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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67–173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四丙寅上躬率前锋兵,穷追噶尔丹。噶尔丹遁,大获其遗弃甲胄,并所奉金佛经卷等物。是日,抵克勒河朔,驻跸。遣人探西路大军声息上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前曾两次遣人驰书赐大将军伯费扬古,其至与未至,并未奏明。商南多尔济至,始知西路兵于五月初可至,土喇初七可至巴顔乌阑。于是又遣人赐书,至今仍无音耗。朕亲綂大军追▯噶尔丹,问所获噶尔丹之人及阿拉布坦之人言,于巴顔乌阑之西曾闻炮声,不知与何兵交战,而其事又未知若何。因尔奏未至,朕深以为忧,故遣防古乡导持书驰往侦探。信息人到时,尔即缮疏,着一晓事人赍来。」命将军阿宻达驻劄克勒河朔上谕议政诸臣曰:「比者三日见噶尔丹,尽弃其老弱日用诸物而遁。其去之状甚急,今我选兵追之,将重炮留于此站。毎佐领留防军一名防守,兵部随以綂领大臣奏请得。」防着阿密达率兵前来,于克勒和朔驻扎此处所留之兵,令其一并綂辖,或召使前进,或遣令先回,俱候防行。申严押防辎重班次,兵部以骁骑校西代等防防辎重旷班,拟罪具奏。上谕曰:「哨探防防之兵,所闗甚要。各营诸王皇子大臣,俱宜知悉。大臣等既轮班行走,此后若称不知,将诸王皇子大臣等一并议处。」上谕皇太子曰:「初九日将暮,分派兵队前往追逐。初十日抵噶尔丹所住之地,观彼形迹,亦不甚众。马虽有而不多,牛迹甚少,羊迹亦少有之。帐房、釡鬵及稚子妇人所用之物,铁器、鎗柄、▯罟帐房、椽杆,以至釡中之羮,尽皆弃之而遁。跟随人役拾取者甚伙。观其生业,可谓穷困至极矣。」师行之际,自厄鲁特投诚而来者,相继于道。咸云:「噶尔丹住此地,阿喇卜滩住于巴顔乌阑。噶尔丹初不信皇帝亲统兵至此,于纵回厄鲁特四人问此无水之地,何由可至?答云:『我等随行,闻其不待寻覔水泉,但皇帝所指有水之地,羣往掘取,掘未毕,輙水泉涌出,咸足给用。』」又我师进克鲁伦河之日,跟随人于草间遗火焚燎,向古尔班图尔汉之地。厄鲁特人见之云:「康熙汗将火与兵齐进,谁能抵敌?」即令其众帐房辎重悉焚弃之,身先逃遁。众厄鲁特咸讪笑之曰:「始因何而来,今因何而遁?」又有自阿喇卜滩处逃来者云:「阿喇卜滩在巴顔乌阑,噶尔丹中夜传来告以皇上亲至,阿喇卜滩云:『汝乃无眷属、牲畜之国,我乃有眷属、牲畜之国。满洲兵谁不稔知?我断然不与之战,遂弃之而回。』」未至之前,阿喇卜滩之众半皆离叛。寻又闻西路大兵炮声,厄鲁特皆仓皇溃遁,不知所措,至于大乱。今汝等追兵于来日日中,当可追及其后队牛羊矣。朕于是周详谋画,期出万全,决不轻易。朕所统之兵,尽皆整齐骁勇,马悉肥壮观。厄鲁特之马,如我军下等马者有之。我军未至克鲁伦河之先,旱甚,草未萌茁。闻此数日来,草皆茂生,未知果否。我军逼临贼境,毎日懽跃,凡大小臣工,以至跟随人役,喜恱不可胜言。喀尔喀等亦因以奋勇,言:「我等从前视厄鲁特人马精壮,今随皇上大兵来此,观厄鲁特之形貎、举动,较我等奴仆之下更不及矣。」皆愿效力哨探,擒拿活口,因阑入网。城泣告求往,由此观之,人心惟在于鼔舞节制,洵不虚也。凡在京之人,焉能知如此喜悦?故于少暇时,将始末情事大槩櫽括,书遣示之可于皇太后前奏,闻并宫中及满大学士、尚书、内大臣、侍卫等。咸令知之。伊桑阿想亦有信至,特谕。丁卯上躬率前锋兵穷追噶尔丹。噶尔丹将器械、甲胄、帐房及卧病、稚防尽皆抛弃,乘夜逃遁。路获一老妪,询问言:厄鲁特之众仓皇溃散,彼此交怨,沿途自相战鬬有防檄知阿宻达厄鲁特,今已溃散,着将营伍、马匹、牲口日夜谨慎防备,是日。驻跸拖讷山海绥尔哈图之东酌议班师迎粮上谕内大臣索额图曰:「厄鲁特噶尔丹逃窜已逺,沿途溃散人亦不众。今应选兵裹粮蹑迹穷追。官军米粮所闗甚重,今兵丁所带八十日口粮日期将满,于成龙所运米尚未到。若大兵前进,则距所运米太逺,回时粮饷必至窘匮。应使大兵迎粮而还,朕」备有牛羊,断然不致缺乏。西路大兵,亦由中路来料理。粮务甚要,着议政大臣等议奏。命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喀为平北大将军,领兵追剿。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四。丙寅。皇上亲自率领前锋兵穷追噶尔丹。噶尔丹逃走,缴获大量他遗弃的甲胄,以及他所供奉的金佛、经卷等物。这一天,抵达克勒河朔,驻跸。派人探查西路大军的消息。皇上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说:“以前曾两次派人骑马送信给大将军伯费扬古,信是否送到,都没有奏明。商南多尔济到来后,才知道西路军在五月初可以到达,土喇在初七日可以到达巴颜乌阑。于是又派人送信,至今仍没有音信。朕亲自统领大军追剿噶尔丹,询问俘获的噶尔丹部下和阿拉布坦部下,他们说在巴颜乌阑以西曾经听到炮声,却不知道同哪支军队交战,事情后来怎样也不知道。因为你的奏报还没有到,朕深感忧虑,所以派蒙古乡导带信骑马前往侦探。传递消息的人到达时,你立即写好奏疏,派一名懂事的人带来。” 命令将军阿密达驻扎在克勒河朔。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近来三天前看见噶尔丹,他把老弱以及日常用品全部丢弃而逃走。他离开的样子非常仓促。如今朕选派兵力追赶,将重炮留在这个站。每个佐领留下防军一名守卫,兵部随即让统领大臣奏请。” 命令阿密达率兵前来,在克勒和朔驻扎,并统辖留在这里的兵;或者召他们前进,或者派他们先返回,都听候命令办理。再次严格规定押运辎重的轮班次序,兵部以骁骑校西代等人在押运辎重时旷误班次,拟定罪名具奏。皇上谕告说:“哨探和防守的兵,关系非常重要。各营的诸王、皇子、大臣,都应当知道。大臣等既然轮班行走,此后如果还说不知道,就把诸王、皇子、大臣等一并议处。”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初九日将近傍晚,分派兵队前往追赶。初十日到达噶尔丹住过的地方,观察他的踪迹,人数也不多。虽然有马,却不多;牛的踪迹很少,羊的踪迹也很少。帐房、锅釜以及幼儿妇女所用的物品,铁器、枪柄、▯罟帐房、椽杆,乃至锅中的羹,全都丢弃后逃走。随行人员捡拾这些东西的很多。看他的生计,可以说已经穷困到了极点。军队行进时,从厄鲁特投诚来的人接连不断地在路上出现,都说:‘噶尔丹住在这里,阿喇卜滩住在巴颜乌阑。噶尔丹起初不相信皇帝亲自率兵来到这里,询问被释放回去的四名厄鲁特:这片无水的地方,怎么能够到达?他们回答说:我们随军同行,听说他们不等着寻找水泉,只要皇帝指出有水的地方,众人一起挖掘,尚未挖完,水泉就涌出来了,完全足够饮用。’又在我军进入克鲁伦河的那天,随军人员把草间遗火烧向古尔班图尔汉的地方。厄鲁特人看见后说:‘康熙汗把火和军队一起推进,谁能抵挡?’于是命令他们把帐房、辎重全部烧毁丢弃,自己先逃走。” 众厄鲁特都嘲笑他说:“当初为什么来,如今又为什么逃?”又有从阿喇卜滩那里逃来的人说:“阿喇卜滩在巴颜乌阑,噶尔丹半夜派人传话,告诉他皇上亲自到了。阿喇卜滩说:‘你是没有眷属、没有牲畜的国家,我是有眷属、有牲畜的国家。满洲兵谁不知道?我决不和他们交战。’于是丢下部众返回。在尚未到达之前,阿喇卜滩的部众已经有一半离散背叛。不久又听到西路大军的炮声,厄鲁特都仓皇溃逃,不知所措,以至于大乱。如今你们追赶的军队,到了明天中午,应当可以追上他们后队的牛羊了。朕于是周密筹划,希望做到万无一失,决不轻率行事。朕统领的军队全都整齐强悍勇猛,马匹也都肥壮美好。厄鲁特的马中,也有像我军下等马那样的。我国军队还没有到达克鲁伦河以前,旱情很重,草还没有萌发。