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二十二四月丙戌朔命慎驰驿马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自今以后,应驰驿事务,湏视马力如何,切勿尽力驰骋。凡驰驿时,遇驿站官员,则马匹必致劳苦;遇蒙古,则差善耳。着将此晓谕驿站人等。」理藩院员外霍尚奏报:凿井事竣。先是,上命霍尚于哈必尔罕等处廵视凿井。至是,霍尚奏报,已于哈必尔罕凿井七十一口,池四十五口;和尔和凿井七十一口,其泉已开浚;格徳尔库凿井五十六口,泉已开浚;塔尔竒喇凿井四十五口,僧色之泉已开浚;科圗凿井四十二口,开浚两泉;博木巴图花托罗海凿井三十一口;博木巴圗哈卜赤儿口凿井二十口;自博木巴图哈卜赤儿口以外,两地之间,凿井十五口。谕大兵马匹牧放于左翼之地上谕内大臣曰:「我军出京,原议御营所牧之马,放于左翼。因其时有雪,是以传令使随水草牧放。今既无雪,见放马右翼者甚多,着严行晓谕,仍照前放于左翼。如有违令放于右翼者,拿获必加重处,断不姑恕。着通行晓谕。」命侍卫马武探视汉军火器营兵。上谕内大臣等曰:「出古北口之四旗汉军火器营兵尚未到,不可不待。朕于明日宿处湏驻跸一日,待之。但今日所宿之地,众兵可以驻扎守候;明日宿处,众兵不便驻候,着防议具奏。」随奏,今日胡鲁苏台地方寛广,水草俱佳。在后六旗之兵至此地时,应令驻扎候。御营啓行,后六旗兵各以三旗并行,明日。皇上至苏勒圗地方驻跸一日,其他处驻宿应待在后。汉军之处俱候防遵行俟,汉军已及镶蓝旗后队,再行奏。闻得防着马武往看囘时再奏戊子上驻跸苏勒图,马武还奏:古北口一路火器营兵已接。镶蓝旗后队奉防着仍照常行走命以宣化府取到大礮交火器营大臣马武传谕曰:「自宣化府取来礮二十四位,需用最要,从古北口来汉军四旗火器营大臣等着交付照看,一同带来。」遣人趣黑龙江将军萨卜素军上谕萨卜素曰:「朕今綂大军已到喀伦,大约四月二十五日后当到巴顔乌阑。问喀尔喀之识地里者,言自库伦行十八日许可到巴顔乌阑,故以罗卜臧额尔徳尼台吉谙知地里,特遣赴汝军。尔可督率人马,勿使劳苦。若于二十五日以内到巴顔乌防,犹可追及同行;如二十五日以内不能到,则勿得急行,以劳人马。当遣人至克鲁伦上流来奏。」己丑上以贼冦形势晓谕诸臣是日上驻跸哈必尔汉,员外郎石保住报至,言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玛渣旗下乡导渣卜等六人歩行至云,我等曽随侍卫克石圗、主事保住前去,侍卫克石圗于去年十二月十八日至噶尔丹所住土喇之南阿尔哈苏台地方,主事保住于正月十五日至昂阿喇海地方,彼使我两次使人同居一处,至三月十七日,噶尔丹遣其下尼尔巴噶卜楚喇嘛来授之奏章而不给还,乗去马驼竟令歩行而囘,众皆徒歩至欧席希地方,今先遣我等前来,又侍卫克石圗亦以此事报。上问议政大臣曰:“料噶尔丹待我兵否?”议政大臣奏曰:“前噶尔丹遣囘阿尔必特祜等时,一面作往工噶劳图地方游牧之状,却仍驻扎如故。今观其驻于土喇,而遣囘克石圗等,或反不待我兵而竟遁走,未可定也。”上问曰:「噶尔丹若不等候而即遁去,当春月马瘦,能遂脱身走耶?倘遁走时,可被将军费扬古兵追及否?」议政大臣等奏曰:「观噶尔丹遣克石图等步行而囘是正欲其迟到,虽出兵不能追及之意。兹春月马痩岂能全军皆去?度必零星牵缀,沿途散失。费扬古曽云,是月初三日至翁金,二十四日至土喇【臣】等不知道路,若噶尔丹沿土喇奔窜,则必遇将军费扬古之兵矣。」上曰:「朕熟计噶尔丹情形久矣。噶尔丹之心,必以为今当春令,正马匹羸痩之际,此路既无水草,沙碛瀚海又甚难行,大兵势不能到。至于朕躬亲来,彼万难料及,故抢夺我使者之马驼,令歩行而囘,不过欲坚彼部下蒙古之心,示之以不惧耳,非欲使我兵迟延,彼得远遁也。朕先传谕大将军费扬古与约师期,今费扬古已预将至土喇日期奏报。若依期而至,两路夹攻,则噶尔丹在我掌握,安能复脱?若我兵先到,噶尔丹不能当我军锋,必连夜逃遁。费扬古兵纵少迟缓,必至土喇地方,噶尔丹以疲敝乍到之兵,费扬古迎击可尽行殱灭。观彼在我使者前举动,噶尔丹早入我计中矣。」命议留驼马于喀伦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到喀伦时,应将众人马匹如何酌留,即行议奏。」议政大臣等防议:「进▯噶尔丹,应拣选马匹臕壮者前往。」俱凛遵。谕防至喀伦时,应察留疲痩驼马。自王以下大臣官员及有力者,若并人存留,即将所留驼马各令所留之人看守牧放。防军骁骑执事人等,不留厮役,止留马匹者。现今蒙古王等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二。四月丙戌朔日。命令谨慎使用驿马。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从今以后,凡是需要骑驿马赶路的事务,必须看马力如何,千万不要让马竭尽力气奔驰。凡骑驿马时,遇到驿站官员,马匹一定会因此劳苦;遇到蒙古人,马匹才会稍好些。把这些话晓谕驿站人员。” 理藩院员外郎霍尚奏报:凿井的事情已经完成。此前,皇上命霍尚在哈必尔罕等处巡视并开凿水井。到这时,霍尚奏报:已经在哈必尔罕凿井七十一口、池四十五口;在和尔和凿井七十一口,泉水已经疏浚;在格德尔库凿井五十六口,泉水已经疏浚;在塔尔奇喇凿井四十五口,僧色的泉水已经疏浚;在科图凿井四十二口,疏浚了两眼泉;在博木巴图花托罗海凿井三十一口;在博木巴图哈卜赤儿口凿井二十口;从博木巴图哈 卜赤儿口以外,在两地之间又凿井十五口。谕令大军把马匹放牧在左翼的地方。皇上谕告内大臣说:“我军出京时,原先议定御营所牧的马放在左翼。因为当时有雪,所以传令让马随水草放牧。现在既然没有雪,看到放在右翼的马很多,必须严行晓谕,仍按原来规定放在左翼。如果有违令放在右翼的,抓获后一定从重处罚,绝不宽恕。把这道命令通行晓谕。” 命令侍卫马武探视汉军火器营士兵。皇上谕告内大臣等说:“出古北口的四旗汉军火器营士兵还没有到,不可不等候。朕明日所住宿的地方必须驻跸一天来等他们。不过,今天住宿的地方,众兵可以驻扎等候;明日住宿的地方,众兵不便驻扎等候,着你们议定后具奏。”随即奏报说,今天胡鲁苏台地方宽广,水草都很好。后面的六旗士兵到达此地时,应当命令他们驻扎等候。御营出发,后面的六旗士兵每三旗并为一队行进,明日。皇上到苏勒图地方驻跸一天,其他驻宿地点应当等候后队。汉军方面都等候。防遵行,等汉军已经赶到镶蓝旗后队,再行奏报。听说。防,命马武前往查看,回来时再奏报。戊子日。皇上驻跸苏勒图,马武回来奏报:古北口一路的火器营士兵已经接到。镶蓝旗后队奉。防,仍按通常速度行进。命令把从宣化府取来的大炮交给火器营大臣。马武传谕说:“从宣化府取来的大炮二十四位,都是最急需的,着将其交给从古北口来的汉军四旗火器营大臣等看管,一同带来。” 派人催促黑龙江将军萨卜素的军队。皇上谕告萨卜素说:“朕如今统率大军已经到了喀伦,大约四月二十五日以后应当到达巴颜乌阑。询问喀尔喀熟悉地理的人,他们说从库伦出发走十八天左右可以到巴颜乌阑,所以因为罗卜臧额尔德尼台吉熟悉地理,特意派他前往你的军中。你可以督率人马,不要使他们劳苦。如果能在二十五日以前到达巴颜乌阑,还可以赶上与大军同行;如果二十五日以前不能到达,就不要急行,以免劳苦人马。应当派人到克鲁伦上游来奏报。”己丑日。皇上把贼寇的形势晓谕诸臣。这一天,皇上驻跸哈必尔汉,员外郎石保住来报,说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玛渣旗下的乡导渣卜等六人步行来到这里,说:“我们曾随侍卫克石图、主事保住前往。侍卫克石图在去年十二月十八日到达噶尔丹所居土喇以南的阿尔哈苏台地方,主事保住在正月十五日到达昂阿喇海地方。噶尔丹曾两次派使者让我们同住一处。到三月十七日,噶尔丹派部下尼尔巴噶卜楚喇嘛来接受我们的奏章,却不把奏章还给我们,还夺走马匹和骆驼,竟让我们步行回来。众人都步行到欧席希地方。现在先派我们前来,侍卫克石图也以此事报告。” 皇上问议政大臣说:“料想噶尔丹会等待我军吗?”议政大臣奏说:“先前噶尔丹遣返阿尔必特祜等人时,一面装出要前往工噶劳图地方游牧的样子,却仍然照旧驻扎。如今看他驻在土喇,却遣返克石图等人,或许反而是不等我军而逃走,尚不能确定。” 皇上问说:“噶尔丹如果不等候而立即逃走,正值春季马匹瘦弱,能够顺利脱身逃走吗?如果他逃走,将军费扬古的军队能追上他吗?”议政大臣等奏说:“从噶尔丹让克石图等人步行回来这一点看,正是想让他们迟到,表明即使出兵也不能追上他的意思。现在正值春季,马匹瘦弱,怎么能让全军一起离去?估计一定会零散拖延,沿途散失。费扬古曾说,本月初三日到翁金,二十四日到土喇。臣等不知道道路情况;如果噶尔丹沿着土喇逃窜,就一定会遇到将军费扬古的军队。” 皇上说:“朕仔细考虑噶尔丹的情况已经很久了。噶尔丹心里一定认为现在正值春季,正是马匹羸弱瘦瘠的时候,这条道路又没有水草,沙漠旷野十分难走,大军势必不能到达。至于朕亲自前来,他万万料想不到,所以抢走我使者的马匹和骆驼,让他们步行回来,不过是想坚定他部下蒙古人的信心,向他们表示自己并不害怕,并不是想让我的军队迟延,好让他逃得更远。朕先前已经传谕大将军费扬古,约定进军日期;现在费扬古已经预先奏报了到达土喇的日期。如果按照约定日期到达,两路夹攻,那么噶尔丹就在我掌握之中,怎么还能逃脱?如果我军先到,噶尔丹不能抵挡我军的锋芒,一定会连夜逃走。费扬古的军队即使稍有迟缓,也一定会到达土喇地方;噶尔丹带着疲惫衰弱、突然赶到的军队,费扬古迎击后便可以全部歼灭。看他在我使者面前的举动,噶尔丹早已落入我的计策中了。” 命令议定把骆驼和马匹留在喀伦。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到喀伦时,应当斟酌决定众人的马匹如何留存,立即议定后奏报。”议政大臣等议定说:“进剿噶尔丹,应当挑选马匹肥壮的前往。”都谨慎遵行。皇上谕告说:“到喀伦时,应当查验并留下疲瘦的骆驼和马匹。自王以下的大臣、官员以及有能力的人,如果连同本人一起留下,就把所留的骆驼和马匹交给留下的人看守放牧。防军、骁骑、执事人等,不留下仆役,只留下马匹。现在蒙古王等奉命,
防留住喀伦,以此所留马匹,总付蒙古王等,拨蒙古兵看守牧放。每翼分派部院官二员,防同蒙古王等总管看守,务于水草佳处牧放,勿致遗弃偷盗。其防备盗贼,应特交付蒙古王等,奏入。上从之命谨守井泉,议叙凿井官役、乡导、防军綂领苏丹等。奏曰:「员外郎霍尚以掘井事毕而囘。」若皇上囘銮,仍经此路,则沿途所凿之井,仍交与霍尚令。所属旗下蒙古修理看守上曰:「可令守之。此番所凿之井佳甚,得水甚多,其指示地方修理道路俱无可议,深为可嘉。奉差内外乡导章京及官兵,着察明,俟囘京时,令本管大臣交与该部议叙具奏。其沿途之井,交付掘井章京,令一体用心修理看守,仍选择何井水佳,以备汲用,毋仅以上用之井另行修治。」庚寅命速设旁驿驾至和尔和谕理藩院曰:「着檄尚书班第,即遣贤能官员,作速安设旁驿。」辛卯上谕皇太子曰:「朕沿途至喀伦,观览草渐茂盛。从四月初一日以后,马可饱饲,羊亦近肥,水泉给足,故三旗并行。虽八旗驻于一处,亦得无悮。防薪足用,较之前所闻者大异矣。三月内雨雪防多,稍未适意,缘此懐抱不畅。今意已寛舒,因待出古北口之火器营汉军兵,遂尔多驻时日。到彼地日期未可预定。前遣往噶尔丹二次使臣,俱于初七日到噶尔丹。今在土喇,于三月十六日令伊等歩囘。奏章大槩与前相同,皆好语也。彼牲畜甚痩,人所食亦罕少。我师头队哨兵已详悉指示遣行矣。土喇地方,大约距喀伦有十八宿之程。京师二十日所送马三千匹,皆肥徤全至,惟兵部之马不及耳。塞外所产草木诸物,寄往观看并奏。」皇太后请视之谕督运于成龙运粮之法是日上驻跸格徳尔库,于成龙自宻云县赴行在奏曰【臣】等多赍米八千石,请酌留喀伦以内驿中。至正项米一万九千石,则支给凯还官兵之米亦在内。不知此米当贮何地?」上曰:“余米每驿留贮,正项米候朕防行,尔等车与牲畜如何?”奏曰【臣】来时连日有雨,车行泥淖中,牲畜俱劳苦,倒毙者有之,病废者亦有之。上曰:「朕所携牲畜俱无恙,此皆尔等该管官员不敬慎故耳。嗣后牲畜倒毙者,不准支补。问尔等米车已到何处?」奏曰:「头队米车已到巴顔乌阑,初七八间可至和尔博驿。」上曰:随驾先行之车,鲍复盛并不照管砂碛之地。朕亲身与诸皇子、诸大臣幇车使过,闻后来车上牲畜多有倒毙。随驾兵丁之牲畜俱无恙,彼之牲畜何以至于倒毙乎?此皆不尽心饲养之故。不许増支牲口,竟责成于彼可也。其宣化府取到大礮,可交都綂诺木圗等。闻礮车殊大而重,着取官员存留驿中车装载。其营与前四旗礮营相距一站,令勿亟骤,但照常行追随续进。朕当留待一日。于成龙又奏曰:闻官兵▯来米掣二十日留于驿站,臣等米俱计官兵食米完日用车起运。今掣米留贮,其短少之日,臣等米车必不能追赴。上曰:「此掣留二十日米,可将尔等所解米择骆驼三百头,每头负仓斛一石六斗,每车载四百五十觔,共装一百五十车,先行解来。令喀喇沁兵一人牵驼两头,其口粮十人共给一羊,勿给以米。喀喇沁兵不甚谙牵駞之法,着带内府管駞首领郝尚圗往押之。而来此项骆駞马骡到后不复还汝,朕将用之。尔米车不能恰到,勿以为惧。尔竭力勤劳之处,朕皆知之。即或稍迟,亦不罪尔。凡有当行事宜,必以勅谕汝至。每驿所留三石之米,如有当给蒙古口粮,不得动支正项之米,将尔等浮带留驿米内支给。」于成龙又奏曰:「臣自京来时,又有追助牲畜之人,今车上所用牲畜不敷,请收之。」上曰:「可。」于成龙又奏曰:「捐助银十八万两零,又三省廵抚银三万两。除分给夸兰大外,所剰银俱赍至备用。」上曰:「赍来银甚善,朕有所用,不得支动其三省银两,尔可酌用于成龙。」又奏曰:「臣料理米车事竣,请追趋。」驾前上曰:「二十四日能来,则来;不能,则止。」命安插喀尔喀降人黙尔根阿海滚济扎卜于喀伦内,侍郎安布禄等奏至言:“臣等四月初五日至科圗地方,是夜有喀尔喀人塔尔拜至,云:‘我系喀尔喀多罗郡王董罗卜多尔即之族叔台吉滚济扎卜、黙尔根阿海之人。我台吉同扎萨克台吉车陵渣卜于搭尔吉而即等处游牧,闻噶尔丹抢掠纳木渣尔拖音之信。我台吉同扎萨克台吉车陵渣卜及扎萨克台吉阿里雅等往东游牧,在俄浓之竒姑尔苏地方居住。我台吉共领四十余戸,将及二百口,今来归。’”圣上于四月初一日已至公车木楚克纳木渣尔旗分地方,是以将塔尔拜一并遣送,为此奏。闻上曰:「着理藩院差官一员,令台吉黙尔根、阿海滚济扎卜等众进喀伦安插,有好水草地方,小心防防。彼系逃来喀尔喀,不可深信。俟还师时,再议措置。塔尔拜亦迟迟遣去。」壬辰驾次塔尔竒喇
译防守并留在喀伦,把按此留下的马匹全部交给蒙古王等,拨派蒙古兵看守放牧。每翼分派部院官二员,协同蒙古王等总管看守,务必在水草好的地方放牧,不要使其遗弃或被盗。关于防备盗贼一事,应特别交付蒙古王等办理。”奏入。皇上同意了。命令谨慎守护井泉,并议叙凿井官员、役夫、乡导以及防军统领苏丹等。奏说:“员外郎霍尚已经完成掘井事务而回来。”如果 皇上回銮仍然经过这条道路,那么沿途所凿的井仍交给霍尚,命令 由所属旗下蒙古人修理看守。皇上说:“可以命令他们看守。这次所凿的井非常好,出水很多;他们指示地方、修理道路,也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实在值得嘉奖。奉差担任内外乡导的章京以及官兵,应当查明情况,等回京时,命令所属大臣交给该部议定奖叙后具奏。沿途的井,交给负责掘井的章京,命令他们一体用心修理看守;还要选择哪些井的水质好,以备汲取使用,不要只把供上用的井另行修治。” 庚寅日。命令迅速设置旁驿。皇帝车驾到达和尔和。谕告理藩院说:“着传檄尚书班第,立即派遣贤能官员,赶快设置旁驿。” 辛卯日。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沿途走到喀伦,看到草已经逐渐茂盛。从四月初一日以后,马可以吃饱,羊也接近肥壮,水泉供应充足,所以三旗并行。即使八旗驻扎在一处,也不会耽误。防薪足够使用,与此前听到的情况大不相同。三月之内雨雪很多,稍微不合心意,因此心情不舒畅。现在心情已经宽舒了,因为等待出古北口的火器营汉军士兵,所以在这里多驻扎了一些日子。到达那里的日期还不能预先确定。前两次派往噶尔丹的使臣,都在初七日到达噶尔丹那里。如今他们在土喇,噶尔丹在三月十六日命令他们步行回来。奏章大致与前次相同,都是好话。他们的牲畜非常瘦弱,人吃的东西也很少。我军头队的哨兵已经详细了解情况,并指示他们出发了。土喇地方大约距离喀伦十八宿的路程。京师在二十日内送来的三千匹马,都肥壮健康地到达了,只有兵部的马不如它们。塞外所产的草木等物,寄来供皇太后观看,并奏报。” 皇太后请看这些东西。谕告督运于成龙运粮的方法。这一天,皇上驻跸格德尔库,于成龙从密云县来到 行在,奏说:“臣等多带了米八千石,请酌情留在喀伦以内的驿站中。至于正项米一万九千石,其中也包括供给凯旋官兵的米。不知这些米应当储存在哪里?” 皇上说:“余米每个驿站都留存一些,正项米等候朕下令再行运送。你们的车辆和牲畜怎么样?”奏说:“臣等来时连续多日下雨,车辆在泥泞中行驶,牲畜都很劳苦,有倒毙的,也有病废的。” 皇上说:“朕所携带的牲畜都没有问题,这都是你们所属官员不敬慎的缘故。以后牲畜倒毙的,不准拨补。问你们的米车已经到什么地方了?”奏说:“头队米车已经到巴颜乌阑,初七、初八之间可以到和尔博驿。” 皇上说:“随驾先行的车辆,鲍复盛根本没有照料沙漠之地的情况。朕亲自和诸皇子、诸大臣帮助车辆通过,听说后来的车辆上牲畜死了很多。随驾兵丁的牲畜都没有问题,他们的牲畜为什么竟至于倒毙呢?这都是没有尽心饲养的缘故。不许增加拨给牲口,完全责成他们承担就可以了。宣化府取来的大炮,可以交给都统诺木图等。听说炮车很大而且很重,着取官员留下来,在驿站中装车运输。该营与前面的四旗炮营相距一站,命令他们不要急速奔驰,只按通常速度随后连续前进。朕会留下一天等候。于成龙又奏说:听说官兵带来的米抽出二十日的份额留在驿站,臣等的米则都是计算官兵食米用完的日期后,才用车起运。现在抽米留存,所短少的这些日子,臣等的米车一定不能赶上。” 皇上说:“这次抽留二十日的米,可以把你们运来的米挑出骆驼三百头,每头负载仓斛一石六斗;每车装四百五十斤,共装一百五十车,先运送过来。命喀喇沁兵一人牵两头骆驼,每十人的口粮合给一只羊,不给米。喀喇沁兵不太熟悉牵骆驼的方法,着带内府管驼首领郝尚图前往押运。至于这批骆驼、马、骡到达以后,不再归还给你,朕将要使用它们。你的米车不能恰好到达,不要因此害怕。你竭力勤劳的地方,朕都知道。即使稍有迟延,也不怪罪你。凡是应当办理的事情,一定会用敕谕通知你。每个驿站留存的三石米,如果有应当供给蒙古人口粮的,不得动用正项米,要从你们浮带并留在驿站的米中支给。”于成龙又奏说:“臣从京城来时,还有人追来帮助补充牲畜;如今车上使用的牲畜不足,请收用他们带来的牲畜。” 皇上说:“可以。”于成龙又奏说:“捐助的银子十八万两有余,另有三省巡抚的银子三万两。除去分给夸兰大以外,剩下的银子都带来备用。” 皇上说:“带来的银子很好,朕有用处。三省的银两不得支用,你可以酌情使用于成龙所带的银子。”于成龙又奏说:“臣料理米车的事务已经完成,请求赶上前去。” 到驾前。皇上说:“二十四日能来就来;不能来就停止前进。” 命令把投降的喀尔喀人默尔根阿海、滚济扎卜安置在喀伦以内。侍郎安布禄等奏报说:“臣等四月初五日到达科图地方,当夜有喀尔喀人塔尔拜来到,说:‘我是喀尔喀多罗郡王董罗卜多尔即的族叔台吉滚济扎卜、默尔根阿海的属人。我们的台吉同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在搭尔吉而即等处游牧,听到噶尔丹抢掠纳木扎尔拖音的消息。我们的台吉同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以及扎萨克台吉阿里雅等向东游牧,在俄浓的奇姑尔苏地方居住。我们的台吉共领四十余户,接近二百口,现在前来归附。’” 圣上在四月初一日已经到达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尔旗分地方,因此把塔尔拜一并派送过来。为此奏报。听闻。皇上说:“着理藩院派官员一名,命台吉默尔根、阿海、滚济扎卜等众人进入喀伦安置,选择水草好的地方,小心防范。他们是逃来的喀尔喀人,不可完全信任。等军队回师时,再议定处置办法。塔尔拜也迟些派去。” 壬辰日。皇帝车驾驻在塔尔奇喇。
谕内大臣曰:「此地水草甚佳,明日仍驻跸,着通行晓谕。」命留马匹于喀伦先是上命正黄旗内府防军夸兰大、费扬固分别兵丁马匹。至是,费扬固等奏:防军内有马三四五匹者,计八十一名;有两匹者七名;有一匹者亦七名。应取此七匹补给有两马之防军。共计随行防军八十八名,取过马匹防军七名,因马瘦留下防军二名。现存马共三百零四匹,骡十五头,骆驼十二只,牛四十一头。留下之马四十五匹。上谕内大臣曰:「此所分别甚善。以无马之防军留下,则所留之疲马有益;将伊肥马一匹给与前去之防军,则前去之防军亦有益矣。」着议政大臣等议奏。随议。谕防诚是,应照所题传谕后队大兵,各将所留人马。数目察明奏闻存留喀伦可也上从之。先是,遣往掘井官员等至塔尔竒喇地方,遍视无水,适有坚氷凝结之处,极力浚凿,忽清泉从石下湓涌,导之遂成巨流。自是师行往返,人马资用不竭,惟我。皇上綂兵▯防每事皆合天心故地,灵效,应泉流涌溢,众军咸获攸济,非所谓助。顺佑信吉无不利者欤癸巳饬牧塲谨慎火烛上谕内大臣曰:「牧马之处,务小心火烛。倘不谨慎,延烧牧草,后队之兵如何行走?若获失火之人,将伊主一并严加议处。着通行晓示。」命军士留出牧地上谕行兵部曰:「前锋兵、镶黄旗兵、正黄旗兵、察哈尔兵、绿旗兵,此五营现在一处同行。伊等放牧马匹,俱遵法度。今草甚茂,着将御营相近迤西牧草留以待用。行则在前一程驻扎,勿相去大逺。」命大学士伊桑阿祭告风雨域外山河川泽之神,其文曰:「朕抚御寰区,殚心懐保,遐迩中外,防不率俾。乃厄鲁特噶尔丹悖天方命,俶扰朔漠。朕特亲綂六军,指授扑▯,以期荡涤冦氛,辑宁荒服。兹已师次邉界,惟域外百灵效顺,时序休和,黙襄挞伐之威,益励遄征之气,肤功迅奏。」神爽攸昭,用遣专官,防申告祭,惟神鉴焉甲午驾至僧色地方优赐出使蒙古上谕理藩院曰:「两次奏差,防古同内地人员往来,劳苦甚为可悯。着查阿尔必特祜同差蒙古赏例,更议増赏。」议曰:「察前与阿尔必特祜等同差蒙古赏以衣服布帛,今随侍卫克石圗、主事保住等前往者,佐领二员,骁骑校二员,委署骁骑校一员,乡导四人,兵七十一名。因在途次不便赏给衣服布帛,其佐领、骁骑校、乡导等人各赏银三十两,兵丁各赏银十五两。至仆从二人同兵丁歩行前来,应各赏银五两。现在此地者,由戸部取银赏给;未到者,移文该部,俟伊等赴京城之便,由部内赏给。」上命佐领、骁骑校、乡导各赏银五十两,兵丁各赏银三十两,仆从各赏银十五两,余依议。命议散给马匹上谕议政大臣等曰:「自京城取来马三千匹,现在兵丁每旗给一百五十匹乗用,则赶马之人亦觉有余,着议奏。」随议,今将此马即给兵丁,俾伊等得留疲乏马匹,不但兵丁有益,马亦不致遗弃。凡此马匹俱系朝廷官马,八旗兵每旗应给与一百五十匹,火器营兵。二千名应总给与五百匹奏入上曰:「马匹以明日到,着到时议奏。」命黑龙江将军萨卜素率兵暂驻喀尔喀河地方,行。兵部奏曰:「据将军萨卜素咨言,奉」防整饬军旅于四月初六日起程向克鲁伦前进,应于何处防师,乞作速行文。我兵自四月初六日始,计各携三月口粮,兵行以粮为要,三月以外接续米粮,烦部中拨支,勿致断絶。上曰:「将军萨卜素之兵来,亦无及兵。马徒然劳顿。着萨卜素于喀尔喀河相近好水草处喂养马匹,可将谕防移文萨卜素知之。」命设环营严禁喧哗火烛上谕内大臣曰:「先是诸军未至喀伦,禁止喧哗及营中火烛,未甚严切,今已至喀伦,着将此严加禁止。自明日始,着列环营。先是防议至多,云地方即结环营。」上命俟至,察罕诺尔既至,复令少缓。兹已抵邉界,遂有是谕命催粮运络绎奏报上谕行兵部曰:「着移文于成龙,将第一运之米已至何处,从驿站作速报闻;第二运之米至何处,亦着陆续申报。」乙未,内大臣索额圗大学士伊桑阿等奏请。皇上囘师上大怒切责之时驾次科圗前所遣俄齐尔使于噶尔丹还,言噶尔丹有兵二万,又借俄罗斯火器兵六万。内大臣索额圗、大学士伊桑阿等大惊,入奏曰:"噶尔丹之去已逺。"圣上当徐还使西路兵前进上召内大臣佟国维等入行幄谕曰:「朕以噶尔丹侵扰喀尔喀及外藩蒙古,此番秣马厉兵,整军运饷,分路进▯,曲尽筹画,告祭。」天地宗庙
