离散，没有固定居处，忽来忽去，踪迹飘忽，所以最难剿灭。如今会合各路军队，四面包围夹击，一举把他们全部歼灭。皇上料敌的奇谋，如同看自己的手掌；用兵的方法，如同神明。随征的满洲、汉人…… 古代诸王、大臣等都认为…… 圣上的武功是上天授予的，不是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从此沙漠永远清平，边疆极其牢固。功业的奋发显扬，声威的显赫光明，确实是史册中少有记载、诗书中罕见叙述的。至于汉朝对匈奴、唐朝对突厥的功业，就更不能相提并论了。臣等有幸承蒙随从，欣喜地听到凯歌，只是惭愧自己浅陋，不能形容这盛大的美德。恭敬地认为…… 皇上辛劳自身来安抚百姓，劳苦一时而给后世带来长久安定。只有圣人最深厚的仁德，才能成就这样的大业。圣人最深厚的仁德，果断之后才能建立伟大的功勋，超越历代帝王，光辉流传千古。伏望远…… 颁布并宣示边防消息于中外，以此上答…… 上报宗社神灵，下慰四海臣民的愿望；至于告祭以及颁布…… 诏书的具体事宜，等候……

译圣驾回到京城后，有关部门备办仪式，题奏请示。臣等特此先行奏报，欢欣雀跃之情实在难以言尽。欢跃、舞蹈庆贺之至。奏章送入后…… 皇上说：“朕作为中外百姓的君主，安定四海、爱护养育百姓，只以天下太平为念。厄鲁特噶尔丹扰乱边塞，心怀奸诈谋略，违逆上天、虐害百姓，不能不加以剿灭。朕亲自率领大军远出塞外，声讨有罪之人。噶尔丹听到风声逃走，希望侥幸脱身，正好与西路大军相遇。大将军费扬古等奋勇作战，大败贼军，擒获斩杀不计其数，人口和牲畜全部缴获。从此边境安宁，不必劳烦远道征讨，四海百姓都可以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朕心中非常喜悦。看了诸王等的奏章，知道了。应办的事宜，由有关部门详细查考典例，具奏办理。诸王、大臣及文武官员进来。” 贺表送出。诸王之子在幔城内，诸王以及文武大小官员、外藩各汗。王、台吉在幔城外，行三跪九叩头礼。庆贺礼。皇太子奏称：为天威远震、穷寇溃败灭亡，谨恭敬地陈述庆贺之事。臣私下认为，噶尔丹违逆上天、背弃誓约，忘记死亡的危险，盘踞在边塞，侵掠喀尔喀等部。皇父为了安定局势、使百姓和疆域获得清平，不惜劳苦，亲自统领大军深入敌…… 之地谋划。圣上的谋算昭然布置。天威。亲自走在将士前面，统率军队前进，奋力发扬我军武威，跋山涉水出征。噶尔丹丢弃辎重，狼狈溃逃。他所属的人前来归顺的很多。臣听到这些，欣喜之情难以胜言。于是传令召集文武群臣，宣布边防消息。大小官员听到消息，没有不欢欣雀跃的。这一切都是…… 皇父一人独自决断筹划，周密调度，精详完备。噶尔丹怎么能逃出皇父的谋略之外呢？如今…… 神威远播，他所属的人都已经流散，噶尔丹必然会被擒获，边…… 疆域安定。臣只愿快些见到…… 天颜，依恋之情实在难以言尽，谨请…… 皇父万安。奉…… 边防消息：朕在六月初十以前可以到达京城。臣谨按，古来出塞征伐，古人只是白白耗费粮饷、使士卒和马匹疲惫，有驱逐之名，却未曾有真正诛灭的实效。我…… 皇上天生至圣，估量敌人的真情和伪诈，明白得如同看手掌；洞察事情的始终，清楚得如同悬挂的明镜。认为奸狡的寇敌一天不除，百姓就一天不得安宁，于是…… 亲自统领六军，进剿噶尔丹，而满汉大小臣工都请求停止。亲自出征、派遣将领出师的人很多…… 颁发谕旨，说明乌兰布通以前的事情，不能停止…… 亲自实行，所以后来群臣又说：“二月正是严寒，边外冰雪还没有消融，请求推迟。” 日期推迟到三四月。皇上考虑到用兵之道以迅速为贵，不同意他们的请求。到了中途喀伦地方，诸臣又以噶尔丹的消息杳无踪迹、断定他已经远逃为由，说大军可以不必劳烦深入，而…… 圣意更加坚定，严令诸臣按限定日期前进。直到获得噶尔丹确实的消息，诸臣…… 又说应当把军队布置在前列…… 御驾居中行进。皇上神武由上天授予。亲自走在前面，八旗前锋穷追五天。噶尔丹窘迫到了极点，狼狈向西逃窜。而…… 皇上预先派遣的西路军，正好与他相遇，在昭莫多地方把他打败。两军锋刃一交接，他立即走向灭亡。假如果真依照众人的请求，不是皇上亲临军中，或者推迟出发，稍有迟延，那么噶尔丹就能早早察觉，远逃而不留踪迹，哪里能够在七十天中灭掉一个大国，在一百天以内向都城报捷凯旋呢？从此边塞牢固，中外永远安宁，国家享有万年无边的福祉，全都是…… 一个人亲自辛劳所造成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日〕 皇上非同寻常的伟大功绩，确实可以与天地一同永垂不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皇上非凡的伟大功绩，确实可以与天地同样永不朽灭。命令收捕陕西边塞内外噶尔丹所属的部众。皇上谕告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说：“朕率大军到达克鲁伦河，噶尔丹一听到风声，便抛弃子女、帐房、锅釜等物，乘夜逃窜。