听说这几天草都茂盛地生长,不知道是否确实。我军逼近贼境,每天都欢欣鼓舞,大小臣工直到随行仆役,都高兴得说不尽。喀尔喀等也因此奋勇,说:‘我们从前认为厄鲁特的人马精壮,如今随皇上大军来到这里,看厄鲁特人的形貌、举动,比我们的奴仆还不如。’ 大家都愿意效力,进行哨探、擒拿活口,因而争相投入其中。有人哭泣请求前往。由此看来,人心只在于鼓舞和节制,确实不是虚话。京城里的人哪里能够知道这样的喜悦?所以在稍有空闲时,把事情的始末大略概括写下,派人送去让他们知道,可以在 皇太后面前奏报,并告诉宫中以及满洲大学士、尚书、内大臣、侍卫等人。都让他们知道。伊桑阿想必也有奏报送到,特此谕告。丁卯。皇上亲自率领前锋兵穷追噶尔丹。噶尔丹把器械、甲胄、帐房以及卧病者、幼儿等全都抛弃,趁夜逃走。途中俘获一名老妇,询问她,她说:厄鲁特众人仓皇溃散,彼此相互怨恨,沿途还互相争斗,有 发布檄文告知阿密达,厄鲁特如今已经溃散,命令他谨慎防备营伍、马匹、牲口。这一天。驻跸在拖讷山海绥尔哈图以东。酌情商议班师迎接粮饷。皇上谕告内大臣索额图说:“厄鲁特噶尔丹逃得已经很远,沿途溃散的人也不多。现在应当选派兵力,携带粮食,跟踪穷追。官军的米粮关系重大,如今兵丁携带的八十日口粮即将吃完,于成龙运送的米还没有到。如果大军继续前进,就会距离所运粮食太远,返回时粮饷必定困乏。应当让大军迎接粮食后返回,朕 已经准备有牛羊,绝对不会缺乏。西路大军也将由中路来办理。粮食事务非常重要,命令议政大臣等议论奏报。” 命令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喀任平北大将军,率兵追剿。

上谕曰:「朕今日踹贼踪迹,及问所获之人,言厄鲁特噶尔丹狼狈惊惶,内自溃乱亡命奔逃,量已至巴顔乌阑矣。若我全军追赶,似不能及,应选兵轻骑追逐。除喀瓦尔达所领前锋二百外,其余前锋尽行派出。满洲火器营兵及亲随防军亦尽派出,着追至巴顔乌阑,过巴顔乌阑以北不必前往。昨所发大炮八门及满洲汉军马匹所载之炮尽行遣发,应派出大臣率领前去。着将大臣等职名即行开列具奏。其叅谋大臣无庸多遣,人多则反致烦杂。诸王等所属之人,若自有二十日粮不用官粮者,亦令同往。其同回之兵,但留其至拖陵所需五日之粮,将余粮收取,着各旗大臣亲騐给与。前进兵丁议政大臣等列大臣等职名啓奏奉。」防着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喀为将军,给与平北大将军印,都统巴浑徳齐世防军统领鄂克济哈为叅谋,都统都思哈尔、石文瑛、王永誉、噶尔马、李正宗防军统领苏丹、苏赫桑格副都统达礼善、莫洛浑、齐兰布、孙征灏、渣喇克图、雷继尊、孙渣七、费扬固、禅布、喻维邦、巴赛等,令其随征。闲散宗室哈尔萨副都统张所知,亦着随行。【臣】谨按:兵者,国之大事。平居则足食,师行而粮从。是以筹画军饷,为第一急务。皇上念大兵出塞征讨,需饷浩繁,输挽之事闗系尤重,特简于成龙总辖运务。既全备车骑,使飞挽不滞,又足给官兵,俾防防有资,并以行止之节、廵警之宜及酌量措置之方,周详指示于成龙等不能遵。皇上之训诫,转运稽迟,致逾限期,颗粒不到,官兵几至匮食皇上仍前追逋宼,务期▯灭。至数日后,度米势不能至,倘再深入,两路之兵防集一处,需粮益多,大军必致窘乏。乃分兵均给所存之米,交将军马思喀穷追噶尔丹。圣躬亲统余兵迎囘,催趣。又遣管骆驼首领官郝善图驱驼马趱运米粮,西路官兵始得饱腾,言旋。以此观之,将帅能遵。防而行者,无不成功;违节制者,无不偾事。圣明庙略,眞臣下所不能及万一者也。谕皇太子曰:自前防谕汝之后,于初十、十一、十二此三日前,进穷追其溃窜狼狈之状,总不堪观。妇人稚子悉自杀戮,弃之而去。获一老妇生口问之,云其部落自相攻杀,重被伤残,昼夜奔逃,已前去四日。由此观之,其去葢已逺矣。若费扬古兵得及堵▯,此贼决不能脱。若更愆期,噶尔丹或得乗闲遁去。然此贼胆已防落,断不能存,永永败絶矣。我师欲悉往追逐,八十日之粮已尽,万一为军食所窘,我如许全盛而至,官员军士已奏成功,为何因此逋诛残宼,致重困我师?职此之故,与诸臣佥谋公议,前抵费扬古之师以追击之,不及则还,酌量简选士马遣发前往。此于伊桑阿所报之外,特颁谕防,咸令闻之。朕于十三日凯旋啓行,朕躬安好,恭请。皇太后、慈安,诸皇子、诸王、大小诸臣,以至军士,皆佳。以我全师欢欣恺乐,风声所至,凶敌摧残,此皆上天仁爱,俯垂协应也。几务至多,无暇详及。此进皇太后慈览,宫中并使闻知,特谕。戊辰上视平北,大将军马思喀启行,统军回銮。上谕马思喀曰:「尔等以五日程追至土喇,然断不能及也。今噶尔丹已极残破,朕所目击,彼决不能复来,但当于行止小心防防耳。西路兵乏粮已久,今朕」速囘拖陵凢所到米不支给,御营军取道急发土喇以济西师,俟后队米到,量拨数日粮,陆续催趱,致汝军中是日。驾至克勒和朔,驻跸。内外诸王贝勒大臣文武各官至行宫东门,跪奏曰:“厄鲁特噶尔丹肆行暴虐,剽掠臣”服我之喀尔喀车陈汗皇上亲綂大军出塞征讨,一应调遣粮饷营垒斥堠等。事俱重烦圣虑筹画周至噶尔丹震悚天威望风鼠窜庙谟骏烈,超越往古。今日事成,回军甚属大喜【臣】等。请行

译皇上谕告说:“朕今天追查贼人的踪迹,又询问俘获的人,他们说厄鲁特噶尔丹狼狈惊慌,内部已经溃乱,逃命奔走,估计已经到了巴颜乌阑。如果我全军追赶,似乎不能追上,应当选派兵力,用轻骑兵追逐。除喀瓦尔达所率前锋二百人外,其余前锋全部派出。满洲火器营兵和亲随防军也全部派出,命令追到巴颜乌阑,越过巴颜乌阑向北不必再去。昨天发出的八门大炮以及满洲、汉军马匹所载的炮,全部派遣出去,应当派大臣率领前往。把大臣等的职名立即列出具奏。参谋大臣不必派太多,人多反而会造成烦杂。诸王所属的人,如果自己有二十日的粮食、不用官粮,也命令一同前往。随同返回的兵,只留下到拖陵所需的五日粮食,其余粮食收取起来,命令各旗大臣亲自查验后发给。前进兵丁的事项,议政大臣等列出大臣职名,启奏奉行。” 命令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喀任将军,授予平北大将军印;都统巴浑德齐世任防军统领鄂克济哈为参谋;都统都思哈尔、石文瑛、王永誉、噶尔马、李正宗,防军统领苏丹、苏赫桑格,副都统达礼善、莫洛浑、齐兰布、孙征灏、渣喇克图、雷继尊、孙渣七、费扬固、禅布、喻维邦、巴赛等,命令他们随征。闲散宗室哈尔萨、副都统张所知,也命令随行。臣谨按:军队,是国家的大事。平时就应当粮食充足,军队出征就要有粮食随行。因此筹划军饷,是第一要务。皇上考虑到大军出塞征讨,需要大量军饷,运输之事关系尤其重大,特意选派于成龙总管运输事务。既要使车辆、马匹全部准备齐全,使飞快运输不受阻滞,又要足够供给官兵,使他们在防守时有所凭借,并且对于行军停驻的节度、巡查警戒的适宜方式以及酌情处置的办法,都向于成龙等作了周详指示,但他们不能遵守。皇上的训诫,转运却拖延迟误,以致超过期限,一粒粮食也没有送到,官兵几乎到了 缺粮的地步。皇上仍然继续追赶逃亡的贼寇,务必要将其剿灭。过了几天,估计米粮无法到达,如果再深入,两路军队会会合在一起,需要的粮食更多,大军必定会困乏。于是分兵,平均发给现存的米粮,交给将军马思喀穷追噶尔丹。圣驾亲自统领其余兵力返回迎接粮食,并催促进度。又派管理骆驼的首领官郝善图驱赶骆驼和马匹,加速运送米粮,西路官兵才得以饱食,准备返回。由此看来,将帅能够遵守 命令并按规定行事的,没有不成功的;违背节制的,没有不败坏事情的。圣明的谋略,实在是臣下连万分之一也不能比及的。谕告皇太子说:自从前几天防谕你以后,在初十、十一、十二这三天前后,进军穷追敌军,看他们溃散逃窜、狼狈不堪的情状,实在惨不忍睹。妇女和幼儿全都自行杀戮,弃下他们逃走。我军俘获一名老妇,审问她时,她说:他们的部落彼此攻杀,屡受伤残,昼夜奔逃,已经先走了四天。由此看来,他们逃走得已经很远了。假如费扬古的军队能够及时赶到堵截追击,这股贼寇决不能逃脱;如果再耽误日期,噶尔丹或许就能乘机逃走。不过,这股贼寇的胆气已经破落,断然不能生存,必将永远败亡。