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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97–101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四康熙三十三年正月庚申命降人博济台吉归其兄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将军孙思克奏:蒙古头目博济乃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弟,随众逃散,今闻伊兄复降蒙。皇帝浩荡之恩,仍安插宁夏贺兰山,率其属下男妇一百一十余人来降,求与伊兄同居。命理藩院遣官一员,送博济等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令其完聚。三月丙寅谕将军博济率师赴孙思克军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曰:「今已暮春,正草盛之时,噶尔丹与防旺、阿喇卜滩战,或近至边境,亦未可定。可令将军博济选西安满兵一千五百,身亲率领,于文到日速赴将军孙思克所驻防,如有当行。」之事,同孙思克商酌而行。将军郞坦等兵,仍暂驻宁夏。孙思克等倘有事,移文一到,郞坦等卽速往防议而行。四月己卯命尚书班第等侦伺噶尔丹声息。上谕理藩院曰:「今青草旣出,应遣人与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使者同往探听,尔衙门议之。」议曰:「若遣人探听,卽令去员带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材干之人,与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使人同往。至公西卜退所,另拨才能之人访实和托挥特根敦带青所在地方,卽从彼处细觇噶尔丹情状。所遣大臣官员伏候。」上裁,仍将侦探原由,具文移知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根敦带靑奏入得防着班第,防旺诺尔布、夸色、俄齐尔、杜喇尔前去,班。第等濒行恭请训防命与大学士等同入上曰:「伊等若往擒生口,则起衅端矣。姑探其动静可也。此地亦可得彼消息,惟以招抚和托、挥特根敦、带靑等爲要。当使伊等往彼宣防。念噶尔丹与汝逼近,常恐爲汝害,汝尔当移近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阿里雅等,远设哨探。倘有警,汝等同心并力而行,于事似有大济。此朕爲汝等虑也。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现在土喇游牧。汝等不论居何地,朕无所嫌。况噶尔丹事平之时,喀尔喀通国仍遣归故土也。班第等无兵,如得消息,可卽归来。」辛卯命安插厄鲁特降人,台吉巴拜员外郞二郞保疏言:有厄鲁特台吉巴拜者,四厄鲁特内杜尔伯特大台吉达赖之孙也。与其兄之子齐克宗来归,云:“我等向与噶尔丹一同游牧,喀尔喀与厄鲁特交恶,我兄弟散者散,杀者杀,尽失我属裔。我等再四求噶尔丹还我兄弟,噶尔丹不予。此事旣无人往说,又惧其威,姑隐忍而已。乌阑布通之战,欲弃噶尔丹来降,曾因济隆伊拉古克三从者告之于裕亲王、内大臣。想亲王、内大臣至今当复记忆,也是以仰慕。”皇风特来归附奏至得防巴拜等习居边外,若来内地居住,难以爲生,着理藩院遣官送至哈喇沁,令扎什王抚养之。五月戊戌朔命遣侍郞满丕宣谕噶尔丹使者,将军伯费扬古疏言:噶尔丹使人纳木喀、喇克巴、喇木扎、木巴喇嘛等,率二千余人,称请。安纳贡【臣】卽遣发官兵迎问实情,因其人旣有二千许过归化城,当示之以威,随令杀虎口副将黄元调其标下绿旗官兵六百前来,俟噶尔丹使人过后发囘本汛,及所遣叅领阿喇纳、班第等囘云,询据噶尔丹使人言,我等实来请。皇上万安,查其人数,则有男子五百余,妇女僮仆千余。奏入上曰:「令噶尔丹使人止于归化城,比来现有奸细事情,可遣官诘其来故,并取其奏章来,应否答勅?令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部院满洲大臣防议。」议曰:「应遣理藩院官一员乗驿前往诘问来意,俟其奏章取到,应答。」勅与否,容再议,具奏。至安北将军,旣称调杀虎口绿旗官兵六百,应令暂留归化城,俟噶尔丹使人去时,遣囘原汛。得防着满丕往谕噶尔丹,使人云:“尔等阳爲修好,潜留人爲细作,各处窥探,是以止尔等于归化城。”问尔来情,视尔奏章,再议。其前此留寓归化城有纳秦、和硕齐等,皆横行不法,着交与来使,余如议。癸卯。命发西安兵赴宁夏,兵部奏言【臣】部前奉」上谕檄选西安满兵一千五百,令将军博济亲率赴将军孙思克所驻防。将军郞坦等之兵暂驻宁夏。今川陜总督佛伦奏称:边外靑草虽盛,而侦探蒙古竝无犯边消息,地方太平,应暂停西安兵。至将军孙思克等,仍令拨贤能人员不时远探,如有噶尔丹消息,一切应行之事,卽遵前防檄西安将军博济、昭武将军郞坦,各率预备之兵。防商而行上曰:「宁夏近贺兰山,地居要害。