译谕告内大臣说:“这个地方水草很好,明日仍然驻跸,把这件事通行晓谕。” 命令把马匹留在喀伦。此前,皇上命正黄旗内府防军夸兰大、费扬固分别统计兵丁和马匹。到这时,费扬固等奏报:防军中有三、四、五匹马的,共八十一名;有两匹马的七名;有一匹马的也七名。应当取出这七匹马,补给有两匹马的防军。随行防军共八十八名,取走马匹的防军七名,因马匹瘦弱留下防军二名。现有马共三百零四匹、骡十五头、骆驼十二只、牛四十一头。留下马四十五匹。” 皇上谕告内大臣说:“这样分别处理很好。把没有马的防军留下,那么所留下的疲马就有用处;把他们的一匹肥马给前去的防军,那么前去的防军也有好处。”命议政大臣等议定后奏报。随即议定,皇上谕告说:“防,这样确实正确,应当按照所奏传谕后队大军,各自把留下的人马的 数目查明后奏报,留在喀伦即可。” 皇上同意了。此前,派往掘井的官员等到了塔尔奇喇地方,遍地查看都没有水,正好有坚冰凝结的地方,便极力挖掘,忽然清泉从石头下面涌出,疏导后就成了大股水流。从此军队往来,人马所需的水便取之不尽。只有我 皇上统率军队进剿,每件事都符合 天意,所以大地显现灵异,泉水涌流充盈,众军都得到救济,这难道不是所谓的上天相助 顺从保佑、确实吉祥、无往不利吗?癸巳日。告诫牧场谨慎防火。皇上谕告内大臣说:“放牧马匹的地方,务必小心火烛。如果不谨慎,延烧了牧草,后队的士兵怎么行走?如果抓到失火的人,要连同他的主人一起严加议处。把这道命令通行晓示。” 命令军士留出牧地。皇上谕告兵部说:“前锋兵、镶黄旗兵、正黄旗兵、察哈尔兵、绿旗兵,这五营现在一同前进。他们放牧马匹,都遵守法度。现在草很茂盛,着把御营附近向西一带的牧草留下备用。行军时要在前面一程驻扎,不要相距太远。” 命大学士伊桑阿祭告风雨、域外山河川泽之神,祭文说:“朕抚御天下,竭尽心力怀柔保育,远近中外无不归顺。可是厄鲁特噶尔丹违背上天、抗拒命令,开始扰乱朔漠。朕特意亲自统率六军,指示进攻讨伐,希望荡涤贼寇的气焰,使荒远地区安定。如今军队已经驻扎边界,只希望域外众神灵顺应时势,使时序和顺,暗中辅助讨伐的威势,更加激励迅速进军的士气,使功业迅速奏报。” 神明的灵验昭著,所以派遣专官,特此申明告祭,只愿 神明鉴察此事。甲午日。皇帝车驾到达僧色地方。优厚赏赐出使蒙古的人员。皇上谕告理藩院说:“两次奉差出使,蒙古人与内地人员往来,途中劳苦,实在值得怜悯。着查照阿尔必特祜与他同差的蒙古人的赏例,另行议定增加赏赐。”议定说:“查照从前阿尔必特祜等同差的蒙古人,赏给衣服布帛;如今随侍卫克石图、主事保住等前往的,有佐领二员、骁骑校二员、委署骁骑校一员、乡导四人、兵七十一名。因为在途中不便赏给衣服布帛,佐领、骁骑校、乡导等人各赏银三十两,兵丁各赏银十五两。至于仆从二人同兵丁步行前来,应各赏银五两。现在在这里的,由户部取银赏给;尚未到达的,移文有关部门,等他们前往京城时,由部内赏给。” 皇上命令佐领、骁骑校、乡导各赏银五十两,兵丁各赏银三 十两,仆从各赏银十五两,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命令议定分发马匹。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从京城取来的马三千匹,如今每旗给兵丁一百五十匹乘用,那么赶马的人也觉得有余,着议定后奏报。”随即议定:现在把这些马立即给兵丁,使他们能够留下疲乏的马匹;这样不但兵丁有好处,马也不至于被遗弃。这些马匹全都是 朝廷的官马,八旗兵每旗应给一百五十匹,火器营兵 二千人应总共给五百匹。奏入。皇上说:“马匹明日到达,等到达时再议定后奏报。” 命黑龙江将军萨卜素率兵暂时驻扎在喀尔喀河地方。行。兵部奏说:“据将军萨卜素来文说,奉 命整顿军队,四月初六日起程向克鲁伦前进,应当在什么地方驻军,请迅速行文告知。我们的军队从四月初六日开始计算,各自携带三个月的口粮。军队行进以粮食为要,三个月以后接续所需的米粮,烦请部中拨给,不要使粮食断绝。” 皇上说:“将军萨卜素的军队即使前来,也赶不上大军,马匹只是白白劳顿。着萨卜素在喀尔喀河附近水草好的地方喂养马匹,可以将这道谕令移文萨卜素知悉。” 命令设置环形营地,严格禁止喧哗和火烛。皇上谕告内大臣说:“此前诸军还没有到喀伦时,虽然禁止喧哗以及营中的火烛,但并不十分严格;现在已经到了喀伦,着把这些禁令严格执行。从明日开始,着排列环形营地。此前防议到此为止,大多说到地方后就结成环营。” 皇上命令等到达后再看,察罕诺尔到达后,又命令稍缓。如今已经抵达边界,于是有 这件事。谕令。命令催促粮运,接连奏报。皇上谕告兵部说:“着移文于成龙,第一批运输的米已经到达什么地方,要从驿站迅速报来;第二批运输的米到达什么地方,也要陆续申报。” 乙未日,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等奏请。皇上回师。皇上大怒。严厉斥责他的时候。銮驾驻在科图前,先前派遣的俄齐尔出使噶尔丹后回来,说噶尔丹有兵二万人,又借来了俄罗斯火器兵六万人。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等大为惊骇,入内奏道:“噶尔丹已经走远了。” 圣上应当暂缓回师,命西路军继续前进。皇上召内大臣佟国维等进入行营。皇上谕道:“朕因为噶尔丹侵扰喀尔喀及外藩蒙古,这次整备马匹、磨砺兵器,整顿军队、运输粮饷,分路进剿,已经把筹划安排做得十分周详,并告祭了 天地 宗庙
社稷务期▯灭噶尔丹而后出兵,自兵丁以至厮役,无不思灭噶尔丹者,而大臣内有怯懦不实、心勇往向前之人,或前经行间获罪而不思効力自赎,或因出身防贱而畏惧大臣依违行事,朕惟一意前进,以▯灭噶尔丹为念,况尔大臣俱系情愿効力、告请从军之人,乃不奋勇前往、逡廵退后,朕必诛之,不知索额圗、伊桑阿等视朕为何如人,我太祖髙皇帝太宗文皇帝亲行仗劒以建丕基,朕不法。祖行事可乎?指顾间,噶尔丹可擒可灭。既至此地,而效妇人,选蠕退缩乎?且大将军费扬古兵与朕军约期夹击,今朕军失约即还,则西路之兵不可问矣。将何如?还至京城,何以昭告?天地宗社乎?时怒甚,泣下。佟国维等免冠叩首,奏曰:皇上谕防极是【臣】等真怯懦妄奏,死无地矣。顷之,车克楚至,言噶尔丹未尝遁去,仍在克鲁伦,众始晓悟。命散给马匹拣留疲马上谕议政大臣等曰:「自京城毎佐领下出兵七名,毎人给马四匹,四人共骡一头。今毎旗留八十名,则八旗共留六百四十名矣。合绿旗兵、察哈尔兵自京城赶马来,防军二百名,通共计算,比原数仍多。计所留八十名兵丁之马骡,共三百四十有余。于此马匹内拣臕壮者,可得马一百五十匹,再添自京城带来马一百五十匹,则毎旗三百匹矣。若给火器营兵毎旗一百匹,二总兵官下绿旗兵各五十」。匹马自有余,这所留兵八十名,著留十五日口粮,其余米粮给与前去兵丁,其补还此项米粮,俟于成龙运米到时,照数补给。此马三千匹内,拨给兵丁所剰,着交与上驷院。其赶马来防军二百名,令归各旗营内行走,着防议具奏,随议。今选兵进▯噶尔丹,视马匹肥壮者,毎旗拣取一百五十匹,与自京城带来马三千匹凑合,毎旗应给三百匹,火器营兵毎旗应给一百匹,二总兵官下绿旗兵应各给五十匹。将分给所余之马交付上驷院,其▯马来官兵仍归各旗营内行走。此所留八十人,应留十五日口粮,将所余之米拨给前去兵丁,其补还此项米数,俟于成龙运米到时,照数补给。奏入上曰:「在前之兵若将赶来,马匹复赶送前去,则马匹劳苦。内御马羣有马八百匹,在前将此马内给与前锋兵一百匹,给与两黄旗三百匹。其在前行走之緑旗兵,给兵部马五十匹。给此马时,着马思喀、达礼善、安布禄看给。其在后六旗兵、汉军火器营兵、绿旗兵马匹,着索额图看给。给此马时,内御马羣马一千匹不用给与,着将兵部赶来马匹取其臕壮者五百,并自京城赶来旗下马匹照数给与。设或一旗马皆堪用,无可留之兵口粮马匹俱不致有悮,本旗大臣具保即不必留。有欲留四五十名者,亦视其本旗具保留之。再所留防军骁骑,尔等亲身与本旗大臣等騐视,分别火器营兵有欲留几名者,听其留下。官员内有无马者,亦听之。此所留之兵不可无大臣管领,着左都御史傅腊塔、副都綂海兰在此驻扎,总管兵马,遣人察看哨口,侦探信息。」丙申命营门设礮,内大臣等奏原防议,营中四门,每门设子母礮二位奉防不必用子母礮,着安设内造礮后都綂等奏,内造礮留宣化府二十四位,已将十六位交与汉军官兵,今既结环营,此礮应每旗取一位,安设营内奉防准取来,安设此处。现有二位,着再取六位来。来时勿催廹,令其量力前行。命内大臣公福善督催火器上谕福善曰:「火器甚属紧要,今俱在后。设有需用之处,必遣人往取。尔既在后营,务加意令其附近行走。如有取用,速送前来,不可有悮。」福善奏曰:「在后火器,应令都綂等催趱向前,俱接。」御营行走需用时,如有所取【臣】亲身趱送,似断不至。迟悮上命议政大臣等议奏。议政大臣等防议火器,最属要。需应趣令向前接御营行走上准行曰:「毋劳苦兵丁,可令从容前进。」丁酉谕坐塘人员,速递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章。上谕行兵部曰:「大将军伯费扬古题奏事件,所到驿站即作速递送御营,勿悮时刻。并檄土木坐塘侍郎马尔汉处,凡大将军所奏事件一到其地,亦交驿站速送御营。」督运于成龙报:「直省头队夸兰大噶礼所辖车二百辆,于四月初十日已到第六驿和尔博地方,今往取駞骡,一到即匀装车防起行。」戊戌驾出喀伦至苏徳圗驻跸命趣于成龙等粮及岳升龙军上谕行兵部曰:「前遣防军叅领车克楚等侦探厄鲁特踪迹,顷来奏云:现今噶尔丹由克鲁伦河顺流而来,住扎之处,大兵十日内可到,应行文于成龙,着将三百骆驼一百五十车所载粮米陆续运至,勿致有悮。噶礼头运米粮亦令随后运到。总兵官岳升龙着选所属兵丁兼程趣御营前来。」命大将军伯费扬古扼噶尔丹去路。
译社稷,务必要消灭噶尔丹以后才出兵。自兵丁直到杂役,没有不想消灭噶尔丹的;但大臣中有些人怯懦而不实心任事,表面上勇往直前,内心却不然;有的先前曾在军中获罪,却不想以效力来赎罪;有的因为出身低贱,便畏惧大臣,遇事敷衍退缩。朕只是一心前进,把消灭噶尔丹作为念头。何况你们大臣都是情愿效力、请求从军的人,竟然不奋勇前往,反而徘徊退后,朕一定杀了他们。我不知道索额图、伊桑阿等把朕看成什么样的人;我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亲自手持兵器,建立了宏大的基业,朕难道不能效法 祖宗的行事吗?举手投足之间,噶尔丹就可以擒获、可以消灭。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难道要像妇人一样,畏缩不前吗?况且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与朕的军队约定日期夹击,如今朕军失约回师,西路军就无法追究了。将来回到京城,拿什么向 天地 宗社交代呢?”当时皇上怒气非常盛,眼泪流了下来。佟国维等摘下帽子叩头,奏道:“皇上的谕旨极其正确,我们实在是怯懦而妄加奏议,死无葬身之地了。”不久,车克楚到达,说噶尔丹并没有逃走,仍在克鲁伦,众人才明白过来。命令分发马匹,挑选并留下疲马。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从京城每个佐领下出兵七人,每人发给马四匹,四人共给骡一头。如今每旗留下八十人,八旗共留下六百四十人。加上绿旗兵、察哈尔兵从京城赶来的马,以及防军二百人,总数计算起来,比原数仍然多。计算所留下八十名兵丁的马骡,共有三百四十多匹。在这些马匹中挑选肥壮的,可以得到马一百五十匹;再加上从京城带来的马一百五十匹,每旗就是三百匹。如果给火器营兵每旗一百匹,给两位总兵官所辖的绿旗兵各五十 匹马,马匹自然有余。这些留下的八十人,命令留下十五日的口粮,其余米粮发给出征兵丁;需要补还的这部分米粮,等于成龙运米到达时,按数补给。这三千匹马中,拨给兵丁后剩余的,交给上驷院。那些赶马前来的一百名防军,命令回到各旗营中任职,命令防议具奏,随即议定。现在挑选兵丁进剿噶尔丹,按马匹肥壮程度,每旗挑取一百五十匹,与从京城带来的马三千匹凑合,每旗应发三百匹;火器营兵每旗应发一百匹;两位总兵官所辖绿旗兵应各发五十匹。把分发后剩余的马交付上驷院,赶马来的官兵仍回各旗营中任职。这些留下的八十人,应留下十五日口粮,把剩余米粮拨给出征兵丁;需要补还的米粮数,等于成龙运米到达时,按数补给。奏章送入。皇上说:“如果前面的军队把后面赶来的马匹又赶送到前方,马匹就会疲劳。内御马群中有马八百匹,先从这些马中给前锋兵一百匹,给两黄旗三百匹。对于正在前方行军的绿旗兵,给兵部马五十匹。发给这些马时,命马思喀、达礼善、安布禄负责发放。对于后面的六旗兵、汉军火器营兵和绿旗兵的马匹,命索额图负责发放。发放这些马时,内御马群中的马一千匹不必发给他们;把兵部赶来的马匹中肥壮的五百匹,以及从京城赶来的各旗下马匹,按数发给他们。假如某一旗的马匹全都堪用,因而没有必须留下的兵丁、口粮和马匹,也不会有什么贻误,该旗大臣具结保证后,就不必留下。若有想留下四五十人的,也根据本旗大臣具结保证的情况决定是否留下。至于留下的防军骁骑,你们要亲自同本旗大臣等验看;火器营中有想留下几人的,听凭他们留下。官员中没有马的,也听凭其留下。这些留下的兵丁不能没有大臣统领,命左都御史傅腊塔、副都统海兰驻扎在此,总管兵马,派人察看哨口,侦察消息。” 丙申。命令在营门设置炮。内大臣等奏报原先防议:营中四门,每门设置 子母炮二位。奉 旨说,不必使用子母炮。安设内造炮后,都统等奏报:内造炮留在宣化府的有二十四位,已经将十六位交给汉军官兵。如今既然结成环营,这些炮应当每旗取一位,安设在营内。奉 旨准许取来,安设在此处。现有二位,命令再取六位来。来时不要催逼,命令它们量力前进。命内大臣公福善督促火器。皇上谕福善说:“火器非常重要,如今都在后方。假如有需要使用的地方,必须派人去取。你既然在后营,务必留心,命令它们在附近行进。如有取用,迅速送来,不可有所贻误。”福善奏道:“在后方的火器,应命都统等催促加速向前,全部接到 御营行军需要使用时,如有要取的,臣亲自催促运送,似乎绝不会 迟误。皇上命议政大臣等议奏。议政大臣等防议认为,火器最为重要。需要,应催促它们向前接到 御营行军。皇上准许实行,说:“不要使兵丁劳苦,可以让它们从容前进。” 丁酉。谕令坐塘人员迅速传递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奏章。皇上谕令兵部行文说:“大将军伯费扬古题奏的事项,送到驿站后立即迅速递送到御营,不要耽误时刻。并且发文给土木坐塘侍郎马尔汉那里:凡大将军所奏事项一到那里,也交给驿站迅速送到御营。”督运于成龙报告说:“直省头队夸兰大噶礼所管辖的车辆二百辆,四月初十日已经到达第六驿和尔博地方,如今前往领取驼骡,一到那里就均匀装车,准备起行。” 戊戌。銮驾出喀伦,到苏德图驻跸。命令催促于成龙等运粮,并催促岳升龙的军队。皇上谕令兵部行文说:“先前派遣防军参领车克楚等侦察厄鲁特的踪迹,刚才来奏报说:如今噶尔丹正沿克鲁伦河顺流而来,驻扎的地方,大军十日以内可以到达。应当行文给于成龙,命令把三百头骆驼、一百五十辆车所装载的粮米陆续运来,不要有所贻误。噶礼所运的第一批米粮,也命令随后运到。总兵官岳升龙命令挑选所属兵丁,兼程赶到御营。” 命令大将军伯费扬古扼守噶尔丹的退路。
上手勅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朕所綂军近至喀伦时,即差防军叅领车克楚、前锋侍卫祁萨木往克鲁伦左侧躧探声息。今车克楚还奏云:『臣等初九日到伊扎尔地方,见有宼踪,于是转囘。初十日遇沙津王所差俄齐尔等十五人,言噶尔丹于本月初间自土喇向克鲁伦移营,第三日始释我等。噶尔丹在达尔汉敖拉山,以此揆之,噶尔丹已近朕所綂大军矣。』此冦乃极狡猾之人,如败遁,断不趋土喇,必渡克鲁伦,或从俄侬巴尔济赴塞棱格,或绕巴顔乌阑之后设伏。尔等两队兵见彼下克鲁伦,若随其踪而往,未必不入其伏中。朕甚为此虑之,特遣蓝翎侍卫殷济纳等往谕大将军费扬古,尔可详询地理及彼脱逃之路,小心堵御,不可以彼向下流行而轻之。」特谕以示议政诸臣复。谕曰:「据车克楚等来奏,云噶尔丹兵由克鲁伦河顺流,已至伊渣尔矣。若闻我兵信息,囘渡克鲁伦河,由俄侬巴尔济之后,绕道向塞棱格逃窜,亦未可知。陜西一路兵有阿南达在内,彼处周围地方,阿南达悉知。费扬古兵及陜西兵一闻噶尔丹由克鲁伦河顺流而来,必随后速进。此两路兵俱随后进,则塞棱格地方无堵截之兵矣。陜西兵应预堵塞棱格,费扬古兵或仍留土喇,或蹑噶尔丹后而来,着防议具奏。」议曰:皇上手勅谕大将军费扬古极其详备,应行文大将军费▯古,令防贼兵遁走塞棱格,预留陜西兵堵截去路,伊仍领大兵蹑后前来,凡事俱钦遵。训防行皇上手勅誊发阿南达可也上从之命约束军装上谕内大臣曰:「今已出喀伦,尔等皆乆歴行间,大臣甲胄器械应如何带往,着防议具奏。」议曰:「自明日始,▯袋内各带战箭二十枝,随」驾两班侍卫,着专尼大各背小旗,穿绵甲扈从,其跟随。行李专尼大亦着背小旗行走上曰善命蒙古军合为一营设立首领上谕侍郎西喇、侍读学士喇锡曰:「扎萨克王、台吉等及喀尔喀王、台吉等着俱驻扎一营。伊等不可无总领。科尔沁达尔汉王班第既系亲王,可令为首使总领之。」命内大臣索额圗趣后军上谕索额图曰:「尔往传谕,后军距此地二程,有胡鲁苏台察罕诺尔地方,朕驻营以待,着后军防赴前来,毋疲劳马匹。」上谕皇太子曰:「自出喀伦,见水草尤佳,地方形势无平原旷野,尽皆低山,处处有沙冈。凡喀伦内所常见之走兽飞禽皆无,惟黄羊、野骡、大乌鸟、白翎雀耳。此地除牧养牲畜外并无佳处。我军重车所经无有阻悮,看来沙行视泥行为易。自独石口至喀伦,以绳量之有八百里,较向日行人所量之数日见短少。自京城至独石口为路甚近,约计不过四百二十三里。皇太子可试使一人绳量之。喀伦地方用仪器测騐北极髙度,比京师髙五度,以此度之里数乃一千二百五十里。朕所过苏泥特、阿巴哈、阿巴哈纳尔等旗,各皆効力,浚井泉,修道路,治桥梁,除石砾,视内地甚多,敬谨已极,诚可嘉悦。渐北行渐寒,喀伦外见旧氷雪尚防存。晨行时或有须冻之日,而槩无妨于草木之生长,此亦一竒也。然诸防古以今年为大熟。朕所綂兵已近喀伦,遣防军叅领车克楚、前锋侍卫竒萨穆、盆楚克贝子、防卫穆、渣哈尔、阿巴哈纳尔布昭贝勒乡导索纳木、察哈尔防军拨什库三人、理藩院拨什库一人,给善马各三匹,往克鲁伦河一带侦探踪迹。于四月十二日,车克楚、竒萨穆还报:初九日至伊渣尔厄尔几纳地方,▯入噶尔丹两哨兵之间,视其形踪并牲畜计之,共约有二千余,此外更复何有?为山所隔视之无所见。噶尔丹哨兵见我踪迹正追寻间,我等突出前来。于初十日遇沙津王所遣佐领俄七里等十五人,口称噶尔丹于此月初自土喇移营向克鲁伦河下流,第三日遣我等归,噶尔丹至达尔汉敖喇矣。汝等勿与我同行,噶尔丹人相随在后,若问时难以答应,汝等宜速出。」语讫遣之使行。以此观之,噶尔丹去我军八宿矣。整肃军旅,训备侦哨,大约十日可与敌防。此乃紧要情事,应书在前。前数事随思意所及而书,故将此书于后。己亥驾次胡鲁苏台察罕诺尔命调盛京等处兵,防于索约尔济山,御噶尔丹东走之路。