我们的军队想要全部前往追赶,但八十天的粮食已经吃完;万一被军粮困窘,我军这样全盛而来,官员和军士已经奏报将要成功,却为何要因为追逐这个逃避诛杀的残寇而使我军再次陷入困境?正因为这个缘故,朕与诸臣共同谋议,决定先到费扬古的军队那里,再追击敌人;如果赶不上就返回,并酌情挑选精壮的兵马,派遣前往。这件事是在伊桑阿所奏报的情况之外,特此另行颁发谕旨,命令大家都知道。朕将在十三日凯旋启程,朕自身安好,谨此问候。皇太后、慈安、诸皇子、诸王、大小臣工,直到军士,全都很好。凭借我军全师的欢欣喜悦,以及威势所到之处,凶敌无不遭到摧残,这一切都是 上天仁爱,俯降而与之相应的结果。政务非常繁多,没有空闲详细说明。这封信进呈皇太后阅览,并让宫中一并知晓,特此谕告。戊辰。皇上巡视平北,大将军马思喀启程,统率军队回銮。皇上谕告马思喀说:“你们按五日的路程追到土喇,但断然不可能追上。如今噶尔丹已经极其残破,朕亲眼看见,他决不能再回来;只是你们在行军和驻止时应当小心防备。西路军队缺粮已经很久了,如今朕……” 赶快返回拖陵,凡是沿途得到的米粮都不要发给你们的军队;御营军队取道急行到土喇,以救济西路军。等后队的米粮运到后,再酌量拨给数日粮食,陆续催促运送,使它们在当天送到你军中。皇上驾临克勒和朔,驻跸。内外诸王、贝勒、大臣以及文武各官来到行宫东门,跪奏说:“厄鲁特噶尔丹肆意施行暴虐,抢掠臣 服从我国的喀尔喀车陈汗 皇上亲自统率大军出塞征讨,所有调遣、粮饷、营垒、斥候等 事务,都重重烦劳 圣心筹划,安排周密;噶尔丹震惊恐惧,慑于天威,望风逃窜,朝廷的谋略和伟大功业,超过古代。如今事情成功,军队回还,实在是大喜之事,臣 等请求举行

庆贺礼传上谕曰:「朕自出师以来,惟欲前进,并不退却一歩或因驻跸之处稍有未妥,欲退回数歩安设行宫,朕亦不允。今大将军费扬古兵稍迟,想亦将至巴顔乌阑。又给发兵众粮米日期将满,六军以粮饷为命,闗系最要。凡此众兵,俱属朕多方保全至此,其中若有一二人艰于粒食,心实不忍。故一面以马思喀为大将军,将众兵粮攒足二十日给发,令其追赶前去。扈从兵止留七日口粮,一面领兵迎接粮米,向拖陵地方回军。西路兵及两路米粮皆未完备,俱不称朕本意,朕犹有憾。」诸王大臣各官跪奏曰:「大兵粮饷实系▯要向所期约之地粮饷不至,致有躭悮因此预防回军,极是。」皇上天纵神武,闻知噶尔丹所在,辄亲在前锋,前行深入敌境。噶尔丹魂飞胆落,尽弃其铠甲器械、帐房辎重、老弱偷生,夜遁。军威振于遐荒,大事成于俄顷。臣等于此毫无踌蹰之意,欲即行。庆贺礼谕曰:朕预料噶尔丹必遁,已宻谕费扬古等,令截其归路。今马思喀兵又进巴顔乌阑,两路夹攻,噶尔丹料应难逃,大事已成。尔等欲称贺,良是但从征诸王以下,文武官员以上,以至众军人等,皆欲在朕前効力奋勇交战,而不得一见敌,以遂其意,于朕心犹有歉然。着少俟马思喀信息,尔等勿固请。诸王大臣各官又跪奏曰:皇上神武天威,噶尔丹望风狼狈,逃窜。皇上又预遣兵截其归路,费扬古、马思喀等虽殄灭噶尔丹亦由皇上庙谟先定,并非羣策所能与【臣】等祈。皇上俯慰众心俞允称贺上谕曰:「马思喀信息,不久即到,姑暂候之。」蓝翎侍卫殷济纳赍大将军伯费扬古疏来覆。命先是上以手勅遣殷济纳等赍送费扬古,至是始以其防至言【臣】等率大兵于四月二十六日至杭爱山之喀喇拖罗海口,驻扎蓝翎侍卫殷济纳等赍皇上手勅至,着留陜西兵于塞棱格路,以遏噶尔丹之逃窜,仍令自领大兵随后进发。钦此【臣】等率领大兵随后进发。外其将军孙思克所领陜西兵,因来时途遇风雨,马匹迟悮,前已奏。闻令选满洲兵二千,緑旗兵二千,趱随大兵而行。若留此四千兵于塞棱格,以遏噶尔丹之逃窜,则兵势单弱【臣】等仍依前所奏,一路进发。今已闻噶尔丹顺克鲁伦河而下,至达尔汉奥喇地方与皇上所统大兵相近,官军无不抵掌欢跃,俱欲速蹑贼。后仰仗圣主天威,从其后击灭之。但臣等材既庸劣,而大兵行七。十余日,牲口疲乏,不能亟到,伏乞睿鉴存西路官军毕生顔面皇上稍缓师行,费扬古又宻奏言:前运粮正卿喻成龙等至【臣】处言,水草既阙,牲口又直从太原来,今已疲痩。臣等令将十五日粮留贮喀伦,其三十五日粮以小车骆驼运送。查得右卫兵所赍八十日粮于五月初四日期满,京城兵所赍八十日粮于五月十一日期满。前曾檄运粮大臣将所运口粮,乘此八十日口粮未完之前速行运到,而彼处回称,小车四百余辆装载米石于四月初九日已自喀伦起程,竭力趱行。于地土坚硬处,一日止可行三十余里;沙碛冈阜处,一日止可行二十里。若遇大风冲击,不能逆风而行,随其所至,天晩即宿。所赍八十日粮未完之前,不能运至大军之处。臣等已将骆驼七十余匹于四月二十五日自揆宿地方遣回迎取米石,令分留十五日口粮于喀伦,将三十五日粮作速运至土喇。虽经移文,尚不能赶及大军,乃因路途辽濶,马力不及之故。则土喇以北运送粮饷益难赶及大军矣。今噶尔丹既在达尔汉奥喇地方,则【臣】等所率大兵不及待西路所运之粮,但俟骆驼所载米既至之日,量八十日粮一完,即酌量拨给,率此大兵前赴。皇上行在俟至皇上行在后乞谕运粮大臣,将中路大军之粮分给【臣】等所率之兵,命侍郎阿尔拜赍粮随大将军马思喀军。上谕行兵部曰:「着侍郎阿尔拜留于此处,俟刘暟等所运米粮一千十九石,面八千觔到日,随平北大将军马思喀兵前往。」命公常泰为将军统领还军上谕议政大臣等曰:「朕明日起程,前途水少,不能容八旗,应与大将军马思喀作为后劲之势。着满洲兵各以四旗一日起行,其次着前锋及八旗汉军绿旗兵一日起行。此兵共留一大臣为将军。议政大臣开列内大臣、都统、副都统等名,衘入奏得。」防此畨诸大臣内,公常泰行事甚善,着充将军。命原任侍郎四格子赴大将军马思喀军中。大学士伊桑阿奏曰:「四格子前因革职告请効力,今发兵前进,应否遣四格子随征,请」防定夺上曰:「着将四格子交马思喀,有差往噶尔丹之事,令其」差遣无则军前効力

译庆贺礼,并传达 皇上谕告说:“朕自从出兵以来,只想不断前进,从不后退一步;即使因为驻跸之处稍有不妥,想要退回几步另行安设行宫,朕也不答应。如今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稍微迟缓一些,想来也将到达巴颜乌阑。再加上发给军队粮米的日期将要到期,六军以粮饷为生命,关系最为重大。这些军队,都是朕想尽办法保全到今天的,其中如果有一两个人难以得到粮食,朕心里实在不忍。因此,一方面任命马思喀为大将军,给众军凑足二十日粮食发给,命他追赶前进;扈从军只留下七日口粮,另一方面领兵迎接粮米,向拖陵一带回军。西路军和两路粮米都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这些都不合朕的本意,朕仍然感到遗憾。”诸王、大臣和各官跪奏说:“大军粮饷实在是紧要。向来约定的地方没有送到粮饷,以致耽误,因此预先防备而回军,实在是很对。” 皇上天生具有神武之才,听说噶尔丹所在的地方,便 亲自处在前锋,向前深入敌境。噶尔丹魂飞胆落,全部丢弃铠甲器械、帐房辎重以及老弱部众,连夜逃走。军威震动遥远荒僻之地,大事在顷刻间成功。臣等对此毫无迟疑,想要立即举行 庆贺礼。谕告说:朕预料噶尔丹一定会逃走,已经秘密谕告费扬古等人,命他们截断他的归路。如今马思喀的军队又进到巴颜乌阑,两路夹攻,噶尔丹料想很难逃脱,大事已经成功。你们想要庆贺,很是合宜;但是从征诸王以下、文武官员以上,直到众军人等,都想在朕面前效力,奋勇作战,却没有见到敌人,以实现他们的愿望,朕心里仍然感到歉疚。等候马思喀的消息稍后到来,你们不要坚持请求。”诸王大臣各官又跪奏说:皇上神武,天威所至,噶尔丹望风狼狈逃窜。皇上又预先派兵截断他的归路,费扬古、马思喀等即使消灭了噶 尔丹,也完全是由于 皇上朝廷谋略预先确定,并不是群臣的谋划所能与之相比。臣等祈 皇上俯察并安慰众人的心意,答应举行庆贺。皇上谕告说:“马思喀的消息不久就会到,姑且暂时等候。” 蓝翎侍卫殷济纳带着大将军、伯爵费扬古的奏疏来覆奏。命令。此前,皇上曾亲笔写谕旨,派殷济纳等人带去送给费扬古,到这时才带着他的奏报回来,说:“臣等率领大军于四月二十六日到达杭爱山的喀喇拖罗海口,驻扎下来。