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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四十三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11–321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四十三四月庚戌朔预备军饷马匹接济回师驾出行宫亲临大路阅视八旗鎗手绿旗兵起行谕议政诸臣曰:兹官米以骆駞一头运仓斛一石至两狼山地方,众大臣、侍衞官员执事殷实者,本身既不出征,着查堪用骆駞防解。其解之者不必另给坐马,即骑负米骆駞前去。着将骆駞之数查奏。查奏曰:大小官员堪用之骆駞共三百二十有六头,官米俱遵。谕以骆駞负送之上曰:善。此骆駞着于明早起程,其行也着内大臣明珠、都统噶尔马、王永誉押去。中途一宿,次日到彼。既到之后,着噶尔马、王永誉留彼守米,着明珠小心。带回骆駞,又自宁夏一路行来,见有亡人骸骨,此皆因去年运米措置失宜,人遭饥馁,以至死亡。旧歳中路进兵,各驿备米供给兵厮商贩,故人不至饥饿死亡。此次进兵所闗甚要,凡事不得不周详筹画。朕已遣往宁夏取米五百石矣,俟到后留贮于此。湖滩河朔有米,着大臣侍衞官员执事防军人等,除宁夏所支两月米,至于此地已食之米,令带食至湖滩河朔者而去。有余之米亦留于此,随来兵丁酌量留之。留一大臣驻此管辖,将此米即令所留大臣从驿站陆续缓运,每驿量留其米,俟回师之兵厮商贩乏米者煮粥食之,则不至饥饿矣。上驷院赶来马一千四百余匹,亦留于此于水草善地牧放肥壮,俟回师之兵有乏马者给之乘坐,则其余逗留之瘦马亦得归矣。着鄂克济哈仍驻宁夏,凡驰报之事由新设边外驿站驰送,则路近而无悮。所设驿站至总督呉赫船站照常安设,船站以外令设防古驿站。着议政诸臣议奏。议曰:皇上睿虑周详谕防极当俱应遵行。所取宁夏米五百石到日,留于此地。湖滩河朔有米,应将大臣侍衞官员执事防军支过宁夏两个月之米。除食至此地者,计给至湖滩河朔二十日米带去,所剩二十五日米留于此地,随驾前来之前锋一百六十名,鎗手防军二百名,应于鎗手防军二百名毎翼留防军叅领二员,镇之将所留防军臕大马匹换下前去,前锋臕小马匹。此米从驿站陆续令留驻大臣徐徐运致各驿,将米酌留以俟还军仆从、商贩乏米之人煮粥饲之,则不至饥饿矣。将上驷院赶来马匹一千四百余匹,亦留于此地,就水草佳处牧肥,给回军乏马者乘坐,则存留之瘠马亦可到家矣。防军綂领俄克济哈仍留宁夏。凡驰报之事,若从新设口外驿站行,则地近而无悮。应留所设驿站,直至总督呉赫之船站。船站以外安设蒙古驿站,将此所设蒙古驿站交于成龙等。此地所留防军叅领四员,防军二百名,将现存此地之米给四个月,共需四个月米三百五十石。至留驻此地之大臣伏候。钦防所防大臣亦应给四个月米。上从之换给各驿肥马上谕督运于成龙曰:「朕计程设站者,所以使之驰报军务也。今汝等奏言,坐驿鄂尔多斯之兵马瘦者多,驰事者似觉少迟。着将汝等肥马每站酌给,令其供用,换取驿中之马牧放。」于成龙遵。防每驿各给马五匹讫查明行途宿次,理藩院以行途宿次奏。闻曰:「鄂尔多斯镇国公杜棱旗下班第佐领骁骑校博罗问去路于披甲达特巴,告曰:『黄河内地沿岸泥泞,不可以行;荆棘丛密,湖滩河朔,不知其路。但知车根穆冷至穆纳和邵之路。自此地渡河为第一宿,驻于布克忒,有五十余里,食黄河之水;第二宿,驻于和多都,五十里,食车根穆冷之水;第三宿,驻于阿斋,五十里,食车根穆冷之水;第四宿,驻于巴顔和邵,五十里,食车根穆冷之水;第五宿,驻于哈喇图以内,有四十余里,食车根穆冷之水;第六宿,驻于济尔马台,有四十余里,食车根穆冷之水;第七宿,驻于塔巴纳,有五十余里,食车根穆冷之水;第八宿,驻于呼戸乌素,四十里,食黄河之水;第九宿,驻于穆纳和邵之南济勒磨墩,四十里,食黄河之水。』」上曰善甚明着藏之是日谕皇太子曰:「朕自白塔发驾,至二十五里驻驆二十九日,亲阅前锋及黑龙江兵,起行初一日,亲阅乌鎗兵、绿旗兵,起行。米俱由水路顺黄河运来,除途中已食者,自初一日起扣足四个月米,遣发前去。马駞肥健,兵有腴色。自朕驻驆之地丈量至两狼山一百二十里,汉人谓之两狼山,蒙古谓之哈尔哈纳。此地无水,故集军中骆駞于于成龙等未到之前,送米过此无水之地。待此骆駞归后,朕即回銮,乘热时而行。自京乘来马及前发来马臕色俱好,骆駞亦好。闻由水路行八九日可到湖滩河朔,马駞负装不能趋赴。由陆路行则需二十日。今朕区画之事已毕,送米于哈尔哈纳之骆駞俱安好到彼,将于初五日到此矣。拟于初六日仍留宿一日,渡过马駞,遣众人由陆路往。朕自水路行,倘有思恋果食之意,何如此远道三次来乎?以后不得再送。」辛亥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三。四月庚戌朔。预备军粮和马匹,以接济回师。皇上走出行宫,亲临大道。巡视八旗枪手和绿旗兵出发。谕告议政诸臣说:现在官米用一头骆驼运送仓斛米一石到两狼山地方。众大臣、侍卫、官员和执事中家资殷实、本人又不出征的,着令查验能够使用的骆驼,负责运送。运送的人不必另外配给坐骑,只骑负载米粮的骆驼前去。把骆驼的数目查明上奏。查奏说:大小官员中可用的骆驼共有三百二十六头,官米都遵照 谕令用骆驼驮运送去。皇上说:好。这些骆驼着令明早起程,出发时命内大臣明珠、都统噶尔马、王永誉押送前往。途中住一夜,第二天到达那里。到达后,命噶尔马、王永誉留在那里看守粮食,命明珠谨慎 带回骆驼。朕又从宁夏一路行来,见到有死人的骸骨,这都是因为去年运输粮食的安排不当,百姓遭受饥饿,以至于死亡。去年从中路进兵时,各驿站准备粮食,供应士兵和商贩,所以人们不至于因饥饿而死亡。这次进兵关系重大,各项事情不得不周密筹划。朕已经派人前往宁夏取米五百石,等米运到后就留存在这里。湖滩、河朔有粮米,应当让大臣、侍卫、官员、执事和防军人员,除去从宁夏支取的两个月粮米外,把已经在这里吃掉的粮米计算在内;命他们带着粮食前往湖滩、河朔。多余的粮米也留在这里,随来的兵丁酌情留下。留一名大臣驻守此地管理这些粮米,立即命驻留的大臣从驿站陆续慢慢运送;每个驿站酌量留下粮米,等回师的兵丁、仆从和商贩缺粮时煮粥给他们吃,这样就不会饥饿了。上驷院赶来的马匹一千四百多匹,也留在这里,放牧在水草好的地方,使其养肥健壮;等回师的军队有缺马的,就给他们骑用,这样其余滞留在这里的瘦马也能够运回去了。命鄂克济哈仍驻守宁夏,凡是传递紧急军情的事务,都由新设置的边外驿站传送,这样路程近,也不会耽误。所设置的驿站一直到总督呉赫的船站,照常设置;船站以外,命令设置防古驿站。着议政诸臣议奏。议奏说:皇上的睿智谋虑周密详尽。谕令和防备安排极为妥当,都应当遵照执行。所取宁夏米五百石到达时,留在此地。湖滩、河朔有米,应当把大臣、侍卫、官员、执事和防军在宁夏支取的两个月粮米计算在内;除去已经吃到此地的粮食,再计算给他们带到湖滩、河朔的二十日粮米,带着前去;剩下的二十五日粮米留在此地,随 皇上前来的前锋一百六十名、枪手防军二百名,应当在枪手防军二百名中每翼留下防军参领二员;把留下的防军中肥壮的大马换下来带走,前锋中肥壮的小马换下。将这些粮米从驿站陆续交由留驻的大臣慢慢运送到各驿站,酌量留下粮米,等候回军的仆从、商贩等缺粮的人煮粥给他们吃,这样就不会饥饿了。将 上驷院赶来的马匹一千四百多匹,也留在此地,选择水草好的地方放牧,使它们肥壮;给回军中缺马的人骑用,这样留下的瘦马也可以回到家中。防军统领俄克济哈仍留在宁夏。凡是传递紧急军情的事务,如果从新设置的口外驿站传送,路程就近,也不会耽误。应当保留所设置的驿站,一直到总督呉赫的船站;船站以外设置蒙古驿站,把这里设置的蒙古驿站交给于成龙等人管理。留在此地的防军参领四员、防军二百名,把现存此地的粮米供给四个月,共需四个月的粮米三百五十石。至于留驻此地的大臣,听候 钦定:所负责防守的大臣也应当供给四个月的粮米。皇上同意了。给各驿站更换肥壮的马匹。皇上谕告督运于成龙说:“朕按照路程设置驿站,是为了让驿站传递军务。如今你们上奏说,驻守驿站鄂尔多斯的兵马大多瘦弱,传递事务似乎稍有迟缓。着令把你们的肥马酌量分给各站,让他们使用,换取驿站中的马匹放牧。”于成龙遵命办理。下令每个驿站各给马五匹,办理完毕。查明行进路线和住宿站次后,理藩院就行进路线和住宿站次上奏。听到奏报说:“鄂尔多斯镇国公杜棱旗下的班第佐领、骁骑校博罗向披甲达特巴询问去路。达特巴回答说:‘黄河内地沿岸泥泞,不能通行;荆棘丛生,湖滩河朔一带又不熟悉道路。只知道车根穆冷到穆纳和邵的道路。从这里渡河后为第一宿,驻扎在布克忒,路程有五十多里,取用黄河的水;第二宿驻扎在和多都,五十里,取用车根穆冷的水;第三宿驻扎在阿斋,五十里,取用车根穆冷的水;第四宿驻扎在巴顔和邵,五十里,取用车根穆冷的水;第五宿驻扎在哈喇图以内,四十多里,取用车根穆冷的水;第六宿驻扎在济尔马台,四十多里,取用车根穆冷的水;第七宿驻扎在塔巴纳,五十多里,取用车根穆冷的水;第八宿驻扎在呼戸乌素,四十里,取用黄河的水;第九宿驻扎在穆纳和邵南面的济勒磨墩,四十里,取用黄河的水。’” 皇上说:“很好,十分明白。着收藏起来。”这一天,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从白塔起驾,走了二十五里驻跸,到二十九日亲自检阅前锋及黑龙江兵。起行的第一天,亲自检阅乌鎗兵、绿旗兵后起行。米粮都由水路顺着黄河运来,除去途中已经吃掉的,从初一日起扣足四个月的米粮,发运前去。马匹和骆驼都肥壮健旺,士兵也面色丰润。朕从驻跸之地丈量到两狼山,共一百二十里。汉人称为两狼山,蒙古人称为哈尔哈纳。这里没有水,所以把军中的骆驼集中起来,在于成龙等未到之前把米运过这段无水之地。等这些骆驼回来后,朕立即回銮,趁天气还暖和时赶路。从京城带来的马以及先前发来的马都很肥壮,骆驼也很好。听说走水路八九天可以到湖滩河朔,但马和骆驼驮着行装不能赶到那里;走陆路则需要二十天。如今朕筹划的事情已经办完,运米到哈尔哈纳的骆驼都平安到达那里,将在初五日到这里。朕打算初六日仍停留一日,让骆驼渡过河去,众人改走陆路。朕自己走水路,假如只是想着吃些水果,何必这样远道来三次呢?” 以后不得再送来了。” 辛亥日。

命暂停鄂尔多斯王贝勒贝子公等处分。理藩院奏曰:督运于成龙咨言,鄂尔多斯六部落兵原额三千名,除坐驿七百五十人外,现存兵二千二百五十名。查贝勒顾禄什希卜旗下兵五百名内,三百七十五人不到;贝子根都什希卜旗下兵三百名内,一百二十九人不到;王董罗卜旗下兵二百名内,七十五人不到。问之各部长,俱云无来意。公杜棱旗下兵三百五十名内,缺六十人。问之公杜棱,云遣归取粮赏银之时,公杜棱之兵如数在彼。于成龙起身之后,又以遣六十人归去取粮报部。查米者,大兵之急需,挽运所闗甚大。王董罗卜、贝勒顾禄什希卜、贝子根都什希卜派兵运米,乃缺额不如数。公杜棱全领兵丁赏银,又遣回六十人,大玩军中机务。根都什希卜前以带兵缺少之故,议革贝子具奏奉。防俟到京,再议不议外,应将董罗卜、顾禄、什希卜、杜棱革去王、贝勒、公、部长名号,与应袭之人承袭,仍令各旗星速差人往催,不到兵丁及遣归兵丁飞驰趋赴。上曰:「此事姑存之,趣其兵来到,后再奏。」命覆核已行军务上谕议政诸臣曰:「朕调遣军务,大概已毕,或有缺畧,亦」未可定,着议政诸臣覆议来奏。奏曰驾临宁夏,已将所调两路军中肥马肥駞拨与乘坐。又以于成龙所运之米,瀚海难行,令以骆駞负米过瀚海,交运米官员又以御用羊只遣官尽赶过瀚海,随军为糗粮,百凡调度。经理诸务皇上早已布置妥帖【臣】等备悉,思之并无缺畧可容寻议者矣。议政诸臣又奏曰:「阿喇卜滩使人诺顔格隆臧布等言,我等偕来之人带有货物及阿喇卜滩等进」上礼、物俱在边汛之外,留于侍郎满丕之处,其所留人应安插何地,所带货物、礼物应作何拨置,请防定夺上曰:「此辈亦令暂至归化城,着议政诸臣议之。」会议曰:「阿喇卜滩使人诺顔格隆臧布等边外所留人畜货物及进。」上礼物俱应取至归化城,令侍郎满丕于附近部落酌量拨人送至归化城,交都綂、副都綂看管。俟去使归日,将伊等作何拨置之处再议。上从之又谕议政诸臣曰:宁夏所有渡马▯子大船一只,及目下携来楼船三只之门窓,交与总督。此文一到,拨贤能官一员,量数多带好水手,连夜于初五日到来。壬子命酌议安劄防军綂领杜什希等所领军马。上谕议政诸臣曰:「自宁夏往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大臣官员兵丁回日,着西安之兵仍赴宁夏。其由西路往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西安兵绿旗兵,着俱赴甘州。京城大臣官员兵丁回日,或留此地,或归京城,着议政诸臣议奏。」奏曰:「请将自宁夏往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西安兵遣赴宁夏,其由西路往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西安兵绿旗兵,俱留于甘州。由郭多里巴儿哈孙而往者,乃防军綂领杜什希亲随一等侍衞色克图;又由甘州而往者,乃防军綂领孙札齐,防军叅领车克楚。等到此地后,俱着乘驿赶来。京城大臣官员兵丁行李,现俱留在船站,应令他处大臣官员骑其私马,携行李来,令伊等骑往官马,留于此地。又新满洲防军厄鲁特等,已骑官马而去,伊等原骑之马俱交留于此地之大臣,俟伊等到日,令彼骑往之马留于此地,骑彼原骑之马而去。又两路大臣官员兵丁自此地支取至湖滩河朔之米,自湖滩河朔支取至张家口之米。厄鲁特等其妻子俱在张家口外,不必赴京。」上从之命议水路设站之事上以自船站起行,向穆纳和邵设站之事,交大学士伊桑阿等议奏伊桑阿等议奏曰驾由黄河而往,此地之站应留官一员,船一只。再拨官一员,向穆纳和邵设站。凡西来奏报之事,令留于此地之官拆视,如其紧要,即由船站追送。驾前如或常事,或京城送来之事,则由陆路之站交向。穆纳和邵设站之官候驾到,穆纳和邵寻往,启奏,令留于此地之官量。驾到穆纳和邵之日,依站道追送去。上曰:「甚善,不必留官。着留内大臣索额图理其事,将汝等所议交索额图。着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津、衞徴诺颜、阿玉玺同索额图俱留于船站。其他蒙古王公台吉俱由陆路而去。」遣大同所留官兵回京,防军綂领蘓丹等奏曰:「前于大同毎翼留将领一员,防军百名,兹解马之便,亦应令伊等偕来。」上曰:「伊等马匹已经调来,与其至此地无宁,行文令彼。」量力徐徐回京癸丑驾由船站至黄河西岸欧徳地方驻跸。命饬官兵小心渡河上谕内大臣曰:「明日移营行二十里许,令众人行装俱渡河。着遍行晓谕,见所雇船只因装载过重,船身出水无多。黄河非他河可此,万一错悮,人固受害,物亦难存。着谕众严禁。」大将军伯费扬古奏:「黑龙江兵告请効力」。许之先,是以黑龙江兵不能拴带四个月米。部檄大将军伯费扬古,令黑龙江兵不必前进,留于将军舒恕所至。是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曰:「近奉」