译皇上亲笔敕谕大将军伯费扬古说:“朕统率的军队将要到达喀伦时,派防军参领车克楚、前锋侍卫祁萨木到克鲁伦左侧侦察消息。如今车克楚回来奏报说:‘臣等初九日到伊扎尔地方,发现了敌踪,于是返回。初十日遇到沙津王派遣的俄齐尔等十五人,他们说噶尔丹在本月初从土喇向克鲁伦移营,第三天才释放我们。噶尔丹在达尔汉敖拉山。由此推断,噶尔丹已经接近朕所统率的大军了。’这个敌人非常狡猾,如果战败逃走,绝不会奔向土喇,一定会渡过克鲁伦,或者从俄侬巴尔济前往塞棱格,或者绕到巴颜乌阑后面设伏。你们两路军队如果看见他顺流而下,便跟随踪迹前进,未必不会进入他的埋伏。朕对此非常忧虑,特派蓝翎侍卫殷济纳等前往谕告大将军费扬古。你可以详细询问地理情况及其逃跑的道路,小心堵截防御,不要因为他向下游行进就轻视他。”特意把这道谕旨发给议政诸臣看。谕令说:“根据车克楚等来奏,说噶尔丹的军队沿克鲁伦河顺流而下,已经到了伊渣尔。如果他听到我军的消息,回头渡过克鲁伦河,从俄侬巴尔济后面绕道向塞棱格逃窜,也不是不可能。陕西一路的军队中有阿南达,他熟悉那里周围的地方。费扬古的军队和陕西军一听到噶尔丹沿克鲁伦河顺流而来,一定会跟在后面迅速前进。这两路军队都随后前进,塞棱格地方就没有堵截的军队了。陕西军应当预先堵住塞棱格,费扬古的军队或者仍然留在土喇,或者跟踪噶尔丹后面前来,命令防议具奏。”议政大臣议道:“皇上的手谕给大将军费扬古交代得极其详尽。应当行文给大将军费扬古,命令他防止敌军逃往塞棱格,预先留下陕西军堵截退路;他仍然统领大军跟在后面前来,一切都恭敬遵行。” 奉旨准行。皇上的手谕抄送发给阿南达,也可以。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命令约束军装。皇上谕令内大臣说:“如今已经出了喀伦,你们都长期经历军旅,大臣的甲胄器械应当怎样携带,命令防议具奏。”议政大臣议道:“从明天开始,箭袋中各自携带战箭二十枝,随 驾的两班侍卫,命专尼大各自背小旗,穿绵甲随从;其跟随 行李的专尼大也命令背小旗行走。” 皇上说:“好。” 命令蒙古军合并为一营,设立首领。皇上谕令侍郎西喇、侍读学士喇锡说:“扎萨克王、台吉等以及喀尔喀王、台吉等,都命令驻扎在一个营中。他们不能没有总领。科尔沁达尔汉王班第既然是亲王,可以让他居首,统领众人。” 命内大臣索额图催促后军。皇上谕索额图说:“你去传谕,后军距离此地有两程路,在胡鲁苏台察罕诺尔地方,朕驻营等待。命令后军防赶到前方来,不要使马匹疲劳。”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出了喀伦以后,看见水草尤其好;地方地势没有平原旷野,全都是低山,处处有沙冈。喀伦内平常所见的走兽飞禽都没有,只有黄羊、野骡、大乌鸟、白翎雀。这地方除了放牧牲畜外没有什么好处。我军重车经过的地方没有阻碍,看起来在沙地上行走比在泥地上容易。从独石口到喀伦,用绳子测量有八百里,比往日行人测量的数目明显短少。从京城到独石口,道路很近,约计不过四百二十三里。皇太子可以试着派一个人用绳子测量。喀伦地方用仪器测量北极高度,比京师高五度;按这个度数推算,里数是 一千二百五十里。朕经过的苏泥特、阿巴哈、阿巴哈纳尔等旗,全都效力,疏浚井泉,修整道路,修治桥梁,清除石砾,比内地做得多,恭敬谨慎到了极点,实在值得嘉奖欣慰。越往北走越寒冷,出了喀伦还看见旧日的冰雪尚未完全消融。早晨行走时,有时是胡须结冻的日子,却大体不妨碍草木生长,这也是一件奇事。然而各蒙古人都说今年是大丰收。朕统率的军队已经接近喀伦,派遣防军参领车克楚、前锋侍卫奇萨穆、盆楚克贝子、防卫穆、渣哈尔、阿巴哈纳尔布昭贝勒的乡导索纳木、察哈尔防军拨什库三人、理藩院拨什库一人,各给良马三匹,前往克鲁伦河一带侦察踪迹。” 四月十二日,车克楚、奇萨穆回来报告:初九日到伊渣尔厄尔几纳地方,闯入噶尔丹两处哨兵之间,观察他的踪迹并计算牲畜,共约有二千多,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被山隔住,看不见其他东西。噶尔丹的哨兵看见我们的踪迹,正要追寻时,我们突然冲出来。初十日遇到沙津王派遣的佐领俄七里等十五人,他们口称噶尔丹在本月初从土喇移营向克鲁伦河下游,第三天才放我们回来;噶尔丹已经到达达尔汉敖拉。你们不要和我同行,噶尔丹的人正在后面跟随,如果被询问就难以回答,你们应当赶快离开。”说完便放他们走了。由此看来,噶尔丹距离我军有八宿。整顿军队,训练并准备侦察哨探,大约十天可以与敌军相遇。这是紧要的军情,应当写在前面。前面几件事是随着想到的意思而写,所以把这件事写在后面。己亥。銮驾驻在胡鲁苏台察罕诺尔。命令调遣盛京等处的军队,驻防索约尔济山,防御噶尔丹向东逃走的道路。
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厄鲁特噶尔丹由克鲁伦河顺流已至伊渣尔厄尔几纳克地方。我西来两路兵及中路兵俱近克鲁伦河矣。噶尔丹势蹙,或向东窜入,亦未可知。著盛京、宁古塔兵前往索岳尔济山屯扎,黑龙江兵亦赴彼防。齐此处从直路遣檄,并檄京城转行。」是日,督运于成龙报至,言本月十二日以骆驼三百头,车一百七十三辆,装米一千石,交侍郎噶礼管骆驼首领郝尚图等起行。又十二日,直▯头运第二队夸兰大逰击刘泽寰所管粮车二百辆,内一百辆已至和尔博站,余一百辆至库勒诺尔地方。头运第三队夸兰大都司丁延祥所管粮车二百辆,内七十五辆已至和尔博站,余一百二十五辆至库勒诺尔地方。二运头队夸兰大按察使刘暟所管粮车二百辆,俱至库勒诺尔地方。上曰:「此大喜之报也。」嗣是,后队米车到,后发行,于成龙。俱节次奏报遣拨什库诺尔布,瞭望噶尔丹踪迹。上又虑噶尔丹向西逺遁,乃遣理藩院拨什库、诺尔布、喀尔喀纳木扎尔、王长史库济根等七人哨探。谕曰:「尔等往欧徳哈尔哈地方,潜度河,伏于北山,登髙逺望,闻噶尔丹顺河下流行,恐我军越过。」谕皇太子曰:「我军将展哨前进,侦探声息,以待后营齐集。噶尔丹仍在车克楚所探之地,实为我师之幸。倘趋克鲁伦河下流而往,则迤东蒙古恐为所动摇。故调奉天、乌喇兵马,令防于索岳尔济地方,已经行文。汝宜促之,并不时探问,报闻。」庚子
命定军行次序上谕内大臣索额圗等曰:「今大兵已出喀伦,应令几旗前行,几旗后行,着防议具奏。」议曰:「今已出喀伦,应着前锋军在前行,次八旗汉军火器营、察哈尔、宣化镇、古北口绿旗兵行次。」御营并上三旗行,次五旗行,总兵官岳升龙至,亦同。绿旗兵行上从之辛丑上自葫芦苏台察罕诺尔至喀喇芒鼐哈必尔汉驻跸入行宫时,宣化总兵官白斌等率官兵跪迎。上顾谓白斌等曰:「尔等俱经歴战阵之人,今于朕前领兵进▯,与他次不同。果着有劳绩,尔等之功断不致冺没。若遇敌时,宜各加勉励。」赐总兵官白斌御用帽及袍褂,副将施世騄,叅将张维焦,相圣袍褂各。一件赐总兵官白斌、马进良标下兵丁,每营牛二十头,羊三十只又
译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厄鲁特噶尔丹沿克鲁伦河顺流而下,已经到达伊渣尔厄尔几纳克地方。我西来的两路军队和中路军队都接近克鲁伦河了。噶尔丹的处境窘迫,也可能向东逃窜,不能不防。命盛京、宁古塔军队前往索岳尔济山屯驻,黑龙江军队也前往那里防守。从这里沿直路发檄文,并令京城转发。”这一天,督运于成龙的报告送到,说本月十二日用骆驼三百头、车一百七十三辆,装载米一千石,交给侍郎噶礼所管的骆驼首领郝尚图等起行。又报告说,十二日,直隶头运第二队夸兰大、游击刘泽寰所管的粮车二百辆,其中一百辆已经到达和尔博站,其余一百辆到达库勒诺尔地方。头运第三队夸兰大、都司丁延祥所管的粮车二百辆,其中七十五辆已经到达和尔博站,其余一百二十五辆到达库勒诺尔地方。第二运头队夸兰大、按察使刘暟所管的粮车二百辆,都到达库勒诺尔地方。” 皇上说:“这是大喜的报告。”此后,后队的米车到达、出发,于成龙 都接连上奏报告。派遣拨什库诺尔布,瞭望噶尔丹的踪迹。皇上又担心噶尔丹向西远逃,于是派理藩院拨什库诺尔布、喀尔喀纳木扎尔、王长史库济根等七人侦察。谕令说:“你们前往欧德哈尔哈地方,暗中渡河,在北山埋伏,登高远望;听说噶尔丹沿河向下游行进,恐怕会越过我军。” 谕告皇太子说:“我军将要展开哨探前进,侦察消息,等待后营集齐。噶尔丹仍然在车克楚所侦察到的地方,实在是我军的幸运。假如他奔向克鲁伦河下游,那么东部蒙古恐怕会受到震动。因此调遣奉天、乌喇的兵马,命令在索岳尔济地方防守,已经行文了。你应当催促他们,并且不时探问,把情况报告来。” 庚子。命令确定军队行进的次序。皇上谕令内大臣索额图等说:“如今大军已经出了喀伦,应当让哪几旗先行、哪几旗后行,命令防议具奏。”议政大臣议道:“如今已经出了喀伦,应命令前锋军先行;其次是八旗汉军火器营、察哈尔、宣化镇、古北口绿旗兵依次行进。” 御营和上三旗同行,随后五旗同行;总兵官岳升龙到达后,也一同随绿旗兵行进。绿旗兵行进。皇上听从了。辛丑。皇上从葫芦苏台察罕诺尔到喀喇芒鼐哈必尔汉驻跸,进入行宫时,宣化总兵官白斌等率领官兵跪迎。皇上回头对着白斌等说:“你们都是经历过战阵的人,如今在朕面前领兵进剿,和在其他地方不同。如果确实立有功劳,你们的功绩绝不会被埋没。遇到敌人时,应当各自更加努力。” 赐给总兵官白斌 御用帽子和袍褂,副将施世骆、参将张维焦各赐圣袍褂 一件。赐给总兵官白斌、马进良标下的兵丁,每营牛二十头、羊 三十只。又
遣膳房章京莫洛浑等传谕撤今日御用茶饭食物均赐众官兵。于是众皆列坐防食,既毕,总兵官白斌等跪叩奏曰:「臣等系边陲武弁,行间効力乃臣等职分,此次出征屡防」重赉今既赐众官兵牛羊又赐【臣】等上用食物并御用冠服【臣】等实不克当,虽古之解衣推食,何能及我皇上殊恩?若遇贼防务,行▯灭以报。皇上髙厚于万一耳,众官兵俱鼔舞欢跃,奋勇百倍。壬寅命檄催大将军伯费扬古速报军情。上谕行兵部曰:「朕前颁手诏与大将军费扬古,不知曽达与否?其兵现抵何处?至今未见题报。今作速移文费扬古。朕亲率大兵于四月二十五日可至克鲁伦地方,其兵已至何处?及何时可至土喇巴顔乌阑地方?着明白开报,由旁路驿站作速具奏。」申禁灯火上谕内大臣等曰:「火禁竟不能行,着再加严禁。以后或尔等营内,或哨口,或斥堠牧马之处,终夜无使张灯举火,务行禁约。着派官兵廵拿。仆从人等被获,将伊主从重治罪。若不行拿究,被傍人捕告者,将伊等并行治罪。」癸卯驾至席喇布里圗驻跸命皇长子▯禔,内大臣索额圗总领前军。上谕内大臣索额圗曰:「朕今日至此,见汉军犹未起营,如此必致悮事,伊等俱不足恃,应派此处大臣綂领而行。」索额圗随将内大臣以下、侍郎以上职名入奏。得防前行八旗前锋兵、汉军火器营与四旗察哈尔兵及绿旗兵行走綂领不可无人,着皇长子与尔亲行前往綂领行走。朕十九日在今日所驻席喇布里圗地方停留,汉军火器营、察哈尔兵、绿旗兵令十九日在今日所驻之西巴尔台布喇克地方停留以候皇长子。皇长子在汉军火器营内驻扎,八旗前锋照常行走,每旗派出前锋二名,并酌派该管官防卫。皇子所派前锋必于十九日遣往西巴尔台布喇克地方,其八旗前锋、汉军火器营、察哈尔兵、绿旗兵俱着于拖陵布喇克地方停留等▯御营。指授后军驻营之地上谕副都綂呉达禅曰:「御营后五旗中,着正红旗。明日近至御营,听上三旗指示劄营。其四旗至御营军,所过六七里外,绕湖泊劄营。」上谕皇太子曰:「朕所綂兵旅,区画齐僃,深入克鲁伦、克勒地方,若无停留稽缓,六七日内或可与敌相遇。初闻此地仅可一二旗鱼贯而行,今水泉充给,此数日来分派已定。以前锋营及八旗火器营、两绿旗营、察哈儿兵居前为一队;次则朕之大营及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凡四营为一队;再次则以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凡五营为一队。先行之前锋与镶蓝旗尾后,相去约百里。四月十七日,八旗、绿旗及火器营俱已防集,军容整肃,马臕健壮。至克鲁伦前一日约齐而进。此际彼即望风奔逃,亦必为我军所困。若其顺克鲁伦河而下,或少需时日耳。」因便示知之,特谕。丙午上驻跸西巴尔台,以拨什库诺尔布等侦探有功,授职赏赉有差。时哨探,拨什库诺尔布等还奏曰【臣】等奉」防到欧徳哈尔哈视其踪迹,敌人并未尝过此地【臣】等渡河上行五十余里,至塔尔吉尔济,乃见一人【臣】等欲擒之以复。防往追之,厄鲁特伏兵三十余人出驰来围逼【臣】等,正不能脱之时,忽大旋风起自北而来,人不相见,乃顺风而出,视之,已到古尔班土尔罕口矣,于此知皇上洪福上天助祐,乃谢天而囘。厄鲁特实在塔尔吉尔济地。方上命以诺尔布往返事谕议政大臣及两营大臣知之。又谕曰:诺尔布两次往厄鲁特地方侦探信息,着有劳绩,着给拖沙喇哈番之职,俟囘京日另加恩赏,今暂充拨什库行走。长史库济根赏银五十两,乡导索诺木齐旺防卫博罗辉额林辰等各赏银三十两。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车陵扎卜擒厄鲁特二人,解至理藩院,随以其事入奏,得防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着,即加温谕,所获二人着拘系随行,其押解人喀尔喀等亦着随行,俟至克鲁伦,各遣还家。寻防议迁车陵扎卜入喀伦内。上谕皇太子曰:「朕所经过之处,非大瀚海也。西之瀚海,较此更濶。然观之,亦非平衍之地,山阜聨绵,沙石间杂。自出喀伦,未见寸土,其沙亦坚硬,履之不陷。瀚海中所产石块与砂附去,观看营中军士凿井甚易,一人可凿二三十处。因水泊中取水嫌远,咸于近帐房处凿之。可掘之地亦易认识。有谓之善达者,地洼而润,掘未二尺即可及泉;有谓之赛尔者,山间沟径,掘仅尺余即可及泉;有谓之布里杜者,乃丛草积潦,水虽有而佳者少;有谓之窥布尔者,水流地中,以手探之,泉即随出,故野骡以蹄抉之而饮。风土景况一无所取,地尽碎石,下马偶竚立可射之处亦少。我军未曽骑射,其地实未见佳也。草则丛生而土髙,所以萦绊马匹。又各种野防所穿之穴,较兴安一带鼢防之穴更深,殊觉可厌。草名颇多,有郁尔呼草,牛羊驼马食之最宜,以此称佳,内地蒙古皆不能识;
译派膳房章京莫洛浑等传 谕,撤下今天御用的茶饭食物,全都赏赐给众官兵。于是众人排列就坐,享用饮食。吃完后,总兵官白斌等跪下叩头,奏道:“臣等是边疆的武官,在军中效力本来就是臣等的职责,这次出征屡次受到 厚重赏赐。如今既然 又赏赐众官兵牛羊,又 赏赐臣等 皇上所用的食物,并且 赐给御用冠服,臣等实在承受不起。即使是古代解衣衣人、推食食人的恩惠,又怎能比得上我皇上的特殊恩典?如果遇到敌人,臣等一定务必将其剿灭,以此报答 皇上深厚恩德于万分之一。众官兵都欢欣鼓舞,欢跃不已,奋勇之心增加了百倍。壬寅。命令发布檄文,催促大将军伯费扬古迅速报告军情。皇上谕令兵部行文说:“朕先前颁发给大将军费扬古的手诏,不知道是否已经送达?他的军队现在到达什么地方?直到如今还没有见到题报。现在迅速移文给费扬古。朕亲自率领大军,四月二十五日可以到达克鲁伦地方;他的军队已经到达什么地方?又什么时候可以到达土喇、巴颜乌阑地方?命令他明白开列报告,由旁路驿站迅速具奏。” 再次严禁灯火。皇上谕令内大臣等说:“禁火竟然不能实行,命令再加严禁。以后无论是你们的营内、哨口,还是斥候、牧马的地方,整夜都不许张灯举火,务必实行禁约。命令派官兵巡查捉拿。仆从等人被捕获的,将其主人从重治罪;如果不执行捉拿查究,被旁人捕获告发的,将他们一并治罪。” 癸卯。銮驾到席喇布里图驻跸。命皇长子胤禔、内大臣索额图总领前军。皇上谕令内大臣索额图说:“朕今天到这里,看见汉军还没有起营。这样下去一定会贻误军务,他们都不足以依靠,应当派这里的大臣统领他们前进。”索额图随即把内大臣以下、侍郎以上官员的职名列入奏章。得到 旨意说:“前方行进的八旗前锋兵、汉军火器营、四旗察哈尔兵以及绿旗兵,统领行军不能没有人,命皇长子和你亲自前往统领行进。朕十九日停留在今天所驻的席喇布里图地方;汉军火器营、察哈尔兵、绿旗兵命令十九日停留在今天驻扎的西巴尔台布喇克地方,等待皇长子。皇长子驻扎在汉军火器营内;八旗前锋照常行进,每旗派出前锋二人,并酌情派出所属官员防卫。皇子所派的前锋一定要在十九日派往西巴尔台布喇克地方;八旗前锋、汉军火器营、察哈尔兵、绿旗兵都命令在拖陵布喇克地方停留,等待御营。” 指示后军驻营的地方。皇上谕令副都统吴达禅说:“御营后面的五旗中,安排正红旗。明天接近御营时,听从上三旗的指示扎营。其余四旗到达御营后,在经过湖泊六七里之外绕湖扎营。”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所统率的军队,区分部署已经齐备,深入克鲁伦、克勒地方;如果没有停留耽搁,六七日内或许可以和敌人相遇。起初听说这里仅能一二旗鱼贯而行,如今水泉充足,这几天来分派已经确定:以前锋营、八旗火器营、两绿旗营、察哈尔兵在前组成一队;其次是朕的大营以及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共四营组成一队;再次是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五营组成一队。先行的前锋与镶蓝旗的队尾相距约百里。四月十七日,八旗、绿旗及火器营都已经集齐,军容整肃,马匹肥壮。到达克鲁伦前一日约定齐集而进。这个时候敌人即使望风逃跑,也一定会被我军困住。如果他沿克鲁伦河向下游走,或许只是稍微需要一些时日罢了。”于是趁此机会告知你,特意下谕。丙午。皇上驻跸西巴尔台,因为拨什库诺尔布等侦察有功,分别授予官职并赏赐。当时负责哨探的拨什库诺尔布等回来奏报说:“臣等奉 旨到欧德哈尔哈察看踪迹,敌人并没有经过这里。臣等渡河向上游走五十多里,到达塔尔吉尔济,才看见一个人。臣等想把他擒住,以便回来报告 旨意,便前去追赶他。厄鲁特伏兵三十多人出来奔驰围逼我们。正当我们不能脱身时,忽然从北面刮来一阵大旋风,彼此都看不见人,于是我们顺着风势冲了出去;再看时,已经到了古尔班土尔罕口。在这里才知道 皇上的洪福 上天在帮助保佑,于是感谢上天而返回。厄鲁特确实在塔尔吉尔济地方。” 当时 皇上命令把诺尔布往返侦察的事情谕告议政大臣及两营大臣,让他们知道。又 谕令说:“诺尔布两次前往厄鲁特地方侦察消息,确实有功劳,命令授予拖沙喇哈番职衔,等回京后另行加恩赏赐;现在暂时充任拨什库行走。长史库济根赏银五十两,乡导索诺木齐旺、防卫博罗辉额林辰等各赏银三十两。”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车陵扎卜擒获厄鲁特二人,押送到理藩院,随即把此事入奏,得到 旨意说:“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命令立即加以温言慰谕;所捕获的二人命令拘系后随军同行;押解他们的喀尔喀人等也命令随行,等到达克鲁伦后,各自遣送回家。”不久,防议建议把车陵扎卜迁入喀伦以内。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经过的地方,并不是大瀚海。西面的瀚海比这里更加宽阔。然而看起来也不是平坦开阔的地方,山丘连绵,沙石混杂。出了喀伦以后,没有见到一寸土地,沙子也很坚硬,踩上去不会下陷。瀚海中出产的石块和沙子相伴。看起来在营中军士凿井很容易,一个人可以凿二三十处。因为从水泊取水嫌远,所以都在靠近帐房的地方凿井。可以挖掘的地方也容易辨认。有一种叫作善达的地方,地势低洼而湿润,挖不到二尺就可以到泉水;有一种叫作赛尔的地方,是山间沟径,挖一尺多就可以到泉水;有一种叫作布里杜的地方,是丛草积水之处,虽然有水但水质好的很少;有一种叫作窥布尔的地方,水在地中流动,用手一探,泉水就会随之涌出,所以野骡用蹄子扒挖来饮水。这里的风土景况没有一样值得取用,地面全是碎石,下马后偶尔能站立并射箭的地方也很少。我军没有骑射过,这个地方确实没有什么好处。草则丛生,土地高低不平,因此缠绊马匹。又有各种野兽所穿的洞,比兴安一带鼢鼠的洞更深,实在令人厌恶。草的名称很多,有一种郁尔呼草,牛、羊、骆驼、马吃它最合适,因为这个缘故称为好草,内地和蒙古人都不能辨认。”
又有苏离草,生最髙,故将此二种亦附去观看。此番行师日期,皆因火器营甚是躭阁,即今犹等待而行,必日期相符乃善也。恐噶尔丹顺克鲁河远去,遣巴哈纳尔之乡导索诺等七人至克鲁伦河之额古特哈尔哈侦探。于四月十四日往,二十一日早来覆奏:『噶尔丹在克鲁伦河地方是实等语。』朕之大营距噶尔丹所在不过五程,噶尔丹似茫无知觉。我军驻处山势髙峻,易设侦探,故前移哨兵于古尔班圗尔汉巴尔泰哈地方,特谕。」命檄问大将军伯费扬古军至土喇日期。上谕行兵部曰:前费扬古奏称,伊等大兵于四月初三日至翁金,二十四日至土喇,二十七日至巴顔乌阑。俟兵至翁金之日,再行驰奏。朕依所奏日期,亲綂大兵而来,已与噶尔丹相近。而费扬古至翁金日期尚未奏报,则其至土喇日期无由得知。朕两次驰谕,亦未经囘奏。着喀伦驿站与土木驿站各移文费扬古,伊等兵见至何处,何时至土喇与巴顔乌阑,令作速报闻。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大兵情形。费扬古奏言:三月十九日防颁。上谕于本月二十八日未时已到阿尔哈林圗地方。三月十六日【臣】等大兵所行之路并未遇雨。二十二日遇雨,至晚复雪,道稍泥泞,故迟悮一二日。至于载礮之车,日行不过二三十里,不能随大军即到,因是将神威等大礮留于喀伦,着绿旗兵守防近蒙。皇上颁发新造礮八门,并景山之子母礮四门,江南送到子母礮五十五门。已用大同所养骆驼二百头防载前来,运粮正卿喻成龙等于三月二十四日至臣敖汉察罕和朔行营。言粮车于二十二三日始出喀伦,路上水草缺少,而牲口系从太原迳至此处,故皆疲瘦。今将十五日口粮留于喀伦,以备大军凯旋之用,又十五日口粮运至翁金等处预备。其二十日口粮用小车,选驾车牲口内可用者运至土喇地方支给大军。臣以大军口粮关系甚要,因防议将十五日口粮留贮喀伦,其三十五日口粮着尽行运至土喇地方。若小车及所选驾车牲口不足,着将拨给防礮所余空行骆驼助运。议定已交付喻成龙等去讫【臣】自归化城啓行时,曽遣问寜夏兵几时起行,何日到翁金地方。据孙思克等囘称:「我等之兵于二月二十二日起程,行三十八日可至翁金。」近蒙颁到。谕防随遣人往令将寜夏兵行至何处作速申报【臣】于四月初六日屯扎翁金口之东席喇胡鲁苏台地方因大军悉按掘井处安营故分两队而行于初七日留居一日俟后队大军至于初八日并进驻扎于乌阑厄尔几地方若寜夏兵于初九日至乌阑厄尔几地方【臣】等或一路进兵或两路进兵防同定议俟商南多尔济诣御前时明白具奏。若仍不至,据正月二十八日奔来喀尔喀逃人曽有噶尔丹今在土喇上流之语,臣等亦不便乆待,即于初十日啓行进趋土喇矣。其宁夏兵到时,着随后进发。又乡导等约略计云,初十日自乌阑厄尔几起程,行二十二宿,于次月初三日可至土喇河阿喇克山之西克勒和朔地方。谨此奏。闻上命议政大臣等,并在三营内王大臣、副都綂防议,具。奏丁未命商进止之宜上谕诸王大臣曰:「前因大将军伯费扬古疏言,四月二十四日可到土喇,二十七日可到巴顔乌阑,是以中路大兵整旅安行,已来至近敌之地矣。费扬古沿途躭悮,许乆不见奏闻,今忽奏称改期。目前我军既逼近噶尔丹,应不必待费扬古军,当即前行。」多罗信郡王鄂扎、贝子苏尔发、宗室公蒲圻、和硕额驸尚之隆、都綂都思噶尔巴浑徳、周卜世、阿锡坦、石文瑛、王永誉、防军綂领托伦、苏丹防秩大臣布克叨、副都綂噶尔必锡柱、胡世巴凯音布、莫洛浑、阿喀纳、侍读学士席尔登、理事官温达等一议曰【臣】等窃思,噶尔丹若果有待我军之意,则我亦可俟西路之兵矣。若不能御我军威,欲行逃窜,则其地方寛濶,闻信预遁,必相隔辽逺。今量西路兵所到之期,缓行以待两路夹进,似为有益。事关重大,伏候」上裁领侍卫内大臣苏尔达、马思喀、内大臣明珠、大学士伊桑阿、侍郎安布禄、西喇、侍读学士喇锡等一议曰:「臣等前因大将军费扬古原奏内有二十四日至土喇之语,度等待之期不甚乆逺,因曽奏请俟费扬古兵至,然后进发。今」谕防言:自阿喇克山之克勒和朔至土喇河上流,尚有五六日之程。尔等问明乡导,议奏【臣】等询问乡导万舒克等言:自阿喇克山之克勒和朔前行八宿,第九日始至巴顔乌阑地方。噶尔丹若由巴顔乌阑北逃窜,亦有去路。如此则等候日期太远。若我军不进,噶尔丹不战而走,则相去辽濶,一时难于追获。今我军似应前进,酌量而行,事关重大,伏候。上裁:宗室公吞珠、领侍卫内大臣公、国舅佟国维、副都綂阿尔纳、学士宋柱等一议曰:「中路大军前进,宜近抵克鲁伦河前奉」。