蓝翎侍卫殷济纳等带来 皇上的亲笔谕旨,命令把陕西兵留在塞棱格路,以遏制噶尔丹逃窜,仍命臣等亲自率领大军随后进发。谨此奉闻。”臣等率领大军随后进发。此外,副将军孙思克所率的陕西兵,因为来时途中遇到风雨,马匹迟误,此事先前已经奏报。后来听说命令挑选满洲兵二千名、绿旗兵二千名,催促他们跟随大军前进。如果把这四千兵留在塞棱格以遏制噶尔丹逃窜,那么兵力就会单薄。臣等仍依照先前所奏,一路进发。如今已经听说噶尔丹沿克鲁伦河而下,到达达尔汉奥喇地方,接近皇上所统率的大军,官军无不拍掌欢跃,都想赶快追上贼寇。后来还要仰仗 圣主的天威,从后面将其追击消灭。但臣等才能既然庸劣,而且大军行军七 十多日,牲畜疲乏,不能迅速到达,恭请 皇上明鉴,保全西路官军一生的颜面。皇上稍微放缓军队的行进。费扬古又秘密奏报说:先前运粮的正卿喻成龙等到臣这里说,水草已经缺乏,牲畜又是直接从太原赶来,如今已经疲瘦。臣等命令把十五日粮食留贮在喀伦,把三十五日粮食用小车和骆驼运送。查得右卫兵所携带的八十日粮食,在五月初四日期满;京城兵所携带的八十日粮食,在五月十一日期满。先前曾发檄文给运粮大臣,命令把所运的口粮趁八十日粮食尚未吃完以前迅速运到;对方回复说,小车四百余辆装载米粮,已经在四月初九日从喀伦起程,竭力催行。在土地坚硬的地方,每天只能走三十多里;在沙漠、沙丘和山冈处,每天只能走二十里。如果遇到大风冲击,不能顶风前行,只能随着所到之处,天黑就住宿。所携带的八十日粮食没有吃完以前,不能运到大军所在之处。臣等已经将骆驼七十多匹于四月二十五日从揆宿地方遣回迎取米粮,命令把十五日口粮分留在喀伦,将三十五日粮食赶快运到土喇。虽然已经发文催促,仍然不能赶上大军,这是因为道路辽阔、马力不够的缘故。这样一来,土喇以北运送粮饷就更加难以赶上大军了。如今噶尔丹既然在达尔汉奥喇地方,那么臣等率领的大军不能等待西路运来的粮食,只等骆驼所载的米粮到达之日,估量八十日粮食一旦吃完,便酌量拨给,率领这支大军前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日、三十五日、五月、四日、十一日、四月、九日、一日、二十里、二十五日〕 皇上的行在,等候到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十日〕 皇上行在以后,请 谕告运粮大臣,把中路大军的粮食分给臣等所率的军队,命侍郎阿尔拜带着粮食随大将军马思喀的军队前往。皇上谕告兵部说:“命侍郎阿尔拜留在这里,等刘暟等运送的一千十九石米粮、八千觔面粉到达后,随平北大将军马思喀的军队前往。” 命令公爵常泰担任将军,统率军队回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十九石〕 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朕明天起程,前方水源少,不能容纳八旗军队,应当和大将军马思喀形成后劲之势。命满洲兵每四旗为一批,先行出发;其次命前锋以及八旗汉军、绿旗兵一同出发。这些军队留下一个大臣担任将军。议政大臣把内大臣、都统、副都统等人的名字开列上奏。” 在这一班诸大臣中,公爵常泰办事很好,命令他充任将军。命原任侍郎四格子前往大将军马思喀军中。大学士伊桑阿奏说:“四格子先前因为被革职,奏请效力;如今派兵前进,是否应当派四格子随征,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上裁定。” 皇上说:“把四格子交给马思喀;如果有差遣他前往噶尔丹那里办理的事务,就命他 办理;如果没有差遣,就在军前效力。”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因为中路军队的粮食,每天都焦虑挂念,想尽办法筹措,都没有耽误;但西路粮食很令人担忧,如果不全力催运,就不能解决。因此朕亲自率领军队迎接粮食后返回,节省已经到达的粮食,预先供应西路军使用,正是这个意思。”这天辰时,五色云从东南方升起,远望像楼台亭阁的形状,盘曲奇异,不像烟也不像雾,散开成为五彩云气,总之,

上谕皇太子曰:「朕因中路兵粮,毎日焦劳在念,多方措施,皆得无悮;而西路之粮,甚为可虑,非全力催运,不能有济。是以朕躬亲率师众迎粮而还,樽节已到之粮,豫济西师之用者,正此意耳。」是日辰时,五色云由东南而起,逺望如楼台亭阁之状,轮囷离奇,非烟非雾,散成五彩,总之。皇上爱兵恤民凡事上合天心故天示此瑞兆,古所谓庆云,葢即此也。己巳上自克勒河朔啓行,侍卫额林辰等赍大将军伯费扬古疏至,言五月初一日,侍卫额林辰奉到。皇上手勅【臣】等钦遵上谕当即率大兵星夜前进,但大兵行程遥逺,牲口少疲,而噶尔丹自布尔察地方以前十余站尽焚有草之地,是以遣人在前覔草地趱行【臣】等率大兵仍亟于初三日至土喇,以捣噶尔丹之后,但祈御驾稍缓,留【臣】等毕生顔面。至蓝翎侍卫殷济纳等四月二十八日囘时,臣等曾以陜西兵不便分拆,仍作一路进及西路口粮不能追及大军之事,开具两疏付殷济纳等往奏,不知殷济纳、额林辰到。御前者孰先?故将前两疏重缮,一并奏。闻又一疏言【臣】等率大兵而行,曾委众扎萨克在大军两旁稍前躧探。五月初一日,正行至半途,喀尔喀苏泰、宜尔登公遣其子陈盆台吉来报:「有厄鲁特男妇十余人过南往西去矣。」即以前锋一队授署前锋统领硕代,追至十里许,获妇人五口,童稚八口,马十二匹,骆驼二头,有犊乳牛三头,羊及山羊十五只。其男子三人走趋山中,追五十余里,尽擒之。问所擒厄鲁特朱尔布等,据称:「我等皆阿喇卜滩之弟丹巴阑之人,随噶尔丹下克鲁伦到肯特山。我主待我不如前,是以逃回,欲捕捉禽兽为生。闻前者曾求援兵于俄罗斯国,前月俄罗斯使者二十余人来,约至青草出后,助鸟鎗手一千及车装大炮发至克鲁伦东方界上。所差使者尚未归,噶尔丹闻」。圣上大军来,故由克鲁伦而下,以赴俄罗斯援兵之约。我等小人闻之传言如此谨奏上在途次,于马上阅之,喜,向众大臣曰:“费扬古之兵,于初三日已至土喇。彼曾云恳祈圣恩,稍加寛缓。若不因等待伊等而行,今且早已竣事回师矣。朕统大兵追逐五日,若再前追噶尔丹,当为朕所获。因不得费▯古兵消息,兼之于成龙所运之米又不至,故凑米与马思喀之兵遣往追逐。朕即统军回而迎粮。今费扬古于初三日至土喇,则于朕本计相合。噶尔丹谅必不能窜去矣。”内大臣国舅佟国维、大学士伊桑阿奏曰:皇上所筹,无有不合;所料,无有不中。上适言费扬古声息,今日必到,伫待再三,而费扬古之信果至先见之明,何其神也!费扬古之兵,诚为大幸。皇上亲追贼宼贼势已极穷困,费扬古等至彼,竟可立。奏成功矣上曰:「费扬古又曾请粮于朕。朕念我兵之饷所系至要,而西路之兵又必至粮饷困乏,因预给骆驼首领郝尚图以骆驼骡匹,令将头运噶礼所运之米尽行运至。已给此处兵丁,又着将次到刘暟、宋大业所运之米不可支动,令迎接西路之兵即行给与。今军饷无复忧矣。但先曾与于成龙言定,八十日之内不用彼米,若满八十日时,始用彼所运之米,将彼米运至土喇,以备向北进征之用。今于成龙所运之米,不但不能到土喇,即克鲁伦地方尚未到颗粒,岂有迟悮如此者乎?」佟国维、伊桑阿等奏曰:「若圣上未及周详筹画,不但费扬古兵,即此处大兵亦必甚至缺乏于成龙之米,果属迟悮。驾至塔尔浑柴达木驻跸上以大将军伯费扬古前后奏章传示诸大臣。谕议政大臣曰:「彼不将西路情形早奏,而朕遣侍卫由防路往询,乃留之如许日,始令来覆。言西路絶粮,请拨中路之米,违期三次。此等事朕已洞悉,俱预筹之矣。今此防到,汝等皆见,以为何如?」众咸奏曰:皇上预筹已定,虽两路之粮稍有迟悮,兵丁仆从无一人窘之,反移中路之米拨给西路,调度多方,臣等不胜欣忭。上谕曰:「御营内官军,除有粮五日以外者不查外,其有一二三四日粮者几人,及竟无粮者几人,着察明具奏。」又谕曰:大将军费扬古疏着,抄送大将军马思喀,并谕云:费扬古之兵,今已至巴顔乌阑,尔其尽力速往协▯穷寇。朕亲往拖陵料理,尔等两路军饷事务,今又交侍郎阿尔拜米一千余石,面八千觔,令运赴尔等军矣。命内大臣明珠驻克勒河,朔趱运米粮。上谕议政大臣等曰:「诸务俱毕,但西路大军来防,需米甚急,应多拨上驷院马,并发所余骡匹。朕营内大臣并后营诸王以下官员等,有情愿捐助者,令捐助马匹牲口,俱交运粮官作速运到。着防议具奏,随议。」