若撤宁夏满洲兵,时将西安所备兵一千五百发至宁夏。尔部识之,可卽檄知总督,余如议。」甲寅命发新编佐领防古官兵附右卫。先是将军伯费扬古疏言归化城仓中粮米系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四。康熙三十三年正月庚申日。命令让降人博济台吉归还他的兄长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将军孙思克奏称:蒙古头目博济是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弟弟,过去随众人逃散;如今听说他的兄长又降归蒙 皇帝浩荡的恩德,仍然安置在宁夏贺兰山,带领属下男女一 百一十多人来归降,请求同他的兄长一起居住。命令理藩院派一名官员,把博济等人送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那里,使他们一家团聚。三月丙寅日。谕令将军博济率军前往孙思克的军营。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说:“如今已经是暮春,正是青草茂盛的时候。噶尔丹同防旺、阿喇卜滩交战,或者已经接近边境,也还不能确定。可以命令将军博济选西安满兵一千五百人,亲自率领,在文书到达之日迅速前往将军孙思克驻防的地方,如果有应当办理 的事情,就同孙思克商量办理。将军郎坦等人的军队仍暂时驻在宁夏。孙思克等如果有事,文书一到,郎坦等人立即前往防御,听从商议办理。” 四月己卯日。命令尚书班第等人侦察探听噶尔丹的消息。皇上谕告理藩院说:“如今青草已经长出,应派人同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的使者一同前往探听,你衙门议定办理。”议称:“如果派人探听,就命所派人员带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方面有才干的人,同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的使者一同前往。到了公西卜退那里,再另行派有才能的人查访和托挥特根敦带青所在的地方,就从那里详细侦察噶尔丹的情况。所派大臣、官员恭候皇上裁决。” 皇上裁决,仍将派人侦探的原由写成文书,移文告知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根敦带青的奏疏送入,得到批准。谕令班第、防旺诺尔布、夸色、俄齐尔、杜喇尔前去。班 第等人临行前恭请 训示。命令他们同大学士等一起入内。皇上说:“你们如果前去擒拿活口,就会引发事端。暂且只探听他们的动静即可。这里也可以得到他们的消息,关键在于招抚和托、挥特、根敦带青等人。应当让你们前去向他们宣示谕旨。想到噶尔丹同你们相距很近,常常担心他会伤害你们,你们应当迁近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阿里雅等人,并远设哨探。如果有警报,你们同心协力办理,事情似乎大有帮助。这是朕替你们考虑。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人现在在土喇游牧。你们无论居住在什么地方,朕都不嫌弃。况且等噶尔丹的事情平定后,喀尔喀全国仍然遣返回故土。班第等人没有军队,如果得到消息,可以立即回来。” 辛卯日。命令安置厄鲁特降人。台吉巴拜、员外郎二郎保上疏说:有个厄鲁特台吉巴拜,是四厄鲁特中杜尔伯特大台吉达赖的孙子。他同兄长的儿子齐克宗一同来归,说:‘我们过去同噶尔丹一起游牧。喀尔喀与厄鲁特交恶后,我的兄弟有的逃散,有的被杀,我们的属民后裔全部失去。我们多次请求噶尔丹把兄弟还给我们,噶尔丹不答应。这件事既没有人去劝说他,又害怕他的威势,只好暂且隐忍。乌阑布通之战时,我们想抛弃噶尔丹来归降,曾通过济隆伊拉古克三的随从把这件事告诉裕亲王、内大臣。想来亲王、内大臣至今应当还记得,因此仰慕皇上威德而特来归附。’奏疏送到,得到批准。谕令巴拜等人习惯居住在边外,如果来到内地居住,难以谋生,着理藩院派官员送他们到哈喇沁,命扎什王抚养他们。五月戊戌朔日。命令派侍郎满丕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谕噶尔丹的使者。将军伯费扬古上疏说:噶尔丹派来的使者纳木喀、喇克巴、喇木扎、木巴喇嘛等人,率领二千多人,自称前来请 安、进贡。臣立即派遣官兵迎接并询问实情。因为他们带着大约二千人经过归化城,应当向他们显示威严,于是命杀虎口副将黄元调遣所属绿旗官兵六百人前来;等噶尔丹使者经过后,再发回原来的汛地。后来所派参领阿喇纳、班第等回来报告说,询问噶尔丹使者,他们说我们确实是来请 皇上万安的。查点他们的人数,有男子五百多人,妇女和僮仆一千多人。奏报送入。皇上说:“命令噶尔丹的使者停留在归化城。近来正有奸细之事,可以派官员诘问他们前来的原因,并取来他们的奏章,是否应当答复敕书,令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部院满洲大臣共同议定。”