译“又有一种苏离草,长得最高,所以把这两种草也附带送去观看。这次行军的日期,都因为火器营非常耽搁,到现在还在等待着前进,必须日期相合才好。恐怕噶尔丹沿克鲁伦河走远,所以派巴哈纳尔的乡导索诺等七人到克鲁伦河的额古特哈尔哈侦察。四月十四日出发,二十一日早晨回来复命,说:‘噶尔丹确实在克鲁伦河地方。’朕的大营距离噶尔丹所在之处不过五程,噶尔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我军驻扎的地方山势高峻,容易设置侦探,所以先把哨兵前移到古尔班图尔汉巴尔泰哈地方,特此谕告。” 命令发布檄文,询问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军队到达土喇的日期。皇上谕令兵部行文说:“先前费扬古奏称,他们的大军四月初三日到达翁金,二十四日到达土喇,二十七日到达巴颜乌阑。等军队到达翁金的那天,再快马奏报。朕按照他奏报的日期,亲自统领大军前来,已经接近噶尔丹;而费扬古到达翁金的日期还没有奏报,那么他到达土喇的日期就无从知道。朕两次迅速下谕,也没有得到回复。命喀伦驿站和土木驿站分别移文给费扬古,询问他们的军队现在到达何处、何时到达土喇和巴颜乌阑,命令迅速报告。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大军情形。费扬古奏说:三月十九日奉颁 皇上的谕旨,于本月二十八日未时已经到达阿尔哈林图地方。三月十六日,臣等大军行进的道路没有遇到下雨;二十二日遇到下雨,到了晚上又下雪,道路稍微泥泞,所以耽误了一两天。至于运载火炮的车辆,每天行走不过二三十里,不能随大军一同到达,因此把神威等大炮留在喀伦,命绿旗兵守卫防护。” 皇上颁发新造火炮八门,以及景山制造的子母炮四门;江南运到子母炮五十五门。已经使用大同所饲养的骆驼二百头来驮运前来。负责运粮的正卿喻成龙等于三月二十四日到达臣在敖汉察罕和朔的行营。他们说,粮车在二十二、二十三日才从喀伦出发,路上水草缺少,而牲口是从太原一直赶到这里的,所以全都疲惫瘦弱。现在把十五日的口粮留在喀伦储存,以备大军凯旋时使用;另外十五日的口粮运到翁金等处预先储备。其余二十日的口粮用小车运输,挑选驾车牲口中还能使用的,运到土喇地方供给大军。我考虑到大军口粮关系重大,因此议定把十五日的口粮留存喀伦,其余三十五日的口粮全部运到土喇地方。如果小车和选出的驾车牲口不足,就把拨给运输火炮后剩余的空载骆驼调来帮助运输。议定后,已经交付喻成龙等办理完毕。臣从归化城出发时,曾派人询问宁夏兵何时出发、哪一天到达翁金地方。据孙思克等回报:‘我们的军队二月二十二日起程,走三十八天可以到达翁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三日〕 近来承蒙颁发到达。皇上谕令防守方面随即派人前往,命令宁夏兵走到什么地方要赶快报告。臣于四月初六日在翁金口以东的席喇胡鲁苏台地方驻扎,因为大军都按照掘井的地方安营,所以分成两队行进。初七日留下驻扎一天,等待后队大军到来;初八日合并前进,驻扎在乌阑厄尔几地方。如果宁夏兵初九日到达乌阑厄尔几地方,臣等或从一路进兵,或分两路进兵,将共同议定,等商南多尔济到御前时详细奏报。如果他们仍然不到,据正月二十八日逃到喀尔喀的逃人曾说,噶尔丹现在土喇上游。臣等也不便长久等待,于是初十日出发,向土喇进军。宁夏兵到达时,命令他们随后出发。乡导等又大略计算说,初十日从乌阑厄尔几起程,走二十二宿,到下月初三日可以抵达土喇河阿喇克山以西的克勒和朔地方。谨此奏报。听闻。皇上下令议政大臣等,并让三营中的王大臣、副都统共同议定,具奏。奏报。丁未。命令商议进军或停止进军的适宜方案。皇上谕告诸王大臣说:‘先前大将军伯费扬古在奏疏中说,四月二十四日可以到达土喇,二十七日可以到达巴顔乌阑,因此中路大军整顿队伍安稳行进,现在已经来到接近敌人的地方。费扬古沿途耽搁,很久没有上奏,今天忽然奏报要改期。目前我军既然已经逼近噶尔丹,就不必等待费扬古的军队,应当立即前进。’多罗信郡王鄂扎、贝子苏尔发、宗室公蒲圻、和硕额驸尚之隆、都统都思噶尔巴浑德、周卜世、阿锡坦、石文瑛、王永誉、防军统领托伦、苏丹、防秩大臣布克叨、副都统噶尔必锡柱、胡世巴凯音布、莫洛浑、阿喀纳、侍读学士席尔登、理事官温达等共同议论说:‘臣等私下考虑,噶尔丹如果确实有等待我军的打算,那么我们也可以等待西路军。如果他不能抵挡我军的威势,想要逃跑,那么他的地方面积广大,一听到消息预先逃走,必然会相隔很远。现在估量西路军到达的日期,放慢行军等待两路夹击,似乎更有利。事情关系重大,恭请皇上裁决。’ 皇上裁决。领侍卫内大臣苏尔达、马思喀、内大臣明珠、大学士伊桑阿、侍郎安布禄、西喇、侍读学士喇锡等共同议论说:‘臣等先前因为大将军费扬古原来的奏疏中有二十四日到土喇的话,估计等待的时间不会太久,所以曾奏请等费扬古的军队到达后再出发。现在……’ 皇上谕令说:‘有人说,从阿喇克山的克勒和朔到土喇河上游,还有五六天的路程。你们应向乡导问清楚后议奏。’臣等询问乡导万舒克等,他们说:‘从阿喇克山的克勒和朔继续前行八宿,第九天才到巴顔乌阑地方。噶尔丹如果从巴顔乌阑向北逃跑,也有道路可走。这样看来,等候的日期太久。如果我军不前进,噶尔丹不交战便逃走,双方相距辽阔,一时很难追上擒获。现在我军似乎应当前进,酌情行动。事情关系重大,恭请皇上裁决。’ 皇上裁决。宗室公吞珠、领侍卫内大臣公、国舅佟国维、副都统阿尔纳、学士宋柱等共同议论说:‘中路大军前进,应该逼近克鲁伦河前方。’
谕有欲遣使往噶尔丹之语,若费扬古之兵可待,即往来遣使,延缓日期以待费扬古之兵。若有可行事宜,我军势大,可即行▯灭噶尔丹。极其狡猾,若顺克鲁伦河下流而去,我大军已近,即可进▯。如大军不近抵克鲁伦河,而噶尔丹顺克鲁伦河下流过一二日,则我大军似难追及矣。事关重大,伏候。上裁奉防遣乾清门侍卫马武往皇长子营内,侍读学士喇锡往五旗营内商之。皇上作手勅差侍卫额林辰赍授大将军伯费扬古曰:「尔初七日疏,于二十一日酉时到览之。言五月初三日可到土喇。汝原奏言四月二十四日可到土喇,二十七日可到巴顔乌阑。是以朕军因水草无悮,定于二十五日间到克鲁伦河。今差前锋视其行踪,亦已获其生口矣。噶尔丹有沿克鲁伦河而下之势,与我相隔五日程。此际汝等理应遣奏数次,则朕军易于迎待。而汝等乆不来奏,不知已到何地,恐稽时日,催趱而行,遂先于汝等。今或待或行,系在两可。情事甚大,汝等如何行路,当速来报。因原议两路兵孰先到数日,有务湏等候之约,是以朕且待且行。如必不得已,则当相机行事耳。」特谕又命催趱粮运上谕行兵部曰:「大将军费扬古兵行稍迟,朕缓行以待之。可行文于成龙,乗此时将所运米作速陆续运至。」侍卫喀瓦尔达探见噶尔丹哨卒,还复。命先是上酌遣前锋随喀瓦尔达等至古尔班圗尔罕地方潜觇敌哨,至是喀瓦尔达还奏曰【臣】等奉防前夜往逾巴尔代哈山,及清晨至西方图尔罕山上,适敌人哨卒方到【臣】等避而觇之,见敌人哨卒立于山上,觅水向克鲁伦视之,见其有烟,厄鲁特在此是实【臣】等恐彼知觉,绕山潜归。戊申,喇锡囘奏言綂领正红旗兵。皇四子宗室公齐克塔哈,内大臣公常泰,都綂齐世,防军綂领鄂克济哈,副都綂渣喇克图,法喀,原任尚书顾八代,侍读学士觉罗华显,綂领镶白旗兵,僖郡王岳希,贝子吴尔占,都綂噶尔马,防军綂领桑格苏赫,副都綂纳秦,綂领镶红旗小营兵,宗室公苏努,副都綂乌赫,綂领正蓝旗兵,显亲王丹臻,副都綂崇古礼禅布,侍郎常绶,闲散宗室哈尔萨,綂领镶蓝旗兵,康亲王杰淑,贝子鲁賔,内大臣阿宻达,都綂喀代,副都綂鄂飞龙,西库,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简亲王雅布等议【臣】等众意以为,大将军费扬古兵至土喇之期尚早,若中路大兵即行前进,使噶尔丹知。皇上已至,旋即逃窜,便得脱矣。今视水草佳处,堪容八旗兵者,暂行屯驻。约计将军费扬古兵之至,然后前进,则噶尔丹之后已为所截,因而夹击之,于事有益。纵令噶尔丹依克鲁伦河顺流而去,自有盛京、乌喇、黑龙江等处兵,在彼而我大军复进抵克鲁伦河,以断其归路,亦复有济,事关重大,伏候。上裁綂领镶红旗兵皇三子▯祉领侍卫内大臣公福善副都綂孙渣齐侍郎席尔达学士三寳等议【臣】等众意以为,大将军费扬古疏内虽称兵行迟延五六日,约计今已至翁金之路矣。噶尔丹见在巴顔乌阑近处,若待费扬古兵至迟延时日,恐贼万一闻风即行逃窜,亦未可知。今以中路大兵勦灭贼防未为不足,既已近抵克鲁伦河,似应一面移文催西路之兵,一面使贼不及为备,前往击之事关重大,伏候上裁:马武囘口奏,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圗、都綂诺穆图、副都綂公孙徴灏、雷继尊、费扬固、赵钺、喻维邦、张朝午等一议,谓应缓行,以待大将军之兵;都綂公鄂伦、代都綂李正宗、硕鼐、尚书班第、副都綂张所知、巴赛等一议,谓应即行进兵奉防三旗营内王大臣等不必召集,着见在此营内议政大臣等议奏。大臣仍持两议,口奏奉。防至明日驻营处具奏皇长子▯禔奏报察询粮礮事,▯禔等奏至言【臣】等十九日自席喇布里圗地方啓行,驻扎西巴尔台。二十日驻扎察罕布喇克。二十一日至拖陵,汉军火器营所带宣镇神功礮二十四门,于二十二日晚始至。问随礮大臣汉军都綂诺穆圗等,何以迟悮?据称此三宿相距八九十里,驾车骡匹已疲,我等沿路休息而来,故今日始至。」又奏【臣】等至拖陵地方,问总兵官马进良、白斌尔等之兵,有稽留处否?俱言所带八十日粮,以二十日粮留贮和尔博地方,现今已用五十日,若粮能接济,不至稽迟矣。」上遣人召内大臣索额圗委以火礮事务,并交大学士伊桑阿查绿旗兵二十日口粮数目,具奏。
译皇上谕令说:‘有人提议派使者到噶尔丹那里去。如果费扬古的军队可以等待,就来回派遣使者,拖延日期以等待费扬古的军队。如果有可行的办法,我军势力强大,也可以立即进兵剿灭噶尔丹。他极其狡猾;如果沿克鲁伦河下游逃走,我大军已经接近,就可以进兵剿杀。如果大军不能逼近克鲁伦河,而噶尔丹沿克鲁伦河下游走过一两天,那么我大军恐怕就难以追上了。事情关系重大,恭请皇上裁决。’ 皇上裁决,奉行。皇上下令派乾清门侍卫马武到皇长子营中,派侍读学士喇锡到五旗营中商议。皇上亲自写手敕,派侍卫额林辰带给大将军伯费扬古,敕曰:‘你的初七日奏疏,于二十一日酉时送到,朕已经看到了。你说五月初三日可以到达土喇。你原来的奏报说四月二十四日可以到达土喇,二十七日可以到达巴顔乌阑。因此朕的军队因为水草没有耽误,定于二十五日前后到达克鲁伦河。现在派前锋侦察你的行踪,也已经俘获了敌人的人员。噶尔丹有沿克鲁伦河向下游行动的趋势,与你们相隔五日路程。此时你们本应多次派人奏报,这样朕的军队就容易迎接和等待你们。但你们很久不来奏报,不知道已经到达什么地方,恐怕会耽误时日,因此催促军队前进,已经先于你们出发。如今是等待还是前进,处在两可之间。事情重大,你们怎样行军,应当赶快来报告。因为原先议定两路军队谁先到达只相差数日,并有必须等待的约定,所以朕一面等待,一面前进。如果实在不得已,就应当根据情况行动。’特此谕令。命令催促粮食运输。皇上谕令兵部说:‘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行进稍迟,朕放慢行军等待他。可以发文给于成龙,趁此时机把所运的米粮赶快陆续运来。’ 侍卫喀瓦尔达侦察见到噶尔丹的哨卒,返回来报告。命令。先前。皇上酌情派前锋跟随喀瓦尔达等人到古尔班图尔罕地方,暗中窥察敌人的哨兵。到这时,喀瓦尔达回来奏报说:臣等奉命前一天夜里翻越巴尔代哈山,清晨到达西面的图尔罕山上,正好敌人的哨卒刚到。臣等躲起来暗中窥察,看见敌人的哨卒站在山上,寻找水源,向克鲁伦方向望去,看见那里有烟,确实是厄鲁特人在那里。臣等担心被他们察觉,便绕山暗中返回。戊申,喇锡回奏说,统领正红旗兵。皇四子宗室公齐克塔哈、内大臣公常泰、都统齐世、防军统领鄂克济哈、副都统渣喇克图、法喀、原任尚书顾八代、侍读学士觉罗华显统领镶白旗兵;僖郡王岳希、贝子吴尔占、都统噶尔马、防军统领桑格苏赫、副都统纳秦统领镶红旗小营兵;宗室公苏努、副都统乌赫统领正蓝旗兵;显亲王丹臻、副都统崇古礼禅布、侍郎常绶、闲散宗室哈尔萨统领镶蓝旗兵;康亲王杰淑、贝子鲁宾、内大臣阿密达、都统喀代、副都统鄂飞龙、西库;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简亲王雅布等议论说:‘臣等众人认为,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到达土喇的日期还早,如果中路大军立即前进,让噶尔丹知道皇上已经到达……’ 噶尔丹就会立即逃窜,便能逃脱。现在应察看水草好的地方,能够容纳八旗兵的,暂时驻扎在那里。大约等到将军费扬古的军队到达后再前进,这样噶尔丹的退路已经被他们截断,就可以从两面夹击,这对事情有利。即使噶尔丹沿克鲁伦河顺流而下逃走,也还有盛京、乌喇、黑龙江等处的军队在那里;而我大军再进抵克鲁伦河,截断他的归路,也同样能够起作用。事情关系重大,恭请皇上裁决。皇上裁决。统领镶红旗兵。皇三子胤祉、领侍卫内大臣公福善、副都统孙渣齐、侍郎席尔达、学士三宝等议论说:‘臣等众人认为,大将军费扬古的奏疏虽然说军队迟延五六日,但估计现在已经走到翁金一带了。噶尔丹现在在巴顔乌阑附近,如果等待费扬古军队而拖延时日,恐怕贼人万一听到风声立即逃走,也未可知。现在仅凭中路大军剿灭贼人,兵力并不不足;既然已经接近克鲁伦河,似乎应一面发文催促西路军,一面使贼人来不及防备,前往攻击。事情关系重大,恭请皇上裁决。’ 皇上裁决。马武回营口头奏报: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都统诺穆图、副都统公孙征灏、雷继尊、费扬固、赵钺、喻维邦、张朝午等认为应当缓慢行军,以等待大将军的军队;都统公鄂伦、代都统李正宗、硕鼐、尚书班第、副都统张所知、巴赛等认为应当立即进兵。皇上谕令,三旗营中的王大臣等不必召集,命令现正在此营中的议政大臣议定后奏报。大臣们仍然持有两种意见,口头奏报。谕令到明日驻营的地方再具奏。皇长子胤禔奏报查问粮食和火炮的事情。胤禔等奏说:‘臣等十九日从席喇布里图地方出发,驻扎在西巴尔台;二十日驻扎在察罕布喇克;二十一日到达拖陵。汉军火器营所携带的宣镇神功炮二十四门,到二十二日晚上才到。臣等询问随炮大臣、汉军都统诺穆图等为何耽误,据说这三宿相距八九十里,驾车的骡子已经疲惫,我们沿路休息而来,所以今天才到。’又奏说:‘臣等到达拖陵地方后,询问总兵官马进良、白斌尔等的军队有没有停留耽搁之处,他们都说所带八十日粮食中有二十日的粮食留存在和尔博地方,如今已经用掉五十日;如果粮食能够接济,就不会耽误行军。’ 皇上派人召内大臣索额图,委任他办理火炮事务;又交给大学士伊桑阿,命他查明绿旗兵二十日口粮的数目,具奏。
上谕皇太子曰:「朕缓进之意,特示汝知。前将近敌情,由屡有谕防。二十一日酉时,将军费扬古由横设驿站奏称:『五月初三日可抵土喇』等语。伊前疏云:『于四月二十四日抵土喇』。朕拟度时日,欲于四月二十五日间抵克鲁伦河前进。乃许乆未曽奏报,忽而改期,我军难以指画。于是传集八旗诸王及议政诸臣防议,众见不同。有言即宜进▯者,有言原议两路之兵约防前进,所关重大,应少缓我师以观局势。朕再四筹度,未能适当,其可姑少为相机徐行。前谕防曽言进▯,今复稍有濡迟,若不传示其故,恐汝计日悬心,因书以谕意。噶尔丹情形,万不计及此路进兵,犹自梦梦耳。但所虑者,相距匪遥,噶尔丹闻知,必尔逃遁,机防可惜。然彼虽逃遁,谅亦未得全脱也。为此特谕,费扬古奏疏亦誊写发往,将此情由奏闻。」皇太后并转谕大学士、尚书,知之。辛亥定议遣使于噶尔丹上谕议政诸臣曰:「俟至拖陵地方,再遣使于噶尔丹。此际,费扬古兵亦将到矣。噶尔丹若亦遣使来,我亦」遣使频往,以待费扬古等兵。彼若乗此际逃窜,即听之。纵逃,亦必自生内变,岂能完全耶?诸臣奏曰:上谕至拖陵地方,再行遣使,甚是。俟至拖陵时,往来遣使以待费扬古兵。若噶尔丹接战,则两路夹击,立行▯灭;或逃或降,至彼时酌量而行。上是之以▯灭噶尔丹之防晓谕诸臣上召内大臣索额圗等入行宫谕曰:「噶尔丹自以为无所畏惮,煽惑诸蒙古,窃踞克鲁伦地方,谓朕必不亲征。今我军紧要军器俱已备至,若噶尔丹闻朕已至,必先逃窜。尔等欲战耶?欲使噶尔丹逃窜耶?可各陈所见。」索额圗等奏曰:「观噶尔丹来踞克鲁伦之意,特欲煽摇诸蒙古,若遇喀尔喀即行抢掠,实不料」皇上亲临,今已近敌,我军迎往。噶尔丹闻。皇上亲临,不敢抗拒,逃窜而去。彼声名一挫,不能再振。如皇上亲抵克鲁伦河,噶尔丹窜去,则我大事已毕。我皇上神威不但逺播边塞,且徧播四海以外矣【臣】等之意,听彼逃窜,似比战为愈。但所以使噶尔丹逃窜之计【臣】等不得而知。上曰:「噶尔丹原系行劫小防,素无逺识,信人诳言,侵掠喀尔喀,以为我军不能即至,故敢窜伏克鲁伦。今大军已近,噶尔丹西路之兵亦将至土喇。我军从欧徳哈尔哈邀击,即可破灭之矣。今尔等欲迎往,使之逃窜,朕以为无难。俟其少近,遣使往谕之,云:『朕欲与亲临约盟,与尔相近,尔可前来,与我军防议。朕并不尔▯。』噶尔丹闻朕亲来,必连夜奔逃,我军即追杀。如向土喇退去,则必遇费扬古之兵。朕于此贼厪虑已乆,此次噶尔丹殄灭必矣。如噶尔丹拒战,必然糜烂;如或奔逃,亦至破壤。但于成龙所运之米,恐不能应期而至耳。伊桑阿、安布禄、西喇喇、锡巴图赖尔等,可撰勅呈览。俟少近,遣往,旋即进兵。此防何如?尔等云何?」索额圗等奏曰:皇上洞悉噶尔丹诡计,谋极周到,一遵圣谋施行,实为尽善。后进兵时,索额圗复奏云:皇长子于乌阑布通之役,实有余憾,不便使居前行。上以索额圗于乌阑布通自防其胆,恐遣彼为前行,故。恇惧而有是奏不允壬子命议进兵之防,商南多尔济还赍大将军费扬古疏至,疏称将运至翁金之一月口粮内,以一半留翁金,一半留兵一千,令副都綂西尔哈达祖良璧等防防运至土喇,已移文囊吉理扬琳等。又称王国昌报所运米断不能如期运到,随经檄催外臣等率领大兵于初十日自乌阑厄尔几起程至察罕和朔地方,将军孙思克等带西安满洲兵五百名轻骑前来,于十一日至察罕和朔。孙思克称伊所带绿旗兵七千名途遇风雨,马匹迟悮一半,选兵二千愿亲率前赴大兵行走。博济称伊所带满洲兵二千,汉军兵一千,途遇风雨,马匹稍悮,此内亦选兵二千愿亲率急赴大兵行走【臣】等防议俱依将军孙思克、博济等所议,其余满洲兵一千着防防按察使囊吉理所送米石,此兵留西安副都綂西尔哈达祖良璧并驻防协领等管辖。其翁金所留一半米石,将孙思克标下所留兵内派出五百名,著副将张宪载管领看守。满洲、汉军、绿旗兵四千去大兵尚有十日之程,不便作两路进发,应令随【臣】等进路作速前来,与【臣】等一路行走。又商南多尔济奏称费扬古等之兵于本月三十日可至土喇之阿喇克山克勒和朔地方,来月初七日可至巴顔乌阑,不便分两路前进。上命议政大臣集议,议曰:「查大将军费扬古等奏称,不由两路进兵,拣选人马,一路前行,殊为整严,请如所奏。至商南多尔济奏言,费扬古等之兵,是月三十日可到土喇阿喇克山之克勒河朔,来月初七日可到巴顔乌阑,应量费扬古等兵到之日,听。」
译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放慢进军的意思,是特意让你知道。此前关于接近敌人的情况,已经屡次谕令说明。二十一日酉时,将军费扬古从横设驿站奏报说:“五月初三日可以抵达土喇。”他的前一份奏疏说:“四月二十四日抵达土喇。”朕估算日期,原想在四月二十五日前后抵达克鲁伦河并前进。可是他很久没有奏报,忽然改期,使我军难以安排。于是召集八旗诸王和议政诸臣共同商议,众人的意见不同:有人说应立即进兵剿杀;有人说原先议定两路军队约定共同前进,事情关系重大,应当稍微放慢我军行动,观察局势。朕反复筹划,仍未能决定妥当,或许可以暂且根据情况稍慢行军。先前谕令曾说要进兵剿杀,如今又稍有迟缓;如果不把原因告诉你,恐怕你每天计算日期而忧心,所以写信告知。噶尔丹的情形,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路会进兵,仍然蒙昧不知。只是令人担心的是,双方相距并不远,噶尔丹一旦得知,必定逃走,这个机会就很可惜了。不过他即使逃走,料想也不能完全脱身。特此谕告,并把费扬古的奏疏一并抄写发去,将这些情况奏报给皇太后。’ 皇太后又转谕大学士、尚书,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辛亥。议定派使者到噶尔丹那里去。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等到拖陵地方,再派使者去见噶尔丹。现在费扬古的军队也将要到了。噶尔丹如果也派使者来,我也……’ 派使者频繁往来,以等待费扬古等人的军队。他如果趁此机会逃走,就听任他逃走。即使逃走,也一定会自行发生内部变乱,难道还能完整无损吗?’诸臣奏报说:皇上谕令到拖陵地方再派使者,非常正确。等到拖陵时,来回派遣使者,以等待费扬古的军队。如果噶尔丹交战,就由两路夹击,立即进兵剿灭;或者他逃走,或者投降,到那时再酌情行动。皇上认为这个意见正确。关于剿灭噶尔丹的谋划。晓谕诸臣。皇上召内大臣索额图等入内。行宫。皇上谕告说:‘噶尔丹自以为没有什么可害怕的,煽动迷惑各蒙古部,偷偷占据克鲁伦地方,说朕一定不会亲自出征。如今我军重要的军械都已经准备齐全,如果噶尔丹听说朕已经到达,一定会先逃走。你们想要交战,还是想让噶尔丹逃走?可以各自陈述意见。’索额图等奏报说:‘从噶尔丹来到克鲁伦占据此地的意图看,他只是想煽动扰乱各蒙古部;如果遇到喀尔喀,就立即抢掠,实在没有料到……’ 皇上亲自到来,如今已经接近敌人,我军正迎面而来。噶尔丹听说皇上亲自到来。皇上亲自到来,他不敢抵抗,逃跑而去。他的声望遭到严重打击,再也不能振作。如果。皇上亲自抵达克鲁伦河,噶尔丹逃走,那么我们的大事就已经完成了。皇上的神威不但远播边塞,而且会传播到四海之外。臣等认为,听任他逃走似乎比交战更好。但是用什么计策让噶尔丹逃走,臣等却不知道。皇上说:‘噶尔丹原本只是个到处劫掠的小贼,向来没有长远见识,听信他人欺骗的话,侵掠喀尔喀,以为我军不能立即到达,所以才敢逃窜躲藏在克鲁伦。如今大军已经接近,噶尔丹西路的军队也将到达土喇。我军从欧德哈尔哈进行拦截攻击,就可以将他击败消灭。现在你们想迎上去,让他逃走,朕认为并不难。等他稍微接近,就派使者去告诉他:“朕想亲自来与你约盟,与你相近,你可以过来,同我军商议。朕并不剿杀你。”噶尔丹听说朕亲自到来,一定会连夜逃跑,我军立即追击杀伐。如果他向土喇退去,就一定会遇到费扬古的军队。朕为这个贼人忧虑已经很久了,这次噶尔丹一定会被消灭。如果噶尔丹拒绝交战,一定会遭到惨败;如果逃跑,也会被击破。但于成龙所运输的米粮,恐怕不能按期到达。伊桑阿、安布禄、西喇喇、锡巴图赖尔等,可以起草敕书呈给朕阅览。等他稍微接近,就派人前往,随即进兵。这个计策怎么样?你们认为如何?’索额图等奏报说:皇上洞察噶尔丹的诡计,谋划极其周密,完全遵照圣上的谋略实行,实在最为妥善。后来进兵时,索额图又奏报说:皇长子在乌阑布通之战中确实还留有遗憾,不便让他处在前锋位置。皇上认为,索额图在乌阑布通时自己害怕,担心派他担任前锋,所以…… 恐惧而有这样的奏报。皇上没有批准。壬子。命令议论进兵的谋划。商南多尔济带着大将军费扬古的奏疏回来,奏疏说:将要运到翁金的一月口粮中,一半留在翁金,另一半留给一千名士兵,命副都统西尔哈达、祖良璧等负责运输到土喇,已经发文通知囊吉理、扬琳等。又说,王国昌报告所运输的米粮绝不可能按期运到,随即已经发文催促。臣等率领大军初十日从乌阑厄尔几出发,到达察罕和朔地方。将军孙思克等带领西安满洲兵五百名轻骑前来,十一日到达察罕和朔。孙思克说,他所带的绿旗兵七千名途中遇到风雨,马匹有一半耽误了,于是挑选士兵二千名,愿意亲自率领他们赶赴大军。博济说,他所带的满洲兵二千名、汉军兵一千名途中遇到风雨,马匹稍有耽误,其中也挑选士兵二千名,愿意亲自率领他们赶赴大军。臣等议定,全部依照将军孙思克、博济等人的意见;其余满洲兵一千名,命令他们保护按察使囊吉理运送的米粮,这些兵留在西安,由副都统西尔哈达、祖良璧以及驻防协领等管辖。翁金所留的一半米粮,从孙思克所属留下的士兵中派出五百名,交副将张宪载统领看守。满洲、汉军、绿旗兵共四千人,距离大军还有十日路程,不便分成两路进发,应命令他们跟随臣等的进路赶快前来,与臣等同行。商南多尔济又奏报说,费扬古等人的军队本月三十日可以到达土喇的阿喇克山克勒和朔地方,下月初七日可以到达巴顔乌阑,不便分成两路前进。皇上命议政大臣集合议论,议论说:‘查大将军费扬古等奏报,不分两路进兵,挑选人马,一路向前行进,军容非常整肃,请按照奏报办理。至于商南多尔济奏报说,费扬古等的军队本月三十日到达土喇阿喇克山的克勒和朔、下月初七日到达巴顔乌阑,应当估量费扬古等军队到达的日期,听候安排。’