五月十三日，西路大将军率大军到特勒尔济地方，遇到溃逃的噶尔丹，与他交战，厄鲁特贼众大败，斩杀很多，其余逃散的人陆续向厄鲁特投降。噶尔丹只带三十多人逃走。应当立即移文陕西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官等，将边外、边内的多巴、西喇固尔等处凡是噶尔丹所属的人，全部立即收捕。尚书图纳熟悉地势，着令骑驿迅速前往陕西，会同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官等办理此事。如果不是噶尔丹的人，不要错误收捕。把这些情况立即迅速通知。” 命令发布檄文给青海各台吉，捕捉噶尔丹及其余党。谕告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说：噶尔丹先前在乌兰布通地方败溃时，首顶威灵佛曾说：‘是鬼魅引我来到皇上的喀伦，不然我哪里敢擅自进入。’此后不但在喀伦以内的扎萨克蒙古，即使归附皇上的喀尔喀，如果骚扰一人，这个威灵佛就会杀掉我。因为有这样的盟誓，朕停止大军追剿，使他得以生还。噶尔丹的凶恶叛逆仍不悔改，去年到克鲁伦地方，又侵掠归顺的喀尔喀纳木渣尔、拖音。朕因此震怒，今年调遣各路大军，亲自统领六师，想亲自将其剿灭。到达克鲁伦河时，厄鲁特噶尔丹一听到消息，便抛弃子女、帐房、锅釜等物，乘夜逃走。西路大将军伯费扬古率大军到特勒尔济地方，遇到逃败的噶尔丹，竭力交战，厄鲁特贼寇大败，斩杀很多，子女、骆驼、马、牛、羊等物全部俘获，其余逃散的人陆续来降。厄鲁特噶尔丹只带三十多人逃窜而去。料想噶尔丹为了希望免于诛戮，向西逃走，也未可知。” 应当让理藩院派遣一名有才能的官员，和笔帖式一起前往，通知青海地方的台吉等人。传谕他们所属、居住在能够通往西路地方的人知悉，彼此防备，侦察消息。如果遇到厄鲁特噶尔丹，就立即捉拿押送；如果已经遇到却没有捕获，或者已经捕获却不予押送，明知其身份却故意释放，今后就永远按贼人论处。再将呼户讷尔地方现在居住的噶尔丹所属人员，全部捉拿押送。把这些情况命理藩院译成蒙古字，迅速骑驿送往青海地方。命令各蒙古兵各自返回本部。侍郎安布禄奏说：“过去议定叙奖喀…… 尔喀贝子盆苏克的事情，奉…… 边防谕令，等到克鲁伦以后再奏报。如今贝子盆楚克出征，尚未回来。等到回到京城时再议。奉……

译边防事务留在后面办理，喀尔喀蒙古兵都命令各自散回家中。到秋月进京叙功时，一并具奏。皇上谕告皇长子说：“侍读学士喇西引领丹巴哈什哈在十七日到达。朕一向认识他的面貌，他不是下流而无知识的人，命令召入，赐座询问。他的回答和言语真实明白，说：‘噶尔丹一向有谋略，也得到人心，常常后悔深入乌兰布通而轻率交战，近来想在克鲁伦、土喇等地，用计煽动喀尔喀以及内地蒙古，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那时他希望大举进攻，满洲听到消息必然出兵；兵少就与之交战，兵多就弃地退走。等满洲军队回去后，再从后面追击袭扰。这样不用几年，自然会使财赋耗尽，必定导致疲惫困乏，所以积蓄这个谋划而来。’他的心志本来很骄纵，如今没想到圣驾亲自统领这样多的大军，估量常人难以通过的瀚海，片刻之间便到达。厄鲁特众人看到军威，无不丧胆。初七日早晨便开始溃逃，昼夜奔驰，丢弃谋生的财物，因为追兵紧跟在后，狼狈流离。十四日又在特勒尔济地方突然遇到西路大军。当时厄鲁特军五千多人，火枪不到二千支。从克鲁伦、巴颜、乌兰布通以上，极其干旱，一根草茎也没有；五昼夜仓皇逃奔在无草之地，沿途疲困，跟随逃走的人很少。” “我曾看见西路军先占据高地，我们厄鲁特军占据一座小坡，徒步抵抗敌军。天朝大军也徒步作战，火器齐发，整齐肃静、从容不迫地逼近前进。他们前面有人举着棍棒，有人用红色圆形物体遮蔽身体，边战边逐渐靠近，到十步以内时，箭如雨下。先是噶尔丹所率的队伍败逃，接着丹济喇、丹津、温布也逃走。阿喇卜滩一队还在抵抗，没有移动，于是满洲骑兵包围厄鲁特大营，俘获很多妇女、儿童、马和骆驼，牛二万头，羊四万只。又看见阿奴喀屯被鸟枪击中而死，戴巴免尔寨桑被炮弹连续击中四人而死，波罗特和卓中箭而死。后来双方又短兵相接，更有一队人所持的既不是枪也不是刀，冲突直入，所到之处人人披靡，死者不计其数。想到我主背弃誓言，获罪于圣主，上天实在厌弃他，到了这种极点。我们一向进行杀戮，使人家的妻子儿女离散，如今罪孽报应到自身，反复思量，爱惜性命，所以背弃我主而图求免死。那些被杀和留下的人，都是出于圣上的恩典。又问：满洲兵怎么样？他回答说：‘我们在乌兰布通会战时，就已经畏惧震慑了；如今来到这里……’” “克鲁伦、土喇一带，我们厄鲁特全国的人都预先知道要灭亡，只有噶尔丹一人认为不会如此，还妄称能够成功。这是上天注定的命数，他自己不知道，却自然走到了这个结果。从前噶尔丹征讨各国时，所向都能取胜；像满洲兵这样，实在天下无敌，我们厄鲁特怎么抵挡，正是自己招致覆亡。又问：噶尔丹逃脱了吗？能不能擒获？他回答说：‘听说噶尔丹只带四五十人逃走，我在混乱中没有亲眼看见。