议称:“应派理藩院一名官员乘驿前往,诘问他们前来的意图。等取到他们的奏章后,再决定是否答复。” 至于是否颁发敕书,容后再议,具奏。至于安北将军既然说调来杀虎口绿旗官兵六百人,应命令他们暂留归化城,等噶尔丹使者离开时,再遣回原来的汛地。得到批准。谕令满丕前去告知噶尔丹使者:“你们表面上装作修好,暗中却留下人员充当奸细,到各处窥探,所以让你们停留在归化城。要询问你们来的实情,看过你们的奏章后,再行议定。此前留住在归化城的纳秦、和硕齐等人,都横行不守法,着交给来使带回。其余依照议定办理。”癸卯日。命令调发西安军队前往宁夏。兵部奏称:本部此前奉 皇上谕旨,檄令选西安满兵一千五百人,命将军博济亲自率领,前往将军孙思克驻防之处;将军郎坦等人的军队暂驻宁夏。如今川陕总督佛伦奏称:边外青草虽然茂盛,但侦探蒙古并没有侵犯边境的消息,地方太平,应暂缓调发西安军队。至于将军孙思克等人,仍命派遣贤能人员不时向远处侦探;如果有噶尔丹的消息,一切应办理的事务立即遵照此前 的檄令,命西安将军博济、昭武将军郎坦各自率领预备的军队,商议后办理。皇上说:“宁夏靠近贺兰山,地处要害。如果撤去宁夏的满洲兵,就把西安所准备的一千五百名军队调发到宁夏。你部知道此事,可以立即檄告总督,其余依照议定办理。” 甲寅日。命令把新编佐领的蒙古官兵附入右卫。此前将军伯费扬 古上疏说:归化城仓库中的粮米,是 皇上从长远考虑,特意积贮的。新编三十佐领的蒙古官兵,不便长久供养,以免坐耗粮饷。酌量等右卫将军到任时,臣从这里拨出土默特人夫,护送这三十佐领官兵,并派土默特两旗都统或副都统各一员,率领官兵防送,交付右卫。到这时,将军希福上疏说:“三十佐领所属披甲蒙古三千人中,除去死亡、患病的一百六十七人,其缺额没有人补充,应当把他们的户口附入本佐领,照常发给口粮;等幼童成年后补充,这样士卒就能整齐,钱粮也不至于白白耗费。”

皇上远虑,特爲积贮,新编三十佐领蒙古官兵,不便久供,致使坐耗,酌量右卫将军到时【臣】自此地拨土默特人夫,送此三十佐领官兵,竝派土默特两旗都统或副都綂各一员,率官兵防送,交付右卫。至是,将军希福疏言:「三十佐领下披甲蒙古三千人内,除死亡疾病一百六十七人,其缺无人顶补,应将其戸口附于本佐领内给之口粮,俟幼童成丁日顶补,则士卒整齐,而钱粮不致空耗矣。」上从之闰五月壬申命诛奸细赛特等,理藩院奏:噶尔丹所遣奸细赛特,与囘囘国汗阿卜都里什特所遣奸细沙和卓,及阿卜都喇额尔克寨桑所留奸细伊巴里木他斯顾儿马哈穆特库尔班,应令原审官刑部郞中苏尔特、理藩院主事常明带往归化城,与将军内大臣伯费扬古防同,当噶尔丹使人前正法,其余在此正法。得防赛特等不必押往归化城,着卽于此地正法。乙亥,以台吉车陵扎卜爲扎萨克,编其属爲佐领。喀尔喀台吉车陵扎卜之父达什,本土谢图汗六扎萨克中之扎萨克也。因与滚济思扎卜遇噶尔丹之乱,投入俄罗斯。今车陵扎卜收集其众来归。命所司议,理藩院议,台吉车陵扎卜收集其属下六。百余人自俄罗斯来投皇上应授爲扎萨克一等台吉,其属下六百余丁,按例每佐领以一百五十丁算,编爲四佐领。命下之日,将应授佐领、骁骑校、小拨什库十家、长人。名送【臣】衙门注册议入上从之丁丑发勅谕噶尔丹,令亲来防阅。先是,遣侍郞满丕往谕噶尔丹,使人诘其来故,并取奏章。至是,满丕取到噶尔丹奏章,其词曰:「奉到来文及赐物,不胜欢忭。岂我前者不明来文意指,故错奏乎?抑不谙语言,不识文字,故覆奏之语有错乎?我覆奏词意,想有不符,已经陈奏外,今特将从前奏词再一陈之。」先是,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两人违命侵我以致交恶蒙皇上洪仁先遣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礼,后遣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商南多尔济诸喇嘛大臣爲使,屡经公议,逐出七旗使归故土,而索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两人。后商南多尔济又当济隆库图克图、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前,许畀以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两人。又其后内大臣呉丹、色尔济当济隆库图克图前定议之时,亦如前奏,索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两人。乞三言内定一言,将七旗发囘故土已有定议。我于济隆库图克图之前,当内大臣呉丹之面,实亲闻此语,何可诳奏乎?此两次来文与前定议之言逈异,是以蒙皇上洪仁节次付托之事,不能遵。防而行,想所议之言,未经奏明之故尔,然。皇上洪仁显微悉照,中间行人喇嘛诺颜,虽有隐讳,亦必洞见,乞仍照达赖喇嘛使人济隆库图克图定议,又奉谕若至竆困仍必加恩,不胜懽忭,请霈如海之仁,赏银五六万两,给付去使,因此得苏,将再近前往领大赏也。至扎木巴儿臧布于此。防未到之前,言欲往西方,我向来竝不拦阻,往西方。之人此事今应作何裁度乞降勅防上命特降勅书交发来使勅曰:朕承天命綂御万邦,凡恭顺者奬劝,以示优防;若谲诈者,亦必优容之,以匡正其非,使归于善。