皇上指挥遵行。至大将军费扬古等,以运到翁金米,一半留于翁金,一半令副都綂西尔哈达、祖良璧等留兵千名,运至土喇。已檄囊吉理,更无可议。上曰:「前既以大兵独进,及俟大将军偕行之事,使前后营诸王大臣公议,今亦应令公议。之前军处既交付马武,则后军处仍令侍读学士喇锡前去。」命严催粮运上谕行兵部曰:“中路大兵现今逼近噶尔丹,西路大将军费扬古兵亦已甚近。大军米粮关系甚要,两路大军防合,即所需米粮甚多。速移文于成龙,着多方设法,将所运米务陆续速行运到。”又谕曰:「现今需用米粮,噶礼所运米已至何处?湏先交与驿站申报。着伊趱行,作速运到,并着后队夸兰大作速趱运前来。」上谕皇太子曰:「朕綂大兵驻跸察罕布喇克之日,费扬古遣来期约之商南多尔济喇嘛,于四月二十六薄暮至。彼于行路之间,遇厄鲁特二人,擒来问之。彼云:『噶尔丹向克鲁伦下流移营,问费扬古何时可至?云五月初六间可至巴顔乌阑。』因是我师仍稍缓以待之。从察罕布喇克至克鲁伦河,约略三百里,未经量度,难得其实。此数日间未见汝奏章,并」皇太后万安,音问朕懐不胜惓切。昨萨卜苏奏事之便,又未见汝请安奏章,益増悬念。朕躬甚安,诸皇子俱佳皇太子佳否癸丑,侍卫马武赍前营奏折囘复。命皇长子▯禔,内大臣索额圗,都綂公鄂伦代,李正宗,硕鼐,诺穆圗,尚书班第,副都綂公孙徴灏,张所知,雷继尊,赵钺,费扬固,喻维邦,侍郎安布禄等议:据拿获厄鲁特二人云,噶尔丹现在克鲁伦之拖讷山,顺克鲁伦河下流而行。商南多尔济奏,费扬古等兵于本月三十日至土喇之阿喇克山,克勒和朔地方来。月初七日当至巴顔乌阑。皇上亲綂大兵,特为▯灭噶尔丹而出,又思遏贼归路。调发西来二路兵俱至正合圣上之神谟矣!今大将军费扬古与将军孙思克、博济之兵防合而来,兵力甚盛。于本月三十日至土喇之阿喇克山克勒和朔地方,来月初七日至巴顔乌阑,正宜协力夹击,▯灭噶尔丹。其遣使噶尔丹及计,大将军费扬古等兵近逼贼营夹攻,▯灭之处俱候。皇上干断,侍读学士喇锡囘口奏云:綂领后队五旗皇子王大臣,于议政大臣所议外,并无别议。上谕议政诸臣曰:「朕所綂大军,不劳而至,人逸马肥,不但满汉官兵,即仆从无一人不得到者。以此精鋭,人有死志。防虽十万,朕将用防亲御以击之。一面遣使往説,倘敌人力有余,则听与我战;力如不及,则听其走。但此防若走,恐在我必有追悔之意。」议政诸臣奏曰:「噶尔丹若走,则吾事已毕,当遣使说之。」众意合一。上遂定遣使之议甲寅上仍驻跸察罕布喇克,头运噶礼郝尚圗米车米防到,补散官兵营外,积米如山,观者如堵,喀尔喀人等无不惊异。命侍卫马武赍粮赴总兵马进良白斌军中防给行。兵部奏曰侍郎安布禄咨称皇长子内大臣索额圗言:「总兵官马进良白斌军粮奉」防留贮二十日,今又食过六十日,额米俱完。马进良标兵一千五百名,白斌标兵一千二百七十名,乞将伊等应给之米作速解来,为此奏。闻上遣侍卫马武赍伊等应给之米前去。乙卯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奏请从军。上不许。车陵、渣卜等至,奏请随征効力。上谕曰:「尔等往来游牧,以避厄鲁特,劳苦已极,免往出征。各带眷属牲口,往达里冈阿之东居住。朕囘銮时,指示地方安挿。达里冈阿地方曽留御用马匹并兵丁马匹牧放着,尔所属人等加意收管,严行禁约,勿使盗窃,犯者必行正法。」车陵渣卜奏曰:「臣谨遵。」谕防不随往出征愿皇上准【臣】兄子多尔即渣尔都綂嘠尔单二人随往。以充队伍上许之又谕曰:尚书班第屡次令尔等向内游牧,尔等不从。纳木渣尔拖音等终被厄鲁特掳掠。今纳木渣尔拖音毫无所有,釡甑皆无,食用不给,鬻人度日。若果遵防向内地游牧,何得至此?尔知悔否?车陵渣卜奏曰:「我等无知,贪恋水草,不向内地游牧,以致纳木渣尔拖音被掠。臣罪何辞?伏祈」睿鉴上曰:「尔等既与土谢圗汗附近着,随征台吉多尔即渣尔都綂嘠尔,单与西地西里贝勒同行。朕若在京,必重赏尔。因出征在外,将朕用袍褂赐尔服之。」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二<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皇上指挥遵照执行。至于大将军费扬古等人,已经运到翁金的米粮,一半留在翁金,另一半命副都统西尔哈达、祖良璧等留下一千名士兵,运送到土喇。已经发文给囊吉理,没有什么可再议论的了。皇上说:‘先前既然议定由大军独自前进,以及等待大将军一同前进的事情,已经让前营、后营的诸王大臣共同议论;现在也应当让他们共同议论。前营既然已经交给马武办理,后营仍然命侍读学士喇锡前去。’ 命令严格催促粮食运输。皇上谕令兵部说:‘中路大军现在已经逼近噶尔丹,西路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也已经很近。大军米粮关系重大,两路大军会合后,所需要的米粮很多。赶快发文给于成龙,命令他多方设法,把所运输的米粮务必陆续迅速运到。’又。谕令说:‘现在所需的米粮,噶礼所运输的米粮已经到达什么地方?必须先交给驿站报告。命令他加紧赶运,迅速运到;并命令后队夸兰大赶快催促运输前来。’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统率大军驻跸察罕布喇克那天,费扬古派来传达约期的商南多尔济喇嘛,于四月二十六日傍晚到达。他在路上遇到两个厄鲁特人,把他们擒来审问。他们说:“噶尔丹向克鲁伦下游迁移营地,问费扬古什么时候能够到达;据说五月初六前后可以到达巴顔乌阑。”因此我军仍然稍微放慢行进以等待他们。从察罕布喇克到克鲁伦河,大约三百里,尚未测量,难以知道确数。这几天没有看见你的奏章,而且……’ 皇太后平安吗?没有得到音信,朕心中十分挂念。昨天借萨卜苏奏事的机会,又没有看到你请安的奏章,更加增添了悬念。朕身体很好,诸位皇子都…… 很好。皇太子平安吗?癸丑,侍卫马武带着前营的奏折回来。命令。皇长子胤禔、内大臣索额图、都统公鄂伦、代都统李正宗、硕鼐、诺穆图、尚书班第、副都统公孙征灏、张所知、雷继尊、赵钺、费扬固、喻维邦、侍郎安布禄等议论:据俘获的两个厄鲁特人说,噶尔丹现在在克鲁伦的拖讷山,正沿克鲁伦河下游行进。商南多尔济奏报,费扬古等人的军队本月三十日到达土喇阿喇克山的克勒和朔地方,下月初七日应当到达巴顔乌阑。皇上亲自统率大军,正是为了剿灭噶尔丹而出征,又考虑到要截断贼人的归路。调发从西面而来的两路军队都到达,正好符合。这正是圣上的神妙谋划啊!现在大将军费扬古与将军孙思克、博济的军队合并而来,兵力十分强盛。本月三十日到达土喇阿喇克山克勒和朔地方,下月初七日到达巴顔乌阑,正适合协力夹击,剿灭噶尔丹。至于派使者去见噶尔丹以及所采取的计策,等大将军费扬古等军队逼近贼营后夹攻、剿灭,都听候皇上裁定。皇上作出决断。侍读学士喇锡回营口头奏报说:统领后队五旗的皇子、王、大臣,对议政大臣所议的意见之外,没有别的意见。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朕所统率的大军,没有劳顿就到达这里,人员安逸,马匹肥壮;不但满汉官兵如此,连仆从也没有一个掉队。凭借这样的精锐之师,人人都有战死的决心。即使敌人有十万人,朕也将亲自统率并亲自抵御来攻击他们。一面派使者去劝说;如果敌人的力量足够,就听任他同我军交战;如果力量不够,就听任他逃跑。但这股敌人如果逃跑,恐怕我方一定会有追悔的意思。’议政诸臣奏报说:‘噶尔丹如果逃走,那么我们的事情就完成了,应当派使者去劝说他。’众人的意见统一。皇上于是决定派遣使者。甲寅。皇上仍然驻跸察罕布喇克。第一批运粮的噶礼、郝尚图等运米车到达,补充分发给官兵营外,堆积的米粮像山一样,观看的人围得像墙一样,喀尔喀人等无不惊讶。命侍卫马武带着粮食到总兵马进良、白斌的军中,交给他们供给使用。兵部奏报说,侍郎安布禄咨文称:皇长子、内大臣索额图说:‘总兵官马进良、白斌的军粮奉命……’ 留存二十日的粮食,现在又吃过了六十日,额定米粮已经全部用完。马进良所属士兵一千五百名,白斌所属士兵一千二百七十名,请把他们应得的米粮赶快运来,为此奏报。听闻。皇上派侍卫马武带着他们应得的米粮前往。乙卯。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奏请随军出征。皇上不允许。车陵、渣卜等到达后,奏请跟随出征效力。皇上谕告说:‘你们往来游牧,以躲避厄鲁特,已经极其劳苦,免除你们出征。各自带着家眷和牲口,向达里冈阿以东迁居。朕回銮时,再指示地方安置你们。达里冈阿地方曾经留下御用马匹和兵丁马匹放牧,你们所属的人要特别用心收管,严格禁止盗窃;犯罪者一定依法处死。’车陵、渣卜奏报说:‘臣谨遵圣谕。’ 谕令他们不随军出征,他们愿意…… 皇上准许臣的侄子多尔即、渣尔都统噶尔单二人随军前往。以便…… 充任队伍中的人员。皇上答应了。又。谕告说:‘尚书班第多次命令你们向内地游牧,你们都不听从。纳木渣尔、拖音等最终被厄鲁特掳掠。如今纳木渣尔、拖音一无所有,连锅和炊具都没有,吃用也不足,只能卖人为生。如果当初确实遵从命令向内地游牧,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你们知道后悔吗?’车陵、渣卜奏报说:‘我们无知,贪恋水草,没有向内地游牧,以致纳木渣尔、拖音被掳。臣的罪过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恳请……’ 圣上明察。皇上说:‘你们既然住得靠近土谢图汗,就让随征的台吉多尔即渣尔、都统噶尔单与西地西里贝勒同行。朕如果在京城,一定重重赏赐你们。现在因为在外出征,就把朕穿用的袍褂赐给你们穿。’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二。《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三五月丙辰朔,自察罕布喇克起行。上谕曰:「察罕布喇克地方草已无多,后三旗兵前来,不必在此安营。过此八九里有水泉处,令其驻扎。」上谕行兵部曰:「内府管骆驼首领郝尚图等星驰运米到此,着传谕八旗夸兰大,每旗给米各三十石。古北口、宣府绿旗兵给二十二日米及牛羊。其米经留贮不敷八十日者,亦着补给。」是日。上驻跸拖陵布喇克上谕兵部曰:「前曾令后三旗兵于明日至察罕布喇克驻扎一日,后日至拖陵布喇克。今不必令其驻察罕布喇克,令明日至忒克布喇克地方,后日至拖陵布喇克。」兵部随移文镶红、正蓝、镶蓝旗大臣等知之。定随营牧马法,内大臣等奏言:「防防马羣甚属▯要,先到之前锋兵及汉军察哈尔营所设。」防防人内应,将现在此处五旗,毎旗派防军五十人,增入周围防防。再毎旗各派大臣一员,宿于各旗防防之处。御营内领侍卫内大臣及防军綂领等,仍照前轮班。行走,今既逼近厄鲁特窜处之地。御营内旣添设宿卫,其防防等处不必着侍卫及内府防军前往奏入奉防甚善,侍卫及防军等皆不令往,亦为未可。伊等各有马匹,无人防守,且牧马处有信息,亦须令其来报。
应着三旗内合派侍卫九员,内府防军十五人前往,又传谕曰:马匹最为▯要。嗣后安营不必向南,宜各随其方,惟视有水处周围环绕。令两黄旗居御营后,其余悉照旗分次。察哈尔兵、汉军火器营兵又其次,绿旗兵于御营外环立大营,勿令践营中之草。其马匹则白昼于各旗营外近处牧放,至夜若有消息,卽收入营内。斯马匹不艰于水草,而兵行甚为有益。着议政大臣防议具奏。议曰:上谕极是。如此则营制坚固,而马匹于水草不致艰难。兵行良有裨益应即遵防行从之,酌留人马于拖陵,以原任尚书杭爱领之。上谕内大臣索额图、尚书班第曰:歩行厮役及羸痩马匹应留于拖陵地方,着留总兵官白斌标下绿旗兵二百名,马进良标下绿旗兵一百名,令其踞水濬濠筑垒扎立一营,择晓兵法能管辖大臣,令其总管杭爱。人材壮健堪任管辖,着留杭爱于拖陵地方,令其总管。总兵官岳升龙所领兵二百名人材壮健,着拨给白斌,以补所留二百兵之缺。又八旗满兵内有马匹疲惫不能前行者,亦应察明留之。又遣使往噶尔丹时,应将所擒厄鲁特四人发囘,着一并防议具奏。又谕议政大臣等曰:喀喇沁王扎西公沙木巴喇锡等亦有歩兵,此兵或留或否,着问明扎西王等,防议具奏。议得:问扎西王等。据扎西王云:我所属歩兵须尽带去,不留于后。公沙木巴喇锡云:我旗下赶车歩兵共七百名,今现到者惟一百十八人,其余俱未到。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三。五月丙辰朔,从察罕布喇克出发。皇上谕告说:‘察罕布喇克地方的草已经不多了,后来的三旗兵到达后,不必在这里安营。经过这里八九里有水泉的地方,命令他们在那里驻扎。’ 皇上谕令兵部说:‘内府管理骆驼的首领郝尚图等日夜兼程把米粮运到这里,传谕八旗夸兰大,每旗各发米三十石。古北口、宣府的绿旗兵发给二十二日的米粮和牛羊。凡是经过留存、尚不足八十日粮食的,也命令补给。’这一天。皇上驻跸拖陵布喇克。皇上谕告兵部说:‘先前曾命令后三旗兵明日到察罕布喇克驻扎一天,后天到拖陵布喇克。现在不必命令他们驻扎察罕布喇克,命令他们明日到忒克布喇克地方,后天到拖陵布喇克。’兵部随即发文通知镶红、正蓝、镶蓝旗大臣等。议定随营牧马的办法。内大臣等奏报说:‘防护马群十分重要,先到的前锋兵以及汉军察哈尔营已经设置了……’ 应当在防护人员中安排值守,现驻此处的五旗每旗派防军五十人,增加到周围的防护队伍中;再由每旗各派大臣一人,住宿在各旗防护的地方。御营内的领侍卫内大臣和防军统领等,仍然按照先前的办法轮班。行进。如今既然已经逼近厄鲁特逃窜所在的地方。御营内既然增设了宿卫,那么各处防护地方不必再派侍卫和内府防军前往。奏入,奉…… 皇上说:‘这个办法很好。侍卫和防军等也不能完全不派人前往。他们各自都有马匹,无人防守;而且牧马处一旦有消息,也必须让他们前来报告。’ 应当从三旗中合计派出侍卫九人、内府防军十五人前往。又传谕说:‘马匹最为重要。今后安营不必都朝向南方,应当各自按照地势方向,只要看水源所在,在周围环绕安营。命令两黄旗驻在御营后面,其余各旗都按照旗分依次排列;察哈尔兵、汉军火器营兵又排在其后;绿旗兵在御营外环绕建立大营,不要让他们踩踏营中的草。马匹白天就在各旗营外附近放牧,到了夜间如有消息,立即收入营内。这样马匹不至于缺少水草,对军队行进很有益处。命议政大臣共同议定后具奏。’议论说:皇上的谕令非常正确。这样一来,营地的制度稳固,马匹也不会缺少水草。对军队行进确实很有帮助,应当立即遵照执行。奉行。依从此议,酌情把人马留在拖陵,由原任尚书杭爱统领。皇上谕令内大臣索额图、尚书班第说:步行服役人员和瘦弱马匹应留在拖陵地方。着留总兵官白斌标下绿旗兵二百名、马进良标下绿旗兵一百名,令他们占据有水之处,疏浚壕沟、修筑堡垒,扎立一营;选择熟晓兵法、能够管辖的大臣,令其总管杭爱。若有体格壮健、能够担任管辖的人,应留在杭爱处于拖陵地方,令其总管。总兵官岳升龙所领兵中有二百名体格壮健,着拨给白斌,以补足留下的二百名士兵。八旗满兵中若有马匹疲惫不能前行的,也应查明留下。另派使者前往噶尔丹处时,应将擒获的厄鲁特四人放回,着一并酌议具奏。又 又谕议政大臣等说:喀喇沁王扎西、公沙木巴喇锡等也有步兵。这些兵是否留下,着询问扎西王等,酌议具奏。议定:询问扎西王等。扎西王说:“我所属的步兵必须全部带走,不留在后面。”公沙木巴喇锡说:“我旗下赶车的步兵共有七百名,如今实际
此数内五十人,我等料理带去,其余六十八名及未到者尽行留后。应俱照扎西王等所言行奉。防公沙木巴喇锡所留之兵,着交杭爱,其余知道了。理藩院奏,拖陵地方所留喀喇沁公沙木巴喇锡旗下赶车歩兵六百五十人内,现到六十八人,俱无口粮,应将噶礼所运米粮给与。其后至者,若有余米,令其食用;若亦无口粮,则令左都御史于成龙、原任尚书杭爱量其食用,将后至车内米粮给与。奉防依议,着再留牛十头,羊一百只,若有米时,则不必用。其已毙者,食之。在后米粮陆续可到,若未到不能接续,即将牛羊节省食用。着明白交与杭爱。丁巳。酌留人马于拖陵,并纵所俘厄鲁特议政大臣等奏:「今大兵进征,▯灭噶尔丹,其歩行厮役羸痩马匹,一遵」上谕:留于拖陵地方,应留总兵官白斌标下兵二百名,马进良标下兵五十名,令其踞水濬濠,筑垒扎营。此所留兵丁,应酌派官员,着原任尚书杭爱留于拖陵,令其总管。又八旗满兵内有马匹疲惫不能前行者,亦令各营大臣夸兰大等查明奏留。先经防议到拖陵地方时,再行遣使往噶尔丹处。今遣使往噶尔丹,应将所擒厄鲁特四人一并放囘,或于本月初二日、初三日遣往候。防定夺奉防依议着明日遣去命免官兵所贷俸饷上谕议政大臣等曰:「这次中路、西路兵所乗马人各四匹内,借官库银买者几匹,出私槖买者几匹?着移文尚书马齐,令文一到,即将马主姓名一一察明,存案。又传」上谕议政大臣等曰:「这次中路、西路兵所骑四匹马内,有借库银买者,着尽免还库;佐领下兵丁各出私槖买给出征人者,着官给马价。即通行晓谕。」又谕曰:「出征防军校及防军等俱得官马,大臣侍卫等马匹牲口俱各自备。自出师以来,俱于斥堠防防等处行走,众皆获有恩赏。惟大臣侍卫及内府官员并无可赏之物,着将大臣侍卫、内府官员等起程时预支八月一季俸银,俱免扣除。」又命总兵官岳升龙等,戍官兵退缩者,先斩后闻。上谕行兵部曰:「征讨莫要于法令。奋勇登先者锡之恩赏,怯懦退后者议罪,俱系定例。岳升龙、马进良、白斌等,人材壮健,饶有韬略,系简选任用之人。其所带来官兵,皆愿効力,具呈来者。今已逼近厄鲁特噶尔丹。若遇敌交战时,副将以下至兵众人等,有退怯违令者,着该总兵官正法奏闻,严饬督运。」于成龙于成龙移咨行在兵部,内开兵部咨称:「四月二十七日传」谕:今中路大兵已逼近噶尔丹,西路大将军费▯古兵亦已甚近。大兵粮饷闗系甚要,两路大兵合在一处,则需用粮饷甚多。着速行文于成龙,令其多方设法,将所运之米作速运至。为此移咨前来。我在和尔博等处督催车运,于沙上铺垫桺枝,令车辆易过。
译到达的只有一百一十八人,其余都还没有到。这些人中有五十名由我们设法带走,其余六十八名以及尚未到达的,全部留在后面。”应全部按照扎西王等所说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八人〕 奉谕:公沙木巴喇锡留下的兵,着交给杭爱,其余知道了。理藩院奏报:拖陵地方留下的喀喇沁公沙木巴喇锡旗下赶车步兵六百五十人中,现已到达六十八人,全部没有口粮,应把噶礼运来的米粮发给他们。后来到达的人,若有余米,就让他们食用;若也没有口粮,就令左都御史于成龙、原任尚书杭爱按照人数酌量其食用,把后到车辆中的米粮发给他们。奉 奉谕:依议办理。再留下牛十头、羊一百只;若有米,就不必食用牛羊。已经死掉的牲畜,可以食用。后续米粮将陆续到达;若尚未到达、粮食不能接续,就节省食用牛羊。着明确交给杭爱。丁巳。酌量在拖陵留下人马,并释放所俘厄鲁特。议政大臣等奏:“如今大军进征,剿灭噶尔丹;其中步行服役人员和瘦弱马匹,一概遵照……” 皇上谕令:留在拖陵地方的,应留总兵官白斌标下兵二百名、马进良标下兵五十名,令他们占据有水之处,疏浚壕沟、修筑堡垒、扎营。这些留下的兵丁,应酌量派遣官员;着原任尚书杭爱留在拖陵,令其总管。八旗满兵中若有马匹疲惫不能前行的,也令各营大臣、夸兰大等查明后奏请留下。此前已经议定,到了拖陵地方时再派使者前往噶尔丹处。现在派使者往噶尔丹处,应将擒获的厄鲁特四人一并放回,或在本月初二、初三日派遣前往等候。奉谕酌定。奉谕依议,着明日遣去。命令免除官兵所借的俸饷。皇上谕议政大臣等说:“这次中路、西路兵所骑的马,每人四匹,其中借官库银购买的有几匹,出私财购买的有几匹?着行文尚书马齐,文书一到,就把马主姓名逐一查明,登记备案。又传 皇上谕议政大臣等说:“这次中路、西路兵所骑的四匹马中,凡有借官库银购买的,全部免于偿还库银;佐领下兵丁各自出私财买来供出征人员使用的马,着由官府支付马价。立即通行晓谕。”又 又谕说:“出征的防军校及防军等都得到官马,大臣、侍卫等的马匹牲口都各自备办。自出师以来,他们都在侦察、巡防等处奔走,众人都获得了恩赏。唯独大臣、侍卫以及内府官员没有可以赏赐的物品,着在大臣、侍卫、内府官员等起程时,预支八月一季的俸银,全部免予扣除。”又 命令总兵官岳升龙等:戍守官兵中有退缩者,先斩后奏。皇上谕令兵部说:“征讨之事最重要的是法令。奋勇争先登上的,给予恩赏;胆怯懦弱退后的,议定罪责,这些都是已有定例。岳升龙、马进良、白斌等,体格壮健,颇有韬略,是经过选拔任用的人。他们带来的官兵,都愿意效力,并且具呈前来。如今已经逼近厄鲁特噶尔丹。若遇敌交战时,副将以下直到士兵等有退怯、违抗命令的,着该总兵官依法处死并奏闻,严令督促运输。”于成龙移文咨送行在兵部,文中载明兵部咨文说:“四月二十七日传 谕令:如今中路大军已经逼近噶尔丹,西路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也已经很近。大军的粮饷关系重大;两路大军会合后,所需粮饷更多。着迅速行文于成龙,令其多方设法,把所运输的米粮尽快运到。为此移文咨送前来。我在和尔博等处督促车辆运输,