不过即使逃脱，也没有办法维持生活，大概会因困乏饥饿而死。’正要写完此事派发时，十八日中副都统阿南达送来平定、消灭厄鲁特的奏章，于是一起附送。那些陆续投诚的厄鲁特有二千多人，也全部俘获了他们的妻子儿女和牲畜。剿灭厄鲁特的事情已经结束，把这些情况…… 在皇太后面前奏报，听说宫中都命令知悉。满洲大学士、尚书以及内廷侍…… 卫大臣也命令知悉。朕已经率众仰望…… 上天申佑，向诸王、大臣致谢，也举行庆贺，特此谕告。甲戌。命皇长子留驻中拖陵，办理两路大军的粮饷等事务。皇上谕告皇长子说：“大军和人口按队伍陆续回师，你可以在这里酌情发给粮食。至于于成龙那里，命于成龙拨给进京的口粮，让他们前往。” 命令给徒步行走的人众配备骑马，并收养遗留下来的仆从。皇上谕告皇长子说：“大军行进时，兵丁中或许有一两个没有马而徒步行走的，也未可知。于成龙那里有牲口，可以取来给他们乘用。我军很多…… 人中有不能携带仆从、把他们丢下离去的，把这些仆从交给于成龙，给他们饭吃，使用他们的力气拉车、看守马匹，带到家中后交还原主。大军回家时，兵丁也可能丢弃盔甲、器械和杂物。倘若有不能带回的，若有空车，就命令装到车上带回。” 谕告八旗诸臣回师的禁令。皇上谕告皇长子说：“去谕告八旗大臣，你们都是朕选用的人。如今噶尔丹不能抵抗威势，听到风声就逃走。诸位大臣虽然没有参加战斗，只要约束官兵，不骚扰沿途居民，不饮酒，不任意抢夺，妥善喂养马畜，选择有水草的地方，谨慎放牧，不偷割田里的禾苗来喂牲畜，不践踏田禾，不遗弃一个人、一匹马，使所有人马都回到家中。这就是你们效力的地方。如果肆意抢夺，遗弃人马，事情败露后绝不轻恕。” 命令把投降的厄鲁特人安置在边外。皇上谕告皇长子说：“天气炎热，应当命令厄鲁特降人暂时居住在张家口外。等丹巴哈什哈等人的家口到达后，酌情发给牛、羊、锅、帐篷等物。到张家口后，恐怕粮食供应有误，可以从于成龙那里取银五百两，交给侍郎西喇谨慎管理，暂时令他们住在张家口外等候边防谕令。” 撤回僧古尔塔、尔吉尔济地方的哨卒。先前因为僧古尔塔、…… 尔吉尔济处恐怕有寇乱警报，…… 皇上派遣侍卫十五人、防军三十人，前往明珠所在之处，侦察消息，到了…… 这时…… 皇上对大将军费扬古说：“既然已经击败噶尔丹，就不必侦察了。若留下他们，只是白白耗费粮食。命令传檄明珠，酌情留下几个人，其余遣返回去。”明珠随即奏报留下新满洲十五人，其余侍卫、防军都遣返回去。明珠报告说：“按察使刘暟运送米五百石、面七千斤，于五月十七日、十八日陆续到达克勒河朔，随即发给骆驼、马匹帮助运输，交给侍郎阿尔拜与刘暟，于十八日起程解送大军。都司丁延祥运米五百一十九石，派马、骆驼前往迎接，自五月十九日起陆续到达克勒河朔。又原任知府于汉翔等运米八百石，也用骆驼、马匹帮助运输到克勒河朔，交给理藩院马尔汉押送，一同起程解送大军。” 皇驾到达察罕布喇克。命令发布檄文催促于成龙帮助运输。

译皇上谕令兵部说：“大军运输粮食的事务，关系非常重大。因为于成龙才干可以任用，选出他专门督办大军运粮事务，凡是他题奏请求的事情，没有不准许办理的。当初在京城与于成龙当面商议时，议定八十天以内使用兵丁自备的粮食，不使用他所运输的米；八十日期满后，才使用他所运的米。命令他把米运到土喇地方，供土喇以北进剿之用。后来在兵丁自备八十天口粮中，又减留二十天口粮时，他曾奏说：‘兵丁自备口粮，原先议定八十日期满后，才使用臣所运的米。如今兵丁各自减留二十天口粮，只剩六十天口粮，吃完后就要使用臣所运的米。’车辆必定不能到达，朕于是命令骆驼首领郝尚图等，将减留的二十天口粮按数分别装运过去，补给兵丁。如今八十天已经期满，克鲁伦距离京城一千九百里，原先议定粮车每天行三十里，按现在计算，已经走过八十天了。如果每天行三十里，应当已经越过克鲁伦并到达土喇。如今于成龙等人的粮米不但没有运到土喇，即使克鲁伦也没有运到一粒米。由此看来，每天只走了十里或十五里。” 噶尔丹一听到朕亲征的消息，就从克鲁伦河逆流逃走。朕率大军穷追五天，还想继续前往追剿，但因为粮运没有到达，朕不得已率大军返回。西路粮运完全迟误，土喇地方也没有运到一粒米。西路大军遇到厄鲁特噶尔丹，将其大败，全部缴获他的子女、牛、羊等物，幸而还能够成功。如果没有把噶尔丹打败并与他相持，那将怎么办？耽误军务不是小事。如今西路大军因为缺少粮米，都由中路运来。厄鲁特归降的二千多人，子女和人口很多，已经命于成龙赶快运米七千石前来；他只运来一千多石，命刘暟、宋大业运过拖陵地方，其余粮米完全没有到达。如今已经走了八十多里，仍然没有看见一辆粮车。询问沿途倒毙的牲口，都说是运粮的马骡。看他们驻扎的地方，都不按驿站选择有水草之处，而是在没有水的地方任意驻扎。不但兵丁，连他们运粮的人夫恐怕也不够。因为粮米不能大量到达，朕营中的官兵只发给七日口粮，等行进到喀伦地方再补给米粮。” 他们这些运粮的大臣、官员，没有一个人先到；即使汉官宋大业，也没有让满洲官员同行，只让他独自运米前来。两路大军的粮务关系极其重大，着令立即移文于成龙，文书到达后就迅速运送粮饷，不要耽误军需。