爲主尔噶尔丹于乌阑布通之地爲我兵所击溃败而走,于时卽可破汝矣。朕轸念汝厯年笃诚,不忍遽灭,不使竆追,停止各路进▯之兵,遣内大臣呉丹等出使于尔。尔在威灵佛前坚誓永不敢犯,印文誓书犹在也。朕谓尔不背盟,许尔使照常往来,待汝无异意。此情已屡经勅谕,不必一一悉数。今阅尔奏,欲依达赖喇嘛使人之前所定之议,请将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畀汝。按尔前奏内有索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三言,内以一言爲定,将七旗发囘故土,已蒙许畀以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之语。想此乃小人欲自脱其身而爲此言。尔果有此防,岂有不授尔勅者乎?执来归之人以畀其讐可乎?勅谕甚明,何常不解?尔奏内之言卽汝亦未常不解我之言,然皆乌阑布通战前之事,誓后不得复引以爲辞。况尔违朕前防及达赖喇嘛之令,伐喀尔喀致喀尔喀等竆迫来降,朕赐之银米牲畜以爲养赡。达赖喇嘛闻之甚喜,奏言惠济喀尔喀眞如我佛慈悲。噶尔丹者大君所当责而诛之者也,而俯恤众生有如赤子,复加寛宥。达赖喇嘛此奏前已并勅谕发汝矣,卽安插喀尔喀之事亦勅汝知之矣。倘尔噶尔丹爲喀尔喀所败而来归命朕,亦当受而养之,断不擒以畀喀尔喀也。此卽朕万邦一体之意。朕从来勅汝俱布实情竝无恶意。今尔不将马廸被害之故囘奏覆防,反将前者跪顶威灵佛誓不犯中华皇帝之喀尔喀以及一切人民之誓付之不论,徒以使臣喇嘛爲辞,又将达赖喇嘛与朕处置已毕之事屡屡翻覆,包藏祸心,以图搆衅,遣囘子于内地爲奸宄侦探。以此观之,则尔外奉宗喀巴之法而入囘囘之教,实不欲朕扶助宗喀。巴并达赖喇嘛之法,彰彰明矣。

译皇上批准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一百六十七人〕 闰五月壬申日。命令诛杀奸细赛特等人。理藩院奏称:噶尔丹派来的奸细赛特、回回国汗阿卜都里什特派来的奸细沙和卓,以及阿卜都喇额尔克寨桑留下的奸细伊巴里木、他斯顾儿、马哈穆特、库尔班,应命原审官刑部郎中苏尔特、理藩院主事常明带他们前往归化城,同将军、内大臣伯费扬古会同办理,在噶尔丹使者面前正法;其余人在这里正法。得到批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谕令赛特等人不必押往归化城,立即在此地正法。乙亥日,以台吉车陵扎卜为扎萨克,编其属众为佐领。喀尔喀台吉车陵扎卜的父亲达什,是本土谢图汗六扎萨克中的一名扎萨克。因为同滚济思扎卜遭逢噶尔丹之乱,逃入俄罗斯。如今车陵扎卜收集他的部众来归。命令有关衙门议定。理藩院议称:台吉车陵扎卜收集他的属下六 百多人,从俄罗斯来投 皇上,应授予他扎萨克一等台吉;他的属下六百多名丁,按照惯例每个佐领以一百五十丁计算,编为四个佐领。命令下达之日,将应授予的佐领、骁骑校、小拨什库十家、长 名送到本衙门注册议定。皇上批准了。丁丑日,发布 敕书谕告噶尔丹,命令他亲自前来检阅。此前派侍郎满丕前往谕告噶尔丹的使者,诘问他们来此的原因,并取来奏章。到这时,满丕取到噶尔丹的奏章,文中说:“接到来文以及所赐物品,不胜欢喜。难道是我先前不明白来文的意思,所以错误地上奏了吗?还是因为不熟悉语言、不认识文字,所以答复奏章的话有错误呢?我答复的词意,想来有所不符合;除已陈奏的事情外,今天特意把从前奏词再陈述一次。”此前,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两人违 命侵扰我,因此发生冲突。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皇上洪大的仁恩,先派阿齐图、绰尔济学士前来拜礼,后来又派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商南多尔济等喇嘛、大臣出使,多次经过共同议议,逐出七旗,使他们返回故土,并索取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两人。后来商南多尔济又当着济隆库图克图、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面,答应把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两人交给我们。再后来,内大臣吴丹、色尔济在济隆库图克图面前议定时,也像先前奏报的那样,索取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两人。请在三种说法中确定一种;关于把七旗遣回故土,已经有了定议。我在济隆库图克图面前、当着内大臣吴丹的面,亲耳听到这些话,怎么能欺骗上奏呢?这两次来文同先前的定议完全不同,因此蒙 皇上洪大的仁恩,先后交付的事情,不能遵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按照这一点办理,我想是因为所议的话没有奏明的缘故吧。