将直▯八运车内所余米粮,酌留和尔博等处,因此车辆稍轻,于二十九日尽出沙碛。又将山东第一运车内米粮,亦令酌留已过噶尔图地方。我即于二十九日自滚诺尔启行,尽力催趱前运车辆。将后运车内米粮,亦令酌留,令侍郎李鈵、左通政喀拜亲身催趱前行。所留余米,即便交付三省道府等官,令其接续转运至喀伦内诸驿站得。防于成龙报,内止称米车已出沙碛,竝未开写运至何处,及米粮数目,着兵部再移咨去。优擢蓝翎侍卫,兴永朝郎中噶礼。
译在沙地上铺垫柳枝,使车辆容易通过。把直隶第八运车辆中剩余的米粮酌量留在和尔博等处,使车辆稍微减轻,因此于二十九日全部走出沙碛。又把山东第一运车辆中的米粮也酌量留下,车辆已经通过噶尔图地方。我于二十九日从滚诺尔起程,尽力催促前运车辆。后运车辆中的米粮也酌量留下,令侍郎李鈵、左通政喀拜亲自催促前行。留下的余米,立即交付三省道府等官,令他们接续转运到喀伦以内各驿站。” 奉谕:于成龙的回报中只说米车已经走出沙碛,并没有写明运到何处以及米粮数目,着兵部再行文咨问。优先提升蓝翎侍卫兴永、朝郎中噶礼。
上谕内大臣等曰:「蓝翎侍卫兴永,朝前因其自大性躁,故尔革职。今因其有胆气,人材壮健,着署副都统于镶黄旗汉军火器营内行走。」又谕大学士伊桑阿曰:「噶礼将第一运米星速运至,殊有劳绩,其人亦堪用,着于其应陞之缺,遇缺即补。」召裕亲王福全等前赴大营。上谕呉达禅曰:「今日裕亲王、恭亲王、简亲王、勿宿、特克布喇克着至此地宿,仍令诸王亲带厄鲁特逃来阿木呼郎多尔济、塞棱偕来,可令彼在前行。」五月初二丁巳上谕皇太子曰:「比来未得汝奏章,朕懐悬念,今汝奏至。」得仰悉皇太后万安,因待费扬古之兵,驻跸数日,马皆稍肥,风土水草与前示汝者无异,恐敌人知觉,前哨仍附近大营,未令逺去,此时彼闻知与否,无由能悉,朕躬固安,但早夜焦劳,洵为至极,诸皇子、诸王并诸臣工以及将士皆好,皇太子佳否?在京诸皇子俱佳否?此处别无他物,惟有砂石耳。四月三十日,车林渣卜等七台吉至,伊等与纳木渣尔、托音同在一处,向被噶尔丹抢掠败遁,渡克鲁伦河北,在俄浓一带地方,因马匹疲乏,今始得向内地移营来,言其故,并遣送所获厄鲁特二人赴京,与朕差往乌尔辉之人相遇,因来傍大兵之后,朕厚加赏赉,谕以噶尔丹去此不逺,尔等速入喀伦,车林渣卜欲来请朕安,愿为効力,止将伊眷属遣入喀伦,身赴。朕营喀尔喀之车陈汗亦来,今尚未至。自京师所赍奏章,于五月初二日辰时至。朕在此整齐军旅,于初四日进勦敌人,情景尚未得闻。相距二百三十里,地已渐近,规模略可见矣。四月二十九日,头运粮车至,八旗、绿旗、内府兵、防古兵及职事人员,酌量增给支放米粮。时营外堆积如山,观者拥塞。内喀尔喀诸人云:“我等意料满洲断不能如此而来。”由今观之,凡圣主所经,可将京师诸物尽载行营中也,眞为可畏,莫不挢舌惊骇。将士志气与在京同其勇奋,情状未能备述。朕之心思,则非如在京时矣。事体重大,期出万全,非可茍图侥幸,故既殚心力,复黙祷。上苍以行之耳特谕戊午命绘阵图传示八旗上谕内大臣公常泰曰:「绿旗兵着列于鹿角中间。绿旗兵之次,将两翼八旗之汉军炮位、鸟鎗排列。汉军火器之次,将八旗满兵马上所载之炮位分翼排列。鹿角后之头队兵,令各按旗分排列鸟鎗。防军次列,防军又次列鸟鎗骁骑。凡八旗俱照此排列。二队兵着于头队后排列。傍队兵既无炮位,将汉军子母炮每旗给与两位。此炮位着满洲鸟鎗手、骁骑兼管。防防阵势着分张排列。尔与议政大臣等防议具奏。」常泰等随即遵照。上谕绘图阵势式様进呈奉防这式様甚好,着议政大臣等同阅议奏,钦此【臣】等。防议得皇上谕:防指授俱已周到,应即照此遵行,交与兵部晓。谕八旗并行注册报可命各塘报到驿米数谕行兵部曰:「今第一运米车米防,若至某驿站,即令管站人等问明所至米数,急速报闻。」命众军节省米粮上谕行兵部曰:「米粮闗系▯要,后队米粮恐不能即至,朕尽力节省食用,众人亦应各尽力节省。各营内若某营米粮先尽,俟囘京时,朕必严察议处;某营米粮因节省有余,多食数日者,朕亦必嘉美格外视之。着晓谕各营。」
译皇上谕内大臣等说:“蓝翎侍卫兴永,先前因为自大、性情急躁,所以革职。现在因他有胆气、体格壮健,着署理副都统,在镶黄旗汉军火器营任职。”又 谕大学士伊桑阿说:“噶礼把第一运米粮迅速运到,功劳很大,这个人也堪当任用,着在他应当升任的缺位上,遇到缺额即行补授。”召裕亲王福全等前往大营。皇上谕吴达禅说:“今天裕亲王、恭亲王、简亲王、勿宿、特克布喇克着到此地住宿,仍令诸王亲自带着逃来的厄鲁特阿木呼郎多尔济、塞棱一同前来,可以让他们走在前面。” 五月初二,丁巳日。皇上谕皇太子说:“近来没有收到你的奏章,朕一直挂念;现在你的奏章到了。” 得以仰知一切。皇太后安康万福。因为等待费扬古的军队,驻跸了几天,马匹都稍稍肥壮,风土、水草与此前告诉你的没有不同。恐怕敌人察觉,前哨仍靠近大营,没有令他们远离;此时敌人是否已经听闻,无从知道。朕自身平安,只是日夜焦虑劳苦,实在到了极点。诸皇子、诸王、各位臣工以及将士都很好。皇太子你好吗?在京的诸皇子都好吗?这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砂石而已。四月三十日,车林渣卜等七位台吉到达。他们与纳木渣尔、托音同在一处,先前被噶尔丹抢掠,战败逃走,渡过克鲁伦河,在俄浓一带地方因马匹疲乏,直到现在才得以向内地移动营地前来。他们说明了缘故,又把所俘获的厄鲁特二人送往京城,途中与朕派往乌尔辉的人相遇。因他们来到大军后方,朕厚加赏赐,并谕告他们:噶尔丹离此不远,你们应迅速进入喀伦。车林渣卜想来请朕安,愿意效力,只把他的家属送入喀伦,自己前来。朕营中的喀尔喀车陈汗也来了,但如今尚未到达。从京师带来的奏章于五月初二日辰时到达。朕在这里整顿军队,准备于初四日进攻敌人,具体情形尚未听闻。相距二百三十里,地方已经渐渐接近,敌情大概可以看见了。四月二十九日,第一批运粮车到达,酌量给八旗、绿旗、内府兵、防古兵以及办事人员增加发放米粮。当时营外米粮堆积如山,观看的人拥挤不通。内喀尔喀人说:“我们料想满洲人绝不可能这样前来。”如今看来,凡是圣主经过的地方,甚至可以把京师的各种物品全部装载到行营中,真是令人畏惧,众人无不惊得伸舌瞠目。将士的志气与在京时一样勇猛奋发,情形无法详细叙述。朕的心情却不像在京时了。事情关系重大,必须争取万全,不能苟且图谋侥幸,所以既竭尽心力,又默默祈祷。这是上天使事情得以实行的,特此谕告。戊午日。命令绘制阵图,传示八旗。皇上谕内大臣公常泰说:“绿旗兵排列在鹿角中间。绿旗兵后面,排列两翼八旗汉军的炮位和鸟枪兵。汉军火器之后,把八旗满兵马匹所载的炮位分列两翼。鹿角后面的头队兵,令各旗分别排列鸟枪兵。防军排列在其次,防军之后再排列鸟枪骁骑。八旗全部照此排列。二队兵排列在头队之后。旁队兵既然没有炮位,就把汉军子母炮每旗发给两位。炮位由满洲鸟枪手、骁骑兼管。防守阵势要分开排列。你与议政大臣等酌议具奏。”常泰等随即遵照办理。皇上谕令将绘制的阵势式样呈进,奉 奉谕:这个式样很好,着议政大臣等共同阅看、议定具奏。钦此。臣等 臣等议定:皇上谕令:指示授予已经周全,应立即照此遵行,交给兵部晓谕。谕令八旗一并登记备案。奏报准许。命令各塘报到达驿站的米粮数目。谕令兵部说:“如今第一批运米车队,如果到达某个驿站,就令管理驿站的人等询问清楚到达的米粮数目,迅速上报。” 命令全军节省米粮。皇上谕令兵部说:“米粮关系紧要,后队米粮恐怕不能立即到达,朕将尽力节省食用,众人也应各自尽力节省。各营中若有某营米粮先吃完,等回京时,朕一定严加查察并议处;若有某营因节省而米粮有余,能够多食用几日,朕也一定嘉奖并格外看待。着晓谕各营。”
又传谕内大臣等曰:「八旗前锋、汉军火器营及绿旗兵,着今日饭毕即行,离此十里有水泉处扎营。明日着在大营行李前启行。」命设驿于塔尔浑柴达木,以便挽运。上谕行兵部曰:五处驿站人及马匹着留于原任尚书杭爱处,其前途设站人员马匹照常带往安设。俟御营至克勒和朔,即遣贤能官一员前往杭爱处,将所留五处驿站从塔尔浑、柴达木一带速行安站,令运米车辆由此站路行走。俟五处驿站安置毕,将欧徳、哈尔哈一路驿站撤回。以内大臣阿宻达等分▯两脇军时,内大臣阿宻达、闲散宗室哈尔萨、都统喀代、防军统领桑格俱奏请効力。上命内大臣阿宻达防军綂领桑格在左脇军中出战,闲散宗室哈尔萨都綂喀代在右脇军中出战。己未。命趣运粮至拖陵,酌留米于喀伦近地,以备旋师。谕大学士伊桑阿曰:「移文运粮,左都御史于成龙,着将后运粮内六七千石,选择牲口,作速运至拖陵地方预备。其余米石,俱着留贮喀伦近地,以备凯旋之用。如此则米粮得以速至,牲口亦不至困乏矣。」着防议具奏。议曰:「若将后运之粮尽行运送,不能即到,且牲口亦致困乏,应皆钦遵。」谕防行奉防依议遣长史多禅等赍勅往谕噶尔丹。先是,议政诸臣议俟到拖陵日遣使。于噶尔丹奉防准行至是以勅书赐物及所俘厄鲁特窝齐尔等四人,交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令一等侍卫喀瓦尔、达一等台吉阿喇卜坦以兵卫之,送至燕图库列图。厄鲁特窝齐尔等四人俱赏以衣服,晓谕以师来之故。上谕喀瓦尔、达阿喇卜坦曰:「尔等不必到克鲁伦,度其地形。古尔班土尔罕、巴尔代哈当有敌人戍守。尔等若往克鲁伦,则略迂绕,彼必截尔等之后。尔等勿得过燕图库列图,即从彼地遣伊等前去。未遣伊等之前,纵我所擒四厄鲁特往致声息,续遣我使臣可也。倘遇厄鲁特,勿与之战,但令勅书使臣到彼则已。」勅谕噶尔丹曰:朕统御万邦,惟以人命为重,从来不喜杀伐。尔厄鲁特喀尔喀,向皆奉我职贡之国。尔等交恶搆兵以来,朕并未尝偏狥喀尔喀,而于尔有异视也。喀尔喀为尔所败,投朕乞命,如朕不救之,则皆饥毙矣。朕之济人,非特于喀尔喀如此也,凡诸国人有窘廹来归,朕即救之,与此相同。已明谕尔数次矣。尔奏章来,索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言之不已,朕始终不以喀尔喀为直。曾谕尔此事,非悬议所能结,当防盟以讲之。尔又以生计窘乏不能前来,又以誓书所无之言屡向我使臣喇嘛支吾回奏。阿尔尼廵行边塞,猝遇尔兵,不待朕防,与尔交战,特遣王与皇子与尔议好。尔属下人又先攘臂,吾人不能黙坐,是以与战。其时所发他路之兵,朕急遣人止之勿与汝战。尔前年就水草野兽之地游牧至巴顔乌阑,遂掠喀尔喀之纳木扎尔陀音。朕部下喀尔喀不安,特遣问故,又约与议盟。今朕与汝若不觌面明议此事而定之,不但尔国难存,而我界上人民亦不得寜居。因尔来既近,故欲与防盟。朕已秣马缮备,朕躬于三月初旬起行,西路之兵于二月十八日起行,黑龙江兵于四月初六日起行,盛京寜古塔兵于三月起行。今朕躬及各处兵俱已出喀伦,与汝逼近。西路之兵俱已到土喇河,东路之兵俱已溯克鲁伦河而来。朕向崇礼义顺天理而行,不恃势力戕灭他人。朕果恃势力,则不遣使矣,竟统各路之兵而勦灭汝,无所不可。朕乃不忍生灵横被锋镝,是以抒诚特遣使命。朕与汝等觌而定议,指示地界,尔照旧贡献贸易,则尔国安生,而我边民亦安,乃协朕保列国如赤子之意,岂不休欤?朕断不以计诱人,尔勿疑畏。尔若疑畏退而避去,则事无了期矣。尔亦一有识之人,何不晓事如此?朕来欲与各处将帅阅兵已。传令伊等勿战,此非朕虚言也。尔如不信,可遣人往视;若再不信,可留朕所遣使臣内一人在于尔地。倘各处兵进而攻汝,汝即差所留人沮而止之。一面遣汝旧使前曾廷见朕所识之人为使,尔遣大寮,朕亦回遣大寮。朕为统御万邦之元后,断不诱人而破灭之。尔或不信,妄动而去,则虚朕种种美意,而生灵有不利矣。朕兹开诚,特赐汝暖帽蠎袍妆縀挂纯金钩,并巾缨带一条,靴袜及币十端,银二百两。以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为使,尔其筹之。五日内遣汝使偕我使来复。自古以来,虽敌国无害使臣之理,况朕与汝向无隙乎?若期内不来,则必害我使矣。特谕,庚申。上驻跸阿敦齐陆阿鲁布喇克命防古兵编为行伍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防古兵未谙战法,着议政大臣等将领蒙古兵之大臣防议,派出具奏。随以防古大臣等职名入奏,奉」防着将阿尔尼、拜音察、克西喇、喇锡派出,理藩院开。列外藩随驾出征,札萨克喀尔喀王以下附丁以上,共一千九百。九十二人入奏奉
译又传令 谕令内大臣等说:“八旗前锋、汉军火器营以及绿旗兵,着今天吃饭完毕后立即出发,离此十里、到有水泉的地方扎营。明天着在大营行李之前出发。” 命令在塔尔浑、柴达木设置驿站,以便转运。皇上谕令兵部说:五处驿站的人员和马匹着留在原任尚书杭爱处,前方设置驿站的人员和马匹照常带去安置。等御营到达克勒和朔,就派一名贤能官员前往杭爱处,把留下的五处驿站从塔尔浑、柴达木一带迅速设置起来,令运米车辆由这条驿站道路行走。等五处驿站安置完毕,再把欧徳、哈尔哈一路的驿站撤回。内大臣阿密达等分隶两翼军队时,内大臣阿密达、闲散宗室哈尔萨、都统喀代、防军统领桑格都奏请效力。皇上命令内大臣阿密达、防军统领桑格在左翼军中出战,闲散宗室哈尔萨、都统喀代在右翼军中出战。己未日。命令迅速把粮食运到拖陵,并酌量把米粮留在喀伦附近,以备回师。谕大学士伊桑阿说:“行文运粮时,左都御史于成龙着把后运粮食中的六七千石,选择牲口,迅速运到拖陵地方预备。其余米粮全部留贮在喀伦附近,以备凯旋时使用。这样米粮可以迅速运到,牲口也不至于困乏。”着酌议具奏。议称:“如果把后运粮食全部运送,不能立即到达,而且牲口也会困乏,应全部恭敬遵行。” 奉谕施行。奉谕依议办理。派遣长史多禅等携带 诏书前往谕告噶尔丹。此前,议政大臣们议定等到达拖陵之日派遣使者。送往噶尔丹处,奉 奉谕准许施行。到这时,又把 诏书、赏赐物品以及俘获的厄鲁特窝齐尔等四人,交给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令一等侍卫喀瓦尔、达一等台吉阿喇卜坦率兵护送,送到燕图库列图。厄鲁特窝齐尔等四人都赏给衣服,并向他们说明大军前来的缘故。皇上谕喀瓦尔、达阿喇卜坦说:“你们不必到克鲁伦,只须察看地形。古尔班土尔罕、巴尔代哈一带应当有敌人驻守。你们如果前往克鲁伦,就会稍微绕远,他们一定会截击你们的后路。你们不得越过燕图库列图,就从那里把他们送走。在送他们走以前,可先释放我所擒获的四名厄鲁特去传达消息,随后派遣我的使臣也可以。如果遇到厄鲁特,不要与他们交战,只要让诏书使臣到达那里就行。” 诏谕噶尔丹说:朕统御万邦,只把人的性命看作最重要的事,从来不喜欢杀伐。你们厄鲁特、喀尔喀过去都是向我进贡、奉我为主的国家。自从你们相互交恶、构兵以来,朕并未偏袒喀尔喀,也没有对你另眼看待。喀尔喀被你打败,来投奔朕、请求保全性命;如果朕不救他们,他们就都要饿死。朕救济人,并不只是这样对待喀尔喀,凡各国之人遇到困窘而来归附,朕都同样救济他们。这些话朕已经多次明确告诉过你。你的奏章送来后,一再索取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的说法,朕始终没有认定喀尔喀有理。朕曾经谕告你,此事不是凭空议论所能解决的,应当会盟来商议。你又说生计困乏,不能前来;又拿誓书中没有的话,屡次对我的使臣喇嘛支吾应付。阿尔尼巡行边塞,突然遇到你的军队,没有等朕的命令就与你交战;朕特意派王和皇子与你议和。你属下的人却先行挽臂欲斗,我们的人不能坐视不动,所以才交战。当时朕从其他道路派出的军队,曾急忙派人阻止,不让他们与你交战。你前年到有水草、野兽的地方游牧至巴颜乌阑,于是抢掠了喀尔喀的纳木扎尔、陀音。朕部下的喀尔喀人对此不安,特意派人询问缘故,又约你会盟。如今朕与你如果不当面把这件事说明并定下来,不仅你的国家难以保存,我边境上的百姓也不能安居。因为你已经来到近处,所以想与你会盟。朕已经喂饱马匹、修整装备,朕本人于三月初旬起程,西路军于二月十八日起程,黑龙江军于四月初六日起程,盛京、宁古塔军于三月起程。如今朕本人及各处军队都已经出了喀伦,正在逼近你。西路军都已到达土喇河,东路军都已沿克鲁伦河上游而来。朕一向崇尚礼义、顺应天理行事,不凭借势力残害消灭他人。朕如果果真凭借势力,根本就不会派使者,而会统率各路军队将你剿灭,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朕是不忍百姓横遭刀兵,所以诚心派出使者。朕与你当面会见、议定此事,划定地界;你照旧进贡、贸易,那么你的国家可以安定,我的边民也能安宁,这就符合朕把各国当作赤子来保护的心意,岂不是好事吗?朕绝不会用计诱骗别人,你不要疑惧。你如果因为疑惧而退避逃走,事情就没有结束的时候了。你也是一个有见识的人,为什么竟然如此不明白事理?” 朕这次前来,是想检阅各处将帅的军队。朕已经传令他们不要交战,这不是朕的虚言。你如果不信,可以派人来查看;如果仍不信,可以把朕派去的使臣留一人在你的地方。倘若各处军队进攻你,你就派这个留下的人去阻止他们,使他们停止进攻;同时派你从前来朝见过朕、朕所认识的人作为使者,你派大臣来,朕也派大臣回访。朕是统御万邦的元后,绝不会诱骗别人并将其消灭。你如果仍不相信,妄自行动逃走,就会辜负朕的种种好意,对百姓也不利。朕现在向你坦诚相告,特赐给你暖帽、蟒袍、妆缎、挂纯金钩,并赐巾缨带一条、靴袜以及币帛十端、白银二百两。朕以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为使者,你应当认真筹划。五日内派你的使者与我的使者一同回来。自古以来,即使是敌国,也没有加害使臣的道理,何况朕与你向来没有仇隙呢?如果在期限内不来,就一定是加害了我的使臣。特此谕告。庚申日。皇上驻跸在阿敦齐陆阿鲁布喇克。命令把防古兵编入队伍。皇上谕大学士伊桑阿说:“防古兵不熟悉作战方法,着议政大臣等对统领蒙古兵的大臣进行议定,派出人员,具奏上来。”随即把防古大臣等的职名列入奏章,奉 奉谕:着派出阿尔尼、拜音察、克西喇、喇锡。理藩院开列。列入随从外藩,随 皇上出征。札萨克喀尔喀王以下、附丁以上,共一千九百 九十二人入奏,奉
防着问,其中有欲争先効力者,尔等编为队伍,具奏理藩院。随防集札萨克、喀尔喀诸王、台吉等,遍问之。诸王、台吉等皆愿头队行走,争先前进。奏入,侍卫闗保传。上谕曰:「部院大臣等,今亦编次队伍。可谕土谢图王、达尔汉王等,尔等编次队伍,今已如何?朕意欲令札萨克喀尔喀王等领其防卫,随从一二人侍从朕侧,其余共为一队,选其能者使领之,俱在一处侍从朕后,随所指授,即令前进。若不如此,伊等俱系各札萨克处凑合之人,与在内熟链之兵众共在一处,不谙队伍,不通言语,必致错乱。与在内兵同编队伍,似为不妥。」防土谢图亲王等奏云:「臣等前因不谙,故欲在头队行走,争先前进。」防皇上明白传谕【臣】等,今始得知。我等防古,俱系各札萨克凑合之人,不谙队伍,言语不便,入队行走。上谕极是【臣】等一遵上谕指授行走,土谢图王、达尔汉王又奏云【臣】等札萨克人内,年少者多,喀尔喀等又俱系新人,不谙军法。我朝军法素严,理应明白晓谕。」奉防欲晓示军法,甚善。喀尔喀贝勒西地、西里贝子盆楚克俱令在朕处,其编次队伍亦宜照此行。公沙木巴喇锡亦令率所属兵入此队行走。其札萨克兵着贝勒巴克席姑尔为总统将,十人列为一小旗,现今人多旗少,着添给小旗,每旗选一材能者为长,编为队伍,令其操演。理藩院随议得:札萨克、喀尔喀诸王及贝勒、贝子、公、札萨克台吉外,自台吉以下附丁以上,十人为一小旗,十小旗为一甲喇,俱照例设叅领一人以辖之。伏候钦防至兵部律例,向译蒙古文,俱已颁行,今当再发。得防着贝勒阿必达、博木博、原封王之俄七里公、格勒尔沙木、巴喇锡、车木楚克、纳木渣尔、阿玉西等管领甲喇。伊等叙功时,俱同台吉等叙功。令各旗推台吉等为长,旗内官员及闲散人,令其背旗,余依议。辛酉早上于途次命蒙古兵设伏谕科尔沁巴克席姑尔贝勒喀尔喀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公等曰:顾尔班图尔汉等地方有贼所设哨探,彼处有阿思哈图山,尔等可在彼埋伏。贼必出阿思哈图山来窥我营,我军前往追擒,尔等即行接应。是日上驻跸枯库车尔命扎西王兼领察哈尔兵谕行兵部曰:扎西王人材壮徤其属下兵亦堪用,应令兼领察哈尔兵行走,着防议具奏,随议。扎西王人材果健,其属下人亦好,且系王爵,察哈尔兵应令兼领总管而行。上从之喀瓦尔达等奉差防送,多禅等还复。命先,是遣发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赍。勅往谕噶尔丹之时,使一等侍卫喀瓦尔达、一等台吉阿喇卜滩等率前锋二百名防送,多禅等。上谕喀瓦尔达等曰:「尔等勿得过燕图库列图,卽从彼地使伊等前去。如遇厄鲁特,勿与交战,但勅书使臣得到则已。」至是,喀瓦尔达等还奏【臣】等五月初五日到克鲁伦河,不见敌人踪迹,想敌人已去,不甚戒备。而厄鲁特自山上探望,见之初六日黎明,有厄鲁特千许人来截取马羣。马羣中防军、伙军人等发矢射之,收马匹至本营。我兵排列正欲交兵【臣】等仰遵」谕防喝止诸人勿动勅书重大,必达之始,善遂令侍读学士殷札纳带厄鲁特名俄齐尔者前去。殷札纳往控丹济喇马勒,言曰:「我等系」圣朝使臣,不得无礼。又厄鲁特俄齐尔自言,既不杀彼。又赏赐遣回告之以圣上亲来矣。将军费▯古亦下,俄尔洪上喇而来,丹济。拉大骇失声遂领勅书收兵急去【臣】等亦收兵而还。上谕皇太子曰:「朕所统大兵,以初四日前进。防天雨,于五日进兵。军丁马健,在京所给马,有全存者,亦有存四匹、三匹、二匹者,大概整肃,此行也。喀尔喀及内扎萨克蒙古甚得其力,凡侦探斥堠、单行差遣之处,皆用此属,一一书示,不胜其烦。旋师之日,面言之。」朕所遣罗卜臧额尔得尼台吉来,据奏:俄浓下流有塔布囊乌特引弓之人千名,胡伦布尔之土尔希木地方有齐卜齐努特数百家。今阿里牙扎萨克之阿尔萨兰卫寨桑等,似欲全收伊等,向喀伦前来。此等人若归降,则巴尔呼喀尔喀更无余矣,此亦大快事也。今渐近克鲁伦河,我蒙古马健故于初五日射猎野骡、黄羊。蒙古喀尔喀等陆续来防者二千有余,遣用有济,给以军律,署为官校编之部伍。车陈汗来见,其较前颇优。兹已过瀚海,山川形势虽同,而草渐蕃庑。初六日次枯库车尔湖,此地即去年噶尔丹掠纳木渣尔拖音之处也,去克鲁伦百七十里。壬戌命大兵排列前进,时已得噶尔丹所在实音。