如果仍然拖延，不迅速运送粮米，那么于成龙等人在耽误军需之外，又增加了一层耽误。” 乙亥。皇驾到达西巴尔台，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等报告到达索岳尔济山，请求停止收取生巴尔虎。萨布素等移文兵部说：“三月十六日奉…… 边防命令，着令盛京、乌喇兵按照将军萨布素的奏请前来驻扎。萨布素率领所属一千五百名士兵，带着三月的行粮，于四月初旬起程，向克鲁伦而来。如果遇到生巴尔虎等人，可以立即收取。钦此。我们的军队于五月初四日从喀尔喀河和洛思台地方起程，本月初九日到达索岳尔济山后五十里的噶尔达苏台河。因为兴安地方以北应当加强防备，于是察看水草，在噶尔达苏台、喀尔布尔、勒木布尔根等处屯兵，其…… 盛京、乌喇的军队派人先来报告说：十二日、十三日可以到达。等各军会齐以后，派人到索岳尔济山吴尔挥地方探察大军消息。倘若有厄鲁特的警报，出兵时应当暂时停止收取巴尔虎。等事情办完回师时，再收取巴尔虎；如果他们抗拒或逃走，酌情办理。请求由兵部一并议定后报告。” 听说。丙子。皇驾到达席喇布里，图留牧、喀伦防、蒙古王等前来行礼。庆贺礼。留牧喀伦的阿霸垓王吴尔占、噶喇布、达马林渣▯、蒿齐忒王达尔马几礼、第雅木披尔、阿霸哈纳尔贝勒卜昭、贝子额林辰达席、协理吴尔占噶喇布王旗分事务贝子车林敦多布、协理旗分事务台吉德木楚克等前来迎接。庆贺圣驾。庆贺剿灭噶尔丹，在…… 行宫前三跪九叩头礼结束后，传…… 皇上谕告说：“你们心里是否料到朕这次出行所骑的马能够一直到达克鲁伦，立即建立大功后回来，竟然这样快吗？你们应当直说。朕尊为天子，富有四海，在京城时饮食宴乐无不具备，这些你们都知道。这次出征，朕每天只吃一餐，除羊肉之外没有猪、鹅等物；早起晚睡，经受风尘、沐浴雨雪，每到一个地方，朕都步行。等听到噶尔丹的确实消息，知道朕亲自率领前锋穷追，这一切特别是为了迅速消灭凶寇，使你们这些扎萨克能够安生。如今噶尔丹已经灭亡，朕高兴地奏告大功；不但你们今后永远没有被侵扰的忧虑，可以享受太平的快乐，朕也不再为你们忧劳了。”王吴尔占、噶喇布等跪下奏说：圣主亲自垂问，臣等哪里敢隐瞒？我们蒙古地方在三四月间，草…… 还没有萌发生长，牲畜饥饿瘦弱。皇上顾念我们外藩蒙古，不辞劳苦，在七十天以内，于没有水草的地方行军三千里，立即消灭一个大国，所骑的马匹腾跃而回，实在是世上罕见的奇事，乃…… 天和佛特别共同保佑。噶尔丹为人凶恶，侵掠我们的外藩蒙古。任意纵横，没有人敢于抵抗；如今我…… 皇上施展天威，如雷霆击打、闪电扫荡，不但我们蒙古世代享有太平的…… 福分，万国之人听到…… 皇上圣德神功如此，谁不倾心归服呢？

译传…… 谕令说：“这次出兵，各旗蒙古王、贝勒、台吉等，在引路、探听消息、牧马、挖井等事情上，十分效力。凡是派遣的差事，随着所指示的命令去做，没有不及时应对、各自尽职的，实在值得嘉奖。朕一定使你们各自获得生计，再行赏赐。至于喀尔喀等人，这次也十分效力。朕先前把喀伦以内看作一家，如今土喇、克鲁伦以内也都看作一家了。”吴尔占、噶喇布等叩头奏说：“臣等接受…… 皇恩深厚，对于军国之事，自然应当效力。如今…… 皇上又降下…… 这样的诏令，忧念臣等，还有什么话可说？只愿仰仗…… 皇上的洪福，安逸享乐，子孙安居乐业，世世代代效犬马之劳而已。皇太子奏说：“至于所说五月十九日收到。” 谕令边防进…… 皇太后看了，奉…… 皇太后说：此前派人送来的书信，得知噶尔丹听到大军的消息，杀掉他的妻子儿女，丢弃谋生的财物而逃走。我心中当即已经欣喜，如今更加全都如…… 皇帝筹划谋略，果然与费扬古的军队相遇，先交战一次，将其击败；再次交战，大…… 败了他们。我听到这些，欣喜之情难以言尽。皇帝的威势和福泽…… 天地。祖宗都共同降下庇佑，所到之处都取得成功，奏凯旋还，我只有叩头谢恩。天地神祇内心都感到喜悦，并问 皇帝安否，又奉 谕旨，防（报）已经在宫中宣示完毕；又奏说道：臣奉 皇父防（报），留居京师，伏念 皇父俯身为百姓辛勤劳苦，圣体劳累殆尽，心思奔波，跋山涉水深入喀伦以外无水的瀚海北边之地，臣昼夜忧虑挂念在心。此前听说，近来已到达克鲁伦，贼寇所居之处。天威所到之处，贼寇听到风声便远远逃遁。如今又在五月十九日捧接到皇父颁发的谕旨，听说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军队已经到达，消灭了贼众，实在令人欢喜。臣听到消息，欢喜庆幸之情难以自胜，谨拜 天以谢。这一切都是 皇父早有预料，逆贼必定覆灭，谋划早已确定，分路派遣大军，调度会合，都是安排得十分周全所致。百姓得以安息，全都因为 皇父一心挂念国家和民生，感通 上天的缘故。于是立即传集文武群臣，宣示捷报，使大家都知道。臣奏请 前往迎接 皇父，等候 谕旨一到便立即起程，急切想要瞻仰 天颜，以抒发诚恳的思念和幼子依恋的心情，因此谨先叩首申 贺。奏章送到后，得到 防（报）：用兵事务，京师很高兴听到捷报，所以接连飞马报知。如今武功已经告成，只希望迅速回到京城，此外没有更多的话了。