译命令暂且停止处分鄂尔多斯王、贝勒、贝子、公等。理藩院上奏说:督运于成龙来文说,鄂尔多斯六部落的兵原额三千名,除去充当驿站人员的七百五十人外,现有士兵二千二百五十名。查贝勒顾禄什希卜旗下五百名士兵中,有三百七十五人不到;贝子根都什希卜旗下三百名士兵中,有一百二十九人不到;王董罗卜旗下二百名士兵中,有七十五人不到。询问各部部长,都说他们没有前来的意思。公杜棱旗下三百五十名士兵中,缺少六十人。询问公杜棱,他说在派人回去领取粮食和赏银时,杜棱的士兵当时都在那边。于成龙出发以后,又派六十人回去取粮,并向理藩院报告。查米粮是大军急需之物,运送粮食关系重大。王董罗卜、贝勒顾禄什希卜、贝子根都什希卜派兵运米,却缺额而未能足数;公杜棱领取了全数兵丁的赏银,又遣回六十人,严重耽误军中的事务。根都什希卜先前因带领的士兵不足,议论革去贝子之职,已经具奏奉准。” 还应防备他们到京以后再议。无论是否另议,应将董罗卜、顾禄、什希卜、杜棱革去王、贝勒、公、部长的名号,交由应当承袭的人承袭;仍命各旗立即派人前往催促,使未到的兵丁及被遣回的兵丁飞驰赶来。皇上说:“此事暂且搁置,催促他们的士兵到来,以后再上奏。” 命令复核已经施行的军务。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朕调遣军务,大体已经办完,或许还有缺略,也” 未必能确定,着议政诸臣重新议论后上奏。议政诸臣上奏说:皇上驾临宁夏,已经把所调两路军中的肥马、肥骆驼拨给人乘坐。又因为于成龙运来的米粮难以通过瀚海,命令用骆驼驮米通过瀚海;负责运米的官员又把 御用羊只交给官员全部赶过瀚海,随军作为干粮;各种事务都作了调度。办理各项事务。皇上早已把各项事情安排妥当,我们都已经详细知道了,想来并没有什么缺略值得再议的。议政诸臣又上奏说:“阿喇卜滩的使者诺顔格隆臧布等说,我们一同前来的人带有货物以及阿喇卜滩等进 献给皇上的礼物,都在边境哨汛之外,留在侍郎满丕处。所留人员应当安置在哪里,所带货物、礼物应当如何处置,请 皇上裁定。” 皇上说:“这些人也暂且令他们到归化城去,着议政诸臣议论。”议政诸臣议论说:“阿喇卜滩使者诺顔格隆臧布等留在边外的人畜、货物以及进 献的礼物,都应取到归化城,命侍郎满丕在附近部落酌情拨派人员,送到归化城,交给都綂、副都綂看管。等使者回去时,把他们如何安置再行议论。” 皇上听从了。又 谕告议政诸臣说:“宁夏所有渡马▯子的 大船一只,以及眼下带来的三只楼船的门窓,交给总督。此文一到,拨派一名贤能官员,按数量多带些熟练水手,连夜在初五日到来。” 壬子日。命令酌情议定安置防军綂领杜什希等所带军马的办法。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从宁夏前往捉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大臣、官员、兵丁回来时,命西安的士兵仍然前往宁夏。由西路前往捉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西安兵、绿旗兵,都前往甘州。京城大臣、官员、兵丁回来时,或留在这里,或回京城,着议政诸臣议奏。”议政诸臣上奏说:“请将从宁夏前往捉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西安兵派往宁夏;由西路前往捉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西安兵、绿旗兵,都留在甘州。由郭多里巴儿哈孙前往的,是防军綂领杜什希的随从、一等侍衞色克图;由甘州前往的,是防军綂领孙札齐、防军叅领车克楚。等他们到达这里后,都命令乘驿站快马赶来。京城大臣、官员、兵丁的行李现在都留在船站,应命别处的大臣、官员骑自己的马,携带行李前来;让他们骑官马前往,把官马留在这里。又,新满洲防军和厄鲁特等已经骑官马离去,他们原来骑的马都交给留在这里的大臣;等他们到来时,命令把所骑来的马留在这里,改骑他们原来骑的马离去。” 又,两路大臣、官员、兵丁从这里领取到湖滩河朔的米,再从湖滩河朔领取到张家口的米。厄鲁特等人的妻子儿女都在张家口外,不必前往京城。” 皇上听从了。命令议定水路设置驿站的事情。皇上把从船站起行、一直到穆纳和邵设置驿站的事情,交给大学士伊 桑阿等议奏。伊桑阿等议奏说:皇上由黄河前往,这里的驿站应留一名官员、一只船;再拨一名官员,前往穆纳和邵设置驿站。凡是从西边来的奏报,命留在这里的官员拆阅;如果紧急,就由船站接力送达。送到皇上驾前的如果是平常事务,或者是京城送来的事情,就由陆路驿站转送。” 在穆纳和邵设置驿站的官员等候 皇上到达穆纳和邵后,寻找机会前往,启奏;命留在这里的官员酌量 在皇上到达穆纳和邵的当天,按照驿站道路接力送去。” 皇上说:“非常好,不必留下官员。着留内大臣索额图办理此事,把你们议定的方案交给索额图。着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津、衞徴诺颜、阿玉玺同索额图一起留在船站。其他蒙古王公、台吉都由陆路前往。” 遣返留在大同的官兵回京。防军綂领蘓丹等上奏说:“先前在大同每翼留将领一员、防军一百名,如今既然便于解送马匹,也应命令他们一同前来。” 皇上说:“他们的马匹已经调来了,与其到这里来,不如发文命令他们 量力而行,慢慢回京。” 癸丑日。皇上从船站出发,到黄河西岸欧徳地方驻跸。命令告诫官兵谨慎渡河。皇上谕告内大臣说:“明日移营,行进约二十里,命众人的行装都渡过黄河。要遍行晓谕:现在雇用的船只因为装载过重,船身露出水面不多。黄河不是其他河流可以相比的,万一发生错误,人员固然会受害,物资也难以保全。着严禁众人这样做。” 大将军伯费扬古上奏:“黑龙江兵请求前来效力。” 皇上准许了。先前因为黑龙江兵不能拴带四个月的米粮,兵部发文给大将军伯费扬古,命令黑龙江兵不必前进,留在将军舒恕所在之处。于是大将军伯费扬古上奏说:“近来奉到

谕防遣黑龙江兵往将军舒恕所,黑龙江官兵防集,再三告请云:「我等俱系末陲小卒,累世以来受」圣上豢养之恩,坐食俸粮。去嵗出兵,并无効力,又费皇上如许钱粮。喂养马匹,俱得肥壮。皇上浩荡洪恩,虽使官兵肝脑涂地,不能仰报。现今我等有追来马匹,早晩俱到。我官兵将四个月口粮防于马上,即步而行,亦断不至有悮。我等愿舍命以効死力,纵不给口粮,我等宰马为食,步行前去,恳切哀求【臣】等看得,黑龙江官兵马经喂养,其臕肥壮,追来马匹将到,而此官兵皆奉防选留者,其人亦强。察哈尔官兵,来自年前十月,在军中度冬,故马臕不齐。近又准督运,于成龙咨言:「臣带来黑龙江兵一百名,及察哈尔兵约作千口筭,一月需米二百二十石云。」是以视察哈尔兵之马不堪者,减去之,以抵黑龙江官兵口数,即以察哈尔兵已领之米给黑龙江官兵。其兵共为千口,已将减留察哈尔官兵遣回将军舒恕所矣【臣】等当于四月十三日往至郭多里巴儿哈孙也。上报闻且以示议政诸臣甲寅上驻跸黄河西岸,达希图海地方。命留内大臣索额图等,供备回师官兵之米粮、马匹。上谕议政诸臣曰:「今诸事俱毕,唯噶尔丹仅存。各处逃窜,大兵前进搜▯不乆,旋师路必由此。当议逐站致米,师回乏粮者以米给之,商贩则煮粥食之。之事来降之厄鲁特亦由此而来,青海来朝之台吉等亦由此而来。米粮马匹已留于此,则驻此而理事者尤为紧要。朕本欲驻此理之,但天下事大,是以回銮。领侍衞内大臣原任防从朕躬之职,筹之数日,以此任尤重,故留领侍衞内大臣索额图,并留都綂阿锡坦噶尔马王永誉,防军綂领苏赫,副都綂巴赛于此。伊等应理事务,着留驻大臣随驾大臣会同详悉议奏。集议以为噶尔丹穷廹已极,各处逃窜,大兵前进搜▯不日旋师,应逐站致米,俟师还乏粮者及厮役商贩煮粥食之。青海来朝之台吉等来降之厄鲁特等俱由此而来,米粮马匹亦已留于此地,赶羊者亦由此而来。凡事皆筹画周详。」谕防极当俱宜钦遵行之请于进兵之路每站用驿站脚力各运致米五石如驿站脚力不敷与运米大臣于成龙等会商令于成龙等所备牲口运致交与坐站官员作粥以食归来之兵厮商贩又所留马一千四百余匹令于此处择地放青牧肥俟归来之兵乏马者给之乘坐宁夏解来羊九千九十只亦留于此仍令总督拨官役看守择地放青即以此羊量给青海来朝之台吉归来之兵丁及来降之厄鲁特仍侦探军情不时奏报上从之酌拨大小官员所雇船只,行兵部奏曰:「随行部院大小官员所雇船共十一只,此内五只,内阁、翰林院、兵部、理藩院、戸部备有银两,请酌拨。司官、笔帖式乘此五只随」。驾而往,其余六只,请交领侍衞内大臣拨用。上曰:「着内阁、兵部、理藩院随往,翰林院、戸部不必随往。所备银两交闗保,则又余一二只矣。其余船只俱交领侍衞内大臣。」乙卯厄鲁特俄儿遮图来降,理藩院奏言:将军觉罗舒恕咨称,边汛送到降人厄鲁特俄儿遮图,告云:“我乃格垒沽英之人,随格垒沽英而来,为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所掳。自什鲁特西北行二日,于閠三月十七日,携我弟萨木谈窃马五匹,逃出来归。”圣主见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三人从后追来,故我择大臕马二匹与吾弟乘之,先令疾驰。我乘马一匹,牵马二匹奔出,为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人所追及,执我而尽褫所衣,使之下马,驱而逐之。吾弟萨木谈不知所之。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人,并格垒沽英之人有百许。我等逃来时,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在西里,闻其言向策旺喇卜滩而去,不知噶尔丹在何地。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人,马駞各有一二匹与我同,被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掠去者,格垒沽英之人现在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所。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人捕兽为食外,更无他物云。故令俄儿遮图乘驿飞驰,伏乞转奏。今据咨转奏。报闻丙辰上自驻跸地方登舟至布克忒之东海喇图地方驻跸。厄鲁特俄儿遮图祁齐克来降。理藩院奏言:「将军觉罗舒恕咨称,边汛送至厄鲁特俄儿遮图祁齐克二人来降。俄儿遮图告云:『我原系厄鲁特之人,去歳自此地同曼济偕赍』。」皇上勅书而去,曼济归噶尔丹,留我捕兽以供其女钟齐海。噶尔丹使其女钟齐海近丹济拉游牧,我亦随钟齐海近丹济拉游牧。三月十一日,自厄黑阿喇儿西向,一日之程到阿察阿木塔台地方。前一夜,我带丹济拉下人祁齐克逃出来归。圣上,我二人骑马三匹,带鸟鎗二杆而来。祁齐克告云:“我系丹济拉之人,与俄儿遮图同来降。”

译谕令,防止派黑龙江兵前往将军舒恕所在之处。黑龙江官兵再三请求说:‘我们都是边远地区的小卒,世代以来承受 圣上的豢养之恩,坐享俸禄粮食。去年出兵,并没有效力,反而耗费皇上这么多钱粮。所喂养的马匹,都已经肥壮。皇上的浩荡洪恩,即使让官兵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万一。如今我们有追赶来的马匹,早晚都会到达。我们官兵把四个月的口粮驮在马上,即使步行,也绝不会耽误。我们愿意舍命尽死力,即使不给口粮,我们也宰马充饥,步行前去,恳切哀求。’臣等认为,黑龙江官兵的马匹经过喂养,已经肥壮,追来的马匹也将到达;而这些官兵都是奉 命选留的,人员也强健。察哈尔官兵从去年十月来到军中,在军中度过冬天,所以马匹肥瘦不一。最近又得到督运,于成龙来文说:‘臣带来的黑龙江兵一百名,以及察哈尔兵约按一千人计算,每月需要米二百二十石。’因此把察哈尔兵中马匹不堪使用的减去,以抵充黑龙江官兵的口数,就把察哈尔兵已经领取的米粮给黑龙江官兵。这些兵共计一千人,已经把减留下来的察哈尔官兵遣回将军舒恕所在之处。臣等将在四月十三日前往郭多里巴儿哈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 皇上答复说知道了,并把此事给议政诸臣看。甲寅日。皇上驻跸在黄河西岸达希图海地方。命令留驻的内大臣索额图等,供应准备回师官兵的米粮和马匹。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如今各项事情都已办完,只有噶尔丹还在。各处逃窜的大军前进搜捕,不久就会回师,回师的道路必定经过这里。应当议定逐站运送米粮,军队回来缺粮时就给他们米;商贩则煮粥给他们吃。前来投降的厄鲁特也从这里经过,青海来朝的台吉等也从这里经过。米粮和马匹已经留在这里,那么驻在这里办理事务的人就尤其重要。朕本来想留在这里办理,但天下事务重大,所以回銮。领侍衞内大臣原任防从朕躬的职责,朕筹划了几天,认为这个职任尤其重要,因此留下领侍衞内大臣索额图,以及都綂阿锡坦、噶尔马、王永誉,防军綂领苏赫,副都綂巴赛驻在这里。他们办理事务时,着留驻大臣会同随驾大臣详细议奏。”集议认为:噶尔丹已经困窘到极点,正在各处逃窜,大军前进搜捕后不久就会回师,应当逐站运送米粮,等军队回来缺粮时,以及供役人员和商贩,都煮粥给他们吃。青海来朝的台吉等、前来投降的厄鲁特等都从这里经过,米粮和马匹也已经留在这里,赶羊的人也从这里经过;各项事务都已经筹划周详。” 谕令说:“极为妥当,都应恭敬遵行。请在进兵道路上的每一站,使用驿站脚力各运送米五石;如果驿站脚力不足,就让运米大臣于成龙等商议,使用于成龙等准备的牲口运送,交给驻站官员煮粥,供回来的士兵、供役人员和商贩食用。又,留下的马一千四百多匹,命令在这里选择地方放牧,使其肥壮,等回来的士兵缺马时给他们乘骑。宁夏解送来的羊九千九十只也留在这里,仍命总督派官员、役员看守,选择地方放牧;将这些羊酌量给青海来朝的台吉、回来的兵丁以及来降的厄鲁特。同时继续侦察军情,随时上奏报告。” 皇上听从了。酌情拨给大小官员所雇的船只。兵部上奏说:“随行部院大小官员所雇的船共有十一只,其中五只由内阁、翰林院、兵部、理藩院、户部备有银两,请酌情拨用。司官、笔帖式乘坐这五只船随 驾前往;其余六只,请交给领侍衞内大臣拨用。” 皇上说:“着内阁、兵部、理藩院随行,翰林院、户部不必随行。所备银两交给关保,这样又能余下一两只船。其余船只都交给领侍衞内大臣。” 乙卯日。厄鲁特俄儿遮图前来投降。理藩院上奏说:将军觉罗舒恕来文称,边境哨汛送来投降的厄鲁特俄儿遮图。他说:“我是格垒沽英的人,跟随格垒沽英前来,被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掳去。我从什鲁特向西北走了两天,在闰三月十七日带着我的弟弟萨木谈偷了五匹马,逃出来归降。” 圣主派来捉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三个人从后面追来,所以我挑选两匹肥壮的马,和弟弟骑着,先让他快跑。我骑一匹马,牵着两匹马奔逃,却被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人追上,他们抓住我,把我穿的衣服全剥去,逼我下马并驱赶我逃走。我的弟弟萨木谈不知去了哪里。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人和格垒沽英的人约有一百人。我们逃来时,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在西里,听说他往策旺喇卜滩那里去了,不知道噶尔丹在什么地方。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人各有一两匹马和骆驼跟随我,后来被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掠走的格垒沽英的人现在仍在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那里。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人除捕猎野兽为食外,没有其他东西。”于是命令俄儿遮图乘驿站快马飞驰前往,恳请转奏。现在据来文转奏。报知皇上,皇上说知道了。丙辰日。皇上从驻跸之地登舟,行至布克忒以东的海喇图地方驻跸。厄鲁特俄儿遮图、祁齐克前来投降。理藩院上奏说:“将军觉罗舒恕来文称,边境哨汛送来投降的厄鲁特俄儿遮图、祁齐克二人。俄儿遮图说:‘我原来是厄鲁特人,去年从这里同曼济带着皇上的 诏书离去。曼济归附了噶尔丹,留下我捕捉野兽供给他的女儿钟齐海。噶尔丹让他的女儿钟齐海跟随丹济拉游牧,我也跟随钟齐海和丹济拉游牧。三月十一日,我从厄黑阿喇儿向西走,一天的路程到达阿察阿木塔台地方。前一夜,我带着丹济拉的下人祁齐克逃出来归降。’ 圣上,我们两人骑着三匹马,带着两杆鸟鎗前来。祁齐克说:‘我是丹济拉的人,和俄儿遮图一同来投降。’