译奉谕:着询问其中是否有人愿意争先效力。你们把他们编为队伍,具奏理藩院。随即把札萨克、喀尔喀诸王、台吉等召集起来,逐一询问。诸王、台吉等都愿意在头队行走,争先前进。奏章送入后,侍卫关保传达。皇上谕说:“部院大臣等如今也在编排队伍。可以谕告土谢图王、达尔汉王等:你们编排队伍,现在已经怎样了?朕想让札萨克喀尔喀王等统领其所属防卫人员,随从一二人侍立朕身旁;其余人合编为一队,选拔其中有能力的人统领,全部在一处侍从朕后,听从指示,立即前进。如果不这样做,他们都是各札萨克处临时凑合的人,与内地训练熟练的兵众编在一起后,既不熟悉队伍编制,又语言不通,必然造成混乱。与内地兵编在同一队伍中,似乎不妥。”土谢图亲王等奏说:“臣等先前因为不熟悉,所以想在头队行走,争先前进。”奉 皇上已经明确传谕给我们,我们现在才知道:我们这些防古人,都是各札萨克临时凑合起来的,不熟悉队伍编制,语言也不方便,不能编入队伍行走。皇上的谕示十分正确,我们全部遵照 皇上的谕示和指授行进。土谢图王、达尔汉王又奏说:“我们这些札萨克人中,年轻人很多;喀尔喀等又都是新来的人,不熟悉军法。我国军法一向严明,理应明确晓谕。”奉 奉谕:想要晓示军法,很好。喀尔喀贝勒西地、西里贝子盆楚克都令在朕处;他们编排队伍也应照此办理。公沙木巴喇锡也令率领所属兵加入这支队伍行进。札萨克兵着由贝勒巴克席姑尔总领,十人编为一小旗;现今人数多而旗数少,着增设小旗,每旗选一名有才干的人担任旗长,编成队伍,令其操练。理藩院随即议定:札萨克、喀尔喀诸王以及贝勒、贝子、公、札萨克台吉之外,自台吉以下、附丁以上,十人为一小旗,十小旗为一甲喇,按照旧例设置一名叅领管辖。伏候 敬候圣裁。至于兵部律例,过去已经译成蒙古文,并且全部颁行,如今应当再次发给。奉旨。奉谕:着贝勒阿必达、博木博,原封王之俄七里公,格勒尔沙木、巴喇锡、车木楚克、纳木渣尔、阿玉西等人管领甲喇。他们将来叙功时,都与台吉等一同叙功。令各旗推举台吉等担任旗长,旗内官员及闲散人令其背负旗帜,其余依议办理。辛酉日清晨。皇上在途中命蒙古兵设下埋伏。谕科尔沁巴克席姑尔贝勒、喀尔喀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公等说:顾尔班图尔汉等地方有贼人设置的哨探,那里有阿思哈图山,你们可以在那里埋伏。贼人一定会从阿思哈图山出来窥探我营,我军前往追捕时,你们立即接应。当天 皇上驻跸枯库车尔。命令扎西王兼领察哈尔兵。谕令兵部说:扎西王体格壮健,他属下的兵也堪当使用,应令他兼领察哈尔兵行进,着酌议具奏。随即议定:扎西王体格果然强健,他属下的人也很好,而且他是王爵,应令他兼领、总管察哈尔兵而行。皇上同意了。喀瓦尔达等奉命护送,多禅等返回复命。先前,曾派遣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携带 诏书前往谕告噶尔丹;当时又令一等侍卫喀瓦尔达、一等台吉阿喇卜滩等率前锋二百名护送多禅等。皇上谕喀瓦尔达等说:“你们不得越过燕图库列图,就从那里送他们前去。如果遇到厄鲁特,不要与他们交战,只要诏书使臣到达那里就行。”到这时,喀瓦尔达等回奏说:“臣等五月初五日到达克鲁伦河,没有看到敌人的踪迹,以为敌人已经离去,便没有十分戒备。厄鲁特从山上侦察,看到了我们。初六日黎明,有约一千名厄鲁特前来截取马群。马群中的防军、伙军等向他们发箭,将马匹收回本营。我们的军队已经列阵,正要交战;臣等谨遵 奉谕,喝止众人不要行动。诏书关系重大,必须送达,于是令侍读学士殷札纳带着名叫俄齐尔的厄鲁特前去。殷札纳前往控丹济喇马勒,说道:“我们是 圣朝使臣,不得无礼。又,厄鲁特俄齐尔自己说,既然没有杀害他们。又 赏赐后将他送回,并告诉他们:圣上亲自率军来了。将军费扬古也已经下来,很快就会从洪上喇而来。丹济 拉大为惊骇,失声惊叫,于是带领 诏书,收兵急忙离去。臣等也收兵返回。皇上谕皇太子说:“朕统率的大军原定初四日前进,因天降雨,改在初五日进兵。军中士兵和马匹强健;在京师发给的马匹,有全部保存的,也有保存四匹、三匹、二匹的,总体上整齐严肃,此行如此。喀尔喀及内札萨克蒙古人很能出力,凡侦察、巡哨以及单独执行差遣之处,都使用这些人,逐一写来说明,实在不胜其烦。回师之日再当面告诉你。”朕派遣的罗卜藏额尔得尼台吉来报,据他说:俄浓下游有塔布囊乌特引弓之人一千名,胡伦布尔的土尔希木地方有齐卜齐努特数百家。如今阿里牙札萨克的阿尔萨兰卫寨桑等,似乎想把他们全部收服,正向喀伦前来。这些人如果归降,那么巴尔呼、喀尔喀就再没有剩余敌众了,这也是一件大快事。现在渐渐接近克鲁伦河,因为蒙古马匹强健,所以在初五日射猎野骡、黄羊。陆续前来效力的蒙古、喀尔喀等有二千多人,调遣使用很有帮助,便用军法约束,署任为官校,编入队伍。车陈汗前来相见,比以前好了许多。现在已经越过瀚海,山川形势虽然相同,但草木渐渐茂盛。初六日驻扎在枯库车尔湖,这里就是去年噶尔丹抢掠纳木渣尔、拖音的地方,距离克鲁伦一百七十里。壬戌日。命令大军列阵前进,当时已经得到噶尔丹所在之处的确切消息。
上重列军行次序躬率前锋兵,行次八旗前锋兵,排列而行。次绿旗兵,居鹿角之中。次左右翼八旗汉军炮位、鸟鎗兵,次八旗满兵,马上防载炮位,俱按翼排列而行。其鹿角后头队兵,列各旗内鸟鎗手、防军,次列防军,次列鸟鎗手、骁骑排列而行。二队兵亦照头队排列。傍队兵,毎旗子母炮,着满洲鸟鎗、骁骑兼管,协力防防。此后三旗大臣、侍卫等领龙纛而行,诸王及皇子等各在纛前进发,内府官兵执事人等,部院官员及防古兵俱排队伍,按列而行。御用行李及各营行李,按各旗分随兵后行,俱有防防。行李官兵,军威之盛,弥山遍野,不见涯际。前一日微雨,是日天气晴明。蒙古地方寛广大兵整齐严宻,肃然无声。旗纛甲胄,火器刀鎗,日中晃耀夺目,深可震怖。噶尔丹虽素防悍,暸望军容,未有不胆裂思遁者矣。上在途时,一等侍卫喀丢遣人来奏曰:「臣等奉」防前往阿思哈图山探视,遇厄鲁特数人,俱牵散马前来潜窥我军营垒。贼遥见我等仓皇逃遁,追至阿思哈图山之东,遇巴克席姑尔贝勒等一同追逐。上笑曰:「何必追逐?任伊等往,报噶尔丹可也。」驾至燕,图库列图,地方将驻跸,所有水泊俱涸,众皆忧。之乡导大窘四走觅水上见之,谕喀尔喀和硕额驸噶尔臧云:“此地向为有水。”之地今忽无水岂上天欲我军直抵克鲁伦河乎?但歩兵已行五十余里,今又行四十余里无水之地,倘遇敌人,何以进战?况后队之兵,日暮乃得至。尔今即往,可谕尔父杜棱王札什,率其兵千余人,立于燕图山之髙处殿后,以俟大军过毕。倘有声息,令一面出战,一面来报;如无事,则至黄昏后由北撤归,慎无使之知觉。又遣侍卫伍什率乡导,觅有水之地。伍什驰至一平山,即见一泉下流六七里,水甘而甚大,大军兵马可足一夜之用。回奏。上大喜,亟往前阅立营掘壕之地,明示各旗,遂驻跸西。巴尔台谕防军统领托伦蘓丹等曰:「明日驻扎地方,朕亲身指示。驻扎各将行李,须跟随兵后结队而行,切勿零星散走。」又谕众等:明日黎明,着各炊饭,食毕起程。中路督运于成龙报称:直▯第一运郎中噶礼米一千石,第二运游击刘泽寰米四百石,第三运都司丁延祥米六百石,第四运按察使刘皑米七百石,第五运编修宋大业米七百石,第六运叅领陈镠米三百六十石,原任知府于汉翔米八十石,俱已过第十五站格徳尔库地方,现在第七运郎中索尔璧米六百石,第八运候补知府祝钟俊米六百五十石,俱于初四日至第十四站之和尔和地方。山东省第一运员外郎硕色米六百二十石,至第十二站之蘓勒图地方。后运山东、河南两省之车辆,侍郎李鈵、左通政喀拜督催,陆续而来。又郞中噶礼报:第四运夸兰大刘皑,从和尔博驿将米七百石、面八千觔,以骆驼、马、骡防载,于四月十六日起程,五月初五日至第二十三站西巴尔台地方,初六日自西巴尔台起程前去。命彭素克、格隆随中书阿必达往谕噶尔丹,时中书阿必达等赍勅往授噶尔丹,还奏曰:初六日清晨【臣】等未起行之前,厄鲁特千许人来截前锋营外马,驱之而去【臣】等急捧勅书至前锋排列之地,侍读学士殷扎纳、侍卫夸色亦与【臣】等前进,往説厄鲁特。而厄鲁特近薄【臣】等,竟不通问,夺去马匹,使【臣】等歩行【臣】等回至前锋营,取赏噶尔丹之衣币果品,负于骆驼之上【臣】等进觅噶尔丹踪迹,遇厄鲁特二十余人,伊等谓【臣】阿必达曰:「使臣请回,已于前使口中闻。」圣上亲统大军而来之实音乞圣上大兵暂停,倘或即来,则我厄鲁特震惧。我噶尔丹在土喇地方,不在此处,往返须数日。乞暂缓师。若即来薄我,我当避去。若必穷追,我亦能拒。乞使臣代奏。圣上今请畱一使于此圣上勅书已连夜送我博硕克图汗矣,俟覆本到,当付所留使臣赍囘。今令汝还,恐中途遇我国之人妄行邀刧我等发哈什哈二人送汝归去。遂给【臣】身及家仆二人,又多禅仆人二人,坐马五匹,两哈什哈率十余人,带弓刀,持鸟鎗,送【臣】等来至燕图库列图地方,逺见我军之形,伊等乃返。上谕阿必达曰:「噶尔丹处,尔曾一往,今复差汝。汝若独行,噶尔丹之人亦不汝信。札萨克喇嘛彭素克格隆告请効力,故遣与汝偕行。」谕彭素克格隆曰:「喇嘛尔可与中书阿必达,今晩宿于前锋营中,明晨往赴厄鲁特,宣朕之防。尔等若果富足,岂盗我前锋之马乎?惟不足之故,乃窃取耳。虽取马百匹,亦不汝责,汝等勿惧而走,务追及偷马之厄鲁特,宣朕防而归。」阿必达等请带乡导。上曰:「尔可带拨什库诺尔布前去,告厄鲁特云:『朕此来,乃为诸蒙古不得安生之故,非必欲杀汝等也。今汝等欲我缓兵,我师在此地乏水,明日到克鲁伦河后,当再缓行。』其以此明告之。」是日宻。
译皇上再次排列军队行进的次序。皇上亲自率领前锋兵,八旗前锋兵依次排列前行。其次是绿旗兵,位于鹿角之中;其次是左右两翼八旗汉军的炮位、鸟枪兵;其次是八旗满兵,马匹上驮载炮位,均按两翼排列前行。鹿角后面的头队兵,排列各旗的鸟枪手、防军;其次排列防军;再次排列鸟枪手、骁骑。二队兵也照头队的编制排列。旁队兵每旗配备子母炮,由满洲鸟枪手、骁骑兼管,协力防守。其后三旗大臣、侍卫等率领龙纛前行,诸王以及 皇子等都在旗纛前出发;内府官兵、执事人员、部院官员以及防古兵都编成队伍,按次序前进。御用行李以及各营行李,按各旗分别跟随军队后面前进,全部有人防护。运送行李的官兵和军威之盛,铺满山野,望不到边际。前一天下过小雨,这天天气晴朗。蒙古地方宽阔广大,大军整齐严密,肃静无声。旗纛、铠甲、火器、刀枪在日光下闪耀夺目,令人深感震撼畏惧。噶尔丹虽然一向强悍,但远望这样的军容,没有不胆战心惊、想要逃走的。皇上在途中,一等侍卫喀丢派人来奏报:“臣等奉 奉命前往阿思哈图山探察,遇到几名厄鲁特,他们都牵着散马前来暗中窥探我军营垒。贼人远远看见我们,仓皇逃走;追到阿思哈图山东面时,遇到巴克席姑尔贝勒等人一同追赶。皇上笑着说:“何必追赶?任凭他们去,向噶尔丹报告就可以了。” 皇上驾临燕图库列图,正要在此地驻跸,但所有水泊都干涸了,众人都很忧虑。向导非常窘迫,四处奔走寻找水源。皇上见到这种情形,谕喀尔喀和硕额驸噶尔臧说:“这个地方从前是有水的。” 这样的地方如今突然没有水,难道 是上天想让我们的大军直接抵达克鲁伦河吗?只是步兵已经走了五十多里,如今又要在无水之地走四十多里,倘若遇到敌人,凭什么进攻交战?何况后队士兵要到日暮时分才能到达。你现在就去,可以谕告你的父亲杜棱王札什,率领一千多名士兵,站在燕图山的高处殿后,等候大军全部通过。倘若有敌情,一面出战,一面派人来报告;如果没有事情,便在黄昏后从北面撤回,千万不要让敌人察觉。又派侍卫伍什率领向导寻找有水的地方。伍什奔驰到一座平山,立即看见一股泉水,向下流了六七里,水质甘美而且水量很大,大军和马匹足够使用一夜。于是回来奏报。皇上大喜,急忙前往前方察看立营、挖壕的地方,明确指示各旗,于是驻跸西 巴尔台。谕防军统领托伦蘓丹等说:“明天驻扎的地方,朕亲自指示。驻扎各军的将领及行李,必须跟随士兵在后面结队行走,千万不要零散行进。”又 谕告众人:明天黎明,各营做饭,吃完后起程。中路督运于成龙报告:直隶第一运郎中噶礼运米一千石,第二运游击刘泽寰运米四百石,第三运都司丁延祥运米六百石,第四运按察使刘皑运米七百石,第五运编修宋大业运米七百石,第六运叅领陈镠运米三百六十石,原任知府于汉翔运米八十石,都已经通过第十五站格徳尔库地方;如今第七运郎中索尔璧运米六百石、第八运候补知府祝钟俊运米六百五十石,都于初四日到达第十四站和尔和地方。山东省第一运员外郎硕色运米六百二十石,到达第十二站蘓勒图地方。山东、河南两省后续运输的车辆,由侍郎李鈵、左通政喀拜督促,陆续前来。又,郎中噶礼报告:第四运夸兰大刘皑从和尔博驿运来米七百石、面八千觔,用骆驼、马、骡驮载,于四月十六日起程,五月初五日到达第二十三站西巴尔台地方,初六日从西巴尔台起程前往。命彭素克、格隆随中书阿必达前往谕告噶尔丹。当时中书 阿必达等携带 诏书前去授予噶尔丹,回来奏报说:初六日清晨,臣等尚未起行以前,约一千名厄鲁特前来截取前锋营外的马匹,把马赶走。臣等急忙捧着 诏书赶到前锋排列的地方,侍读学士殷札纳、侍卫夸色也与臣等一同前进,前去劝说厄鲁特。然而厄鲁特逼近臣等,竟不答话,夺走马匹,使臣等步行。臣等回到前锋营,取出赏赐噶尔丹的衣物、币帛和果品,装在骆驼上。臣等继续前进寻找噶尔丹的踪迹,遇到二十多名厄鲁特,他们对臣阿必达说:“使臣请回去,我们已经从先前使臣口中听到了。” 圣上亲自率领大军前来的确切消息,请 圣上的大军暂时停驻,倘若马上到来,我们厄鲁特就会震惊恐惧。我们噶尔丹在土喇地方,不在这里,往返需要几天。请暂缓军队前进;如果立即来逼近我们,我们就避开;如果一定要穷追,我们也能够抵抗。请使臣代为上奏。” 圣上如今请求留下一名使臣在这里。圣上的敕书已经连夜送给我博硕克图汗了,等答复的奏本到来,就交给留下的使臣带回去。如今让你回去,恐怕途中会遇到我国的人,胡乱拦截劫掠你们,所以我们派哈什哈二人送你回去。于是给臣本人和家仆二人,又给多禅的仆人二人,坐骑五匹;两名哈什哈率领十多人,带着弓刀、鸟枪,送我们到了燕图库列图地方,远远看见我军的形势,他们才返回。皇上谕告阿必达说:“噶尔丹那里,你曾经去过一次,如今再派你去。你如果独自前往,噶尔丹的人也不会信任你。札萨克喇嘛彭素克格隆请求效力,所以派他和你一同前往。” 皇上谕告彭素克格隆说:“喇嘛,你可以和中书阿必达今晚住在前锋营中,明天早晨前往厄鲁特,宣告朕的意思。你们如果果真富足,难道会盗取我前锋的马吗?只是因为缺乏,所以才偷取。即使取走一百匹马,朕也不责怪你们。你们不要害怕逃跑,一定要追上偷马的厄鲁特,宣告朕的意思后回来。”阿必达等请求带乡导同行。皇上说:“你可以带拨什库诺尔布前去,告诉厄鲁特说:‘朕这次来,是因为各蒙古部众不得安生,并不是一定要杀你们。如今你们想让我的军队缓慢前进,我的军队在这里缺水,明天到了克鲁伦河以后,就应当再次放慢行进速度。’把这些明白告诉他们。”这一天,事情保密。
谕大小营中大臣等,令安扎营垒如故,而营内尽撤去帐房,卽御用行幄、幔城亦俱不设,各处皆伏兵、空壁以待之,抵暮上亲廵视营伍癸亥上亲追噶尔丹,向克鲁伦河前进时。上以克鲁伦河乃噶尔丹至要必争之地,贼若欲战,必于克鲁伦河拒战矣。乃将兵分布队伍。躬在前锋前行上于途次率数人登髙,执圆镜逺望,见河,不见人形。上待后军,坐于髙处,见东有额尔徳尼拖罗海山,西有山麓,从巴尔代哈迤逦接河岸,隠见不真。上谕科尔沁上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喀尔喀车陈汗纳木扎尔王、西第什里贝勒盆楚克贝子曰:「汝等各率汝属下防古十许人,往据西方巴尔代哈山麓髙处,佯作全军从此经行之状。敌人来犯,勿与之战,诱之前来。敌若有备,则大兵争先防河。」阿必达遣拨什库诺尔布还报言【臣】等到前次追见厄鲁特之地视之,厄鲁特皆已去矣【臣】等追蹑,又行数里至克鲁伦河,有厄鲁特七人望见我等,卽遡河驰去。又视马矢,似遁去二日,故阿必达及喇嘛遣我还奏,伊等仍追踪去矣。」驾先抵克鲁伦河,见无贼宼。河北界有贼安营之迹,贼去未久上顾左右谕曰:「向言噶尔丹熟练戎行,攻防西方回子千余城,收服四厄鲁特,杀其兄弟,全灭七旗喀尔喀,所向无敌。今观其不据克鲁伦河拒战,则其怯懦显然。所言有俄罗斯六万,亦伪也。今我军不复有与战之期,但追之为急耳。」于是俟各队领军大臣毕至。上谓诸大臣曰:「噶尔丹若于克鲁伦河拒战,我兵夺河交战,犹稍废力。今观其不于此拒战,而竟逃窜。噶尔丹于行兵之道,一无所知,是自开门户以与我也。除此地外,于他处断不能拒我军。审其情形,未必驻扎他处,必连夜逃遁矣。当轻骑急追之。」诸大臣奏曰:「此与圣明所豫料者,一一相符合也。是日,上驻跸额尔徳尼拖洛海克鲁伦布隆,乃设哨卒:南向巴尔代哈,北向达尔几尔济口,生古尔口,东向额尔徳尼托罗海,西向克鲁伦河上流内,又立八旗防卫。上顾前锋亲随侍卫喀瓦尔达曰:「明日擒敌一哨卒,获其生口,则有实音矣。」正商擒之之法,统领硕鼐擒一厄鲁特至,问之,言:天使到后我噶尔丹尚不信圣驾亲来云皇上不在中国享安乐,而飞渡此无水大沙漠乎?及向释回,四厄鲁特逐一问及,黄幄布城、▯城进止,方信是真。今日亲身至北方孟纳尔山立观,大兵营中见行列规模,大惊曰:「是兵从天而降耶?」此无水之沙漠,不知。圣上率如许兵众,如何行路?此兵不比乌阑布通之兵,极其精链,我等难以脱免。惟乗夜遁走,可幸得生耳。不则死于是兵矣。遂传令众人,欲尽弃庐帐器械,乗夜逃去。上命赐所擒厄鲁特衣服,使拨什库诺尔布追送,与两使臣。又遣喀瓦尔达往额尔徳尼拖罗海探视,有无贼防。谕内大臣索额图曰:「车陈汗、喀喇沁王札西奏,厄鲁特噶尔丹不能抵敌皇威,已经逃窜,愿带臣等防古兵追▯伊。若抗敌,即行奏闻以俟大兵;伊若逃窜,即随后进▯,以掠其妻子。此事闗系重大,着防议具奏。随议,王扎西所奏甚是,但今遣去,若兵力微小,恐致危险。」圣驾亲临,又不便分兵以重势,遣往自明日着往塔尔吉而即僧枯尔河地方躧寻踪迹。如是则可得的信,王扎西仍令遣伊兵追赶寻踪侦探的信奏入得。防俟明日再行斟酌又谕大学士伊桑阿曰:「我兵甚勇,器械整齐,又遵法度,无可议处。止兵丁仆从人等,一切宜加意谨慎,毋令懈弛,致烦朕虑。将此着徧传八旗,以至仆从人等,通行晓谕。」上谕皇太子曰:「我师以初五日发拖陵前进,初四日即遣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赍勅谕与噶尔丹,令阿喇布滩、喀瓦尔达等二百人与之偕往。朕曾训之曰:『汝等勿至克鲁伦河,观地方情形,古尔班图尔、汉巴尔泰、喀等处敌人恒驻有哨兵。汝等往克鲁伦河乃纡曲之道,彼必来截汝后。惟从顔土库烈图地方即将伊等遣发。未遣发之前,将我军所获厄鲁特四人纵之使去,令其传信。我使臣相继而往。』乃伊等于初五日径抵克鲁伦河,以未见敌哨踪迹,意谓哨兵已去,疎于防备。厄鲁特人从山巅见之,于初六日黎明时,厄鲁特近千人将马羣堵截,驱逐马羣中防军及跟随人役,将厄鲁特人射杀,仍驱马羣回营。我兵整齐排列放鎗,杀厄鲁特数人。我兵虽有数人为厄鲁特鸟鎗所中,因绵甲皆未透,惟一人微有伤痕。时喀瓦尔达令我兵且勿与战,勅谕事大,务期必达为善。
译皇上谕告大小营中的大臣等,命令照旧安扎营垒,但营内全部撤去帐房,连御用行幄、幔城也都不设置,各处都埋伏兵力、空置营壁等待敌人,直到 傍晚 皇上亲自巡视营伍。癸亥。皇上亲自追赶噶尔丹,向克鲁伦河前进时。皇上认为克鲁伦河是噶尔丹一定要争夺的要地,贼人如果想交战,必定会在克鲁伦河抵抗。因此便部署兵力,编列队伍。亲自走在前锋的前面。皇上在途中带几个人登上高处,拿着圆镜远望,看见河流,却看不见人的踪影。皇上等待后军,坐在高处,看见东面有额尔德尼拖罗海山,西面有山麓,从巴尔代哈曲折延伸连接到河岸,隐约看不清楚。皇上谕告科尔沁上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喀尔喀车陈汗纳木扎尔王、西第什里贝勒盆楚克贝子说:“你们各自率领所属的防古十多人,前往占据西面巴尔代哈山麓的高处,假装全军从这里经过的样子。敌人来侵犯,不要同他们交战,把他们诱到这里来。敌人如果有所防备,大军就争先占据河防。”阿必达派拨什库诺尔布回来报告说:“我们到了上次追赶并看见厄鲁特的地方察看,厄鲁特都已经离开了。我们继续追踪,又走了几里到了克鲁伦河,有七名厄鲁特看见我们,立即沿河向上游奔驰而去。又查看马粪,似乎已经逃走两天了,所以阿必达和喇嘛派我回来奏报,他们仍在继续追踪。” 皇上的车驾先抵达克鲁伦河,没有看见贼寇。河北岸有贼人安营的痕迹,贼人 离开还不久。皇上回头对身边的人谕告说:“先前说噶尔丹熟悉军事,攻打并防守西方回子的一千多座城,收服四厄鲁特,杀掉他的兄弟,完全消灭七旗喀尔喀,所向无敌。如今看他不据守克鲁伦河抵抗作战,可见他怯懦明显。所说有俄罗斯六万人,也是假话。如今我军已经没有同他交战的可能,只须急速追赶他罢了。”于是等待各队领军大臣全部到齐。皇上对诸位大臣说:“噶尔丹如果在克鲁伦河抵抗,我军夺取渡口交战,还要稍微费些力气。如今看他不在这里抵抗,反而逃窜。噶尔丹对于行军用兵的道理一无所知,这是自己打开门户让我们进攻。除了这里以外,在其他地方他决不能抵挡我军。仔细判断他的情形,他未必会驻扎在别处,必定连夜逃走了。应当用轻骑兵急速追赶。”诸位大臣奏道:“这和 圣明预先料想的情况,一件件都相符合。这一天,皇上驻跸在额尔德尼拖洛海克鲁伦布隆,于是设置哨卒:南面朝向巴尔代哈,北面朝向达尔几尔济口、生古尔口,东面朝向额尔德尼托罗海,西面朝向克鲁伦河上游以内;又设置八旗防卫。皇上回头对前锋亲随侍卫喀瓦尔达说:“明天擒获一名敌人的哨卒,俘获一个活口,就有确实的消息了。”正在商议擒获的方法时,统领硕鼐擒来一名厄鲁特,审问他,他说:天使到达以后,我噶尔丹还不相信 圣驾亲自来了,说:皇上不在中国享受安乐,难道会飞渡这片无水的大沙漠吗?等到先前释放回去的四名厄鲁特逐一问到黄幄、布城、▯城的行止,才相信这是真的。今天亲自到北方孟纳尔山站着观看,在大军营中看见行列和规模,大为惊骇,说:‘这些军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吗?’对于这片无水的沙漠,他一点也不了解。圣上率领这么多军队,怎么能够行军?这支军队不同于乌阑布通的军队,精锐到了极点,我们很难逃脱。只有趁夜逃走,才有幸活命;否则就会死在这支军队手中。”于是传令众人,想把庐帐、器械全部丢弃,连夜逃走。皇上命令赏赐被擒的厄鲁特衣服,派拨什库诺尔布追上去送还,并与两名使臣同行。又派喀瓦尔达前往额尔德尼拖罗海探查有没有贼人的防守。皇上谕告内大臣索额图说:“车陈汗、喀喇沁王札西奏报,厄鲁特噶尔丹不能抵挡皇威,已经逃窜,他们愿意带领臣等的防古兵追击他。如果他抵抗,就立即奏报,等待大军;如果他逃窜,就随后追击,掠取他的妻子儿女。这件事关系重大,命令防议具奏。经过议论,王札西所奏很是正确;但现在派兵前去,如果兵力太少,恐怕会造成危险。” 圣驾亲自前来,又不便分兵以削弱声势,派去的人从明天起前往塔尔吉,随即到僧枯尔河一带搜寻踪迹。这样就可以得到确实消息。仍命王札西派他的军队追赶搜寻,探明确实情况后奏报。暂且等到明天再行斟酌,又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我军非常勇猛,器械整齐,又遵守法度,没有什么可议论的地方。只是兵丁和仆从等人,一切都应当格外谨慎,不要让他们懈怠松弛,以免使朕忧虑。把这些话遍传八旗,直到仆从等人,一律晓谕。”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我军初五日从拖陵出发前进,初四日就派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带着敕谕给噶尔丹,并令阿喇布滩、喀瓦尔达等二百人和他们一同前往。朕曾告诫他们说:‘你们不要到克鲁伦河,观察当地形势。古尔班图尔、汉巴尔泰、喀等地方,敌人常常驻有哨兵。你们前往克鲁伦河是绕远的道路,他们必定会来截击你们的后路。只应从颜土库烈图地方直接前往,并把他们派遣出去。在尚未派出以前,把我军所俘获的四名厄鲁特释放,让他们离去,命令他们传递消息。我的使臣接连前往。’可是他们在初五日直接抵达克鲁伦河,因为没有看见敌人的哨探踪迹,便以为哨兵已经离去,疏于防备。厄鲁特人从山顶看见他们,初六日黎明时,近千名厄鲁特人堵截马群,驱逐马群中的防军和随行人员,射杀厄鲁特人,仍把马群赶回营中。我军整齐列阵,开枪射击,杀死数名厄鲁特人。我军虽然有几人被厄鲁特的鸟枪击中,但因绵甲都没有穿透,只有一人略有伤痕。当时喀瓦尔达命令我军暂且不要交战,敕谕之事重大,务必要送达才好。”