皇帝谕告皇太子说：派遣中使以后，德木楚克台吉于二十一日到达。他说，十八日曾看见两处将军会合；在伯费扬古军中投降的人有：回子阿卜都什汗，厄鲁特车林渣卜台吉、巴▯尔台吉、顾鲁黙尔根台吉、韩度台吉、梅寨桑、马木顾英寨桑、厄林辰、哈什哈、顾英寨桑、毕车七大喇嘛、毕西勒尔▯绰尔济，以及在被大军追杀后前来投降的厄鲁特云丹济喇。阿喇卜滩在交战时没有移动，军队败后自刎；两处受伤，未见逃脱，曾看见他所骑的马，大概也死了。吴尔占渣布死在阵前。噶尔丹率领约十人向僧枯尔上游逃去。噶尔丹说：『如今已经完了，难以存活，只好无论前往什么地方，忍饥挨饿而死罢了。』就这样怀着怨恨责怪之心逃走了。这次被杀和投降的人，朕一向都知道是噶尔丹所信任的人，如今已经几乎全没了。但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丹津三人还没有消息。投降费扬古的人有二千多人，投降马思喀的人有五百多人。将军等派人从四面寻找他们的踪迹，逃脱的人没有多少。被击败的贼寇所居之地，我军常常只身行走，搜检贼寇遗物，呈现出一片廓然荡平的景象。朕曾派侍卫马五前往察看，等他回来后再详细询问，再行谕告。朕怕你们挂念，所以屡次把这些情况告诉你们。把这种情形在 皇太后面前奏报。丁丑日。皇帝到达乌喇尔几地方驻跸。

译命令把米留在西喇布里图。皇帝谕告兵部说：同知韦国佐所运的一百石米，命令留在西 喇布里图驿，等大军到达时，分发给兵丁。谕旨说：发放米粮的事关系十分重大。前方没有一位大臣，派人到于成龙那里，让他骑乘自己使用的马匹，迅速前来。命令查收达赖喇嘛与噶尔丹往来的书信。皇帝谕告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说：命令行文给大将军费扬古、马思喀等，遍谕我军以及扎萨克蒙古、喀尔喀沙木巴王等诸王、贝勒、贝子所属人员和投诚的厄鲁特等人，将达赖喇嘛、班禅、库图克图、第巴与噶尔丹往来的文书，无论是唐古特字还是蒙古字，都查明收取，交给一名明白事理而贤能的官员，迅速通过驿站送到御营，事情不可遗漏。戊寅日。皇帝驻跸苏德图，户部奏请拨给现有的 御营人口七日所需的米粮。奉 谕旨，交给于成龙，由大学士伊桑阿负责看管发给。命令沿途休养士卒和马匹。皇帝谕告兵部说：从喀喇芒鼐以前，草很茂盛。命令谕告后营大臣，疲乏的马匹不可遗弃，必须从容调养，务必使它们赶上前方。步行的仆从也一定要特别加意抚恤，不要遗漏一人。以前命令步行仆从到达驿站就给饭吃，也曾发给米粮。如今朕回銮途中遇到步行仆从等人，询问得知驿站竟不给饭吃，命令传谕各驿站：从今以后如果遇到步行仆从，务必给饭吃，并酌情发给米粮遣送。至于交来的疲乏马匹，必须选择水草好的地方放牧，回来时交还原主。留下皇长子在大军后面，沿途稽查；如果有违误不遵从的，查出后一定依法处置，绝不宽恕。命令于成龙、李鈵、喀拜分别驻扎三处，供应大军粮饷。皇帝谕告议政大臣等说：给后面两路大军发放米粮，关系十分紧急。命于成龙、李鈵、喀拜三人，一人在拖陵驻扎，一人在苏德图驻扎，一人在拖陵与苏德图之间驻扎，负责供应大军米粮。已经经过拖陵的米不再议论；刚到拖陵的米，命令暂时留在拖陵。前路如果有取用的需要，等明珠行文后再运送。已经出了喀伦但尚未到拖陵的米，不必运到拖陵，随到达之处立即留下贮存。此事已经有明发谕旨给皇长子及内大臣明珠。尚未出喀伦的米，也不必运来，随处留下贮存，等大军回来时沿途供应。这项供应米粮的事，也已经明谕皇长子及内大臣明珠。已经出喀伦和未出喀伦的米，除供应大军外，剩余米粮运到一个紧要的地方，或者赈济贫困蒙古人，或者另有用途，再行决定。你们议定后具奏。随即议定。皇帝的谕旨已经极其周详，都应当恭敬奉行。左都御史于成龙侍立。郎中李鈵、左通政喀拜，等候奉 谕旨确定各自驻扎的地方后，再行文给 皇长子和内大臣明珠。得到 谕旨，命于成龙住在拖陵，李鈵住在拖陵与苏德图之间，喀拜住在苏德图。己卯日。皇帝到达科图。命安郡王马尔浑暂时驻扎在喀伦、爱必罕、西喇穆冷等地方。皇帝谕告内大臣索额图等说：驻扎归化城的安郡王马尔浑等，命令前往艾巴哈、西喇穆伦的喀伦，在大军进入喀伦之前暂时驻扎。如果有溃散逃窜来投降的厄鲁特人，命令他们收纳。安郡王等没有军队，如果有需要用兵的地方，可以酌情调动附近的蒙古兵；如果没有需要用兵的地方，就不必调遣。命令加恩喀尔喀随征的各位部长。皇帝谕告理藩院说：这次出师，喀尔喀的扎萨克等随朕前来，没有俘获，却服役十分劳苦，命赏车陈汗银一千两、缎十匹。如果他已经回去了，可以立即派人送去；其余扎萨克等各赏银三百两。对内扎萨克贝子盆楚克，传谕说：『这次立有很大功劳，等到京城之日，议定应当封你什么爵位，立即派人带着敕书和印信前去册封。』此外，协理旗下事务的人员各赏银一百两。把这些事交代明尚书库勒纳。又，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渣尔旗下的乡导齐旺说：『我喀尔喀遭逢战乱时，臣的妻子和妹妹都被厄鲁特阿拉布滩等掳去。