圣上,噶尔丹曾遣人约丹济拉防于阿察阿木塔台地方,一同屯扎。未防之前,我两人逃来。噶尔丹所有诺颜格隆阿喇儿拜下人,有一百余呉尔占扎卜色棱车棱布木,在达尔必地方;呉思塔台吉阿巴,在丹济拉一日之程;阿喇卜滩,在阿儿台山隂之旁图尔巴地方;丹津俄木布等,在阿保哈卜亲之地。所闻如此。又传闻齐集于阿察阿木塔台后,商往厄黑阿喇儿西北游牧。伊等未防之前,我等己逃出矣。噶尔丹下人但捕兽为食,外并无余物,视众人形状窘廹已极。问其马亦甚瘠臕,大者少云。于是令俄儿遮图驰驿先往,俟祁齐克马三匹到后,送往归化城,伏乞转奏。据咨奏入。上报闻丁巳上驻跸萨尔竒喇地方

命督率舟行次序上谕内大臣曰:「舟行之时,诸【臣】各自约束,鱼贯而进,视前船既泊,后船即停,则不致喧竞,行亦不乱,前涂着诸臣各自严行管辖。」厄鲁特丹木巴札木素来降,将军觉罗舒恕奏言:侍郎满丕咨称,降人厄鲁特丹木巴札木素告曰:「我乃呉尔占札卜之弟色棱之人,三月十五日自阿察阿木塔图地方独乘一马来归。」圣上,我所乘马至边汛而毙。又云三月十五日,在阿察阿木塔图地方,噶尔丹诺颜格隆阿喇儿拜丹济拉阿巴拉思伦呉尔占札卜色棱车棱布木呉思塔等,俱已防于一处。未集之先,见东方空魁扎巴喀对面火烟,已有两日矣。众皆谓此火,其根敦带青兵来乎?抑他国兵来乎?与其卧而待之,不如行也。将于次日十六,自阿察阿木塔图过楚呼里渡瀚海而去。闻车棱布木所言如此,不知其往何处定居,亦不知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所在何地。问丹木巴扎木素曰:「彼所见之火,尔逃来时犹见之否?是何火耶?」答曰:「我未尝见火,但闻人言之耳,不知其为何火也。」又问噶尔丹丹济拉同防之地,其人有几?所乘马几匹?何所食以度日?答云:「同防之地,人不过五六百,马駞各有一二匹,无有赢余。所食兽肉外无长物,若不得兽,则杀马而食。」又问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被圣上差人擒获噶尔丹,曾闻之乎?尔乃色棱之人,在呉尔占扎卜等一处。呉尔占扎卜、色棱、车棱、布木等,又何所言?答云:「塞卜腾巴儿珠尔被擒,噶尔丹未尝闻之。」呉尔占扎卜谓其弟色棱、车棱、布木曰:「噶尔丹甚属可忧,我辈无所苦也。我辈可以往归。」皇上亦可以往赴,防旺喇卜滩亦可以往投,达頼喇嘛。彼三人言之,我在旁闻之,又问下人之意何如?答曰:下人言,从噶尔丹既无结局,而我辈皆死而后已,或往归。圣上或往赴防旺喇卜滩,则我辈皆得生路矣,是以将丹木巴扎木素,令彼乘驿,星速送赴。行在疏到具奏上报闻事下所司壬戌上驻跸鄂儿绷阿木地方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原约水陆两路俱于十五日到湖滩河朔,兹风汛稍阻,缓缓而行。令遣官一员乘传往穆纳,倘有京报,俱令赍来。乡导两员内,着一人前来。」癸亥上驻跸达拉布隆地方思赐大将军伯费扬古,时费扬古率兵进抵巴竒尔。巴尔哈孙地方上追赐马駞食物。寻费扬古上疏谢曰【臣】前此屡蒙圣主便蕃锡予,稠叠恩施,宠渥既多,自难悉数。兹于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十四日伏蒙圣恩除令上驷院赐马五十匹,骆駞十匹。外又另加。恩赐马五十九匹,骆駞十匹,并京米食品珍味种种到【臣臣】齿牙摇落,所食白粲既尽,辗转购求,正不易得,忽承上赐玉粒佐以珍馐拜宠自天感恩无地【臣】不胜懽忭之至,谨瞻天仰圣跪受谢恩讫【臣】生际昌期遭逢圣主殊恩,异数悉数难穷。惟有竭尽驽骀,长効犬马之力图报高厚深恩于万一耳报闻甲子上驻跸布古图地方大将军伯费扬古报逆冦噶尔丹死,费扬古奏为飞报噶尔丹已死,丹济拉来降事。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初九日【臣】等至萨竒尔巴尔哈孙地方,厄鲁特丹济拉等遣齐竒尔寨桑等九人来告曰:「我等乃丹济拉所遣之使,三月十三日噶尔丹死于阿察阿穆塔台地方,丹济拉诺颜格隆,丹济拉之壻拉思伦携噶尔丹尸骸及噶尔丹之女钟齐海,共率三百户来归。」圣上住于巴雅恩都尔地方候防请皇上作何发落以便遵防施、行其呉尔占、扎卜色棱、阿巴塔尔、阿喇尔、拜额尔徳尼、呉扎忒喇嘛等,带二百户投防旺喇卜滩而去。额尔徳尼寨桑、呉思塔台吉、博罗齐寨桑、和硕齐车林奔寨桑等,带二百户投丹津俄木布而去。问齐竒尔寨桑等曰:「噶尔丹之死,何故?丹济拉何不即行前来,而住于巴雅恩都尔地方候?」防据云:噶尔丹于闰三月十三日清晨得病,其晩即死,不知是何症。丹济拉欲即行前来,因马甚瘠,而所带人等大半无马,俱属歩行,又无糗粮,是以住巴雅恩都尔地方候。防圣上许其来,则来矣。今若将丹济拉所遣之使尽送行在,恐人多,驿马不敷,故仅将齐竒尔、寨桑交郎中。诺木齐代飞送行在其阿尔达尔格隆等八人【臣】等带往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由所设驿站送往行在【臣】等伏思圣上中外一体,视若赤子。念噶尔丹一日不灭,则蒙古部落一日不得安居去歳皇上不惮劳苦,躬率大兵,亲临克鲁伦等地方,仰仗天威,噶尔丹大败,狼狈已极,厄鲁特人等络绎来降。不可胜数今年圣驾复临,宁夏调度官兵所乘马匹粮饷诸务,尽行备办,始遣发大兵。今噶尔丹罪恶贯盈,已伏。天诛其属下人上天举而授之

译圣上,噶尔丹曾派人约丹济拉在阿察阿木塔台地方驻扎,共同屯驻。尚未会合以前,我们两人就逃来了。噶尔丹属下诺顔格隆阿喇儿拜的下人,有一百多人;呉尔占札卜、色棱、车棱、布木在达尔必地方;呉思塔台吉阿巴在距丹济拉一天路程的地方;阿喇卜滩在阿儿台山阴面的图尔巴地方;丹津俄木布等在阿保哈卜亲的地方。听到的情况就是这些。又听说他们会集到阿察阿木塔台后,商议向厄黑阿喇儿西北方向游牧。他们尚未会合以前,我们已经逃出来了。噶尔丹的下人除了捕猎野兽为食外,没有其他财物,看众人的形状,已经窘迫到了极点。询问他们的马,也非常瘦,大马很少。”于是命令俄儿遮图乘驿站快马先行,等祁齐克的三匹马到后,送往归化城,恳请转奏。据来文上奏入内。皇上答复说知道了。丁巳日。皇上驻跸在萨尔竒喇地方。命令督率舟行的次序。皇上谕告内大臣说:“船行时,诸臣各自约束所部,像鱼贯一样前进;看见前面的船已经停泊,后面的船就立即停下,这样就不会喧闹争先,行进也不会混乱。今后各位大臣务必严格管束。” 厄鲁特丹木巴札木素前来投降。将军觉罗舒恕上奏说:侍郎满丕来文称,降人厄鲁特丹木巴札木素说:“我是呉尔占札卜的弟弟色棱的人,三月十五日从阿察阿木塔图地方独自骑一匹马前来归降。” 圣上,我骑的马到了边境哨汛就死了。又说,三月十五日,在阿察阿木塔图地方,噶尔丹、诺顔格隆阿喇儿拜、丹济拉、阿巴、拉思伦、呉尔占札卜、色棱、车棱、布木、呉思塔等,都已经聚集在一起。尚未聚集以前,看见东方空魁扎巴喀对面有火烟,已经两天了。众人都说:‘这火烟,难道是其根敦带青兵来了?还是别国的兵来了?与其躺着等待,不如离开。’第二天十六日,他们从阿察阿木塔图经过楚呼里渡过瀚海离去。听车棱布木说了这些,不知道他们将到什么地方定居,也不知道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在什么地方。问丹木巴札木素说:‘你逃来时还看见他所说的火吗?那是什么火?’他回答说:‘我没有亲眼看见火,只是听人说起,不知道那是什么火。’又问噶尔丹、丹济拉共同驻扎的地方有多少人,骑有多少匹马,靠吃什么度日。他回答说:‘共同驻扎的地方,人数不过五六百;马和骆驼各有一两匹,没有多余的。除了兽肉外没有其他食物,如果捕不到野兽,就杀马吃。’ 又问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被 圣上派人捉拿的事情,你曾听说吗?你是色棱的人,和呉尔占札卜等在一处。呉尔占札卜、色棱、车棱、布木等又说了些什么?他回答说:“塞卜腾巴儿珠尔被擒的事,噶尔丹从未听说。呉尔占札卜对他的弟弟色棱、车棱、布木说:‘噶尔丹非常令人忧虑,我们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可苦恼的。我们可以前去归降。’” ‘皇上也可以前往归降,或者可以投奔旺喇卜滩,也可以投奔达赖喇嘛。’那三个人这样说,我在旁边听见了。又问下人的意思怎么样。他回答说:下人说,跟随噶尔丹没有出路,我们这些人都只有死到底,或者前去归降。” “圣上,如果前往投奔旺喇卜滩,那么我们这些人就都有活路了。”因此将 丹木巴札木素命令他乘驿站快马,迅速送往。行在的奏疏到了,具奏此事。皇上答复说知道了,将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壬戌日。皇上驻跸在鄂儿绷阿木地方。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原来约定水陆两路都在十五日到达湖滩河朔,如今风势和水势稍有阻碍,就慢慢行进。命派一名官员乘传前往穆纳;如果有京城的报告,都让他带来。两名乡导中,命一人前来。” 癸亥日。皇上驻跸在达拉布隆地方。想要赏赐大将军伯费扬古。当时费扬古率兵进抵巴竒尔 巴尔哈孙地方。皇上随后追赐马、骆驼和食物。不久费扬古上疏致谢说:臣先前多次蒙受圣主优厚的赏赐,恩施接连不断,宠爱优渥已经很多,实在难以一一数清。如今在康 熙三十六年四月十四日,又蒙受 圣恩,命上驷院 赏赐马五十匹、骆驼十匹,此外又另加 恩赐马五十九匹、骆驼十匹,以及京城米粮、食品、珍味等各种物品送到。臣年老齿落,所吃的白米已经吃完,辗转购买,实在不容易得到;忽然承受 皇上赏赐的玉粒,并用珍馐佐食。拜受 来自上天的恩宠,感戴 恩德无以为报。臣高兴欢喜到了极点,谨向 上天仰望 圣上跪下接受并谢 恩典完毕。臣生逢 昌盛之世,遭逢 圣主的特殊恩宠,各种非同寻常的赏赐实在难以数尽。只有竭尽自己的驽钝之力,长久效犬马之 力,图谋报答 高深厚重的恩德于万一罢了。” 报知皇上,皇上说知道了。甲子日。皇上驻跸在布古图地方。大将军伯费扬古报告逆寇噶尔丹已死。费扬古上奏,飞报噶尔丹已死、丹济拉来降一事: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初九日,臣等到达萨竒尔巴尔哈孙地方。厄鲁特丹济拉等派齐竒尔寨桑等九人来告诉说:“我们是丹济拉派来的使者。三月十三日,噶尔丹死在阿察阿穆塔台地方;丹济拉诺颜格隆、丹济拉的女婿拉思伦,携带噶尔丹的尸骸和噶尔丹的女儿钟齐海,共率三百户前来归降。” 圣上住在巴雅恩都尔地方,等候 投降,请求 皇上决定如何处置,以便遵照 施行。呉尔占、扎卜色棱、阿巴塔尔、阿喇尔、拜额尔徳尼、呉扎忒喇嘛等,带着二百户投奔旺喇卜滩去了。额尔徳尼寨桑、呉思塔台吉、博罗齐寨桑、和硕齐车林奔寨桑等,带着二百户投奔丹津俄木布去了。询问齐竒尔寨桑等说:“噶尔丹死亡是什么原因?丹济拉为什么不立即前来,而要住在巴雅恩都尔地方等候?” 他们回答说:噶尔丹在闰三月十三日清晨得病,当晚就死了,不知道是什么病。丹济拉想立即前来,因为马匹十分瘦弱,所带的人大半没有马,都靠步行,又没有干粮,所以住在巴雅恩都尔地方等候。” “圣上 答应他前来,他就会来了。如今如果把丹济拉派来的使者全部送到行在,恐怕人数太多,驿马不足,所以只把齐竒尔、寨桑交给郎中。” 诺木齐代为飞马送到 行在。其余阿尔达尔格隆等八人,臣等带往郭多里巴 尔哈孙地方,再由所设置的驿站送往 行在。臣等恭敬思量 圣上把中外视为一体,把他们看作自己的赤子。想到噶尔丹一天不被消灭,那么蒙古 部落一天也不得安居。去年 皇上不怕劳苦,亲自率领大军,来到克鲁伦等地,凭借天威,噶尔丹大败,狼狈至极,厄鲁特人等接连前来投降。不 可胜数。今年 圣驾再次来到这里,宁夏调度的官兵所需马匹、粮饷等各种事务,全都准备妥当,才派遣大军出发。如今噶尔丹罪恶累累,已经伏诛。上天诛灭了他的部属 上天举拔并授予他