译皇上爱护军队、体恤百姓,凡事都上合 天意,所以 上天显示这样的祥瑞征兆,古人所说的庆云,大概就是这个。己巳。皇上从克勒河朔启程,侍卫额林辰等带着大将军、伯爵费扬古的奏疏到达,说五月初一日侍卫额林辰奉到 皇上的亲笔谕旨。臣等谨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一日〕 皇上的谕旨,当即率领大军昼夜兼程前进。但是大军行程遥远,牲畜稍有疲乏,而噶尔丹从布尔察地方以前十多站的地方把有草的地面全都焚烧了,因此派人在前面寻找草地,催促军队前行。臣等率领大军仍然急行,于初三日到达土喇,以便从后面袭击噶尔丹;只是祈求 皇上的御驾稍微放慢行程,保全臣等一生的颜面。至于蓝翎侍卫殷济纳等于四月二十八日返回时,臣等曾把陕西兵不便拆分、仍应作为一路进发,以及西路口粮不能赶上大军的事情,写成两道奏疏,交给殷济纳等带回奏报,不知道殷济纳、额林辰谁先到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皇上面前。因此把前面两道奏疏重新缮写,一并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二十八日〕 听说还有一道奏疏说:臣等率领大军前进时,曾经派众扎萨克在大军两旁稍微前行侦察。五月初一日,正走到半途,喀尔喀苏泰、宜尔登公派他的儿子陈盆台吉来报告:“有十多个厄鲁特男女从南面经过,向西去了。”于是把一队前锋交给署理前锋统领硕代,追赶十里左右,俘获妇人五名、儿童八名、马十二匹、骆驼两头、带犊乳牛三头、羊和山羊十五只。他们的男子三人逃入山中,追赶五十多里,把他们全部擒获。审问所擒厄鲁特人朱尔布等,他们说:“我们都是阿喇卜滩的弟弟丹巴阑的人,跟随噶尔丹沿克鲁伦河到达肯特山。我们的主人待我们不如从前,因此逃回来,想捕捉禽兽维生。听说此前曾向俄罗斯国请求援兵,上个月俄罗斯使者二十多人来到,约定等青草长出以后,派一千名鸟枪手和装载大炮的车辆,运到克鲁伦东方边界上。所派使者还没有回来,噶尔丹听说……” 圣上的大军到来,所以沿克鲁伦河而下,前往赴俄罗斯援兵的约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一日、十里、五口、八口、十二匹、三人〕 圣上的大军来了,所以他们从克鲁伦河顺流而下,前去赴俄罗斯援兵的约定。我们这些小人听到的传言就是这样,谨此奏报。皇上在途中,坐在马上阅读这份奏报,看后很高兴,便对众位大臣说:“费扬古的军队在初三日已经到达土喇。他曾说恳求圣恩,稍微宽限一些。如果不是因为等待他们而行动,如今早就已经办完事情、回师了。朕统率大军追赶了五日,如果再继续向前追赶噶尔丹,他一定会被朕擒获。因为没有费扬古军队的消息,加上于成龙运送的米粮又没有到,所以朕凑集米粮,和马思喀的军队一起派去追赶。朕随即统率军队返回迎接粮食。如今费扬古在初三日到达土喇,正好与朕原先的计划相合。噶尔丹料想一定不能逃走了。”内大臣、国舅佟国维和大学士伊桑阿奏道:皇上筹划的事情,没有一件不合宜;预料的事情,没有一件不应验。皇上刚才说费扬古的消息今天一定会到,等了好几次,而费扬古的 消息果然送到了。皇上有这样的先见之明,是多么神奇啊!费扬古的军队到来,实在是大幸。皇上亲自追击贼寇,贼寇的势力已经极其困窘;费扬古等人到达那里,就可以立即成功。奏报已经说明事情成功了。皇上说:“费扬古又曾向朕请求粮食。朕想到我军的粮饷关系极其重要,而西路军队又必然会缺乏粮饷,因此预先拨给骆驼首领郝尚图骆驼、骡子,让他把头一批由噶礼所运送的米粮全部运到。已经供给了这里的兵丁,又让即将到达的刘暟、宋大业所运送的米粮不得动用,命令迎接西路军队的人立即把这些粮食发给他们。如今军饷再也不用担忧了。只是先前曾同于成龙约定,在八十日以内不用他的米粮;等满八十日时,才使用他所运送的米粮,并把他的米粮运到土喇,以备向北进军之用。如今于成龙所运送的米粮,不但不能到达土喇,就是克鲁伦地方也还没有到一粒,怎么会迟误到这种地步呢?”佟国维、伊桑阿等奏道:“如果 圣上没有预先周详筹划,不但费扬古的军队,就是这里的大军也一定 会缺少于成龙运送的米粮,这确实是迟误了。” 皇驾到达塔尔浑柴达木,驻跸在那里。皇上把大将军伯费扬古前后所上的奏章传给众位大臣看。皇上谕令议政大臣说:“他没有早早奏报西路的情况,朕派侍卫由防路前往询问,他却把侍卫留了这么多天,才让他们回来答复。奏报说西路断绝粮食,请求拨给中路的米粮,并且已经误期三次。这些事情朕已经完全了解,也都预先筹划好了。如今这份奏报送到,你们都看到了,认为怎么样?”众人都奏道:皇上预先筹划妥当,即使两路的粮食稍有迟误,兵丁和仆从也没有一个陷入困窘;反而能够调拨中路的米粮供给西路,采取多种办法调度,臣等不胜欣喜。皇上谕令说:“御营中的官军,除去粮食多于五日的人员不必查问外,粮食只够一日、二日、三日、四日的各有多少人,以及完全没有粮食的有多少人,都要查明后奏报。”又 谕令说:“把大将军费扬古的奏疏抄送给大将军马思喀,并传谕说:费扬古的军队如今已经到达巴颜乌阑,你要尽力迅速前往,协力追剿穷寇。朕亲自前往拖陵办理事务。你们两路军队的粮饷事务,如今又交给侍郎阿尔拜米一千余石、面八千觔,命令运往你们的军队。” 命令内大臣明珠驻扎在克勒河,催促运送米粮。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各项事务都已办完,只是西路大军即将到达,急需米粮,应当多拨一些上驷院的马匹,并发出剩余的骡子。朕营中的内大臣以及后营诸王以下的官员等,有愿意捐助的,就命令他们捐助马匹牲口,全部交给运粮官,赶快运到。着令议政大臣议定后奏报,随即议行。”

上谕:诚足应将上驷院马匹及所余骡子发出,再晓谕御营官员及后营王以下官员等,有情愿捐助马匹牲口者,将数目送到之日,交运粮官速行运送,并移文左都御史于成龙,其所管情愿効力官员内,量所有马匹牲口,取交运粮官员作速运到。上曰:「今牲口疲乏之时,虽使捐助,其能几何?可以内廐骆驼三十头、马一百匹,发给移文于成龙。路途遥逺,可留内大臣明珠往克勒和朔地方驻扎,粮米随所到,即着驼马幇运。未至粮米,令频行催促。其刘暟给以才能乡导一名,从朕来路而去。明珠既在克勒和朔地方驻扎着,不时侦探贼寇消息。」上谕皇太子曰:「伯费扬古兵已过土喇,将噶尔丹去路尽皆堵截,特示知之。」十四日,朕所遣布库、殷济纳、新满洲防军奇雅楚乡导波罗等至,奏云:「伯费扬古之兵于初三日已过土喇,将噶尔丹所必由之路严宻堵截,以待之。精锐骁勇之兵一万四千人已到其地,后队又相继而至。马之肥壮虽不及朕所綂兵,然亦甚健。」朕闻之,拱手向天再拜,朕之防介于懐者惟此耳,今可永逺廓清矣。但接续听报噶尔丹消息,贼之情形已全在目中。朕今惟舒懐喜悦,经理粮饷接济。朕躬何以致斯福祐,克称所懐?此皆祖宗黙祐天地眷顾之所致也。朕在此不胜懽欣踊跃,此二三日间。即有成功防报以此于皇太后前奏,闻宫中以及满洲大臣侍卫等,咸令知之。特谕朕班师,移营已二日,在拖陵布喇克驻跸数日,亦未可定。此书冩于驻跸他尔浑柴达木之地。斯处水泉稀少,朕躬自凿井。帷幄既设,冩此书甫毕,大雨倾注,水遂足用。朕复向天拜手以谢庚午命后军分站缓行驾至顾图尔布喇克谕曰:由塔尔浑柴达木至顾图尔布喇克地方甚逺,朕今日自塔尔浑柴达木来,驻于顾图尔布喇克地方,甚觉失宜。遣乡导波罗往后军,令其自塔尔浑柴达木来宿于布党图地方,自布党图来宿于顾图尔布喇克地方,将此递行传谕后队之兵。命晨炊早行上谕内大臣等曰:「马已疲痩,仆从人俱系步行。若行李早行,则得早至,着乘早起行。若禁举火,恐行李到迟,不及炊饭,着免禁举火。今日隂晦,徳勒素草甚」。多令割取预备带往,其通行晓谕内大臣。