如今既然大败厄鲁特，夺回了他们的子女，假如她们还活着，伏乞 圣恩使臣能够与她们团聚，因此叩 首。皇帝谕告侍郎安布禄说：乡导齐旺这次颇有功劳，命理藩院行文给大将军伯费扬古；如果齐旺的妻子和妹妹还在，命令查找出来，让他与她们团聚。庚辰日。皇帝在塔尔奇喇 赐留牧阿覇垓王、吴尔占噶喇布达马林渣卜蒿齐忒王、达尔马几礼地雅木披尔阿覇哈纳尔贝勒、卜昭贝子、额林辰达席等设宴。赏赐诸王、贝勒、贝子各银三百两，台吉等各银一百两。原封喀尔喀扎萨克贝子伊尔登济浓达礼等，以及喀尔喀台吉的妻子等，都赐穿蟒服。喀尔喀男女扶老携幼一齐聚集。他们在行宫东门匍匐叩首，跪着奏说道：噶尔丹是我们共同的大仇人，凭借强悍势力欺凌我们，已经到了极点。如今没有想到噶尔丹也有灭亡的一天。皇上从天而降，消灭这个凶恶的贼寇，救了我们整个喀尔喀的祸患，实在不是 平常之事，我们如今已经报了大仇，请允许我们致谢。

译皇上再造之恩，传 谕旨说：朕君临天下，统御万邦，本来就不分内外；即使是海边和荒僻偏远之地，也都是我的赤子，一体加以眷顾。厄鲁特噶尔丹违逆天意，肆意暴虐，凭借强势欺凌弱小，掳掠喀尔喀等国，所以朕不辞劳苦，亲自统率大军征伐，将其剿灭。如今厄鲁特的祸患已经平定，北方也永远清平了。你们七旗喀尔喀，从今以后各自安居乐业，设法报答国家恩德，以符合朕把天下视为一家人的至意。原封贝子伊尔登济浓达礼等叩头跪奏说：臣等先前被噶尔丹击败，困穷逼迫到了极点，特来投奔 圣上。圣上将我们收容并加恩养育，后来噶尔丹又侵占我们的土地，肆意 掳掠，仰仗 上恩恤，命令我们迁居喀伦以内；如今又剿灭噶尔丹，以解除我们的大患。从今以后，我们的子孙世世代代能够安居乐业，全是我 皇上的特殊恩德，就像人依靠上天的覆盖、凭借太阳的光明而生存一样。皇上就是我们的天和太阳；我们只愿 圣上万寿无疆，与天和太阳同样长久罢了。再者，我们众人跋涉数百里，艰难赶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只求能够仰望 天颜，再三叩首恳求。奏章送入 皇帝命令按次序引入幔城觐见，众人都叩头，高呼万岁。皇上随即宣示训谕，一律赐茶。众人出来后，又派掌膳章京莫洛浑等赐宴，仍然 赏赐银币、衣服，各有等级。又给阿覇垓王卓礼、克图母妃、吴尔占噶喇布母妃各 赐衣服一袭。从此以后直到独石口，都依照这个例子办理。每 天，汗、王、贝勒、台吉等前来 在行宫外举行庆 贺、朝谒礼的人很多，坐立的地方甚至容纳不下。蒙古有名望的喇嘛以及王、贝勒、福金等男女，成群结队前来，如同赶集一样；无论贵贱，全都出于诚心进献，骆驼、马、牛、羊多得无法计算。皇帝出行时，男女老幼成群聚集跪拜；道路两旁合掌叩首，络绎不绝。附近各扎萨克及牧场的蒙古人，大多带着妻子儿女前来迎接，献上酒浆、酥油和奶酪，沿途环绕拥护。皇上有时下马，让众人 皇子、文武大臣、侍卫陪侍而坐，取用蒙古人等所献的物品，分别赏赐给众人饮食。凡是执事人员以及仆从，也都得到恩惠。蒙古人前来迎接时，男女以及幼儿，都命令他们围坐。赐给他们酒和肉干，欢声震动大地，歌声传遍原野。命令独石口以内的五个驿站预备香薷汤。皇帝谕告兵部说：独石口以内的五个驿站，每站各自煎好香薷汤预备着，酌情给凯旋的军士饮用。当时正是五月下旬，天气十分炎热。皇帝车驾所到之处，有时前一夜下雨，有时白天阴云轻轻遮蔽，尘土不起，凉爽之气袭人，直到京城，一路大多如此。命令皇长子回京师。皇帝谕告兵部说：命皇长子回京，发放军粮的事务交给明 珠和于成龙办理即可。壬午日。皇帝驻跸苏勒图，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西地、西里贝勒和众台吉前来庆贺，因噶尔丹被剿灭而请求致谢 恩。皇帝召他们进入行宫，在内殿接见。土谢图汗率西地、西里等叩头。皇上说：“你年纪已经大了，不必叩头。”命人扶起。土谢图汗跪着坚持请求说：“噶尔丹是臣的大仇，这件事都是因臣而起。臣已经年老，本想看见噶尔丹被消灭，料想一定等不到那天，心愿已经断绝了。如今能够亲眼看见，连梦中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臣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了。伏惟 皇上不顾惜自己，辛劳忧念，怜悯众喀尔喀遭受的患难，将这个狡猾凶恶的 凶贼噶尔丹立即剿灭，竟能如此。这样宏大的恩德，臣这衰老残弱的身体，怎敢不叩头谢恩？”奏毕，不停地叩头。皇上命御前大臣扶起他，赐座。土谢图汗又跪下奏说道：臣的随 同前往出征的人说，皇上早起晚睡，每天只吃一餐，所有大小事务都亲自 裁决，焦虑劳苦到了极点。这次举动，特意是为了替七旗扎萨克喀尔喀驱除灾害，使他们能够永远享受安乐。臣今年年老，不能效犬马之劳，只能教导臣的子孙世世代代承受 宏大的恩德，设法报效。臣等喀尔喀各国即使灭亡，与噶尔丹的灭亡相比，也还觉得是荣幸。从前臣等七旗扎萨克喀尔喀虽然被噶尔丹攻破，臣等还懂得审察时势，保护妻子和所属人员前来归附。