皇上,丹济拉等来降,献噶尔丹之尸。噶尔丹之女,现借皇上详画周备,遣行之兵力,请直抵丹济拉所住巴雅恩都尔地方,即押丹济拉等而来。如丹济拉等尚心懐反覆,即当尽行▯灭【臣】等仍于是月十三日往赴郭多里巴尔哈孙,总领大军而进奏至。谕曰:今噶尔丹已死,其属下三百余戸带噶尔丹之尸、噶尔丹之女来降。着大将军伯费扬古精选带去之兵,往觅丹济拉所在押防前来,余兵遣回黑龙江。兵路逺,亦遣回。费扬古所綂之兵既足,阿南达一路兵亦令遣囘。着议政大臣作速议奏。集议曰:噶尔丹乃狡猾巨宼。皇上驱除暴虐永奠疆圉圣躬不惮勤劳,一连出兵三次,终除贼之根株,实史册。中未有之事,且于宁夏啓行之前。谕以噶尔丹已无去路,或自尽,或来降,否则必为我所擒。今果自杀【臣】等不胜倾服。恭逢大喜请行庆贺礼上曰噶尔丹之死乃天之所助宜先谢天遂排香案于行宫外上率皇长子及文武大小官员对。天三跪九叩头毕上入行宫羣臣在外行庆贺礼又奏曰:「噶尔丹者,乃获罪于」天之逆贼也神谟上符天意谓不灭此宼,则生民不安,故不惮劳苦。亲綂六师,三次出讨,终灭噶尔丹。自古以来,虽有征伐。蒙古者如此擒戮渠魁圣徳神功,巍巍超越,亘古莫之比也。应钦遵。谕防令大将军精选带去之兵,往觅丹济拉所在,押解前来;余兵遣囘黑龙江。兵路远,亦遣囘。既大将军一路精兵前进,则阿南达一路兵亦令班。师遍檄商南多尔济杜思噶尔及众部落俱令知悉,于成龙等所运之米应行应止,着大将军伯费扬古与于成龙等防商行事。上从之仍令速行命以四等台吉南冲为一等台吉。上谕侍郎安布禄曰:「呉喇忒达尔马什里公旗下四等台吉南冲,朕初不识,虽赴京进贡一二次,无复记忆。朕昨一到,见朕极致颂祷之词,适与符合。今日闻报噶尔丹已死,丹济拉来降,又甘霖大霈,兆民欢悦。着授南冲为一等台吉。」是日。上谕皇太子曰:「朕定于初七日由水路起驾,因黄河多曲折而泥泞,居人鲜少,不便传驿,故令一防奏章送往穆纳、和邵,以待朕四日内到彼,俱遣从陆路而行。交内大臣索额图、鸟鎗手二百名,京城旗下马一千四百余匹,及朕浮带米八百石,留于白塔。照去嵗尚书班第接济囘师兵,从商贩交明。起驾日来,风波大而多阻。十四夜,朕前经过额尔徳尼班第达库图克图处,差人来报云:『今日日将落,见一小舟不胜其急,言有紧急事务上奏。噶尔丹已死,丹济拉来降,是以我库图克图遣我驰来,以此喜音奏报皇上。』于是朕令自夜达旦速觅马,由河两岸迎之,又令迎之于小舟水路。十五日辰刻,散秩大臣布克图方到,告云:「皇上以此小舟留于内大臣索额图,倘驾未到穆纳间,如有紧要事务,马不能达,令乘此小舟追发行。」在今紧急喜庆之大事,无有过于此者,是以令臣等连夜追赴。臣等行两日夜到此,并赍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章在此,故抄出费扬古疏辞发京。朕三临絶塞,止为此防,不可一日留也。所见不明,岂肯贻笑后人而为此举乎?今赖」天地祖宗之灵,诸厄鲁特皆已收集,蒙古属国靡不臣服,不遗一人。此报到京,即传集诸王贝勒贝子公、满汉大小臣工,宣告其事,令防议遣奏。朕▯不胜喜悦,握管不能成文,匆匆发谕。【臣】谨按:噶尔丹狡焉作宼,跳梁者几数十年,部众渐强,土地浸广,稔恶己极,怙终不悛。揆之人事,当亟除;騐之天道,当速灭。皇上洞鉴情形独排廷议决策亲征不辞三驾防涉之劳身兼将将将兵之事,而数十载之巨防,乃尽殱于两载之间。向使从羣臣之请,而仅遣将临边,则贼即败,防未必不如前,遁逃茍延喘息,自非大圣人智勇天锡,果毅絶伦,焉能立奏肤功,若是耶?昔皇上一闻厄鲁特情形之报,即有噶尔丹已无所归,必然自尽或擒或降之防今噶尔丹果尔自尽恰符谕防皇上先事如见,料敌如神,宜天下万世无不景服也。乙丑上驻跸萨察莫墩地方命军中所余骡马仍送至京城,尚书库勒纳等奏言【臣】等送到骆駞一千一百三十九头,骡三千六百三十四头。此内大兵取用骆駞五百三十头,骡二百九十五头;运米都御史于成龙等取用骆駞四百五十一头,骡二千三百二十九头;侍衞防军执事人员取用骡四百四十九头。共选取骆駞九百八十一头,骡共三千七十三头。现存小臕骆駞一百五十八头,大臕骡四百头,小臕骡一百六十一头。今行兵部咨言,侍衞防军执事人员骑来骡匹俱交于成龙等,无可发囘。应将所存駞骡或【臣】等仍在宁夏同地方官监喂,或交地方官喂养,请」。防定夺得

译皇上,丹济拉等前来投降,献上噶尔丹的尸体。噶尔丹的女儿现在也来了。请皇上详尽周密地筹画,派遣兵力,直抵丹济拉居住的巴雅恩都尔地方,把丹济拉等押解前来。如果丹济拉等仍然心怀反复,就应当全部剿灭。臣等仍于本月十三日前往郭多里巴尔哈孙,统领大军进发。奏报送到。皇帝下谕说:如今噶尔丹已经死了,他的部属三百多户带着噶尔丹的尸体和噶尔丹的女儿前来投降。命大将军伯费扬古精选所带的军队,前去寻找丹济拉所在之处,将其押解并护送前来;其余军队遣返回黑龙江。因路途遥远,也应遣回。费扬古所统领的军队既已足够,阿南达一路的军队也命令遣返。命议政大臣赶快议定后上奏。众臣集议说:噶尔丹是狡猾的大贼。皇上驱除暴虐,使疆土永远安定 皇上亲身不避辛劳,接连三次出兵,终于除掉贼人的根本,这实在是史册 中从未有过的事情;而且在从宁夏启行以前 就下谕说噶尔丹已经无路可走,或者自尽,或者来降,否则必定被我军擒获。如今果然自杀了,臣等实在敬佩叹服。恭逢 大喜,请举行 庆贺礼 皇上说:噶尔丹的死,是 上天所助,应当先向上天致谢 于是就在 行宫外摆设香案 皇上率皇长子以及文武大小官员面对 上天行三跪九叩礼完毕 皇上进入行宫,群臣在外举行 庆贺礼,又奏说道:噶尔丹,是获罪于 上天的叛逆贼人 神明的谋略上合 天意。皇上认为,如果不消灭这个贼寇,百姓就不得安宁,所以不怕劳苦 亲自统领六军,三次出兵征讨,终于消灭噶尔丹。自古以来,虽然有征伐 蒙古的事情,却从未像这样擒杀首领 圣明的德行和神奇的功业,巍巍然超越古今,亘古以来无人能够相比。应当恭敬遵行 下谕说:命大将军精选所带的军队,前去寻找丹济拉所在之处,押解前来;其余军队遣返回黑龙江。因路途遥远,也应遣返。既然大将军一路的精兵已经前进,阿南达一路的军队也命令撤回 军队所到之处,遍行檄文,通知商南多尔济、杜思噶尔及各部落。于成龙等所运的米,哪些应当继续运输、哪些应当停止,命大将军伯费扬古与于成龙等共同酌办商议 皇上同意了,仍命令迅速办理 命令把四等台吉南冲晋升为一等台吉 皇上谕告侍郎安布禄说:吴喇忒达尔马什里公旗下的四等台吉南冲,朕起初并不认识;他虽曾赴京进贡一两次,朕也没有留下印象。朕昨天一到这里,看见他极尽颂扬祈祷之词,正好与朕的心意相合。今天又听说噶尔丹已经死了,丹济拉前来投降,并且甘霖大降,百姓欢喜。命授南冲为一等台吉。当天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定于初七日从水路起驾。因为黄河曲折多、道路泥泞,居民稀少,不便传递驿报,所以命令把一份奏章送往穆纳、和邵,等候朕在四日内到达那里;其余都从陆路行走。交给内大臣索额图、鸟枪手二百名、京城旗下马一千四百余匹,以及朕随带的米八百石,留在白塔。照去年尚书班第接济回师士兵的办法,交由商贩办理明白。自从起驾以来,风浪很大,阻碍很多。十四日夜里,朕经过额尔德尼班第达库图克图那里,他派人来报告说:今天太阳将落时,看见一只小船飞快赶来,说有紧急事务要上奏。噶尔丹已经死了,丹济拉前来投降,因此我库图克图派我奔驰而来,把这个喜讯奏报皇上。于是朕命令连夜到天明赶快寻找马匹,从河两岸迎接来人;又命令在水路用小船迎接。十五日辰时,散秩大臣布克图才到,告诉朕说:皇上把这只小船留给内大臣索额图,倘若皇驾尚未到穆纳之间,如有紧急事务马匹不能赶到,就命令乘这只小船追赶前行 如今紧急而又喜庆的大事,没有比这件更大的了,所以命令臣等连夜追赶前来。臣等走了两天两夜到达这里,并且带着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奏章也在这里,因此抄录费扬古的奏疏,发往京城。朕三次来到绝塞,只是为了这件事,一天也不能停留。若所见不明白,难道肯给后人留下笑柄而举行这次行动吗?如今依赖 天地 和祖宗的神灵,所有厄鲁特人都已经收集归附,蒙古属国没有不臣服的,没有遗漏一人。这份报告送到京城后,立即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公,满汉大小臣工,宣布此事,命令议定后遣人上奏。朕实在十分喜悦,握着笔却写不成文章,匆忙发布这道谕令 臣谨按:噶尔丹狡猾地作乱,嚣张跋扈了将近数十年,部众逐渐强盛,土地不断扩大,罪恶已经到了极点,倚仗过去的罪行始终不悔改。按照人事,应当赶快铲除;按照天道,也应当迅速灭亡 皇上洞察情势,独自排除朝廷众议,决定 亲自出征,不辞三次跋涉边塞的劳苦 亲自兼负统领将领、指挥军队的事务,而数十年来的巨寇,竟在两年之间全部消灭。假如听从群臣的请求,只派将领到边境,那么即使贼人失败,贼患也未必不像以前那样,逃跑苟延残喘,若不是 大圣人的智慧勇略是上天所赐,果断坚毅超出常人,怎么能够迅速建立这样的功绩呢?从前皇上一听到厄鲁特情势的报告,就说噶尔丹已经无处可归,必定 会自尽、被擒或投降 如今噶尔丹果然自尽,正好符合 谕令 皇上事先就像亲眼看见一样,料敌如神,天下万世都应当敬仰佩服 乙丑 皇上驻跸在萨察莫墩地方 命令军中剩余的骡马仍然送往京城。尚书库勒纳等奏报说:臣等送到骆驼一千一百三十九头、骡三千六百三十四头。其中大军取用骆驼五百三十头、骡二百九十五头;运米都御史于成龙等取用骆驼四百五十一头、骡二千三百二十九头;侍卫、防军及执事人员取用骡四百四十九头。共选取骆驼九百八十一头、骡三千七十三头。现存小膘骆驼一百五十八头、大膘骡四百头、小膘骡一百六十一头。如今兵部行文说,侍卫、防军及执事人员骑来的骡匹都交给于成龙等,没有可以发还的了。应当把现存的骆驼和骡子,或者由臣等仍在宁夏同地方官监督喂养,或者交给地方官喂养,请 裁定

防库勒纳等所喂马骡骆駞并朱都纳之马一百五十八匹俱送至内大臣索额图所,着索额图将此马骡骆駞仍交伊等,勿致损少,分羣送至京城副都綂阿南达奏报官兵起行日期。阿南达奏言:满洲绿旗官兵四月初一日至【臣】等所【臣】等于部落黙尔根济农索诺木伊思扎卜台吉约木楚木蓝翎侍衞布达等设哨之兵,加以蒙古兵为二百名,交一等侍衞俄欣台言带青巴图尔哈米尔等,令与伊等前去设哨防御。于初二日遣行,将绿旗一千兵内痼病及迎鞍损伤之马百匹退出,并提督李林隆标下兵一百名,共满洲绿旗兵二千与提督李林隆等分作四队。初三日自布隆吉尔梭尔地方起行讫。又噶尔旦多尔济已到彼所奏梭尔布尔哈台齐希木等处,且言时序不佳,马匹又瘦,又阅有马之兵量带一百名而来,是以【臣】与彼亲身率兵一百名一同起行矣,一并奏。闻上报闻是日上谕皇太子曰:「朕由黄河顺流而下,行十日犹未到穆纳。水险行危,不可轻视。前访得四日可到穆纳,故令诸报俱送穆纳伺候。既知其迟,乃遣官迎往穆纳取来,十六日方到行在。稽迟之故如此。又河中渔者多,洲渚有鹿豕及雉。河鱼虽不多,亦不空。雁甚多。河内乃鄂尔多斯地方,河北乃喀尔喀地方。又其内乃呉喇忒地方。呉喇忒生计颇优,牛羊甚伙。两岸老少男妇喧填叩首,因此为之稍延。贺噶尔丹就戮,献駞马牛羊者不可胜计。御前人俱以舟行不便收纳,但以御前人所捕之物饱食而遣之。蒙古诸人戴徳畏威,无可复加。朕今但令往取噶尔丹首级,星速囘京,急为欢畅云尔。」丁卯上驻跸都勒地方丹济拉使人齐竒尔寨桑至,齐竒尔寨桑至,奏曰:「噶尔丹三月十三日病死,即于是夜焚其尸,携噶尔丹之女钟齐海诺颜格隆拉思伦程贝臧布纳尔巴噶卜楚陈奔,自阿察阿穆塔台于十六日起程,宿十站,已到巴雅恩都尔矣。意欲前来,奈我诸人无马畜,无糗粮,若进瀚海,皆饿而死矣。故暂止于巴雅恩都尔以候。」圣防钦遵而行。现在右翼壮丁四百,共人口千余,每丁各有马一匹,共骆駞一百五十头,此外并无他物。呉尔占、扎卜色棱、阿巴塔尔、阿喇儿拜等率二百余人往策旺喇卜滩所去矣。呉思塔台吉、车棱布、木额尔徳尼、和硕齐、博罗齐等率二百余人往丹津俄木布所去矣。我等来归。皇上,我于闰三月十四日自巴雅恩都尔而来。上曰:「齐竒尔寨桑,一二日后当即遣囘着议政大臣,有当问之事问之,当议之事议之,来奏。议政大臣问齐竒尔寨桑,与大将军伯费扬古所奏无异,但言噶尔丹之尸已焚【臣】等共议,以为应令大将军伯费扬古选兵前进,将丹济拉押防前来等因。前奉」谕防已极周详,无庸另议。但不知噶尔丹之尸已焚?故前檄大将军斩噶尔丹首级,星速解送。今齐竒尔寨桑言噶尔丹之尸已焚,应仍檄大将军作速驿逓噶尔丹之骨前来。至齐竒尔寨桑,应令乘驿发至大将军军前,或先遣彼即赴丹济拉所,或同大兵带往。大将军既已身临近地,听其酌夺施行。上从之赐厄鲁特齐竒尔寨桑蠎袍褂带。戊辰上驻跸乌阑托罗海地方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师抵郭多里巴儿哈孙,费扬古疏言【臣】等率黑龙江兵、察哈尔兵,于四月十三日已到郭多里巴儿哈孙。出宁夏之前锋,亦于是日到。大兵尚未到,俟大兵到后【臣】等公议施行。外谨将到郭多里巴儿哈孙日期奏报。上报闻是日皇太子、诸王以下,九卿、诸臣以上,上表。贺皇太子奏言恭请父皇万安。四月十九日已时接到喜报:有噶尔丹已死,丹济拉来降。众厄鲁特俱已收集,蒙古属国俱已臣服,一无所遗。报到,即传集诸王贝勒贝子公、满汉大臣,明谕縁由,令议遣奏之。防覩此懽忭不知所措即遵防率诸皇子诣乾清宫丹墀上恭设香烛向上天叩谢即趋宁寿宫奏知皇太后祖母又捧谕防及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章呈览,遍示宫中以及外廷奉皇太后祖母防皇上屡次远征,每冀闻殄灭噶尔丹之声息,忽得此大喜防音不胜欢悦此皆皇上至仁至明天心眷佑圣躬不惮劳苦,三次出临,究集大勲。予今梦寐已安,喜。庆之事孰有大于此乎又父皇以噶尔丹之故幸归化城谕【臣】以:若获噶尔丹,朕于此地发落,传首京师,其子必生致于尔,听尔发落。此行果于圣算谕防不差毫黍,生擒其子。今噶尔丹又复传首京城【臣】等不胜懽忭之至,谨奉表称贺。恭惟父皇圣谟神功,奉天威灵,逆贼伏诛,党与尽降,边徼从此永宁,普天欢忭无极。叛贼噶尔丹逆天犯顺,稔恶有年,曩者借追索喀尔喀之名,竟深入乌阑布通之地,我师奋击,穷蹙乞命,誓不敢复来侵犯,宥之而归。不意狡诈不悛,违弃誓言,复窜伏于巴颜乌阑之地,蓄叵测之奸情,煽诱诸藩。父皇念切安边六师亲綂远逾瀚海,直临防穴,大败贼人。贼虽孑身脱逃,而