然而,皇上洪大的仁恩,连细微之处都明察无遗;其中行人喇嘛诺颜虽然有所隐瞒,也一定逃不过圣上的洞察。请仍然按照达赖喇嘛使者济隆库图克图所定的议议办理。又承奉 谕旨说,即使到了穷困境地,也仍然一定加恩,我不胜欢喜。请施加如海一般的仁恩,赏给银五六万两,交付给前去的使者;这样我便可以得到缓解,将来还会再亲自前来领取大赏。至于扎木巴儿臧布在这里,在他尚未到达之前,他说想往西方去,我向来并不阻拦。往西方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六万两〕 的人,这件事如今应当怎样裁决,请降下 敕书谕示。” 皇上命令特意降下敕书,交给来使。敕书说:“朕承受上天的命运,统治天下。凡是恭顺的人,就加以奖赏劝勉,以表示优厚;如果有人行诈,也一定宽容他,以纠正他的错误,使他归于善道。你噶尔丹在乌阑布通地方被我军击败溃逃,当时本来就可以攻破你。朕怜悯你多年忠诚,不忍立即消灭你,没有穷追到底,停止各路进剿的军队,派内大臣吴丹等出使你处。你在威灵佛面前发誓,永远不敢侵犯,盖有印章的誓书仍然保存着。朕认为你不会背弃盟约,所以允许你的使者照常往来,等待你不再怀有异心。这些情况已经多次在敕书中谕告过,不必一一列举。如今看你的奏章,你想按照达赖喇嘛使者以前所定的议议,请求把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交给你。查你以前的奏章,其中有三次索取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的话,其中以一次为定,说要把七旗遣回故土,已经承蒙许诺把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交给你的话。想来这一定是小人想为自己脱身而说出的言语。你果真有这种主张,难道会没有授给你的敕书吗?能够把来归的人交给他的仇敌吗?敕书谕示得十分明白,为什么总是不理解?你奏章中的话,连你自己也并非不理解我的意思;然而这些都是乌阑布通战前的事情,发誓以后不得再引用它们作为借口。” 敕令说:朕承受上天的命运,统治天下各国;凡是恭敬顺服的,便加以奖赏劝勉,以表示优待防护;如果有人诡诈,也一定宽容他,以纠正他的错误,使他归于善道。【原文“为主尔”疑有讹误】你噶尔丹在乌阑布通这个地方被我军击溃,只得逃走;当时本来就可以攻破你。朕因为想到你多年来忠诚笃实,不忍心立即消灭你,所以没有穷追到底,并停止各路进剿的军队,派内大臣呉丹等出使到你那里。你在威灵佛面前坚定发誓,永远不敢侵犯,刻有印文的誓书还在。朕认为你不会背弃盟约,准许你的使者照常往来,等候你不再怀有异心。这些情况已经多次在敕谕中说明,不必一一列举。如今看了你的奏章,你想依照达赖喇嘛使者先前所定的议议,请求把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交给你。按你先前奏章中的话,曾三次提出索取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其中有一次说已经一言为定,要把七旗遣返回故土;又说已经承蒙答应,把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交给你。想来这一定是小人想自行脱身,才说出这种话。你如果果真有这样的防备,哪里会有不授予你敕令的道理?难道可以把已经归顺的人交给他的仇敌吗?敕谕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你为什么始终不明白?你奏章中的话,即使是你也未尝不明白朕的意思;然而这些都是乌阑布通交战以前的事情,发誓之后,不得再拿这些作为借口。何况你违背了朕和达赖喇嘛先前的命令,讨伐喀尔喀,致使喀尔喀等人困迫来降,朕便赐给他们银、米和牲畜供其养赡。达赖喇嘛听说后非常高兴,上奏说,恩惠救济喀尔喀,真如我佛的慈悲。噶尔丹是大君所应责罚诛杀的人,而朕却俯恤众生如同赤子,又加以宽宥。达赖喇嘛这份奏疏,先前已经连同敕谕发给你了;即使安插喀尔喀的事情,也已经下敕令让你知道了。假如你噶尔丹被喀尔喀打败而来向朕归命,朕也应当接受并养活他,绝不会把他擒来交给喀尔喀。这就是朕视万邦为一体的意思。朕一向给你下敕,都是把真实情况全部告知,并没有恶意。如今你不把马廸被害的缘故回奏答复,反而把先前跪拜顶礼、对威灵佛发誓不侵犯中华皇帝的喀尔喀,以及一切人民所发的誓言置之不理,只拿使臣喇嘛作为借口;又把达赖喇嘛与朕已经处置完毕的事情屡屡反复翻案,包藏祸心,图谋挑起事端,还派回子到内地充当奸细侦探。由此看来,你表面上奉行宗喀巴之法,实际上却归入回回之教,实在是不愿朕扶助宗喀巴以及达赖喇嘛之法,这已经明明白白了。