皇上保护我们，皇上广阔如天的仁德，接纳了臣等，仍然恢复旧有封爵，使我们享受 皇恩如此显赫。如今噶尔丹违背天意，放纵作恶，天威刚刚降临到他的国家，他立即灭亡，妻子儿女被杀，不能自保，所有奴仆和牲畜都被俘获。虽然带着几十名骑兵，也只能独自逃窜，最终不能逃脱，死后甚至没有埋葬之地。臣与噶尔丹相比，差距实在悬殊。”奏毕，悲伤感慨，流下眼泪。皇上温和地劝解安慰他。卜尊丹巴库图克图俯身合掌奏说道：我是一名出家人，以杀生为戒，不敢举行庆 贺仪式；但是驱除凶暴、使众生安宁，正是佛经所崇尚和看重的。皇上想使宇宙间的众生各得其所，亲自经历各种劳苦，立即建立了举世无双的功业。我这个喇嘛十分惊异，从此 以后只愿 皇上万寿无疆，每天在佛前诵经祝祷罢了。癸未日。皇帝到达察罕诺尔，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平北大将军马思喀等的奏疏送到，说：五月二十一日，副都统阿南达到达，传达 谕旨说：西路粮饷还没有运到军前，朕深切忧虑。怎样做才可以呢？你们两位大将军商议办理。钦此。臣等查得：西路大军于五月十三日在昭莫多地方交战。依靠圣主神威，大败噶尔丹以后，拨给察哈尔参领品级章京塞音察克察哈尔兵一百名，酌情派给官员，遣往翁金。也未必没有零散结伙觅食、分散行动的厄鲁特人，遇到后立即剿杀，并命令晓谕在翁金看守米粮的西安副都统西尔哈达和运粮侍郎王国昌等。又行文给副都统西尔哈达、侍郎王国昌等说：托

译皇上的洪福，大败噶尔丹后，也未必没有零散逃散、胡乱行窃的厄鲁特人。米粮关系十分重大，应当特别用心，严密防守。斥候如果遇到厄鲁特人，立即剿杀。通知之后，又拨给察哈尔参领阿木胡郎等察哈尔兵二百多人，酌情派给官员，命令前往迎接米粮。在交战地方的山林之中，也未必没有零散逃散的厄鲁特人，遇到后立即剿杀。米粮到达时，防守看护，向大军前方运送。本月二十一日，又派喀尔喀昆都伦波硕克图多罗郡王滚布旗下的色尔济等十人，按照 上谕抄写后携带，送往齐思希忒克木齐克等处，寻找根敦代。青去矣，我 皇上的意图是做到万全。因为西路粮米尚未到达，奉 谕旨极其周详。臣等议定，派出中路前锋一百名、防军一百名，挑选西路前锋、防军中的骁骑一百名，每旗派章京一名，每翼派夸兰大一名，正准备遣往臣费扬古处。臣等派遣迎接米粮的骆驼以及正卿辛保、侍读学士范承烈、总兵官毛来凤、郎中鄂奇等自备骆驼二十九只，所装载并赶送给大军的米粮已于本月二十二日到达；留在翁金的米，正卿辛保等已经送往那拉特地方。运送的米既已到达，此后没有可忧虑之处，所以停止派遣兵丁。为此谨具奏。听闻。命令把此事交给议政大臣议论。命令赏赐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各白银一千两。赏赐多罗贝勒西第什里白银三百两。命令赏赐土谢图汗所属各台吉的妻女白银一千四百二十两，并命令赏赐修路、凿井、监牧人员。此前，皇上谕令侍郎安布禄等说：“阿霸垓两旗、阿霸哈纳尔两旗、蒿齐忒两旗中，这次修路、掘井、牧马的台吉和官兵等人的职名，著照吴尔占、噶喇布王所开列的翻译奏表办理。”到这时，安布禄等奏说：“这次修路、掘井、牧马的蒙古台吉、官员和兵丁，都对所主管的事务尽心尽力，应当恭敬遵行。” 皇上谕令加恩赏赐。赏赐阿霸垓两旗、阿霸哈纳尔两旗、蒿齐忒两旗，共六旗的台吉一百四十三名、舅舅子孙三名，各赏白银五十两；都统一名、副都统四名，各赏白银二十五两；参领四名、长史三名，各赏白银二十两；一等防卫七名、佐领三十八名，各赏白银十五两；防卫三十五名、典仪三名、达尔汉一名、骁骑校二十四名，各赏白银十两；兵丁及附丁共二千二百零八人，各赏白银五两。兵丁所需银两共一万九千九百六十两，从于成龙带来的银两中支用。现在六旗扎萨克王、贝勒、贝子以及协理旗下事务的台吉等都在这里，应交给他们，让他们替各旗下的台吉、官兵发放，使他们都得到恩惠。皇上的实际恩惠，奉行于防务。这次赏赐，也把苏尼特两旗算在内。再召尚书班第，让他骑驿马迅速前来；到达时，按照前面的议定监督发赏。其余银两不必随朕带走，命令留在这里。现在有员外郎帖图一人在此，再从部院中派出一两名有才能的官员，与帖图共同管理留在此处的银两、马匹、仆从等人，等候大兵到来。于成龙运来的粮食既然没有用处，如果装载回去，反而会劳累牲口和人力，留下来备用，似乎还是有益的。命令立即对此会同议论，随即办理。皇上谕令极其周详，都应当恭敬遵行。谕令说：现在应当派人召尚书班第前来，查明苏尼特两旗中修路、掘井、坐塘的台吉、官兵人数，按照赏赐阿霸垓等六旗的例子，也从于成龙带来的银两中支发。这次赏赐八旗人员，交给尚书班第及扎萨克王、台吉等办理：或者带回本处发放，或者全部召集到察罕诺尔地方，由班第亲自会同扎萨克等监督发赏。命令班第酌情办理；于成龙带来的、现在这里的银两立即发赏，其余银两留存此处，等尚书班第到来时，赏给阿霸垓等八旗中修路、掘井、牧马及坐塘的台吉、官兵。其余银两仍交给原来携带的官员于成龙等带回京城。于成龙所运的米粮，已经运过察罕诺尔的，拨给后队官兵；其余都令其运回察罕诺尔地方。