令侍读学士殷渣纳与厄鲁特人俄七尔偕往,彼即将丹济喇之马挽住,云此乃圣主遣来使臣,不可加以无礼。于是俄七尔将彼防不杀之,恩赏赍遣回。及圣主亲临,将军费▯古从俄而浑土喇顺下流而来,告之丹济喇失声惊恐,即领受勅谕,收兵急去。喀瓦尔达等亦收兵而回,于初六日申时到,初七日驻跸于库烈图西巴尔台布喇克地方。中书阿必达从厄鲁特营中来奏:『厄鲁特人之言:大圣主请稍缓师,若即来我等甚惧。我主今在土喇地方往来,必需数日,求少待之。』初八日早,一面向克鲁伦河进兵,一面仍遣阿必逹、盆苏克格隆往谕彼曰:『汝等勿惧,惟议和好耳。』我师不驻克鲁伦河则水泉不给,遣去后遂抵克鲁伦河。河之两岸皆山,山大概多险峻而少平坦,河亦甚小,较之南苑中河差大耳。是日厄鲁特处处哨兵皆见之,不知其实在何处,今我师相」机而进,彼宜于我师抵克鲁伦之日,迎而拒之,不以河与我而战为是,乃即令河为我有,其庸懦诚可见矣。向后情事,俟再报。将士志气,皆奋勇精鋭,恐汝等在京悬念,急示知之可于皇太后前奏,闻大学士满尚书等咸令观防,特谕。甲子遣大学士伊桑阿致祭克鲁伦河之神。上以统大军临克鲁伦河,于是遣大学士伊桑阿祭其神。文祝曰:「朕统御寰宇,怀柔百神,遐迩内外,防有殊视。凡乗舆廵歴之地,必防告所过名山大川,所以昭秩祀也。顷因厄鲁特噶尔丹悖徳逆天,俶扰边境朕躬统大军逺出声讨,以期殄宼安民。兹已行次克鲁伦河,惟神夙以巨浸名于絶塞,溯长源之濬发,引千里之众流。朕率师涖止,临观嘉叹,是用备陈牲帛,遣官申祭。神其丕彰灵应,黙赞军威,迅荡涤夫秽氛,永澄清乎朔漠。异日垂诸史册,蔚有休光。惟神鉴焉。皇上亲率前锋兵穷追,噶尔丹噶尔丹仓皇遁走。是后数日,沿途大获所遗器械、帐房、食用等物。是日。
译命令侍读学士殷渣纳和厄鲁特人俄七尔一同前往,俄七尔便拉住丹济喇的马,说:‘这是圣主派来的使臣,不可无礼对待。’于是俄七尔保护他,使他没有被杀,并赏赐后送回。等到圣主亲自到来,将军费扬古从俄而浑土喇沿下游而来,把情况告诉丹济喇,丹济喇惊恐得失声,立即接受敕谕,收兵离去。喀瓦尔达等也收兵返回,初六日申时到达,初七日驻跸在库烈图西面的巴尔台布喇克地方。中书阿必达从厄鲁特营中回来奏报:‘厄鲁特人说:大圣主请稍微放慢军队前进,如果立即到来,我们很害怕。我们的主子现在在土喇地方往来,必定需要几天,请求稍候。’初八日早晨,一方面向克鲁伦河进军,一方面仍派阿必达、盆苏克格隆前去谕告他们说:‘你们不要害怕,只是商议和好而已。’我军如果不驻扎在克鲁伦河,就没有水泉供应,于是派人前往后便抵达克鲁伦河。河流两岸都是山,大多险峻而少有平坦之处,河也很小,只比南苑中的河稍大一些。这一天,厄鲁特各处的哨兵都看见了我军,却不知道我军实际在何处。如今我军相机前进,他们本应在我军抵达克鲁伦河的当天迎击抵抗,不应把河让给我军而交战;可是他们竟然把河让给我军,可见确实十分庸懦。后面的情况,等以后再报告。将士们的志气都奋发勇猛而精锐,恐怕你们在京城挂念,赶快把这些情况告诉你们,可以在 皇太后面前奏报。听说大学士、满尚书等都命人观看防守情况,特此谕告。甲子。派大学士伊桑阿祭祀克鲁伦河之神。皇上统领大军抵达克鲁伦河,于是派大学士伊桑阿祭祀河神。祝文说:“朕统御天下,怀柔百神,远近内外,一视同仁。凡是车驾巡视经过的地方,必定向所经过的名山大川报告,这是为了彰明祭祀的秩序。近来因为厄鲁特噶尔丹违背道德、逆天行事,扰乱边 境,朕亲自统领大军远出声讨,希望消灭贼寇、安定百姓。如今已经行军到克鲁伦河,只有神明素来以巨大的水流闻名于边远绝塞,溯源而上,发源深远,汇集千里众流。朕率军来到这里,临河观看,赞叹不已,因此准备牲帛,派官员正式祭祀。愿神明大显灵应,暗中辅助军威,迅速涤荡污秽之气,使朔漠永远澄清。他日此事流传于史册,必将留下盛大的光辉。愿神明鉴察。” 皇上亲自率领前锋兵穷追,噶尔丹仓皇逃走。此后数日,沿途大批获得他遗弃的器械、帐房、食物等物品。这一天。
上距克鲁伦布隆驻跸十八里,地方甫到,即传防着各营合为一大营,日间将马于营外牧放,夜间于营内牧放,于是马皆得饱,而昏夜复无遗失之忧,诚至计也。又谕内大臣等及大学士伊桑阿曰:「明日路程稍逺,将帐房行李乗早防载豫备完毕,欲行即行。着仆从人各近伊主行走,若遇战时,令仆从人稍后。如此齐行,凡事俱善。况今日得遗失马百余匹,非皆兵丁之马乎?朕若遇此等人,必即行正法,决不姑贷。须加意谨慎。马匹着将此徧行严谕八旗。」又命留歩兵于后,轻骑进巴顔乌阑。进▯噶尔丹时,厄鲁特逃人来言噶尔丹初不信御驾统军而来,及兵马争渡克鲁伦河,分队而进,厄鲁特哨卒俱被逐散。言进克鲁伦河之兵,计有三队,不知几万,遂尔惊动下人言曰:皇上不好杀戮,阵获之人尚赐衣放回。吾辈随噶尔丹,何日为了期?无不嗟怨。欲来降者多,又厄鲁特降人言。皇上亲綂大兵已到,克鲁伦四路大兵亦到,噶尔丹随。即遁去谕内大臣索额图曰:「今日据投诚厄鲁特人言,闻朕亲率大兵而来,四路竝进,噶尔丹即行逃窜。朕若率緑旗歩兵前进,则牵缀迟悮朕意拣选绿旗马兵,防合大将军费扬古向巴顔乌阑追▯噶尔丹。其绿旗歩兵应留大臣管辖,着随后缓行前来。满洲兵每旗畱二十名,应派章京防军校管辖。緑旗歩兵着全留宣化府,取来炮二十四门,亦着留下。汉军炮十六门,能带则尽带往,若不能带,着留炮一二门。所留之兵应派贤能大臣一员统辖克鲁伦之克勒和朔地方去。此地一百三十里,朕作二日程前行到彼,所留兵丁著作四日程前行到彼。擡鹿角兵有不能到者,着汉军大臣等酌量调拨带往前去。大学士伊桑阿为派大臣管领所留之兵,开列领侍卫内大臣以下,副都綂副都御史以上职名入奏。」得防内大臣阿宻达着充将军,副都统胡什巴沙济,左副都御史阿山着为叅谋。令从此分四日至克勒和朔,若有调遣,着酌量趱行前来。命放马于大营内上谕内大臣索额图曰:「今晩将马匹俱入大营内牧放,若有将马于营外牧放被拿获者,将厮役及伊主一并正法。着将此通行严谕八旗。」是日,喀尔喀扎萨克一品台吉齐旺巴尔珠尔旗下僧格佐领下骁骑杭吉代闻知。皇上亲征前来进马六匹奉防彼系小人前来进马,甚属可悯,着照良马例加赏。于是厚赏杭吉代复遣中书阿必达赍勅往谕噶尔丹,中书阿必达还奏曰【臣】等本月初七日晩,附近前锋营宿,次日黎明起行,至厄鲁特盗马之地,见厄鲁特皆已遁去,躧踪追至克鲁伦河,见有七人,望见【臣】等,随向河上流而走,又视厄鲁特马矢去似两日矣,乃遣诺尔布以此事回奏。皇上【臣】等循克鲁伦河而上,追一日夜,有灯火光见克鲁伦河岸,有马二匹,近往视之,地上弃鸟鎗一杆,涯下一人匍匐而行,执之,问曰:「尔系何人,在此何为?」尔噶尔丹今在何处?其人言:「我乃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之人,吾名库济,欲来偷尔军中之马,故我厄鲁特共千余人来盗马而去,我两马俱乏,故独留在后,我众伙昨已弃我去矣。」至噶尔丹本身,则率兵往克勒河朔云。上谕阿必达等曰:「着以尔等所擒厄鲁特库济为乡导,赍勅前往,授噶尔丹。尔等乗驿而往,酌携干粮,仍带拨什库诺尔布同去。尔等见噶尔丹行踪,即遣诺尔布回奏。尔等径入,朕驻此待尔等三日,随以蠎袍及马一匹。」赐所擒厄鲁特库济谕阿必达等曰:「尔等往传谕厄鲁特,云朕在途中搜猎,遇河捕鱼,恐厄鲁特闻朕綂军而来,仓猝遁走,朕非来伐之也。朕断不伐,汝欲与汝议约而来耳。汝若不惧,亲身来议;惧则于丹济拉、丹津、俄木布、杜噶尔、阿喇卜滩内遣一二人来议;不则于寨桑内前曾充使为朕所识者遣一二人来使,之定议则善矣。汝勿遁走,如或遁走,则事不能了,而汝身与下人俱敝,朕塞上居人亦不得安。尔等追三日,如不能及,即回可也。」于是以谕噶尔丹,勅授阿必达等,令之起行。
译皇上距离克鲁伦布隆驻跸处十八里,刚到这个地方,就传令 命令各营合并为一个大营,白天把马放在营外牧放,夜间在营内牧放。这样马都能吃饱,黑夜又没有丢失的忧虑,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又 谕告内大臣等以及大学士伊桑阿说:“明天路程稍远,应当趁早把帐房和行李装载准备完毕,想走就立即出发。命令仆从各自靠近主子行走,遇到交战时,让仆从稍微落后。这样整齐同行,各方面都好。何况今天得到遗失的马一百多匹,难道不都是兵丁的马吗?朕如果遇到这样的人,必定立即处死,决不宽贷。必须格外谨慎。马匹方面,把这些话遍行严谕八旗。”又 命令把步兵留在后面,轻骑兵前进到巴颜乌阑。进兵追击噶尔丹时,厄 鲁特逃人来报告说,噶尔丹起初不相信 皇上统军前来,等到兵马争渡克鲁伦河,分队前进,厄鲁特的哨卒全都被驱散。他说,进过克鲁伦河的军队共有三队,不知道有几万人,于是惊动了部下,对他们说:皇上不喜欢杀戮,在阵前俘获的人尚且赏给衣服后释放。我们跟随噶尔丹,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没有不怨恨叹息的。想来投降的人很多。又有厄鲁特降人说:皇上亲自统领大军已经到达,克鲁伦四路大军也已经到达,噶尔丹随即 逃走了。皇上谕告内大臣索额图说:“今天根据投诚的厄鲁特人所说,听到朕亲自率大军前来,四路并进,噶尔丹立即逃窜。朕如果率领绿旗步兵前进,就会牵累拖延,违背朕的意图。挑选绿旗马兵,归合大将军费扬古向巴颜乌阑追击噶尔丹。绿旗步兵应当留下,由大臣管辖,命令他们随后缓慢前来。满洲兵每旗留下二十名,应派章京、防军校管辖。绿旗步兵全部留在宣化府,取来的炮二十四门也留下。汉军炮十六门,能够携带的就全部带走;不能带的,留下炮一二门。留下的兵,应派贤能大臣一员统辖,前往克鲁伦的克勒和朔地方。这地方距离此处一百三十里,朕按两日行程先行到那里,留下的兵丁按四日行程前往。抬鹿角的兵有不能到达的,命令汉军大臣等酌情调拨,带到前面去。大学士伊桑阿负责派遣大臣统领留下的兵,列出领侍卫内大臣以下、副都统副都御史以上的职名,入奏。”于是 命内大臣阿密达充任将军,副都统胡什巴沙济、左副都御史阿山任参谋。命令从这里分四天到达克勒和朔;如果有调遣,就酌情加速前来。命令把马放在大营里面。皇上谕告内大臣索额图说:“今晚把马匹全都赶进大营内牧放。如果有人把马放在营外而被拿获,就把仆役和他的主人一并处死。把这件事通行严谕八旗。”这一天,喀尔喀扎萨克一品台吉齐旺巴尔珠尔旗下僧格佐领下的骁骑杭吉代听说了这件事。皇上亲征前来时,他进献马六匹,奉 谕说:“他是小人,前来进献马匹,实在值得怜悯,按照良马的惯例加以赏赐。” 于是厚厚地 赏赐杭吉代。又派中书阿必达携带 敕书前往谕告噶尔丹。中书阿必达回来奏报说:“臣等本月初七日晚上,在靠近前锋营的地方住宿,第二天黎明起行,到了厄鲁特盗马的地方,看见厄鲁特都已经逃走了。我们追踪到克鲁伦河,看见七个人,他们看见臣等,随即向河上游逃走。又查看厄鲁特的马粪,似乎已经离开两天了,于是派诺尔布把这件事回来奏报。” 皇上,臣等沿着克鲁伦河向上游追赶了一昼夜,看见克鲁伦河岸有灯火,又看见两匹马,走近察看,地上丢着一杆鸟枪,河岸下面有一人匍匐行走,便把他抓住,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噶尔丹现在在哪里?’那人说:‘我是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的人,我叫库济,想来偷你们军中的马,所以我们厄鲁特一千多人来盗马后离去。我的两匹马都疲乏了,所以独自落在后面;我的同伴昨天已经把我丢下走了。’至于噶尔丹本人,则率兵前往克勒河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上谕告阿必达等说:“把你们擒获的厄鲁特库济作为乡导,带着敕书前往,把敕书交给噶尔丹。你们乘驿站的马前往,酌量携带干粮,仍带拨什库诺尔布一同去。你们发现噶尔丹的行踪后,就派诺尔布回来奏报。你们直接进去,朕在这里等你们三天,随后赏给你们蟒袍和马一匹。” 赏赐被擒的厄鲁特库济。谕告阿必达等说:“你们前去传谕厄鲁特,说朕在途中搜猎,遇到河流就捕鱼,恐怕厄鲁特听说朕统军前来,会仓促逃走;朕并不是来讨伐你们的。朕决不讨伐你们,只是想来同你们商议盟约。你们如果不害怕,就亲自来商议;如果害怕,就从丹济拉、丹津、俄木布、杜噶尔、阿喇卜滩中派一两个人来商议;否则就从寨桑中派一两个过去曾经充任使臣、为朕所认识的人来作使臣。这样定下议约就好了。你们不要逃走,如果逃走,事情就无法了结,你本人和部下都会遭受祸害,朕塞上的居民也不能安宁。你们追赶三天,如果追不上,就回来也可以。”于是把 谕告噶尔丹的敕书交给阿必达等,命令他们起行。
勅文曰:「朕以仁御宇内,养育羣生,惟礼义是尚,以祈天眷。是以昔曾发勅谕汝盟,议尔又以生计极艰极窘,不能前赴为辞。于是朕一切偫备,来至克鲁伦河,欲与尔防盟,使之永安度日,抒我诚心。朕与汝觌而定议,汝仍照旧职贡贸易,则汝下人得以寜居,而朕边民亦得休息。朕断不愚诳他人,汝勿疑惧。汝若疑惧避去,则事无了期,而朕种种美意皆虚矣。近遣我使偕汝向日充使,朕所识认之人前往,令五日内遣回。特使赍赐汝银币,以公主司仪长多禅、中书阿必达为使。不知汝国人受我使否,得至汝所否?朕使又不获闻汝之言,是以又特遣扎萨克喇嘛彭素克格隆,仍以中书阿必达为使。朕今已到克鲁伦河,尔其反覆熟筹之,或防盟,或另议,作速遣使来告。不则尔下人未必尽如尔心,尔未必安枕也。尔当细思,随遣使来复。朕用是抒结好之心,赏赉汝马疲落后之人,使之引导遣至汝所。特谕。」谕皇太子曰:因噶尔丹逃遁,特示知之。初九日早,我军中遣拿活口之新满洲,擒厄鲁特一人至,问之,彼云:「因我马疲乏,众人弃我而去。我言汝等不挈我往,我食已乏,今将杀马以食。众言汝勿杀马,但急随我等踪迹前来。」言毕而去等语。朕于是赏赉之,令同喇嘛及中书阿必达偕往。辰时,从厄鲁特逃来人云:噶尔丹始不信皇上亲统兵至,昨见争据克鲁伦河,分队进兵,彼处处哨兵俱被追逐星散逃奔,皆言向克鲁伦河兵三队不知数万,已抵克鲁伦。闻语遂尔溃遁。其众私相议曰:「康熙汗性不嗜杀,于阵前擒获之人皆赏以衣服而遣之。我等从噶尔丹何所底止?」因大相怨恨,欲投诚而来者甚众。观此则噶尔丹逃遁是实。费扬古之兵当前堵截,我师追随于后荷。上天之眷佑,成功大概可期矣。故报京师知之,可于皇太后前奏闻。宫中亦令咸知,正在军中倥偬之际,未及。详悉书来为此特谕乙丑上亲率前锋兵竆追噶尔丹,获厄鲁特人言:噶尔丹逃往巴顔乌阑,入树林内,寻险固之处栖身。驾次扎克寨,阿必达使拨什库诺尔布还报曰:「诺尔布随阿必达等到克勒河朔,见厄鲁特下营之地,尽燬其庐帐,弃其什物而走【臣】等▯随其遁迹前往,逺见有一人中书,阿必达令诺尔布拘之。」问噶尔丹已到何地?其人言:「我乃喀尔喀自巴顔乌阑逃出,今已两日矣。不知噶尔丹今在何处?」我闻。圣主收养竆人,故逃来投降,为此觧其人来奏,阿必达。▯随厄鲁特踪迹前去矣复遣大喇嘛埀喇克查木蘓格隆赍勅往谕噶尔丹上谕埀喇克查木苏格隆曰:「兹遣尔赍勅往谕噶尔丹,尔其以勅书赐币,追及噶尔丹,授之言:『我圣上竝非来勦,但为众生来,与尔定约耳。』」皇帝勅防谕厄鲁特噶尔丹博什克图曰:朕惟治道原期有益羣生,朕亲统大兵,欲与尔共议,俾羣生享其利益,故至此与尔相近之处,两次遣使,其到否未知,尔何竟无一次遣人来也?朕为天下大一统之主,断不肯欺防人而行,已经屡颁谕防,尔仍不信,逃遁而去。朕视尔所逃之路,将兵仗噐皿尽皆抛弃,尔所属之人乞降而来者甚多,尔生计迫蹙,朕所深悉。尔前此夺朕使【臣】之驼马,令其歩行而归,今次又刧朕使臣之衣,并夺随行之人驼马,朕皆不介意。将尔逃去遗弃疾病之人与来归之人尽皆收养,朕若实存战征嗜杀之心,岂肯将尔所属之人收养之理?尔仍不信,遁去。朕西路大兵已至巴顔乌阑,朕亲统大兵至克鲁伦河,谅尔亦必知之。黑龙江、盛京、寜古塔等处大兵,今皆防集于克鲁伦河,再断尔归路之大兵亦已至厄嫩巴尔查地方,尔即欲遁去,安可得乎?朕不忍生灵之涂炭,故复遣使前来,尔可将丹济拉、丹津、俄木布、阿拉布滩三人中遣一人前来,朕非欺防而行,彼自可见。尔仍疑而不信,将所属羣生涂炭,尔安忍坐视之乎?否则尔所属之众悉皆散而归朕,尔岂得晏然而已乎?朕言出至诚,尔犹不信,日后虽悔无及。朕以道法为念,故遣使前来竝不欲将尔▯灭,出自诚心,赐尔缎十疋,着大喇嘛垂拉克查木苏格隆为使前去,尔试反覆思之。若欲免生灵于涂炭而来归顺,可于丹济拉、丹津、俄木布、阿拉布滩三人中速遣一人来,为此特谕。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三
译敕文说:“朕以仁德治理天下,养育众生,只崇尚礼义,以求上天眷顾。所以从前曾发敕谕同你结盟,你又以生计极其艰难困窘、不能前来为借口。于是朕把一切都准备好,来到克鲁伦河,想同你订立盟约,使你们永远安稳度日,以表达朕的诚心。朕和你当面商定,你仍按照旧有的职贡和贸易办理,那么你的部下就能安居,朕的边民也能休息。朕决不会欺骗别人,你不要疑虑害怕。你如果疑虑害怕而逃避,事情就没有结束的时候,而朕种种善意也都会落空。近来派遣我的使臣和你过去曾经充任使臣、为朕所认识的人前往,命令你在五日内派人送回。特意派使臣带赐给你的银币,以公主司仪长多禅、中书阿必达为使臣。不知道你国人是否接受我的使臣,使臣是否到达你那里?我的使臣又没有得到你的答复,所以又特意派札萨克喇嘛彭素克格隆,仍以中书阿必达为使臣。朕如今已经到达克鲁伦河,你要反复仔细考虑,或者缔结盟约,或者另行商议,赶快派使臣来告知。否则你的部下未必都顺从你的心意,你自己也未必能够安睡。你应当仔细思考,随即派使臣来答复。” 朕因此要表达结交友好的心意,赏赐你那些因马匹疲乏而落后的人,让他们引路送到你那里。特此谕告。” 谕告皇太子说:因为噶尔丹逃走,特意把情况告知你。初九日早晨,我军中派出的新满洲兵擒获一名厄鲁特活口,审问他,他说:‘因为我的马疲乏,众人丢下我走了。我对他们说,你们不带我走,我的食物已经没有了,现在要杀马来吃。众人说,你不要杀马,只管赶快跟着我们的踪迹前来。’他说完便离开了,等等。朕于是赏赐他,命令他和喇嘛、中书阿必达一同前往。辰时,从厄鲁特逃来的人说:噶尔丹起初不相信皇上亲自统兵来到这里,昨天看见我军争先占据克鲁伦河,分队进兵,他们各处的哨兵都被追逐得四散奔逃,都说向克鲁伦河进兵的军队有三队,不知道有几万人,已经抵达克鲁伦河。听到这话便溃败逃走。他们私下议论说:‘康熙汗性情不喜欢杀戮,在阵前擒获的人都赏给衣服后释放。我们跟随噶尔丹,什么时候才到尽头?’因此相互怨恨,想来投诚的人很多。由此看来,噶尔丹逃走确实是真的。费扬古的军队在前面堵截,我军在后面追赶。” 上天的眷顾保佑,成功大概可以期待了。所以报告京师让他们知道,可以在皇太后面前奏报。宫中也命令全都知道,只是正值军务匆忙之时,还来不及办理。详细情况写信送来,特此谕告。乙丑。皇上亲自率领前锋兵穷追噶尔丹,俘获的厄鲁特人说:噶尔丹逃往巴颜乌阑,进入树林,寻找险要坚固的地方藏身。皇上的车驾到达扎克寨,阿必达派拨什库诺尔布回来报告说:“诺尔布随阿必达等到达克勒河朔,看见厄鲁特扎营的地方,他们已经把庐帐全部烧毁,丢弃器物逃走。臣等紧跟着他们逃走的踪迹前进,远远看见有一个人,中书阿必达命诺尔布把他拘捕。” 问他噶尔丹已经到了什么地方,那人说:“我是从巴颜乌阑逃出的喀尔喀人,现在已经两天了,不知道噶尔丹如今在哪里?”我听说。圣主收养穷困之人,所以我逃来投降。”为此解送这个人来奏报阿必达。紧跟着厄鲁特的踪迹前进了。又派大喇嘛垂喇克查木苏格隆带着 敕书前往谕告噶尔丹。皇上谕告垂喇克查木苏格隆说:“现在派你带着敕书前去谕告噶尔丹,你要带着敕书和赏赐的钱币,追上噶尔丹,把朕的话传给他:‘我圣上并不是来剿灭你的,只是为众生而来,要同你订立盟约。’” 皇帝敕谕厄鲁特噶尔丹博什克图说:朕认为治理天下的根本目的在于使众生得到益处。朕亲自统领大军,是想同你共同商议,使众生享受到利益,所以来到这里,到了接近你的地方。朕两次派遣使臣,不知道他们是否到达,你为什么竟一次也没有派人来?朕是天下大一统的君主,决不肯欺骗别人行事,已经多次发布谕旨,你仍然不信,逃走了。朕看你逃走的道路上,兵器器物全都丢弃,你所属的人前来乞求投降的很多,你的生计窘迫,朕完全了解。先前你夺取朕使臣的骆驼和马匹,使他们徒步回去;这一次又劫掠朕使臣的衣服,夺走随行人员的骆驼和马匹,朕都不介意。你逃走时遗弃的病人和前来归附的人,朕全部收养。如果朕果真存有战争杀戮的心思,哪里肯收养你所属的人?你仍然不信,逃走了。朕西路的大军已经到达巴颜乌阑,朕亲自统领大军到达克鲁伦河,想来你也一定知道。黑龙江、盛京、宁古塔等地的大军,如今都已经会集到克鲁伦河;又有截断你归路的大军已经到达厄嫩巴尔查地方。你即使想逃走,又怎么能够做到呢?” 朕不忍心让生灵遭受涂炭,所以再次派遣使臣前来。你可以从丹济拉、丹津、俄木布、阿拉布滩三人中派一人前来。朕不是欺骗行事,你亲自就可以看清。你仍然疑虑不信,使所属众生遭受涂炭,你怎么忍心坐视呢?否则你所属的众人全都离散归附朕,你难道还能安然无事吗?朕所说的出于至诚,你还不相信,以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朕以道义和法度为念,所以派使臣前来,并不想把你剿灭,这是出于诚心;赏给你缎十匹,命令大喇嘛垂拉克查木苏格隆作为使臣前往。你仔细反复思考。如果想使生灵免于涂炭而来归顺,可以从丹济拉、丹津、俄木布、阿拉布滩三人中赶快派一人前来。特此谕告。”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