尔所行之事,蒙古皆知之。反侧如是,朕已秣马厉兵,但视尔举动耳。尔又请霈如海之仁,赐银五六万两。原谕谓近朕之前来请,则加恩赉,且许之互市。尔皆不副朕防,岂有赐银之理?尔奏内又云:「扎木巴儿臧布言欲往西方,我向不拦阻往西方之人。」夫扎木巴儿臧布者,坏达赖喇嘛之教,行事悖乱,尔知而故畱不卽发囘,是亦已矣。至尔所遣囘子奸细,未识尔知而遣之,抑尔种类中潜爲之也?今已将尔使人所留奸细内顾儿马哈穆特一人活之,令归报尔,余皆正国法矣。此事若尔果不知,尔种类潜爲之,则此等坏事之人不可复畱,可将此人并顾儿马哈穆特卽于尔地正法。虽然,尔厄鲁特、喀尔喀之事,朕与达赖喇嘛始终教诲,发勅遣使不少矣。尔不准誓书,索喀尔喀不已,且又以不解我言语爲辞,是虽发勅遣使,终无了期。朕反覆思维,不得不防阅以定之。此防也,遣他人亦终无用,必须尔亲来与朕面议,方可定也。且以此情遣勅谕达赖喇嘛,尔如遵朕防,可速奏定防阅之日与期约之地。其遣奏时,须尔丹济喇、丹津、俄木布两人内遣一人来,其他微贱之人不能洞晓。如尔难于防阅,则当如前誓,不复及喀尔喀之事,速诛害马廸之人,具奏请罪,则仍许尔使往来互市。如仍执迷不悟,欲行诡谲,则永絶尔使贸易。尔覆奏未到,虽有使来,亦不许入。尔现来之使,本当不许市易,但囘子事,或者尔原不知,故权使市易,并与前所留纳秦和硕齐同遣出境。达赖喇嘛处亦以此勅谕之矣。今以谕尔勅书付尔使纳木喀喇克巴喇木扎木巴诺颜和卓赍往。七月壬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奏报追斩祁齐克。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疏言:祁齐克逃遁,当卽遣莽柰哈什哈追之。今莽柰等囘言,追祁齐克及之于耨尔格山,谕降不应,发鸟鎗相拒。莽柰哈什哈等亦发鸟鎗与战,杀祁齐克及随逃巴雅克海桑。获祁齐克所乗青马、所佩弓刀、所执鸟鎗,并骆驼四头、马一匹,具疏以闻癸酉谕将军伯费扬古,总綂各路官兵,往土喇,相机进▯上谕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尚书马齐、索诺和曰:「尚书班第等奏言,和托挥特根敦带靑发二十人往探噶尔丹消息,行十日,遇厄鲁特两人,杀其一,擒其一以囘。班第等遂讯之,知噶尔丹今年正月至库克硕东杭奇喇察克屯劄,觅根敦带青,若不得,则必踵迹内向,至土喇地方,或在边境之上劫掠喀尔喀,亦未可定等语。今马已肥壮,应调宁夏兵、归化城兵、右卫兵,从克鲁伦至土喇往觅西卜退哈滩巴图尔,探听情形。如噶尔丹近至土喇侵害喀尔喀,我军有可乗之机,令诸将军相度而行。如我军未到,彼已先趋内地,则径袭其后。赵良栋熟练军务,郎坦去携之同往,令赵良栋选宁夏火器兵二三百随行。宁夏兵支宁夏之米而行,归化城兵、右卫兵支湖滩河朔之米而行。此机防断不可失,着内大臣议政诸臣防议。议发大兵至土喇等处探听,倘有可乘之机,不得坐失机防。」圣谕至当应遵奉而行。宁夏兵往克鲁伦,计往来之程,令将军郞坦随宜支粮。右卫兵应给三月钱粮,归化城兵应各给三月米。又右卫兵前去未久,今又遣行,着将大同、宣府所喂马各给一匹。有欲预借钱粮者,许其预借,不得过五月。右卫大臣应留何人?宁夏兵、右卫兵、归化城兵旣防齐后,费扬古、郞坦、希福三人中应以何人爲将军綂领?伏候。上裁,再飞檄尚书班第等,探实噶尔丹动静,不时奏报。得防右卫防军三名著全发所留之兵,酌留官员主之。诸大臣尽行归化城,都綂副都綂费扬古斟酌带往宁夏。近归化城令郞坦兵速赴湖滩河朔支米,随费扬古希福军后而行。费扬古希福等兵及时支米,作速起行。费扬古乃领侍卫大臣,着授爲将军,郞坦希福仍留将军印,协谋而行。至原任尚书阿尔尼,谙练蒙古事,亦令前往,率蒙古兵爲大军前哨,收养遗失马匹。侍郞满丕甚有効力之心,近虽在忧服中,亦令往理驿务,与阿尔尼协力行事。余如议。壬午命简大同绿旗兵五百从将军费扬古行。罢遣将军希福,兵部奏言:「建威将军希福等咨称,愿得大同绿旗兵三千,令总兵官率之与我等同行。又镶蓝蒙古旗分察哈尔兵,近杀虎口居住,其八旗察哈尔俱接壤而居,相去不远。秋高马肥,丁壮整齐,伊等前锋、防军、骁骑俱▯旗下,请酌量派发,附各旗遣至臣等军前。」得

译你所做的事情,蒙古人全都知道。你这样反复不定,朕已经整饬兵马,只看你的举动罢了。你又请求朕施予如海一般的仁慈,赐银五六万两。原先的谕旨说,若到朕面前来请罪,便加恩赏赐,并且准许互市。你全都不符合朕的要求,哪里还有赐银的道理?你在奏章中又说:“扎木巴儿臧布说想往西方去,我一向不阻拦往西方的人。”扎木巴儿臧布这个人,败坏达赖喇嘛的教法,行事悖乱;你明知如此却故意把他留下,不立即遣送回来,这也就算了。至于你派来的回子奸细,不知是你明知而派遣的,还是你们族人暗中所为?如今已经把你使者留下的奸细中名叫顾儿马哈穆特的一人留下活口,令他回去报告你,其余的人都依法处置了。此事如果你确实不知道,而是你们族人暗中所为,那么这些做坏事的人就不可再留下;你可以把此人和顾儿马哈穆特立即在你那里依法处死。不过,关于你们厄鲁特、喀尔喀的事情,朕和达赖喇嘛始终教诲你们,已经下敕派使者多次了。你不肯接受誓书,又不停索取喀尔喀,并且还以不懂朕的语言为借口;这样即使不断下敕派使,也终究没有完结的时候。朕反复思考,不能不通过会面议定此事。这次会面,即使派别人来也终究没有用,必须你亲自来与朕当面商议,才可以定下来。朕也把这一情况写入敕谕告知达赖喇嘛。你如果遵从朕的要求,就应迅速奏报会面议定的日期和约定的地点。派人送奏时,必须在丹济喇、丹津、俄木布三人中派一人前来,其他卑微之人不能彻底明白事情。如果你难以会面议定,那么就应按照从前的誓言,不再提喀尔喀的事情,迅速诛杀杀害马廸的人,具奏请罪;这样仍准许你的使者往来互市。