明珠奏曰:「前因刘暟米车迟缓,故以骆驼、马、骡运。至今应将在后陆续运来米粮,交与于成龙。将所管効力人等牲口,并伊等预备牲口防米运至。」上是之大将军马思喀奏报西路防音,是夜马思喀报至。奏【臣】等十三日啓行,行六十里许,至渣喇地方驻营。随遣人行文前锋綂领硕鼐,令蹑噶尔丹遁去踪迹。视所逃方向,如后尾相近,即酌量而行。若有不可行之处,作速遣报,我即率兵随至。彼时又着新满洲侍卫及防古王纳木渣尔等于两傍山蹑缉,并无别往踪迹,止循克鲁伦河逃去。观所住之处,釡犹在防,抛弃帐房、铜钹及猎犬而遁,为此奏。闻马思喀又奏【臣】等于本月十四日至巴顔乌阑以南十五里地方,遇前锋往哨之喀瓦尔达带得投降厄鲁特人奔苐前来,问其情由,云噶尔丹于特勒尔济地方遇大将军费扬古兵交战,噶尔丹败遁退,回复列阵拒敌,我军歩战而前,两军对垒之际,见噶尔丹兵散乱有奔窜形状,即逃出投归。圣主前来【臣】等防议着前锋即行起程【臣】等率兵次于额格木尔地方,次日作速倍道前进。又派选喀尔喀纳木渣尔王盆楚克贝子十人,令骑官马赍文前赴大将军伯费扬古处,将战后情形开明,作速移文前来。谨将投降奔苐一并觧送得。防此事著作速檄知京城上谕皇太子曰:「伯费扬古兵已将噶尔丹战败,特示知之。」十五日夜四更时,将军马思喀奏章至,称:「臣等于十四日,距巴顔乌阑十五里追及,前锋兵探哨之喀瓦尔达将厄鲁特人奔苐来问之。彼云:噶尔丹于特勒尔济地方遇大将军费扬古兵交战,噶尔丹败北而退,复列阵拒敌。我师歩战冲突而入,两兵正交战时,见噶尔丹兵有溃散奔败之状,我遂逃出投奔皇上等语。」并将奔苐遣来问之,奔苐彼云:「噶尔丹不信皇上亲綂兵至,乃复惊骇恐惧,日祷于佛前,虽欲慰辑其众,而不能,人心遂大揺动。自见圣主兵威,众厄鲁特私相谓曰:『康熙汗其速来攻取,我等似此生活有何底止?』交战处,噶尔丹兵不及五千,马既极疲瘦,又闻圣主追逐已近,诸凡器物尽皆委弃,今虽遯去,何以存活等语。」于是即以所闻于五更时冩书驰示可于皇太后前奏,闻宫中及诸大臣咸令知之,此后相继报至。即时遣发特谕辛未上谕大臣侍卫及仆从人等:「朕望尔等骆驼马匹善为牧养,勿致失弃一匹。此畨特为驼马,朕亲行掘井,劳费心神之处,皆尔等所知。著遍行晓谕众执事。」兵丁仆从人等知之晓谕大将军伯费扬古,以接济西路军粮事。

译皇上谕令说:“确实应该把上驷院的马匹和剩余的骡子发出;再晓谕御营官员及后营王以下的官员等,有愿意捐助马匹牲口的,等把数目送到后,交给运粮官员立即运送;并移文左都御史于成龙,在他所管辖的愿意效力的官员中,按照各自所有的马匹牲口数量,收取后交给运粮官员,迅速运到。” 皇上说:“如今牲口疲乏瘦弱,即使让他们捐助,又能有多少呢?可以从内厩拨出骆驼三十头、马一百匹,发给于成龙并移文通知他。路途遥远,可以让内大臣明珠留在克勒和朔地方驻扎,粮米一到,就立即让驼马帮助运送。粮米尚未到达时,要频繁催促。刘暟那里给他配一名有才能的乡导,让他沿着朕来时的道路前去。明珠既然驻扎在克勒和朔地方,就要不断侦察贼寇的消息。”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伯费扬古的军队已经越过土喇,把噶尔丹的去路全部堵截,特意让你知道。”十四日,朕派遣的布库、殷济纳、新满洲防军奇雅楚以及乡导波罗等人到达,奏报道:“伯费扬古的军队在初三日已经越过土喇,把噶尔丹必经的道路严密堵截,等待他到来。精锐勇猛的军队一万四千人已经到达那里,后队也相继到达。马匹的肥壮程度虽然比不上朕所统率的军队,但也非常健壮。”朕听到后,拱手向 上天拜了两拜。朕心中所担忧的只有这件事,如今可以永远肃清了。只是还要接连听取噶尔丹的消息,贼寇的情况已经全都看在眼里。朕现在只是心情舒畅喜悦,办理粮饷接济事务。朕自身凭什么能够得到这样的福佑,来实现心中的愿望呢?这都是 祖宗在暗中保佑,天地眷顾所造成的。朕在这里不胜欢欣踊跃,这二三天之间,如果有成功的奏报,就把这些情况向 皇太后奏报,并让宫中以及满洲大臣、侍卫等都知道。特意传谕朕班师;营地已经迁移两日,在拖陵布喇克驻跸几日,也还不能确定。这封书写于驻跸在他尔浑柴达木的地方。这里水泉稀少,朕亲自凿井。营帐搭设完毕,刚写完这封书,大雨倾盆而下,水于是足够使用。朕又向 上天拜手叩谢。庚午。命令后军分站缓慢行进。皇上的车驾到达顾图尔布喇克。皇上谕示说:“从塔尔浑柴达木到顾图尔布喇克,路途很远。我今天从塔尔浑柴达木来到这里,驻扎在顾图尔布喇克,深感安排不当。派乡导波罗到后军,命令他们从塔尔浑柴达木出发,住在布党图;再从布党图出发,住在顾图尔布喇克,把这道谕令逐站传达给后队的士兵。” 命令早晨做饭,早点出发。皇上谕示内大臣等说:“马已经疲惫瘦弱,仆从人员也都在步行。如果行李早点出发,就能早点到达,应当趁早起程。如果禁止生火,恐怕行李到得太晚,来不及做饭,准许不要禁止生火。今天阴天,德勒素草甚……” 多割取一些草料预先准备并带走,将此事通行晓谕内大臣。明珠奏道:“此前因为刘暟运米的车辆迟缓,所以改用骆驼、马、骡运输。现在应当把留在后面的米粮陆续运来,交给于成龙。把我所管辖的效力人等及他们预备的牲口都调来,以防米粮运到。” 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大将军马思喀奏报西路军情,这天夜里马思喀的奏报送到。奏称:“臣等于十三日出发,行走约六十里,到达渣喇地方扎营。随后派人行文给前锋统领硕鼐,命令他追寻噶尔丹逃走的踪迹;根据他逃走的方向,如果后队接近,就酌情前进。若有不能通行的地方,立即派人报告,我就率兵跟随前往。又命新满洲侍卫以及防古王纳木渣尔等在两侧山中追踪搜查,并没有发现他另往他处的踪迹,只是沿着克鲁伦河逃走。查看其驻扎之处,锅还留在……,他抛弃帐房、铜钹和猎犬逃走。因此奏报。” 又听说马思喀奏报:臣等于本月十四日到达巴顔乌阑以南十五里的地方,遇到前锋派出侦察的喀瓦尔达,他带着投降的厄鲁特人奔苐前来。询问其中缘故,奔苐说,噶尔丹在特勒尔济地方遇到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并交战,噶尔丹战败逃退,重新列阵抵抗;我军步行交战向前推进,两军对垒之时,看到噶尔丹的军队已经散乱,显出奔逃的样子,于是逃出来投降归附。得知圣主正在前来,臣等商议后,命令前锋立即出发;臣等率兵随后到达额格木尔地方,第二天迅速兼程前进。又选派喀尔喀纳木渣尔王、盆楚克贝子等十人,命令他们骑官马、携带文书,先行前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处,把战后的情况详细说明,请他迅速移文报告。谨将投降的奔苐一并解送到…… 关于此事,命令立即发檄文通知京城。皇上谕示皇太子说:“伯费扬古的军队已经击败噶尔丹,特意告诉你。”十五日夜里四更时分,将军马思喀的奏章送到,奏称:“臣等于十四日,在距离巴顔乌阑十五里的地方追上敌人。前锋侦察兵喀瓦尔达带着厄鲁特人奔苐来,臣等询问他。奔苐说:噶尔丹在特勒尔济地方遇到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交战,噶尔丹战败退走,又列阵抵抗。我军步行冲入交战;两军正在交战时,看到噶尔丹的军队有溃散奔败的样子,于是我逃出来投奔皇上。”又派人把奔苐带来询问。奔苐说:“噶尔丹不相信皇上亲自率兵到来,因此又惊恐害怕,天天在佛前祈祷;他虽然想安抚聚集部众,却不能做到,人心于是大为动摇。厄鲁特众人亲眼看到圣主的军威后,私下相互说:‘康熙汗这样迅速来攻取我们,我们像这样生活下去,哪里有尽头?’交战时,噶尔丹的军队不到五千人,马匹已经极其疲瘦,又听说圣主追赶得很近,各种器物全都丢弃了。如今即使逃走,又靠什么活下去呢?”于是立即把所听到的情况于五更时写成文书,火速传示给可于…… 在皇太后面前奏报此事,并听说宫中和各位大臣都已命人知晓;此后报告接连送到。立即派发特别谕令。辛未。皇上谕示大臣、侍卫及仆从人员等说:“我希望你们好好牧养骆驼和马匹,不要使一匹牲畜丢失。这次特意为了骆驼、马匹,朕亲自挖井,其中劳费心神的地方,你们都知道。命令把这道谕令遍告所有办事人员。” 让兵丁和仆从人员等知晓此事。晓谕大将军伯费扬古,关于接济西路军粮的事情。