尚未运到察罕诺尔的米，以及和尔博以南驿站所存的米，也交给于成龙等，一并运到察罕诺尔地方，或酌量收存。这些收存的米，命于成龙等小心谨慎地覆盖严实，不要让雨水浸湿，以免霉烂。察罕诺尔地方距离苏尼特、阿霸垓部落很近，酌量派遣这六旗的官兵轮班看守。这里留存的人众、牲口、银两和米粮很多，现在只有帖图一人，命令再留下随征的给事中能泰、李沙共同料理。这里留下的人马，等后队兵到来时，分别交明原主。尚书班第、于成龙、李鈵、喀拜等到达时，命令同所派官兵交接清楚米粮，再回京城。取用所余银米的数目，命令尚书班第、于成龙等奏明，存案奏报。防务方面依照议定办理。皇长子▯禔奏报拨给米粮的事情。此前，皇上谕令皇长子说：“大兵的粮饷还可以支用几天？这一路的粮饷，你和明珠商议，分段储存在沿途，随着大兵到达的地方支给，这样车辆和牲口都能休息，兵饷也不至于耽误。”到这时，皇长子奏说：“臣等从克勒和朔运米前去接应大兵，共有米一千零十九石、面七千觔；扣除已经发给前往迎接西路大军、并留在特勒尔济地方的米粮官兵的部分外，其余米面都拨给抚远大将军所属官兵了。现在运到克勒和朔的米有二千零二十四石五斗、面四百觔；其中拨给平北大将军所属官兵一千石后，余下米一千石、面四百觔，再拨给抚远大将军所属官兵。两路大兵有了这些米粮，已经可以到达拖陵地方。现在拖陵有运到的米三千一百石整，因此发文通知于成龙，命沿路运粮的夸兰大官员等将尚未运到的米粮接续运到驿站后停止运送。另外又派郎中噶礼，命他根据所遇情况在驿站停止运送。”又奏说：“奉到……” 圣旨命令臣回京，谨慎地把粮务交给于成龙、明珠；臣本人于二十 六日从拖陵起行。谨此报告。” 听闻。甲申。

译严令禁止擅自使用官马。谕令兵部说：朕自从回军以来，在沿路沙冈处看见于成龙等留存的拉车牲口，全都肥壮；但挑选带往前方的牲口，却多是疲瘦的。捐运赎罪的人等用官马驮载他们的私人物品，以致粮饷连一粒也不能按期限运到克鲁伦。这都是因为于成龙等把肥壮马匹留在后方，捐运赎罪的人又擅自用肥马驮运私物，耽误了官粮。朕在路上遇见捐纳人员用肥壮马匹驮运私物，十分痛恨，已经把马匹追回，分给兵丁了。把这件事发文通知于成龙。确定凯旋回还，并告知有关事宜。到堂子迎接、庆贺及行礼的事，礼部奏说：现在 皇帝亲自统率六军，剿灭噶尔丹。查考 太宗皇帝前往征讨朝鲜，接受投降后凯旋，诸王、大臣上表迎接，进京。的那一天，前往 堂子行三跪九叩头礼，又到祭祀 太庙。又查考明朝永乐年间，皇帝亲自率军出征，蒙古回京之日，派官员祭告天地、宗庙、陵寝、承天门和旗纛之神，向天下公布，升登奉天殿，接受群臣的表贺。现在 皇帝大军回銮进京之日，应当由和硕亲王以下、所有有顶带的官员以上，全部穿蟒袍补服，经过清河郊外时跪迎；仪仗从土城排列到 堂子。随军的、不随军的，诸王大臣都跟随。皇帝前往 堂子，听到鸣赞传呼，行三跪九叩头礼完毕，再排列仪仗，从堂子一直到午门。皇帝回宫后，献表庆贺、告祭、向天下宣布等应办事宜，等皇帝回宫以后逐一查明，再议定奏报。皇上命议政大臣集会议论，随即议定。皇帝亲自统率六军，预先谋划部署，剿灭了噶尔丹。功德极大，古来没有可以相比的，应当举行典礼，全部按照礼部所奏办理。皇上听从了他们的意见。皇上谕令皇太子说：“朕进入喀伦时，看见草长得非常好，众人的马留在喀伦的也都更加肥壮。蒙古众人说：‘近数年来，从未见过草长得这样茂盛、雨水这样调匀的年景。’从今年春天起，牲畜都很肥壮，四种牲畜的繁殖没有受到损伤，这都是我圣主所赐的福庆，恩惠及于我们。内扎萨克、喀尔喀的老翁老妇以及妇女幼儿也在路旁迎接，欢喜地说：‘凭我圣主的威势和福佑，不要说一个噶尔丹，就是十个噶尔丹的大军一到，也会立即被消灭。’如今圣主建立大功，奏凯而回，我们前来迎接叩首，从此共同享受太平。又有老妇人等说：‘我们起初以为圣主不在富足兴盛之地、珍贵帷帐之中安居享乐，却在这样寒冷艰苦的时候，为什么要来到我们这样的地方？’我们听说圣主远远越过瀚海，前往克鲁伦河，我们这些衰老的人不知不觉眼中流泪，每天哭泣，心中思念我们的主上：为什么要深入这样荒远、强悍凶恶的敌地？忽然听说已经剿灭噶尔丹，奏凯归来，这才知道我威武圣主亲自前来，实在是大大的庆幸。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今生凭什么生活下去？’ 大家都看着皇上，欣喜欢悦地说，心胸因此得以舒展；叩头叩到额头破裂，欢笑和哭泣的人一时交杂在一起。现在正是蒙古牲畜肥壮的时候，物产极其富足，比我军出发时相差悬殊。先前没有派人传告，现在特意谕令知道这些情况，可以进呈。” 请皇太后慈览，也让宫中知道此事。《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五。《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六。六月乙酉朔，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