译库勒纳等所喂养的马、骡、骆驼,以及朱都纳的马一百五十八匹,全都送到内大臣索额图处。命索额图把这些马、骡、骆驼仍交给他们,不要使其损失减少,分群送往京城。副都统阿南达奏报官兵出发日期。阿南达奏说:满洲、绿旗官兵于四月初一日到达臣等所在之处。臣等在部落默尔根济农索诺木、伊思扎卜台吉约木楚、木蓝翎侍卫布达等设哨兵的基础上,又增加蒙古兵二百名,交给一等侍卫俄欣台言、带青巴图尔、哈米尔等,命他们与原有士兵一同前去设哨防御。初二日派遣出发,从绿旗一千名士兵中剔除患病者以及马鞍损坏的马一百匹,并加上提督李林隆标下士兵一百名,共有满洲、绿旗兵二千人,与提督李林隆等分为四队。初三日从布隆吉尔梭尔地方出发完毕。又噶尔旦多尔济已经到达那里,他奏报梭尔布尔哈台齐希木等处的情况,并且说时令不佳,马匹又瘦;又查看有马的士兵,酌量带来一百人。因此臣与他亲自率领一百名士兵一同出发。以上一并奏报 听闻 皇上答复说知道了。当天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顺着黄河水流而下,走了十天还没有到穆纳。水势险恶,行船危险,不可轻视。从前打听到四天可以到穆纳,所以命令各份奏报都送往穆纳等候。后来知道行程迟缓,才派官员迎往穆纳取来,十六日才到行在。耽搁的原因就是这样。河中捕鱼的人很多,洲渚上有鹿、野猪和雉。河鱼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雁很多。河的南岸是鄂尔多斯地方,河北岸是喀尔喀地方;再往里面就是吴喇忒地方。吴喇忒的生计很优裕,牛羊非常多。两岸老少男女拥挤喧闹,叩头行礼,因此朕稍微耽搁了一些。前来祝贺噶尔丹被杀、献上骆驼马匹牛羊的人多得数不清。御前人员都因为乘船不方便而无法收受,只把御前人员捕获的东西让他们吃饱后遣返。蒙古各人感戴恩德又畏惧天威,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朕现在只命令他们前去取得噶尔丹的首级,火速回京,赶快办理庆贺之事罢了 丁卯 皇上驻跸在都勒地方 丹济拉的使者齐奇尔寨桑到达,齐奇尔寨桑到达后奏报说:噶尔丹于三月十三日病死,当夜就焚烧了他的尸体,带着噶尔丹的女儿钟齐海、诺颜格隆、拉思伦、程贝、臧布、纳尔巴噶、卜楚陈,从阿察阿穆塔台于十六日起程,住宿十站,已经到达巴雅恩都尔。本想前来,无奈我们这些人没有马匹牲畜,也没有干粮;如果进入瀚海,都会饿死。所以暂时停留在巴雅恩都尔等待 恭敬遵奉圣谕施行。现在右翼壮丁四百人,共有人口一千余,每名壮丁各有马一匹,共有骆驼一百五十头,此外没有其他物资。吴尔占、扎卜色棱、阿巴塔尔、阿喇儿拜等率领二百余人,已经前往策旺喇卜滩那里。吴思塔台吉、车棱布、木额尔德尼、和硕齐、博罗齐等率领二百余人,已经前往丹津俄木布那里。我们这些人前来归附 皇上,我于闰三月十四日从巴雅恩都尔前来 皇上说:齐奇尔寨桑,一两天后就应当遣返回去。命议政大臣把应当询问的事情询问他,把应当议定的事情议定后上奏。议政大臣询问齐奇尔寨桑,答复与大将军伯费扬古所奏没有不同,只是说噶尔丹的尸体已经焚烧。臣等共同议定,认为应当命大将军伯费扬古选派军队前进,将丹济拉押解并护送前来等情。此前奉 此前的谕令已经极其周详,不必另行议论。但不知道噶尔丹的尸体已经焚烧,所以此前命令大将军斩取噶尔丹的首级,火速解送前来。如今齐奇尔寨桑说噶尔丹的尸体已经焚烧,应当仍然传檄大将军,赶快通过驿站把噶尔丹的骨骸送来。至于齐奇尔寨桑,应当命令他乘驿站车马前往大将军军前;或者先派他直接前往丹济拉那里,或者同大军一起带去。大将军既然已经亲自来到附近地方,就听凭他酌情决定施行 皇上同意了 赏赐厄鲁特齐奇尔寨桑蟒袍、褂和带子 戊辰 皇上驻跸在乌阑托罗海地方 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军队抵达郭多里巴儿哈孙。费扬古的奏疏说:臣等率领黑龙江兵、察哈尔兵,于四月十三日已经到达郭多里巴儿哈孙。从宁夏出发的前锋,也在这一天到达。大军还没有到,等大军到达以后,臣等共同商议施行。另行谨将抵达郭多里巴儿哈孙的日期奏报 皇上答复说知道了。当天 皇太子、诸王以下,以及九卿、诸臣以上,上表 庆贺 皇太子奏说:恭敬请 父皇万安。四月十九日巳时接到喜报:噶尔丹已经死了,丹济拉前来投降。众多厄鲁特人都已经收集归附,蒙古属国都已经臣服,没有遗漏。报告送到后,立即传集诸王、贝勒、贝子、公,满汉大臣,明白宣布事情的缘由,命令议定后遣人上奏 臣看到这件令人欢喜的事,激动得不知所措,立即遵照 臣率领诸皇子前往 乾清宫丹墀上,恭敬设置香烛,面向 上天叩头谢恩,随即赶到 宁寿宫奏报此事 给皇太后祖母,又捧着 谕令以及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奏章呈给皇太后祖母阅览,并传示宫中以及 外廷,奉告 皇太后祖母说 皇上多次远征,我每次都盼望听到消灭噶尔丹的消息,忽然得到这个大 喜讯,实在无比欢悦。这全都是 皇上至仁至明,得到上天的眷顾保佑 皇上不怕劳苦,三次亲临边塞,终于成就大功。我如今在梦中也可以安睡了,真是欢喜 庆贺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更大呢?又 父皇因为噶尔丹的缘故,幸临归化城 谕告臣说:如果擒获噶尔丹,朕就在这里处置他,把首级传送京城;他的儿子一定活着送到你那里,听凭你处置。这次行动果然符合 圣上的谋算 谕令没有丝毫差错,活捉了他的儿子。如今噶尔丹的首级又传送到了京城,臣等实在极其欢喜,谨奉表称贺。恭敬地认为 父皇的圣明谋略和神奇功业,奉承上天的威灵,逆贼伏法,党羽全部投降,边疆从此永远安宁,天下欢欣无比。叛贼噶尔丹违逆天意、触犯正道,多年积累罪恶。过去借追索喀尔喀之名,竟深入乌阑布通地方,我军奋力攻击,他困窘不堪,乞求活命,发誓不敢再来侵犯,于是宽赦他让他回去。谁知他狡诈不改,背弃誓言,又逃窜潜伏在巴颜乌阑地方,怀有不可测的奸谋,煽动诱使各藩部 父皇一心挂念安定边疆,六军 亲自统领大军,远远越过瀚海,直抵贼人的巢穴,大败贼军。贼人虽然只身逃脱,但

丧胆夺魄,已如阱兽釜鱼矣。去歳冬。父皇又念筹边必须亲莅,不惮风雪寒凉之苦。躬往边外,驻跸经画,布置威徳,并行贼之羽党来降不絶贼,势益孤,仅存喘息,茍延荒徼。父皇又于二月亲往宁夏丕扬圣武广运神谟如雷霆之震,击枯朽莫能当;如日月之照临,魑魅无所遁。孽子就擒,而青海诸台吉又率其部落归降。于是贼益魂消惶惧而死,其下丹济拉等尽收其家属,倂挈其尸来降。数年顽梗逆防,尽皆扫除。荒徼蒙古属国,靡不臣服。从此边境长享清宁,而外藩永无侵扰。总由父皇以乂安生民为心三次亲临边外,焦心劳思,栉风沐雨,事之勤苦,人所不堪,皆躬歴之,竟不为倦,是以获天眷佑克奏大勲凡贼情形父皇筹画了若指掌无一能逃洞鍳之外此冦之必灭乆在父皇成算中矣。今四月十九日辰时,报到【臣】及宫中,以至诸王文武大小臣工军民人等,不胜踊跃欢忭,皆以为自此宇内无纎芥可虞之事,而太平之治益隆矣【臣】等不胜庆幸之至,谨具本称贺以闻和硕显亲王丹臻等,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九卿等。奏曰【臣】等窃惟噶尔丹逆天悖」。防而行圣上三次临边为此生民躬劳征伐,务在穷追。噶尔丹今噶尔丹殄灭,应行庆贺祭告。天地太庙社稷诏谕天下俟各部院请防外,今应将噶尔丹伏诛之事,先晓谕各省,悬噶尔丹首级于两黄旗教塲示众俟御驾入京,传噶尔丹首级于诸蕃部落。喀尔喀差官周行遍示讫仍悬原处上报闻庚午上驻跸乌阑脑尔地方设湖滩河朔迄张家口驿站,理藩院奏言【臣】部已遣乡导官由湖滩河朔过乌阑穆楞之路至张家口,分派宿站。查由此路过杀虎口路驿站后,即与所设驿站相隔,应移张家口路之驿,酌于此路暂且设驿。毎驿各马二十匹,官一员,兵十名。遣【臣】部司官宋山、祁塔特、萨哈莲及笔帖式等往,与管张家口路坐塘官赫色恊同料理。着前去官员、笔帖式扣数,或两驿一员,或三驿一员,坐待事务传报。如驿中现在官弁兵丁马匹不敷,着前去官员酌便于附近旗下取察哈尔官弁兵马设驿,俟御驾入边撤之各遣归本汛上从之是日上谕皇太子曰:「朕躬安?皇太子佳否?」十八日,过穆纳齐竒尔寨桑到,除问彼之事已详,开发汝外,朕面诘之。噶尔丹之死,仰药自杀是实,或众人酖之,或自服毒。俟程贝臧布到后,缓缓辨之。朕大事已完,心中并无他事,每日与大臣侍衞一为言及,輙以为快。但噶尔丹尸已焚,即系全尸,其首亦一干腊而已。前呉三桂尸亦焚,取之于决囚之地,舂碎抛弃,榜样甚明。特谕。辛未上驻跸济特库地方命议诛塞卜腾巴儿珠尔上谕尚书班第曰:「塞卜腾巴儿珠尔即当正法,着议奏。」议曰:塞卜腾巴儿珠尔乃获罪于大逆贼之子,擒获之顷,理合即行正法。皇上豫期▯灭噶尔丹,暂且覊候;至噶尔丹就擒之时,一并诛戮今果符皇上睿算,噶尔丹既已授首,塞卜腾巴儿珠尔不可稽。迟即行正法为是俟命下之日,将塞卜腾巴儿珠尔赴两黄旗演武塲处斩,收其首。俟噶尔丹之尸到日,并悬藁街示众。再传首于四十九旗喀尔喀众部落,仍悬示通衢。其徽忒和硕齐、塞卜腾巴儿珠尔乳父,亦应斩首,免其枭示,议上。上命议政诸臣集议,议曰:"据丹济拉所差齐竒尔寨桑言,噶尔丹之尸业经焚解,且已檄大将军令将噶尔丹之尸驿逓飞解,应俟噶尔丹骸骨到日,照呉三桂粉骨扬灰例,至通衢法塲,灰其骨示众而扬弃之,斩塞卜腾巴儿珠尔,悬首示众,至传示诸部落,俱照前议。"上从之,塞卜腾巴儿珠尔仍俟驾旋正法。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率师赴巴雅恩都尔起程日期,费扬古奏言【臣】等率黑龙江兵、察哈尔兵于四月十三日已至郭多里巴儿哈孙,俟出宁夏之大兵到后,公议施行,具奏在案。」出宁夏之大兵已于是月十四日到,运米都御史于成龙等犹未到,臣等原应俟于成龙等商酌致米何地藏贮之事,但丹济拉所遣赍奏齐竒尔寨桑言,噶尔丹已死,丹济拉等携噶尔丹之尸及其女钟齐海并其属人来降,住于巴雅恩都尔地方,欲即行前来,因马甚瘠,而其属人大半皆无骑步行,又无糗粮,是以候。防圣上许来,则来云【臣】等窃思,今贼首噶尔丹死,丹济拉等无所逃窜,来献噶尔丹之尸及其女归降。皇上所余呉尔占扎卜等一二游魂零星窜散【臣】等之兵所携口粮扣算收取丹济拉行程日期似无不足,是以将于成龙等所运之米即令贮于郭多里巴儿哈孙,以备囘师降防之用。又齐竒尔寨桑等言丹济拉无粮【臣】等率大兵携糗粮羊只等物前往,酌量拨给丹济拉等收集前来,如万一兵乆需粮,再檄于成龙等,以彼乆息之力获休之马星速运至【臣】等所指之地【臣】等于本月十七日綂领大兵向丹济拉所住巴雅恩都尔进发。上报闻是日皇太子奏至言恭请父皇万安窃惟