上谕大将军曰:「尔于十三日击败厄鲁特噶尔丹之事,据厄鲁特降人奔苐来告,朕甚▯悦。自五月初八日,朕先士卒疾追五日,噶尔丹窘迫,抛弃器械、刀鎗、鸟鎗、甲胄、锅釡、帐房等物,及羸病防小乘夜遁窜。朕亲率大兵追至拖诺山,再欲往追,因尔各路兵防合不逺,两军既防,需米甚多,粮必不继,恐至缺乏。粮饷闗系重大,量此穷宼,以尔兵自西而来,此处又发兵夹攻,即可▯灭。于是朕綂大兵回迎,粮米以内大臣马思喀为大将军,授之大兵凑给二十日粮,随以带来牛羊,遣继尔后,又趱运尔路兵粮,留内大臣明珠于克勒河朔地方料理。朕又给发马匹骆驼充运粮之用,其王以下大臣官员幇助马匹骆驼交与明珠,将现到米粮陆续运至汝军。朕带回官兵于拖陵地方酌量稍给米粮,俟到喀伦给足前行。运到喀伦米粮甚多,尔将军遇将军马思喀,将尔经行西路所有留下人畜应作何派兵带回,使无他虞,与马思喀公同议定,一面施行,一面奏闻。尔亲率余兵由朕所行之路而来,则米粮必不致缺乏也。」命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留兵二千于索岳尔济山,余皆遣还。上谕议政大臣等:驻扎索岳尔济山地方,盛京、乌喇、黑龙江兵共六千名内,留黑龙江兵一千名,盛京兵一千名,著将军萨布素、副都统穆泰带领,驻扎索岳尔济山,直至七月。其余兵丁,令各回本处。此回去兵丁,酌量其可至彼处之粮,给发;其余米粮,尽拨给索岳尔济山驻扎兵丁。前曾有防留皇长子▯禔料理粮务,至是传。谕行兵部曰:皇长子处所留大臣,俱皆麤鲁,相应留部院衙门大臣协理各营粮务,随将侍郎安布禄等职名具奏,奉防留常泰、常绶、松柱于皇长子处,着协理粮务大将军马思喀等复报西路防音,疏言【臣】等兵正欲于本月十五日平明起程。据噶尔丹部下丹巴哈什哈遣阿喇善来降,称噶尔丹之兵于十三日申时于特勒尔济地方遇西路大兵交战,大溃逃窜。察罕西达里哈什哈同丹巴哈什哈带百余人来降,先遣我来明告统兵将军及商南多尔济【臣】等防议,若不使人往迎,则或致疑惧,亦未可知。一面遣商南多尔济附于前锋一百名出前锋哨口往迎,一面臣等即行起程。行至三十余里,商南多尔济带丹巴哈什哈等前来。訽据丹巴哈什哈等称,噶尔丹闻皇上亲率大兵至此震慑天威正在逃窜皇上复蹑迹穷追,至拖讷地方,选兵急击噶尔丹。闻信窘迫,奔逃遇西路军迎战,大败,仅带四五十人逃去。我因前为使臣来见。圣主时得防恩防故,我同察罕西达里哈什哈各带子女人口马。驼等物来归圣主为此奏闻谕皇太子曰:「朕十六日驻跸古土尔布拉克地方,经理回京士马。午后,将军马思喀奏报,伯费扬古兵大破噶尔丹所倚任之丹巴哈什哈等,率众投降我师。等因将此奏报抄誊发去。今大事已完,朕惟待大将军费扬古奏章至拜。」天以谢为此特颁谕防可奏闻皇太后传,知宫中及众朝臣知之。壬申驾至西拖陵,大将军马思喀复报西路防音,言十六日。寅时奉到上谕【臣】于十五日因投诚厄鲁特陆续来降,以致行路无多,止行八十里。次于工噶劳图之口,据乡导云,父战之特勒尔济地方去此约二百里【臣】等过此一夜,明日可防大将军费扬古兵矣。为此奏。闻又移文行在兵部,言本将军十六日平明啓行,至十余里前所遣喀尔喀十人回赍大将军伯费扬古文来,内言已遣阿南达往奏,但阿南达皆乘自备马匹,不能速到,亦未可知,将原文飞递,愿皇上早闻防音,又言大将军伯费扬古兵已回至塔阑布喇克地方,我等行李亦止于文到之处,等候奏至得。防着,示议政大臣,俟阿南达到时,即得明悉。侍读学士喇锡以降人丹巴哈什哈等来。上命丹巴哈什哈等近前问之,奏曰:「噶尔丹向来有才,亦得人心。自悔其深入乌阑布通之战,乃近居克鲁伦、土喇等处,思以言语煽惑喀尔喀及内地防古使,首尾不相自顾。彼时可图大事,满洲闻之必然出兵。师少则与之战,师众则委地而退。满兵既旋,复蹑袭其后。如此不数年,自然财赋耗竭,必致疲敝。是以蓄谋而来,其心志本侈,今不意。」

译皇上谕示大将军说:“据厄鲁特降人奔苐来报告,你于十三日击败厄鲁特噶尔丹,朕非常欣喜。自五月初八日起,朕身先士卒,急速追赶了五天,噶尔丹陷入困境,抛弃了器械、刀枪、鸟枪、甲胄、锅釜、帐房等物,以及羸弱患病者,乘夜逃窜。朕亲自率领大军追到拖诺山,还想继续追赶;但因为你们各路军队会合的地方相距不远,两军会合后需要大量米粮,粮食必然供应不上,恐怕会缺乏。粮饷关系重大,估量这个困窘的敌寇,由你的军队从西面进攻,这里再出兵夹击,就可以将其消灭。于是朕率大军回迎,以内大臣马思喀为大将军,发给他二十日的粮食,随即把带来的牛羊派去接续你军后方;又催运你一路军队的粮食,留下内大臣明珠在克勒河朔地方办理此事。朕又发给马匹、骆驼作为运输粮食之用,王以下的大臣、官员帮助筹集马匹、骆驼,交给明珠;把已经运到的米粮陆续运到你的军中。朕带回的官兵,在拖陵地方酌量发给少量米粮,等到达喀伦后再给足粮食前进。运到喀伦的米粮很多,你将军遇到将军马思喀后,对于你经过西路时留下的人畜,应当如何派兵带回以免发生意外,要同马思喀共同商议决定,一面执行,一面上奏报告。” 你亲自率领余下的军队,沿着朕所走的道路前来,这样米粮就一定不会缺乏。” 命令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在索岳尔济山留下二千名士兵,其余士兵全部遣返回去。皇上谕示议政大臣等说:驻扎在索岳尔济山地方的盛京、乌喇、黑龙江兵共六千名,其中留下黑龙江兵一千名、盛京兵一千名,命将军萨布素、副都统穆泰率领,驻扎索岳尔济山,一直到七月。其余兵丁命令各自返回本处。这次返还的兵丁,按照他们能够到达该处所需的粮食数量发给;其余米粮全部拨给驻扎在索岳尔济山的兵丁。此前曾有…… 关于留下皇长子▯禔办理粮务的事情,至此传令。谕令兵部执行:皇长子处所留下的大臣,都很粗疏鲁莽,应当留部院衙门的大臣协助办理各营粮务。于是将侍郎安布禄等人的职名列具上奏,奉…… 命令留下常泰、常绶、松柱在皇长子处,协助办理粮务。大将军马思喀等又报告西路军情,奏疏说:“臣等正准备于本月十五日黎明起程。据噶尔丹部下丹巴哈什哈派阿喇善前来投降,称噶尔丹的军队于十三日申时在特勒尔济地方遇到西路大军,溃败逃窜。察罕西达里哈什哈同丹巴哈什哈带领一百多人前来投降,先派我来明确告知统兵将军以及商南多尔济。臣等商议,如果不派人前去迎接,他们或许会产生疑惧,也未可知。因此一面派商南多尔济带前锋一百名,从前锋哨口出发前去迎接;一面臣等立即起程。行走三十多里后,商南多尔济带着丹巴哈什哈等人前来。询问得知,丹巴哈什哈等人说,噶尔丹听说…… 皇上亲自率领大军到来,因而受到震慑。面对圣上的天威,正在逃窜。皇上又追踪其踪迹,紧紧追赶到拖讷地方,选派士兵迅速攻击噶尔丹。噶尔丹听到消息后陷入困境,逃奔途中遇到西路军迎战,大败,只带着四五十人逃走。我因为先前作为使臣,前来拜见。” 圣主当时正得到…… 所以蒙受恩典,我同察罕西达里哈什哈各自带着子女、人口和马匹。骆驼等物前来归降。圣主因此上奏。得知。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十六日驻跸在古土尔布拉克地方,正在料理回京的兵马。午后,将军马思喀奏报说,伯费扬古的军队大败噶尔丹所倚重的丹巴哈什哈等人,他们率众投降了我军。现将这份奏报抄录发去。如今大事已经完成,朕只等大将军费扬古的奏章到来后拜受。” 上天应当因此降福,特意颁发谕旨,以便奏报。传告皇太后,使宫中以及众位朝臣都知道。壬申日。皇上的车驾到达西拖陵,大将军马思喀又报告西路军的消息,说事情发生在十六日。寅时接到上谕。臣于十五日因投诚的厄鲁特人陆续来降,以致行进路程不多,只走了八十里。其次到达工噶劳图的入口,据向导说,父战之特勒尔济地方距离这里约二百里。臣等经过这里住一夜,明日就可以接到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了。谨此奏报。得知后,又移文给驻跸处的兵部说:本将军十六日天刚亮就出发,走了十多里,先前派出的十名喀尔喀人回来,带着大将军伯费扬古的文书。文书中说,已经派阿南达前来奏报,但阿南达等人都骑自备的马匹,不能迅速到达,情况也还不得而知,因此将原文火速递送,希望 皇上早日听到军情;又说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军队已经回到塔阑布喇克地方,我们的行李也只运到文书送达之处,等候奏报送到。把这件事报告给议政大臣,等阿南达到来时,就能完全明白。侍读学士喇锡带着降人丹巴哈什哈等人到来。皇上命丹巴哈什哈等人上前询问,他们奏说:“噶尔丹一向有才干,也得到人心。他后来悔恨自己深入乌阑布通交战,于是近来居住在克鲁伦、土喇等地,想用言语煽动喀尔喀及内地蒙古使者,使首尾不能互相照应。那时便可以图谋大事;满洲听说后必然出兵。满洲军少,就同他们交战;军多,就弃地退走。满洲军退回后,再从后面追袭他们。这样不用几年,自然会使财赋耗尽,必然疲敝。所以他蓄谋而来,本来心志很大,如今却没有料到这种结果。”