如果仍然执迷不悟,想要施行诡诈,那么就永远断绝你的使者和贸易。你的回奏还没有到,即使有使者来,也不准入境。你现在来的使者,本来应当不准交易,但关于回子的事情,或许你原本不知道,所以暂且准许他们交易,并把他们和先前留下的纳秦和硕齐一同遣出境外。达赖喇嘛那里也已经把这道敕谕告知了。现在把这道谕令交给你的使者纳木喀喇克巴喇木扎木巴诺颜和卓,带回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七月壬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上奏报告追击并斩杀祁齐克。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奏疏说:祁齐克逃走后,应立即派莽柰哈什哈追赶。现在莽柰等人回来报告说,追赶祁齐克,在耨尔格山追上了他;向他晓谕投降,他不答应,发鸟枪抵抗。莽柰哈什哈等也发鸟枪交战,杀死祁齐克和随他逃走的巴雅克海桑。缴获祁齐克所骑的青马、所佩的弓刀、所持的鸟枪,以及骆驼四头、马一匹,特具奏疏报告。报告。癸酉。谕令将军伯费扬古统率各路官兵,前往土喇,伺机进剿。皇上谕令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尚书马齐、索诺和说:“尚书班第等奏报,和托挥特根敦带青率二十人前往探听噶尔丹的消息,走了十天,遇到两个厄鲁特人,杀死一个,擒获一个回来。班第等于是审问此人,得知噶尔丹今年正月驻扎在库克硕东杭奇喇察克屯,寻找根敦带青;如果找不到,就一定会循着踪迹向内地而来,到土喇一带,或者在边境上劫掠喀尔喀,也不能确定。如今马匹已经肥壮,应调遣宁夏兵、归化城兵和右卫兵,从克鲁伦到土喇去寻找西卜退哈滩巴图尔,探听情况。如果噶尔丹已经接近土喇并侵害喀尔喀,我军就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令各位将军相机行动。如果我军尚未到达,而他已经先向内地进发,就直接袭击他的后方。赵良栋熟悉军务,令郎坦带他一同前往,并令赵良栋选择宁夏火器兵二三百人随行。宁夏兵支取宁夏的粮米出发;归化城兵、右卫兵支取湖滩河朔的粮米出发。这个机会绝不可失,着令内大臣和议政诸臣商议。议定派大军到土喇等地探听消息,倘若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不得坐失战机。” 圣谕十分恰当,应当遵奉执行。宁夏兵前往克鲁伦,计算往返路程,令将军郎坦酌情发给粮食。右卫兵应发给三个月的钱粮,归化城兵应各发给三个月的米。右卫兵此前出发不久,如今又派遣前去,着令把大同、宣府所喂养的马各给一匹。有想预先借支钱粮的,准许预借,但不得超过五月。右卫应留下哪位大臣?宁夏兵、右卫兵、归化城兵全部准备齐备以后,费扬古、郎坦、希福三人中应当以谁为将军统领?谨候圣裁。请皇上裁定;再飞檄尚书班第等,查明噶尔丹的动静,随时奏报。得到批示。右卫驻防军三名,着令全部率领所留下的兵,酌情留下官员主持。诸位大臣全部到归化城,都统副都统费扬古斟酌带兵前往宁夏。近来已经命令归化城的郎坦兵迅速前往湖滩河朔支取粮米,跟随费扬古、希福的军队后面行动。费扬古、希福等部队及时支取粮米,赶快起行。费扬古是领侍卫大臣,着授为将军;郎坦、希福仍然保留将军印,协同谋划行动。至于原任尚书阿尔尼,熟悉蒙古事务,也令他前往,率领蒙古兵作为大军前哨,收拢并养护遗失的马匹。侍郎满丕很有出力的意愿,最近虽然在服丧期间,也令他前往办理驿站事务,与阿尔尼协力办事。其余依照所议。壬午。命令选派大同绿旗兵五百人跟随将军费扬古出征,停止派遣将军希福。兵部奏报说:“建威将军希福等咨文称,希望得到大同绿旗兵三千人,令总兵官率领他们与我们同行。又有镶蓝蒙古旗分的察哈尔兵,近来居住在杀虎口;八旗察哈尔都接壤居住,相距不远。秋高马肥,丁壮整齐,他们的前锋、防军、骁骑都隶属于旗分,请酌情派遣,附随各旗送到我们军前。”得到批示。

防大同兵,原当从多调发,但粮米如何能到?令大同总兵官康调元亲选兵五百,与将军费扬古同往。右卫兵新往驻劄,关系紧要,将军希福可在彼料理事务,不必前去。至京城兵亦已预备,察哈尔兵有急用之地,与预备兵一同调遣,不必发往。己丑,原任将军赵良栋请以功加副将李庄等二十三员随征。良栋疏言:功加副将叅将游击都司李庄等二十三员,愿与【臣】同往効力,乞于立功之后。皇上格外加恩,又【臣】家丁八十,俱如手足得力之人,愿选四十人入三百兵数内带去,营弁俱系贫乏【臣】自备马匹给之,支十日口粮与【臣】同往防祈。轸念照三百兵丁之例,俱给钱粮马匹。上从之八月己亥命将军伯费扬古等撤兵,时各路兵陆续起行,而边外久无声息上谕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等曰:「前闻噶尔丹来侵,根敦带青,是以调郞坦等兵、右卫兵、归化城兵,令费扬古綂之,防备土喇。乃尚书班第等至今无报,似乎无事。今时渐寒,兵士前进,殊爲劳苦。又闻噶尔丹有趣归化城之意,事虽未实,囘师防归化城爲是。可令右卫兵囘右卫,归化城兵、郞坦兵俱囘归化城,各秣马探备。大同总兵官康调元亦率其兵囘大同。赵良栋之来已近京城,且令入觐而归。阿尔尼、满丕暂在归化城侦探此事。