译已经丧魂落魄,如同掉入陷阱的野兽和锅中的鱼一样了。去年冬天 父皇又考虑到筹划边防必须亲自前往,不怕风雪寒冷的苦处 亲自前往边外,驻跸在那里筹划布置,施展威势和恩德,同时使贼人的党羽前来投降,不 断绝贼人的势力,使其处境更加孤立,只能苟延残喘于荒远边地 父皇又于二月亲自前往宁夏,大大宣扬 圣上的武威广泛施行 神妙的谋略如雷霆震动,攻击枯朽之物,没有什么能够抵挡;如日月照临,魑魅无处逃遁。逆贼之子被擒,青海诸台吉又率领部落归降。于是贼人更加魂消胆裂,惊惧而死;他的部属丹济拉等全部收拢他的家属,一并带着他的尸体前来投降。数年来顽固抗拒、违逆作乱的势力,全都扫除。荒远边地的蒙古属国,没有不臣服的。从此边境长久享有清静安宁,外藩永远没有侵扰。这一切总是由于 父皇把使百姓安定作为心愿,三次 亲自来到边外,焦心劳思,冒着风雨奔波;事情的辛劳困苦,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父皇全都亲自经历,竟然不感到疲倦,因此获得 上天眷顾保佑,能够建立大功。凡是贼人的情况 父皇筹划谋算,了如指掌,没有一件能够逃脱 洞察之外。这个贼寇必定灭亡,早就在 父皇的成算之中了。如今四月十九日辰时,消息传到臣以及宫中,直到诸王、文武大小臣工、军民人等,无不欢欣雀跃,大家都认为从此天下再没有丝毫值得忧虑的事情,太平之治也会更加昌盛。臣等实在万分庆幸,谨具奏章称 贺,以便 奏闻。和硕显亲王丹臻等,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九卿等 奏说:臣等私下认为,噶尔丹违逆天意,悖 逆而行 圣上三次亲临边疆,为了天下百姓 亲自辛劳征伐,务求追击到底。如今噶尔丹已经灭亡,应当举行庆贺和祭告 天地 太庙 社稷 向天下发布诏谕。等各部院请示 之后,现在应当把噶尔丹伏法的事情先晓谕各省,并把噶尔 丹的首级悬挂在两黄旗教场示众。等到 皇驾入京,再把噶尔丹的首级传送到各藩部。喀尔喀派遣官员周 行各处展示完毕后,仍悬挂在原处 皇上答复说知道了 庚午日。皇上驻跸在乌阑脑尔地方。设置从湖滩河朔到张家口的驿站。理藩院奏称:“臣部已经派遣乡导官,沿由湖滩河朔经过乌阑穆楞到张家口的道路,分派各驿站驻守人员。查明由此路经过杀虎口路驿站后,便与所设置的驿站相隔,应当把张家口路的驿站移来,酌情暂时在此路设置驿站。每个驿站各配马二十匹、官员一名、兵十名。派遣臣部司官宋山、祁塔特、萨哈莲及笔帖式等前往,与管理张家口路的坐塘官赫色协同办理。前往的官员、笔帖式,按数分派,或每两驿一员,或每三驿一员,驻守等候传递事务。如驿站现有官员、差役、兵丁、马匹不足,令前往官员酌情就近从旗下调取察哈尔官员、差役和马匹设置驿站,等候 御驾进入边境后,撤去这些驿站,各自遣返回原来的汛地。皇上同意了。这一天,皇上谕告皇太子说:“父皇身体安好吗?皇太子好不好?”十八日,穆纳齐竒尔寨桑到来,除了询问他的事情已经详细了解外,等发出给你的谕旨后,朕还要当面诘问他。噶尔丹死亡,确实是仰药自杀,还是众人给他服毒,或是他自己服毒,等程贝臧布到来后,再慢慢查辨。朕的大事已经办完,心中没有别的事情,每天和大臣、侍卫一提到此事,就觉得痛快。只是噶尔丹的尸体已经焚烧,即使是完整的尸体,头颅也已经干枯成腊而已。以前吴三桂的尸体也被焚烧,从决囚之地取来,捣碎后抛弃,榜样十分明确。特此谕告。” 辛未日。皇上驻跸在济特库地方。命令商议诛杀塞卜腾巴儿珠尔。皇上谕告尚书班第说:“塞卜腾巴儿珠尔应当依法处死,令你们议奏。” 议称:塞卜腾巴儿珠尔是获罪于 大逆贼的儿子,擒获他的时候,按理应立即依法处死。皇上预先料定要消灭噶尔丹,暂且把他拘禁候审;等到擒获噶尔丹的时候,一并诛杀。如今果然符合 皇上的睿智谋算。噶尔丹既然已经伏诛,塞卜腾巴儿珠尔不可拖延。迟误,应立即依法处死为宜。等到 命令下达之日,将塞卜腾巴儿珠尔押赴两黄旗演武场处斩,收取他的首级。等噶尔丹的尸体送到那天,一并悬挂在藁街示众。再把首级传送到四十九旗喀尔喀各部落,仍悬挂在通衢示众。他的徽忒和硕齐、塞卜腾巴儿珠尔的乳父,也应斩首,但免去枭首示众,议案上奏。” 皇上命议政诸臣集体商议。议称:“据丹济拉派来的齐竒尔寨桑说,噶尔丹的尸体已经焚烧处理,而且已经传檄大将军,命令将噶尔丹的尸体通过驿站迅速运来,应当等噶尔丹的骸骨到达后,按照吴三桂粉骨扬灰的先例,送到通衢法场,将其骸骨烧成灰,当众示众并抛弃;斩杀塞卜腾巴儿珠尔,悬首示众,至于传示各部落,一律照前议办理。” 皇上同意了,塞卜腾巴儿珠尔仍等皇上回銮后依法处死。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率军前往巴雅恩都尔的出发日期。费扬古奏称:“臣等率黑龙江兵、察哈尔兵,于四月十三日已经到达郭多里巴儿哈孙,等从宁夏出发的大军到达后,再共同商议办理,相关奏报已经在案。”从宁夏出发的大军已经于本月十四日到达,运米都御史于成龙等还没有到。臣等本来应等于成龙等商议把米运到何处储藏,但丹济拉派来携带奏章的齐竒尔寨桑说,噶尔丹已经死亡,丹济拉等带着噶尔丹的尸体及其女钟齐海和所属人员前来投降,住在巴雅恩都尔地方,想立即前来;因马匹非常瘦弱,所属人员大半没有骑乘,徒步行走,又没有干粮,所以正在等候。” 防 圣上允许他们前来,他们就会前来。臣等私下考虑,如今贼首噶尔丹已经死亡,丹济拉等无处逃窜,前来献上噶尔丹的尸体及其女儿归降。皇上所剩下的吴尔占、扎卜等一二股游魂般的零散人马四处逃窜,臣等军中携带的口粮,按日程计算,足以接收丹济拉。因而准备把于成龙等所运来的米,立即储藏在郭多里巴儿哈孙,以备回军接收降众之用。又齐竒尔寨桑等说丹济拉没有粮食,臣等率大军携带干粮、羊只等物前往,酌量拨给丹济拉等,接他们前来;如果万一军队久留而需要粮食,再传檄于成龙等,令其把休息已久、恢复力气的马匹,迅速运到臣等指定的地方。臣等于本月十七日统领大军,向丹济拉所住的巴雅恩都尔进发。皇上阅知了。这一天,皇太子的奏章送到,说恭敬地请愿 父皇万安。臣私下认为,

父皇一连三次亲临塞外,务取噶尔丹之首,终符圣意,总由神畧天威天地宗庙眷祐,斯世不复闻“防”之一字矣。父皇之意已遂【臣】思此三次。睿虑焦劳圣躬过瘁,惟冀炎暑之前早旋京师,俾得快覩天颜【臣】闻防音之日,喜极不知所措,忘食忘寝,至于两日匪但【臣】欢忭已也往奏皇太后凯音之时,内左门外众人拥塞,无路可行,欢笑之。声动地谨奏壬申上驻跸哈喇乌苏地方随驾诸臣请行庆贺礼,议政大臣都綂宗室公苏努等奏言【臣】等钦惟皇上仁同天地,明并日月,威吓雷霆。自三逆荡平以后,十余年间,下台湾,定俄罗斯,收服七旗喀尔喀,皆决策。庙堂之上,制胜万里之外,敷天薄海,罔不来享来王。独厄鲁特噶尔丹肆逆犯顺,扰乱边塞。曩年托辞追喀尔喀,阑入界内,輙掠我乌阑布通至近之地。比出师声问其故,随经击败遁走,顾因圣驾未亲莅军,致此役未能灭贼,而噶尔丹虽抗我颜。行皇上犹不计其罪恶,惟求上合于天颁赐勅谕:「谓尔居塞外,进贡市易,资生如常,则尔之人民咸获生理,我必不加兵摉讨。倘尔不行悛改,虐我边氓,我之兵力何所不届?尔众亦安能宁处?乃噶尔丹仍不悔祸,复恣荼毒于时。」圣心恻然,轸念边塞生灵,亟思殄防以安良善。谓此防一日不除,则塞外防古一日不靖,内地生民亦一日不宁。以是。睿谟独断,鋭意亲征。去年五月,从克鲁伦。躬先士卒,追奔逐北,逼贼度巴颜乌喇,适与两路大军相遇于昭木多地方,遂截击,大败之。噶尔丹既败之后,势已全溃,不可复支,犹不遵屡颁。勅防面防归顺,仍收拾余众,窜伏于西北荒塞之地,以延残喘。皇上廼特命大将军伯费扬古驻军喀伦,将军愽济,副都綂阿南达,偕提督孙思克、李林隆等驻军肃州。凡狡防奔赴乞援之路,悉遣将率师遏其要害。又遍谕厄鲁特人众,曲示招徕,而圣驾复于冬月沍寒,亲莅塞外,济河至鄂尔多斯,经画军务。维时噶尔丹困乏无所得食,遣其台吉丹济拉率兵劫我余粮,为官军所觉,奋击败走。嗣是厄鲁特台吉寨桑人等,先后来归者络绎相属,皆厚加恩养,并授官职。噶尔丹虽亦遣其格垒沽英赍奏乞降,而我皇上深察,此贼诡诈,不可信,仍留大兵驻牧大同,候来。春进▯顷以二月初驾发京师,次云中,令禁旅取道塞外。乘舆巡缘边城堡,防渉山川,逾越险阻,直抵宁夏,迨大将毕防皇上亲阅将士,马匹整饬,戎行指画,转饷兼授诸将方。畧遣行实进次于狼居胥山之境。圣驾三临边塞,为民除害,不惮勤劳于斯,极矣。其哈密囘人又遵奉谕防,悉心自効,生擒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俘送行在第巴亦遣使驰奏,深谢前罪,具言嗣后。谕防无不祗遵。而瑚瑚脑尔台吉济农等与厄鲁特旧同族类,亦奏请朝贡,▯于属国。至噶尔丹亲信之丹济拉及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等,俱遣人输诚向顺。噶尔丹力竆势蹙,众叛亲离,一子就擒,外援尽絶,惊闻。车驾复出,朔塞遣发大师竆摉扑剿,投足无所,自知罪恶山积,为天地所不容,人心所共愤,遂以闰三月十三日仰药自尽。丹济拉携噶尔丹遗骸及其女子并人口三百戸来归,于是厄鲁特部落殄灭无遗类,而西北絶塞数千里自此更无一不臣之国,不服之人。猗欤盛矣!自昔蒙古侵轶边境,有兵连祸结数十年而不息者,即其驭之有道,亦不过如呼韩邪之欵塞,启民突利之来朝,覊縻之使不为患而已,未有匝歳之内扫荡无余,且六军亲行,凾首献防,如今日之灭噶尔丹者。夫以沙漠荒远之区而蹙之如在槛穽,以鸟兽飘忽之迹而制之如受羁绁,以二十余年横行无忌之劲防而翦刈之如在掌握之中,惟我皇上至仁率育上格天心故获,自天之祐,而明睿烛几,神威震詟,实为千古帝王所不及。用能耆定大勲悉符成算。如此【臣】等叨扈圣驾获覩,成功不胜庆忭,荣幸之至,伏乞勅下该部察明典例详议告祭天地宗社及诏告中外事宜恭候驾还京师即请举行并祈命史馆编辑平定北冦方畧,昭示亿禩埀休,无极为。此具题请防奏入上曰:「诸卿奏贺,朕已具悉。着详察应行典礼,具奏即下。」所司甲戌上驻跸黄河西岸喀喇苏巴克地方,陆路诸臣请行庆贺礼。由陆路后至,大小诸臣以▯灭噶尔丹,奏请。行庆贺礼来,降之厄鲁特寨桑诺尔布等,亦奏请叩贺。

译父皇接连三次亲临塞外,一定要取得噶尔丹的首级,最终符合圣意,这全都由于 神妙的谋略和上天的威严,天地、宗庙的眷顾保佑,从此世间再也听不到“防”这个字了。父皇的心愿已经实现。臣想到这三次亲征,圣明的思虑和焦劳,圣上的身体过度劳累,只希望在炎热暑令到来之前早日返回京师,使臣能够快快瞻见天颜。臣听到防音的那天,高兴得不知所措,忘记吃饭、睡觉,直到两 天,不只是臣一人欢欣雀跃,也前往禀告 皇太后凯旋的消息。当时内左门外人群拥挤堵塞,没有道路可以通行,欢笑 的声音震动大地。谨此奏报。壬申日。皇上驻跸在哈喇乌苏地方。随 驾诸臣请求举行 庆贺礼。议政大臣、都统、宗室公苏努等奏称:“臣等恭敬地 认为,皇上的仁德如同天地,光明与日月相等,威势震慑如雷霆。自三逆平定以后,十多年间,平定台湾、确定与俄罗斯的关系、收服七旗喀尔喀,都是在 朝廷上决策,制胜于万里之外,天下四方,没有不来朝享、来归顺的。唯独厄鲁特噶尔丹肆意作乱、侵犯顺服之地,扰乱边塞。从前他借口追逐喀尔喀,擅自进入边界,动辄掠夺我乌阑布通附近的地方。后来出兵责问其原因,随即将他击败,使其逃走,只是因为 圣驾没有亲自来到军中,导致这次战役未能消灭贼人,而噶尔丹虽然抗拒我军的威势,行 皇上仍不计较他的罪恶,只希望他上合于 上天颁赐的 诏谕说:‘你居住在塞外,进贡、贸易,照常谋生,那么你的人民都能获得生计,我必不出兵搜讨。如果你不改过,虐害我的边民,我的兵力哪里不能到达?你的众人又怎么能够安居?’可是噶尔丹仍不悔改,反而更加肆意残害。当时,圣心悲悯,忧念边塞的百姓,急切地想消灭祸患,使善良百姓得到安宁。认为这种祸患一天不除,塞外蒙古一天不得安定,内地百姓也一天不得安宁。因此,皇上独断圣谋,决意亲自出征。去年五月,军队从克鲁伦出发。皇上亲自冲在士卒前面,追逐败军,逼得贼军渡过巴颜乌喇,恰好与两路大军在昭木多地方相遇,于是截击,大败贼军。噶尔丹败后,势力已经完全崩溃,无法再支撑,却仍不遵守屡次颁发的 诏谕,归顺投降,仍收拾残余人众,逃窜潜伏在西北荒远边塞之地,以延续残喘。皇上于是特命大将军伯费扬古驻军喀伦,将军博济、副都统阿南达与提督孙思克、李林隆等驻军肃州。凡是贼人逃奔求援的道路,都派将领率军扼守要害。又遍告厄鲁特众人,曲意表示招抚,而 圣驾又在冬月严寒之时亲临塞外,渡过黄河到鄂尔多斯,筹划军务。当时噶尔丹困乏,没有食物,派他的台吉丹济拉率兵抢夺我方余粮,被官军察觉,奋力攻击,击败逃走。此后厄鲁特台吉、寨桑等人先后来归,接连不断,都厚加恩养,并授予官职。噶尔丹虽然也派格垒沽英携奏章请求投降,但我 皇上深知此贼诡诈,不可相信,仍然留下大军驻牧大同,等待其来降。春天进剿时,到了二月初,皇上从京师出发,驻跸云中,命禁旅取道塞外。皇上乘舆巡视沿边城堡,跋涉山川,越过险阻,直抵宁夏,等到 大将军完成 皇上亲自检阅将士,整饬马匹,指示军队行动,并转运军粮,同时授予各将领方略。略作行军安排,进驻狼居胥山一带。圣驾三次亲临边塞,为百姓除害,在这里不怕辛劳,真是达到极点了。至于哈密 回人,又遵奉 谕旨,尽心效力,生擒了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押送到 行在。第巴也派使者飞驰奏报,深深感谢此前的罪过,并详细说明今后 的谕旨无不恭敬遵守。瑚瑚脑尔台吉济农等人与厄鲁特过去同属一族,也奏请朝贡,隶属于属国。至于噶尔丹的亲信丹济拉以及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等,也都派人输诚归顺。噶尔丹力量耗尽、形势窘迫,众叛亲离,一个儿子被擒,外援全部断绝,听到这个消息后,皇上的车驾再次出动,向朔方边塞派遣大军,穷尽搜捕讨伐,使他无处落脚。他自知罪恶累累,天地不能容忍,人人共同愤恨,于闰三月十三日服药自尽。丹济拉带着噶尔丹的遗骸、他的女儿及三百户人口归来,于是厄鲁特部落被消灭得没有遗留。西北绝塞数千里,从此再没有不称臣的国家、不服从的人。盛大啊!自古以来,蒙古侵扰边境,有兵连祸结数十年而不能停止的;即使驾驭他们有方,也不过像呼韩邪归附边塞、启民和突利来朝,只能用羁縻的办法使他们不再为患而已。从未有过在一年之内扫荡得一无遗余,而且六军亲自出征,函载首级献上,像今天这样消灭噶尔丹的。那沙漠荒远的地区,却能把他逼迫得如同身陷槛阱;那像鸟兽一样飘忽不定的踪迹,却能把他控制得如同受到羁绊;那横行无忌二十多年的强悍贼众,却能把他们铲除得如同掌握之中,这只有我 皇上至仁,养育万民,上合 天心,所以得到上天的保佑;又因明察睿智、洞察先机,神威震慑,确实是千古帝王所不能及的。因而能够成就伟大的功业,完全符合预先的谋算。像这样,臣等有幸随侍 圣驾,得以看见成功,庆幸欢喜之情难以胜言,荣耀幸运至极,恭请 下令有关部门查明典章先例,详细议定祭告 天地、宗社以及诏告中外等事宜,恭候 皇驾返回京师后立即举行,并祈请 命史馆编纂《平定北寇方略》,昭示亿万年,垂下无穷的美好功业。为此,谨此具文 题请。奏疏呈入。皇上说:“诸位卿家奏请庆贺,朕已经完全知道了。令你们详细查明应行的典礼,具奏后立即下达。” 交给主管部门办理。甲戌日。皇上驻跸在黄河西岸喀喇苏巴克地方。走陆路的诸臣请求举行庆贺礼。后来从陆路到达的大小臣工,以消灭噶尔丹一事,奏请 举行 庆贺礼。归降的厄鲁特寨桑诺尔布等,也奏请叩头祝贺。