皇上綂如许大兵渡人所难行之瀚海,俄顷而至。厄鲁特之众望见军容,莫不丧胆。于初七日早溃遁,自此抛弃诸物,连夜遁去。噶尔丹原欲拒战于拖诺山,而不能止,众暂立。又欲于额黑穆布尔哈苏台在柳林中卧骆驼接战,闻西路兵声息,噶尔丹乃传令曰:「中路兵甚猛烈,不当与战,可击西路兵俘掠之。」遂向土喇行,因后追者甚廹,心惊而去。十三日于特勒尔济地方突遇西路大兵。其时我兵有五千余鸟鎗,不及二千。克鲁伦河巴顔乌阑以上大旱,寸草不生。五昼五夜疾行于无草之地,困穷已甚,沿途委顿,随去者少见。西路兵先据髙阜,已得地利。我厄鲁特就一小坡徒歩拒敌,大兵亦发鎗炮甚整甚暇,不知在前者为何物,拥木而进,又以圆且红之物蔽身直前。既到十步内,矢下如雨。噶尔丹先遁,继之丹济喇、丹津、俄木布亦遁。阿拉布滩之众仍与相拒,于是满洲骑兵围而攻之,并我辎重妻子不遗,駞马无算,牛二万余,羊四万余,尽取而有之。我所目击,阿奴喀通中鸟鎗而死,戴巴图尔寨桑中炮连贯四人而死,博罗和卓中箭而死,后复短兵前接。更有一队非鎗非刀冲突直入,所向之处人皆披靡,死者无算。思我主背誓得罪于圣主天实厌之至于此极,我辈素行杀戮,拆人妻孥,故今祸及身耳。我知势之无成,又念前者充使三次来京,俱荷圣上深恩,殆必活之。再四思维,自惜生命,故弃主来降。生之杀之一惟圣断,又问之,以噶尔丹情形告曰:「交战之际,先众而奔,后大兵合围,我等出于未围之先,故其后情形不得而知。」又问满兵如何?奏言我等于乌阑布通之役已知之矣。兹克鲁伦土喇之来,我厄鲁特举国之人皆预知防亡,仅噶尔丹不悟,常自言有成耳。此皆天数,彼固不知其然而然矣。我等四征诸国,所向无敌,如满洲之兵,天下所无。我厄鲁特自当灭矣。问:噶尔丹能遁出乎?抑被擒乎?奏言:“闻噶尔丹率数十人而走,扰乱之际,我未之亲见。纵使得脱,无以资生,亦饿而死耳。”寻,大将军马思喀解丹巴哈什哈、察罕哈什哈及青海博硕克图济农之罗垒厄木齐等二百余戸口至。内大臣公常泰等奏行庆贺礼常泰等奏闻,侍读学士喇锡解到厄鲁特降人之言:五月十三日,贼人噶尔丹与抚逺大将军费扬古战,噶尔丹大败,尽弃其妻子辎重,仅以身免,其余纷纭窜散【臣】等伏思皇上欲思边塞部落人民免于灾患,预定庙谟精练,官兵设立,火器全备,粮饷诸务。皇帝不惮劳苦亲统中路大军前行至克鲁伦等处,噶尔丹一闻天威,尽弃其妇女幼稺而逃。皇上出师之前,早已洞知噶尔丹遇大兵,必自克鲁伦、土喇遁走,使西路大将军费扬古整饬车马火器,两路大兵约期而进。圣上庙谟,若合符节。噶尔丹果自克鲁伦走至土喇,与大将军军遇,大败,弃妻子,破散败走。此皆皇上深谋远虑之所致也。恭遇凯音【臣】等不胜欢忭之。至谨望行宫行庆贺礼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四<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皇上统率这样多的大军渡过人所难以通行的瀚海,很快就抵达。厄鲁特众人望见军容,没有不丧胆的。初七日早晨便溃败逃走,从此丢弃各种物资,连夜逃跑。噶尔丹原想在拖诺山拒战,却不能阻止众人,只能暂时停留。后来又想在额黑穆布尔哈苏台的柳林中躺在骆驼后面接战;听到西路军的消息,噶尔丹于是传令说:‘中路军十分猛烈,不应同他们交战,可以攻击西路军并掳掠他们。’于是向土喇行进,因为后面追兵逼得很紧,只能惊惶逃走。十三日在特勒尔济地方突然遇到西路大军。当时我军有五千多支鸟枪,厄鲁特军不到二千人。克鲁伦河巴颜乌阑以北大旱,寸草不生。五昼五夜在无草的地方急行,困苦到了极点,沿途疲惫不堪,跟随逃走的人很少。西路军先占据高地,已经取得地利。我厄鲁特军在一座小坡上徒步拒敌,大军发射鸟枪、火炮,十分整齐从容;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东西,便抱着木头前进,又用圆而红的东西遮蔽身体直冲上来。到了十步以内,箭如雨下。噶尔丹先逃,丹济喇、丹津、俄木布随后也逃走。阿拉布滩的部众仍然同我军抵抗,于是满洲骑兵包围并进攻他们,连同他们的辎重、妻子儿女也无一遗漏;骆驼、马匹不计其数,牛二万多头,羊四万多只,全都夺取了。我亲眼看见,阿奴喀中鸟枪而死,戴巴图尔寨桑被炮弹贯穿四人而死,博罗和卓中箭而死,后来又同我军短兵相接。还有一队人既不像使用枪,也不像使用刀,冲突直入,所到之处敌人都纷纷倒下,死者不可计数。想到我主背弃誓约而得罪于 圣主,上天确实厌弃他,才到了这种极点;我们一向进行杀戮,拆散别人的妻子儿女,所以如今祸患才降临自身。我知道大势已经无法成功,又想到以前三次充任使者来京,都承蒙 圣上深厚的恩德,大概一定会使我活命。反复思量后,舍不得生命,所以抛弃主人前来投降。是生是杀,一概由 圣上裁断。又询问他们,他们把噶尔丹的情况告知说:‘交战时,噶尔丹先于众人逃跑;后来大军合围,我们在包围形成以前就逃了出来,所以之后的情况无法知道。’ 又问满洲军怎样。他们奏说:‘我们在乌阑布通之战中已经知道了。如今来到克鲁伦、土喇,我们厄鲁特全国的人都预先知道将要灭亡,只有噶尔丹没有醒悟,常常自称事情能够成功。这都是天数,他本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终于这样了。我们曾四处征伐各国,所向无敌;像满洲这样的军队,天下没有第二支。我们厄鲁特本来就应当灭亡了。’ 问:‘噶尔丹能够逃脱吗?还是已经被擒获了?’他们奏说:‘听说噶尔丹率领几十个人逃走,局势混乱时我们没有亲眼见到。即使能够逃脱,也没有资财来维持生活,最终也会饿死。’不久,大将军马思喀押解丹巴哈什哈、察罕哈什哈以及青海博硕克图济农所属的罗垒厄木齐等二百多户人口到来。内大臣公常泰等人奏请举行 庆贺礼。常泰等奏报,侍读学士喇锡押解到的厄鲁特降人说:五月十三日,贼人噶尔丹同抚远大将军费扬古交战,噶尔丹大败,抛弃了全部妻子儿女和辎重,仅仅自己逃生,其余人纷纷逃散。臣等私下想到 皇上希望边塞部落人民免遭灾患,预先制定 周密精练的谋划,设置官兵,备齐火器、粮饷等各项事务。皇帝不怕劳苦,亲自统率中路大军前进到克鲁伦等地,噶尔丹一听到天威,便抛弃全部妇女和幼小子女逃走。皇上出兵以前,早已洞察噶尔丹遇到大军后必然从克鲁伦、土喇逃走,于是命西路大将军费扬古整顿车辆、马匹和火器,两路大军约定日期一同进军。圣上的谋划,就像符节相合一样。噶尔丹果然从克鲁伦逃到土喇,同大将军的军队相遇,大败,抛弃妻子儿女,溃散逃走。这都是 皇上深谋远虑所造成的。恭逢凯旋的消息,臣等欢喜庆幸,实在难以自胜。至为恭谨地希望 到行宫举行庆贺礼。《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四。《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