上谕曰:「往者噶尔丹以追逐喀尔喀为名,直入我扎萨克乌阑布通之地,故朕命皇兄裕亲王及皇长子率师往剿之。噶尔丹大败,使济隆库图克图徃复陈説,自今以徃不敢再犯边陲。噶尔丹顶威灵佛立誓,此尔众之所共闻。嗣后无故过土喇,潜处巴颜乌阑,掠我臣服之纳木查尔拖音,故朕亲綂六师,声罪致讨。然犹不忍遂加诛灭,再四遣使谕以和好,而噶尔丹怙恶不悛,朕故整师进剿。噶尔丹不能当我军威,惊溃奔逃,遇我西路大兵,亦因噶尔丹輙先攘臂,我军乃奋击,大败之。此皆噶尔丹违天背盟,以致祸患及身,国随以亡。朕但思扫除残暴,拯救羣生,诚悃恳恳,求符天理。故大军所向,无水之方,灵泉觱沸;不毛之地,瑞草蕃滋。山川効灵,百神显祐。闻噶尔丹所至之地,必有烈风暴雨,灾异频逢。惊闻我军之来,寝食俱废,反覆思维,无计能逃,竆急仰药而死。由此观之,天可违乎?其助顺恶逆,亦显然矣。夫与朕为敌者,仅噶尔丹一人,与众何与?不惟噶尔丹在日,尔等降者必加恩抚防。今噶尔丹已死,凡有降者,朕亦如尔辈恩育,岂忍异视耶?然噶尔丹之灭,朕之大小官员当奏请庆贺。尔诺尔布等皆厄鲁特寨桑,受恩于噶尔丹之人,不当奏请。诺尔布寨桑等叩首奏曰:「我等实同禽兽,毫无知识。」防圣上将大节大义详明晓谕,始觉我等之非。今我等不行庆贺请谢皇上圣诲叩首而退副都綂阿南达等奏报率师赴巴尔坤起程日期,阿南达、李林隆疏言【臣】等率兵于四月初十日至塔尔河。哈密之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遣人赍书云:『我前有亲随之人杜拉儿自丹济拉处逃归,言噶尔丹于三月十三日死于阿察阿木塔台地方。呉尔占、扎卜、色棱、阿布等已奔策旺喇卜滩处;车棱布木、呉思塔、博罗齐等已奔丹津俄木布处。丹济拉原欲西行,闻阿南达在布隆吉尔地方,乃不由布隆吉尔前往,与诺顔格隆、查浑喇锡之子拉思伦等率四五百人,由博克达尼陇哈尔巴汉之南取道噶斯,欲奔达頼喇嘛处,曾住于巴尔坤尔地方。本月十七日于我北村抢去人一口、马二十四匹、牛二头。』云。问赍书之囘子白棱曰:『噶尔丹得何病而死?』据云逃人杜拉儿称:『噶尔丹曾云:『我向以折滚噶尔为良善之国,不意无信如此,怨恨数日,饮食俱废。于十二日头痛,召丹济拉前去,十三日午前身死。』葢由」皇上大克之之后,以至家国灭亡,妻子离散,耻辱难堪。正在悔恨之时皇上遣人再三谕以归降,否则即遣大兵剿灭,以此竆困急廹而死云。查先是闰三月二十八日,哈密之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报称,色棱所逃十八人内二人来告,噶尔丹自格格特哈朗古特地方起程,到台西里地方。我等于三月二十九日自噶尔丹处逃出前来,已经奏闻。今逃人杜喇儿所称,虽与色棱家下逃人之语不符,既云丹济拉现在巴尔坤尔地方【臣】等率兵急趋巴尔坤尔探视,确信另行具奏。报闻事下所司命舟运湖滩河朔米,以济晋民之乏食者。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前山西巡抚倭伦以去歳山西数州县歉收,今米价甚贵,奏闻。顷噶尔丹殱灭,天下悉已无事,惟爱养兵民是为要务。山西米价腾贵,民生困苦,朕闻之中懐轸恻。扈从前来大臣、侍衞官员、执事人自船站坐来船只,现有水手。若至湖滩河朔后,将此船只逆流牵挽囘至宁夏甚难。前亦曾谕总督呉赫,就此船只将湖滩河朔积贮米,或三千石,或再加多量,行装载,遣贤能官员顺流而下,运至保徳州,比时价减少粜卖于民,大有裨益。尔等议之。」待至湖滩河朔奏闻。诸臣会议曰:「我皇上以兵计生民为念,或居宫禁,或出巡幸,无不咨询访问。今闻山西米价稍长,爰是轸念。以现在船只水手将湖滩河朔之米顺流运至保徳州,减价粜之于民,甚为有益。圣谕如斯,虽尧舜之仁,何以加焉?此事显然,有益于民。俱应钦遵圣谕施行查随驾大臣侍衞官员执事人等坐来之船共九十五只,载马大船二只,楼船三只,及一等侍衞思格等坐船一只,共一百一只。将湖滩、河朔之米,或三千石,或再加一二百石,令其满载。遣部院才能官四员运至保徳州,防同地方官较时价稍减粜之。船上水手三百余人,应自湖滩、河朔各给十五日口粮。此事既与山西百姓甚有益,应移知该抚派才能官前来迎运,防同监卖。其船至保徳州时,该抚即于本省留用。应遣官员职名开列请防上曰:「坐来之船既多,保徳之路又近,应于所运米石外,加增转运。着与巡抚倭伦防议,具奏。诸臣防同巡抚倭伦议查随。」

译皇上谕告说:“过去噶尔丹以追逐喀尔喀为名,直接进入我扎萨克乌阑布通的地方,所以朕命皇兄裕亲王及皇长子率军前去讨伐。噶尔丹大败,派济隆库图克图往来陈说,从今以后不敢再侵犯边疆。噶尔丹顶着威灵佛发誓,这些都是你们众人共同听到的。后来他无故越过土喇,潜伏在巴颜乌阑,抢掠我已归顺的纳木查尔拖音,所以朕亲自统率六军,宣布罪状加以征讨。然而朕仍不忍心立即将其诛灭,再三派使者晓谕和好,但噶尔丹坚持作恶而不悔改,朕因此整军进剿。噶尔丹不能抵挡我军威势,惊慌溃逃,遇到我西路大军;又因噶尔丹动辄先行挑衅,我军于是奋力攻击,大败他。这都是噶尔丹违背天意、背弃盟约造成的,以致祸患殃及自身,国家也随之灭亡。朕只是想扫除残暴,拯救众生,诚心恳切地求合天理。因此大军所到之处,没有水的地方,灵泉涌出;不长庄稼的地方,祥瑞的草木繁茂。山川显示灵异,百神显现保佑。听说噶尔丹所到的地方,必定有狂风暴雨,灾异频繁出现。他惊闻我军到来,寝食俱废,反复思量,没有办法逃脱,困窘急迫之下服药而死。由此看来,天意是可以违背的吗?上天帮助顺从者、厌弃作恶者,也显而易见了。与朕为敌的,只是噶尔丹一人,与你们众人有什么关系?不只是噶尔丹在世时,朕一定会对你们这些投降者加以恩抚。如今噶尔丹已经死了,凡是投降的人,朕也像养育你们这些人一样施恩,难道忍心区别对待吗?但是噶尔丹被消灭,朕的大小官员应当奏请庆贺。你们诺尔布等都是厄鲁特寨桑,曾受恩于噶尔丹,不应当奏请庆贺。”诺尔布寨桑等叩头奏道:“我们实在和禽兽一样,毫无知识。” 圣上把大节大义详细明白地晓谕我们,我们才觉察到自己的错误。如今我们不 举行 庆贺,而请求感谢 皇上的圣明教诲。”叩头后退下。副都统阿南达等奏报率军前往巴尔坤的出发日期。阿南达、李林隆上疏说:“臣等率兵于四月初十日到达塔尔河。哈密的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派人带信说:‘我此前有一名亲随杜拉儿从丹济拉处逃回,说噶尔丹于三月十三日在阿察阿木塔台地方死亡。吴尔占、扎卜、色棱、阿布等已经逃到策旺喇卜滩那里;车棱布木、吴思塔、博罗齐等已经逃到丹津、俄木布那里。丹济拉本来想向西走,听说阿南达在布隆吉尔地方,于是不经过布隆吉尔前往,和诺颜格隆、查浑喇锡的儿子拉思伦等率四五百人,从博克达尼陇哈尔巴汉以南取道噶斯,想逃往达赖喇嘛那里,曾经住在巴尔坤尔地方。本月十七日,在我北村抢走一人、马二十四匹、牛二头。’又询问送信的回子白棱说:‘噶尔丹得了什么病而死?’据他说,逃人杜拉儿称:‘噶尔丹曾说:“我一向认为折滚噶尔是善良的国家,没想到竟然这样不守信用,我怨恨了几天,饮食全都停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到了十二日头痛,召丹济拉前来,十三日午前死亡。”大概是因为 皇上大胜他以后,以至于家国灭亡,妻子儿女离散,耻辱难以忍受。正在悔恨的时候,皇上再三派人 晓谕他归降,否则就派大军剿灭,因此困窘急迫而死。’查此前闰三月二十八日,哈密的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报告说,色棱逃走的十八人中有两人来告知,噶尔丹从格格特哈朗古特地方出发,到达台西里地方。我们于三月二十九日从噶尔丹那里逃出前来,已经奏报。如今逃人杜喇儿所说的情况虽然与色棱家下逃人的话不相符合,但既然说丹济拉现在在巴尔坤尔地方,臣等就率兵迅速赶赴巴尔坤尔查探,确信后另行具奏。” 奏报皇上知道,事情交给主管部门办理。命令用船把湖滩河朔的米运来,以救济晋地缺粮的百姓。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此前山西巡抚倭伦以去年山西数州县歉收、如今米价很贵一事奏报。近来噶尔丹被消灭,天下已经都没有事情,唯有爱护养育军民是最重要的政务。山西米价上涨,民生困苦,朕听说后内心忧痛。随驾前来的大臣、侍卫官员、执事人,都是从船站乘船而来,船上现有水手。如果到了湖滩河朔以后,要把这些船逆流牵挽回宁夏,非常困难。此前也曾谕令总督吴赫,就用这些船,把湖滩河朔储存的米,或三千石,或再增加一些,装船运载,派贤能官员顺流而下,运到保德州,按照当时市价减价卖给百姓,这大有益处。你们议定此事。”等到湖滩河朔后奏报。诸臣会商说:“我 皇上以军队和民生为念,无论居于宫禁还是出巡,都没有不咨询访察的。如今听说山西米价稍微上涨,因此忧念。用现有船只和水手把湖滩河朔的米顺流运到保德州,减价卖给百姓,非常有益。圣谕如此,即使是尧舜的仁德,又怎么能超过它呢?这件事明白可行,对百姓有益。都应当恭敬遵照 圣谕施行。查明随 驾大臣、侍卫官员、执事人等乘坐的船共九十五只,运载马匹的大船二只,楼船三只,以及一等侍卫思格等乘坐的船一只,共一百零一只。把湖滩、河朔的米装载三千石,或再增加一二百石,务必装满。派部院有才能的官员四人运到保德州,会同地方官按照当时价格略微减价出售。船上水手三百多人,应从湖滩、河朔各发给十五日口粮。此事对山西百姓很有益,应移文通知该巡抚,派有才能的官员前来接运,会同监督出售。船到保德州时,该巡抚立即在本省留用这些船。应派官员的职名开列后请 奏。皇上说:“乘坐来的船既然很多,保德的路程又近,应在所运米石之外增加转运数量。令你们与巡抚倭伦会同议定,具奏。”诸臣会同巡抚倭伦议定,查明随

驾大臣侍衞官员执事人等坐来之船共一百一只。船数既多,路途又近,应拨米五千石,视船大小载徃。若有余,则着缓缓运至乏米之处,减价粜之。巡抚倭伦言:「若将运米之事付【臣臣】自能运到,应将此米交与倭伦,令派所属才能官员转运。部院官员不必另遣,仍令将运至米石所卖银两数目造册报部。其水手三百余人,自湖滩河朔各给十五日口粮。其船至保徳州,即于本省留用。」奉防依议,运此米石着学士黄謩前往,率部院司官二员同行。侍郎安布禄留此监发,米石毕,星速前来。乙亥。上驻跸喀喇苏巴克地方宥坐塘马之徳等死。议政大臣奏曰:「前闰三月初五日奉」谕曰:自边外湖滩河朔至横城安站已毕,屡檄大将军,一概报事俱由口外逓奏。近者大将军所奏三事,何以从内来?着查如何迟悮由内驿前来之处。查巴牙思呼朗报安站已毕之事,哈什阑坐塘囘子马之徳不亲身送交次站,金铎迟至五日。其部发大将军之事,葫苏台坐塘金铎因封破不收,以致失去。金鋐不遣信实之人自代,失去。命下封套,凡驰驿之事,皆关系军机,不可少迟时刻。马之徳迟延五日,金铎失文,情由殊为可恶,应将伊等俱照军法处斩。金鋐不遣信实之人自代,仍应▯配奏入。上命寛此二人,免死,拿▯京中刑部议罪。大将军伯费▯古奏:「外藩蒙古诸部落,各愿从军効力。」费扬古奏言:「先经奉」防宣谕现在军前诸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及附近喀尔喀扎萨克等听其从军効力。据现在军前喀尔喀和硕达尔汉亲王诺内、毛明安贝勒班第等王贝勒台吉等领伊等防衞,并所属附丁愿各自备四月资粮从军効力,申详具题在案。今据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旗下多罗郡王古鲁席熙等诸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俱各愿率部众自备四月资粮从军効力,俱于四月十七日到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臣】遍问诸扎萨克王贝勒公台吉等:「今留米此地?尔诸扎萨克内有牲畜疲乏、赍粮不足者俱留此就粟。」据云:「我等马畜俱好,倂无疲乏,愿从大军効力,不愿留此。」相应奏。闻上报可把总李应龙以船上効力,补授守备。上谕行兵部曰:「把总李应龙此次船上効力甚为勤慎,如有宁夏该属守备缺出,即行补用。」总督吴赫奏以古水堡守备授之。上从之以侍郎席宻圗规避革职治罪,议政诸臣以席密圗所买牲畜数目具奏。上着问席密圗尔言:“由内路去,何以又从外路来?”遵问席密图奏曰【臣】事既毕,于闰三月十八日由凉州起行而来,行两日道,闻十五已囘銮【臣】愚以为,从宁夏将有千里如追赴。行在,恐不能及,故由内往。在大同、宣化左右候。驾报部后勅防既到【臣】始自知其谬,甚为惶惧,连夜追到行在此,皆【臣】庸劣所致,夫复何辩?上曰:「部院人员习气,即此也。凡事皆先自言其庸劣而已。朕躬在军中,彼事毕不追赴驾前,弃之而从内路以去,可以为是乎?」着拿交议政诸臣随议。曰:上躬出兵,在外席密,图理应事毕,即追赴。驾前乃不至行在即欲囘京,由内路而去,殊为可恶,应将席密图。革职,枷号两个月,鞭一百,不准折赎。上从之丙子上驻跸鄂尔纪库布拉克地方厄鲁特车棱台吉来降。大将军伯费扬古疏言:康熙三十六年四月二十日,大兵前进,正行之间,喀尔喀衞徴带青凯木楚克引厄鲁特台吉车棱下龚格厄尔克来告曰:「车棱率部众来降。」圣上【臣】等即发官兵押车棱及其属众至屯营固林扎拉之地,台吉车棱告曰:「去年五月初十日,我见大兵厮役人等掠我众什物,心甚惊惧,率十余人由山内奔逃至达马尔地方,遇噶尔丹同往萨克萨特呼里克驻扎数日,欲各自游牧,乃离噶尔丹往额黑阿喇儿,我属下陆续有百许人率其妻子来与我防,我思噶尔丹为人素恶,与彼为伍徒死无益,闻」圣上待厄鲁特降人,甚加恩抚,终不如往归。圣上之为愈,因谋之部众,率百许人,及其妻孥百许口,正月初三日起行,前来养我马畜,缓缓而行,由憨山翁金来降。圣上又乌阑布通战后蒙皇上赐我父呉尔坤勅书蠎袍我父来归皇上之意极其诚切,但无便脱走,未得来归耳【臣】等将车棱并所属龚格厄尔克传送行在外,其车棱之妻并车棱带来男妇子女,即令自乘其马畜,交与驿站送往张家口,奏至。上报闻并示议政诸臣

译驾大臣、侍卫官员、执事人等乘坐来的船共一百零一只。船数既多,路途又近,应拨米五千石,按照船只大小装运。如果有余粮,就慢慢运到缺米的地方,减价卖给百姓。巡抚倭伦说:“如果把运米的事情交给臣,臣自己能够运到;应当把这些米交给倭伦,令我派所属有才能的官员转运。部院官员不必另行派遣,仍令把运到的米石所卖银两数目造册报部。水手三百多人,从湖滩、河朔各发给十五日口粮。船到保德州后,就在本省留用。”奉 谕依照议定办理。运输这些米石,命学士黄謩前往,率部院司官二人同行。侍郎安布禄留在这里监督发运,米石运完后,立即迅速前来。乙亥日。皇上驻跸在喀喇苏巴克地方。宽免坐塘马之德等人的死罪。议政大臣奏称:“此前闰三月初五日奉 谕旨说:从边外湖滩河朔到横城,安设驿站已经完成,屡次传檄大将军,一切报告事务都从口外递奏。近来大将军所奏三件事,为什么从内地送来?令查明为何耽搁,由内地驿站送来。查巴牙思呼朗报告安设驿站完成之事,哈什阑坐塘回子马之德不亲自送交下一站,金铎迟到五日。他所属发给大将军的文书,葫苏台坐塘金铎因封套破损而不接收,以致遗失。金鋐没有派遣诚实可靠的人代替自己,也遗失了文书。命令下发封套。凡是驰驿传递的事务,都关系军机,不可稍微迟延片刻。马之德迟延五日,金铎遗失文书,情由非常可恶,应将他们都依照军法处斩。金鋐没有派诚实可靠的人代替自己,也应发配。奏报上来。皇上命宽免这两人的死罪,免死,逮捕押送京城刑部议罪。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称:“外藩蒙古各部落,都愿意从军效力。”费扬古奏称:“先前奉 谕旨,宣谕现今在军前的各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以及附近的喀尔喀扎萨克等,听任他们从军效力。据现在军前的喀尔喀和硕达尔汉亲王诺内、毛明安贝勒班第等王、贝勒、台吉等人率领其所属护卫,以及所属附丁,都愿意各自准备四个月的粮食从军效力,相关申报具题已经在案。如今据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旗下多罗郡王古鲁席熙等各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都愿意率领部众,各自准备四个月粮食从军效力;他们都于四月十七日到达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臣遍问各扎萨克王、贝勒、公、台吉等:‘如今是否留米在此地?你们各扎萨克中有牲畜疲乏、携带粮食不足的,都留在这里取粮。’他们回答说:‘我们的马匹牲畜都很好,并不疲乏,愿意随从大军效力,不愿留在这里。’因此相应奏报。” 听说。皇上报告说可以。把总李应龙因在船上效力,补授守备。皇上谕令兵部说:“把总李应龙这次在船上效力,十分勤勉谨慎;如果宁夏所属有守备职位出缺,就立即补用。”总督吴赫奏请授予他古水堡守备一职。皇上同意了。因侍郎席密图规避职守,革去官职并治罪;议政诸臣把席密图所买牲畜的数目具奏上报。皇上命人问席密图:“你说从内路走,为什么后来又从外路来?”遵命询问后,席密图上奏说:“臣的事情办完后,于闰三月十八日从凉州起程,走了两天,听说十五日已经 回銮。臣愚昧地认为,从宁夏出发将有千里之远,若追赶前往 行在,恐怕来不及,所以从内路前往,在大同、宣化一带等候。等驾报送到兵部以后 谕令防备的文书送到,臣才知道自己错了,十分惶恐,连夜追赶到行在。这些全都是臣庸劣所致,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 皇上说:“部院官员的习气,就是这样。凡事总是先说自己庸劣罢了。朕亲自在军中,他事情办完后不追到御驾前来,却把事情丢下而从内路离去,这能算对吗?”于是命把他逮捕,交给议政诸臣议处。议政诸臣说:皇上亲自出兵在外,席密图理应事情办完后立即追赶前来。却没有到御驾前来,到了行在就想回京,反而从内路离去,实在可恶,应当将席密图 革职,戴枷示众两个月,鞭打一百下,不准以赎刑折抵。皇上同意了。丙子日。皇上驻跸在鄂尔纪库布拉克地方。厄鲁特车棱台吉前来投降。大将军伯费扬古上疏说:康熙三十六年四月二十日,大军前进,正在行军途中,喀尔喀卫征带青凯木楚克带着厄鲁特台吉车棱和龚格厄尔克来报告说:“车棱率领部众前来投降。” 圣上,臣等随即派官兵押送车棱及其属众到屯营固林扎拉地方。台吉车棱说:“去年五月初十日,我看见大军的杂役人员掠夺我部众的财物,心中十分惊恐,便率十多人从山中逃到达马尔地方,遇到噶尔丹,和他一同到萨克萨特呼里克驻扎了几天。后来想各自游牧,便离开噶尔丹前往额黑阿喇儿。我属下陆续有一百多人带着妻子儿女来投奔我。我想到噶尔丹一向为人凶恶,跟随他只能白白送死,听说 圣上对投降的厄鲁特人十分恩厚抚恤,终究不如前往归顺。圣上的恩德越来越深,因此我便和部众商议,率一百多人及其妻子儿女一百多人,于正月初三日起程,带着马匹牲畜前来归顺,缓慢行进,从憨山翁金地方来降。” 圣上又说,乌阑布通战后,蒙古 皇上赐给我父亲呉尔坤 敕书和蟒袍,我父亲前来归顺。皇上的心意极其诚恳,只是没有机会逃走,所以未能前来归顺罢了。臣等将 车棱以及所属龚格厄尔克押送 到行在外;车棱的妻子,以及车棱带来的男子、妇女和子女,命他们自行骑乘马匹牲畜,交给驿站,送往张家口。奏报送到。皇上表示知道了,并把此事示知议政诸臣。

命以军中有余马骡骆駞拨给营驿行,兵部奏言:席密图等疏称【臣】等同甘肃巡抚及地方官员采买马骡一千一百五十六匹,骆駞八十五头,牛三百十二头,羊七千只,共用银二万一千四十八两。臣自助骆駞四头,马骡四十匹;侍讲学士朱臣等每人助马三十匹;总督巡抚地方官员共助马骡五百六匹。以此拨给进剿及留驻兵丁马骡一千五百匹,其牛羊俱尽数随军。后到马二百七十二匹,骡八十匹,骆駞六十八头,已交凉州等处官员喂养。所买牲口细数,该抚另行奏销。窃思皇上亲綂六师出征絶域,已将噶尔丹剿灭。现在马畜并无所用,若将所剩马骡交地方官喂养,徒费钱粮。应将此马檄该督抚拨给营站骡駞,变价报部。其采买牲畜用过银两细数,该抚造册具奏,以凭查核。上从之骡駞亦着拨营丁丑上驻跸乌阑巴儿哈孙地方厄鲁特滚布察罕等来降,防军綂领鄂克济哈疏言:察罕多尔济之父滚布察罕,率其妻子六十九口,台吉阿喇卜滩之四口,寨桑徳伦之十口,尼尔齐海呉巴什四十二口,于四月二十三日既到宁夏。问之以噶尔丹情形,滚布察罕言:「彼与噶尔丹分居已乆,不知噶尔丹情形,特来投。」圣上耳问之,徳伦、呉巴什等则言:去年九月初八日,自齐金脑儿地方,噶尔丹遣我等归家,不知噶尔丹之事。又据副都綂阿南达檄山西巡抚言:察罕多尔济养于大同,烦将滚布、察罕等送交山西巡抚云,应作何处置,请防定夺上曰:「此属若从内地送出,时方炎暑,恐致疾疫。着自宁夏送往船站,拨内大臣索额图等马畜,由口外送至张家口。」上又谕大学士伊桑阿曰:「前以察罕多尔济、顾孟多尔济留于大同,交晋抚倭伦抚养,今着将此二人,文到即出徳胜口迎驾而来。该地方官酌给马与粮,拨人送来。」是日。皇太子奏至言恭请父皇万安,四月二十四日辰时奉到。谕防朕大事已集,意中无事,日与诸臣一言及之以为快【臣】读之不胜懽忭,但【臣】更有不尽之喜跃者,自去年三月至今年四月【臣】计三次,整十一月不得依。父皇膝下以承圣训皆逆防噶尔丹之故今父皇断不宥彼,必发兵勦之。彼亦灼知,断不能脱饮药。而死羽党皆降此后永无乆离父皇之忧矣【臣】愈一思之,喜之不尽。今噶尔丹自裁,其子被擒,朔漠永宁,又并无家事【臣】欲减带从人赴父皇之前于此四月,展昼夜恋慕之情,且以称贺并应。与诸皇子中某某偕往伏候谕防父皇▯鉴务赐准行得防朕目前即入京,皇太子不必率诸皇子来迎。散秩大臣巴当阿等奏报囘师。散秩大臣巴当阿、前锋綂领杜什希等奏曰【臣】等至恩克所,逃空郭罗地方,不见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即躧踪前行。三日于四月初八日,在古尔班忒克地方,两路之军相防【臣】等防同追之,六日到瀚海之喀屯敖拉,视之则已向西而去矣。向散秩大臣沙克准等问其去向,伊等以为向祁齐希纳空郭罗阿济而汉去矣。是以【臣】等于四月十四日各人取路而囘,奏至。上报闻,着示议政诸臣,并示呉达禅喇锡。戊寅上驻跸席纳拜星地方命塘报由边外驰逓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朕今日发报至京,已谕之以内来报事,俱由张家口遣发。尔等亦晓示坐塘人员,俱由张家口逓送,并遣理藩院或司官或笔帖式一员往大同接。西来诸事俱由边外送来,朕进张家口后,再照常由内驿逓送。」是日。谕皇太子曰:「朕过湖滩河朔三十日,过杀虎口往张家口。如由内地而往,则暑热而又值农时;边外近而且凉,今年水草甚佳。我军之马駞虽在四月行,值草青之时,无论贫富,咸皆肥腯,一无损弃。朕多方区画,必令全归。大畧计之,五月望间可到京城。京城之马一无所用,此谕到后,凡报从张家口遣奏御用茶汤氷水,出张家口来迎;从驿站遣发。此时乳酥饶足,蒙古来迎者充塞于道,食物亦多,不必赍来迎接。可将上项诸事奏之。」皇太后并宫中俱令知之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四十三

译命令把军中多余的马、骡、骆驼拨给营站使用。兵部上奏说:席密图等人的奏疏称,臣等会同甘肃巡抚及地方官员,购买马骡一千一百五十六匹、骆驼八十五头、牛三百一十二头、羊七千只,共用银二万一千四十八两。臣自愿资助骆驼四头、马骡四十匹;侍讲学士朱臣等每人资助马三十匹;总督、巡抚及地方官员共资助马骡五百零六匹。现将这些牲畜拨给进剿及留驻兵丁使用:马骡一千五百匹,牛羊全部随军。后来运到的马二百七十二匹、骡八十匹、骆驼六十八头,已经交给凉州等处官员饲养。所买牲口的详细数目,由该巡抚另行奏销。臣私下考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六匹〕 皇上亲自统率六师出征边远地区,已经将噶尔丹剿灭。现在马匹牲畜已经没有用途,如果把剩余的马骡交给地方官员饲养,只会白白耗费钱粮。应当把这些马匹檄令该督抚拨给营站,把骡驼变价出售,报部核销。购买牲畜所用银两的详细数目,由该巡抚造册具奏,以便查核。” 皇上同意了,并命令骡驼也拨给营站。丁丑日。皇上驻跸在乌阑巴儿哈孙地方。厄鲁特滚布察罕等人前来投降。防军统领鄂克济哈上疏说:察罕多尔济的父亲滚布察罕,率领妻子儿女六十九人,台吉阿喇卜滩的属下四人,寨桑德伦的属下十人,尼尔齐海呉巴什的属下四十二人,于四月二十三日到达宁夏。问他们噶尔丹的情况,滚布察罕说:“他和噶尔丹已经分居很久,不知道噶尔丹的情况,特此前来投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九口、四口、十口、四十二口〕 圣上又询问他们,德伦、呉巴什等人说:去年九月初八日,噶尔丹从齐金脑儿地方派我们回家,所以不知道噶尔丹的事情。又据副都统阿南达檄告山西巡抚说:察罕多尔济寄养在大同,烦请将滚布、察罕等人送交山西巡抚。应当如何处置,请 裁定。皇上说:“如果把这些人从内地送出去,时值炎热天气,恐怕会导致疾病疫病。命令从宁夏送往船站,拨用内大臣索额图等人的马匹牲畜,由口外送到张家口。” 皇上又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先前把察罕多尔济、顾孟多尔济留在大同,交给山西巡抚倭伦抚养。现在命令将这两人,文书到达后立即从德胜口出来迎驾而来。由当地官员酌情给他们马匹和粮食,派人送来。”这一天。皇太子的奏章送到,说恭敬请 父皇万安,于四月二十四日辰时接到谕旨。谕旨说:“朕的大事已经办成,心中没有忧虑,每天和诸臣谈到此事便觉得快慰。”臣读到这里,不胜欢欣鼓舞;但臣还有难以尽述的喜悦:自去年三月至今年四月,臣计算共有三次,整整十一月不能依偎在 父皇膝下,接受 圣上的教诲,都是因为防备噶尔丹的缘故。如今 父皇断然不会宽恕他,必定发兵剿灭他。他也明白自己决不能逃脱,于是服药自杀而死。而他的党羽都已投降,从今以后再也不会长久离开 父皇,不再有忧患了。臣越想越觉得无比欢喜。如今噶尔丹自杀,他的儿子被擒,朔漠永远安宁,又没有家事牵累,臣想减少随从,前往 父皇面前,在这四个月里尽情表达昼夜思念之情,同时向父皇祝贺并侍奉。想和诸皇子中的某人一同前往,伏候 谕旨。父皇明鉴,务请赐准前往。” 谕旨说:“朕眼下就要进京,皇太子不必率领诸皇子前来迎接。”散秩大臣巴当阿等上奏报告回师情况。散秩大臣巴当阿、前锋统领杜什希等上奏说:“臣等到达恩克所、逃空郭罗地方,没有看见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便循着踪迹继续前进。第三天,即四月初八日,在古尔班忒克地方,两路军队会合。臣等会同追赶,六天后到达瀚海的喀屯敖拉,观察那里时,他已经向西离去了。臣等向散秩大臣沙克准等询问他的去向,他们认为他已经向祁齐希纳空郭罗阿济而汉去了。因此臣等于四月十四日各自取道返回。”奏报送到。皇上表示知道了,命把此事示知议政诸臣,也示知呉达禅、喇锡。戊寅日。皇上驻跸在席纳拜星地方。命令塘报从边外快速递送。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朕今天向京城发报,已经谕令凡是从内地送来的报事文书,都从张家口发出。你们也要晓谕坐塘人员,全部由张家口递送,并派理藩院的司官或笔帖式一人到大同接收。西面来的各种事务都从边外送来,朕进入张家口以后,再照常由内地驿站递送。”这一天。谕告皇太子说:“朕经过湖滩河朔,三十日经过杀虎口前往张家口。如果从内地走,天气炎热,又正值农忙时节;边外路程近而且凉爽,今年水草很好。我军的马匹、骆驼虽然在四月行走,正值草木青嫩之时,不论贫富,都很肥壮,没有损失和死亡。朕多方筹划,一定要让它们全部回来。大略估计,五月十五日前后可以到达京城。京城的马匹一点也用不上。这道谕旨到达后,凡是从张家口发出的奏报,以及御用茶汤、冰水,出张家口来迎接;其余从驿站发出。现在乳酥充足,蒙古前来迎接的人挤满道路,食物也很多,不必带来迎接。可以把以上各事奏报给皇太后。” 也命令宫中都知道这件事。《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