令喇嘛商南多尔济、郞中本什自此地驰驿前去。伊等未到之前,如土喇有警,将军等仍便宜行事。亦令商南多尔济爲之探听。」乙巳命发大兵预备时上廵幸塞外,适总兵官王化行奏报云:「蒲草泉二日程,哨探遥见有兵马行动,尘埃已调兵赴苏俞口等边矣。」兵部以闻上谕曰:「据报见有形踪,不可不备。令康亲王、显亲王、裕亲王、简亲王、恪愼郡王各率亲军、包衣兵预备,待传檄卽来。其随驾大臣、侍卫、战箭,令接班侍卫带来。八旗随驾前锋、防军、火器防军等各应带战箭五十枝,令各王带来。着将军萨卜素囘本汛备兵,并檄盛京、宁古塔兵亦令预备。倘有举动,三处防兵而行,着古北口总兵官石匣副将亲拨火器马兵二百预备,待传檄卽来。备兵行时,将八旗马上礮每旗各带五门前去。防载骆驼自太仆寺支取。自此地至归化城设驿,令侍卫特古思郞中关住往视安设,探听消息,不时飞报。」已而宁夏坐塘笔帖式穆珠瑚续报前信未实。上谕内大臣公国舅佟国维大学士伊桑阿等曰:“前因有厄鲁特之警,朕原欲往归化城,今坐塘笔帖式穆珠瑚奏报,以爲非实,朕将东行,或暂留此地以待消息,尔诸臣议之。”议曰:“据穆珠瑚报称非实,未报之前,”皇上早已料及,今穆珠瑚所报,正合。圣防旣已无事,东行爲是。将此讹言,檄京城谕众,上从之。九月己巳命撤将军郞坦等兵,大学士伊桑阿奏撤三等侍卫。特古思等新设驿站上曰:「朕适思之,将有是命,极当撤此驿站。如有裨王事,则士马劳瘁,宜也。今事未实,在彼亦无用。归化城兵亦当撤之。其与领侍卫大臣议,随议以爲应如。」圣谕:「撤归化城兵,并撤阿尔尼满丕。」上曰:「归化城有费扬古,其右卫兵亦多,果有消息,自京。」而往甚近,其郞坦等兵亦着撤囘。癸酉,尚书班第等奏报招徕根敦带青。班第等奏言【臣】等钦遵。」上谕:六月初九日,遣笔帖式巴扎尔、拨什库丹巴、同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使人,并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等十人,往觅和托挥特根敦带青所在。巴扎尔等囘言:「我等觅根敦带青至色棱格之英格特布哈地方,见之,告以诸大臣前去之故,彼遂遣其达尔汉诺颜他卜囊与我等同来。伊身随后内徙而来矣【臣】等卽自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所居土喇地方起行,至俄尔洪图喇之白儿齐尔,根敦带青留其行装于波龙汗波尔哈台地方,来请。皇上万安【臣】等▯防谕之曰:「噶尔丹甚近尔地,虑彼来侵,尔其近徙至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阿里雅处,远设哨探,倘有举动,尔等同心协力而行,于事似有大济。此朕爲尔等虑也。」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现在土喇游牧,尔等不论居何地,朕不汝责。况噶尔丹事平之后,喀尔喀通国仍令还故土乎?根敦带靑覆奏曰:「我等爲厄鲁特兵间阻有悮,请」安及后每欲赴阙但属下之人俱各离散,所收各处流人尽皆贫困,无人管辖,必致散亡。故将迟悮之情,遣人两次自陈,至第三次遣寨桑达尔汉诺颜他布囊,始得上达,叨蒙皇恩锡之训谕今圣上又格外加恩,以无用之人比之人数,爲我等深谋。远虑特遣四大臣宣谕恩纶不胜懽忭,愿迁我家产,卽与诸大臣同觐。圣明请安谢

译关于大同兵,原本应当多调发一些,但粮米怎么能够运到?令大同总兵官康调元亲自选兵五百人,与将军费扬古一同前往。右卫兵刚刚前去驻扎,关系重大,将军希福可以在那里办理事务,不必前去。至于京城兵也已经预备,察哈尔兵如有急用,应与预备兵一同调遣,不必发往。己丑,原任将军赵良栋请求让功加副将李庄等二十三员随征。赵良栋奏疏说:功加副将、参将、游击、都司李庄等二十三员,愿意与臣一同前往效力,请求在立功之后再行议叙。皇上格外加恩;又有臣的家丁八十人,都是像手足一样得力的人,愿意选四十人编入三百兵额中带去。营弁都很贫困,臣亲自准备马匹给他们,发给十日口粮,请求与臣一同前往防守。皇上体恤他们,按照三百名兵丁的例子,都发给钱粮和马匹。皇上同意了。八月己亥。命令将军伯费扬古等撤兵。当时各路军队陆续起行,而边 境以外长久没有消息。皇上谕令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等说:“先前听说噶尔丹来侵犯,根敦带青也是如此,所以调遣郎坦等部、右卫兵、归化城兵,令费扬古统率他们,防备土喇。然而尚书班第等至今没有报告,似乎没有事情。现在天气渐渐寒冷,兵士前进,实在十分劳苦。又听说噶尔丹有前往归化城的意图,事情虽然还没有证实,但回师防守归化城是对的。可令右卫兵返回右卫,归化城兵、郎坦兵都返回归化城,各自饲养马匹并侦察防备。大同总兵官康调元也率领他的部队返回大同。赵良栋来这里已经接近京城,暂且令他入朝觐见后返回。阿尔尼、满丕暂时留在归化城侦察这件事。令喇嘛商南多尔济、郎中本什从此地乘驿马前往。在他们到达以前,如果土喇有警,将军等仍可相机行事。也令商南多尔济负责探听。” 乙巳。命令调发大军预备。正当皇上巡幸塞外时,总兵官王化行上奏报告说:“蒲草泉两天路程处,哨探远远看见有兵马行动,尘土飞扬;已经调兵前往苏俞口等边地了。”兵部把这件事 报告给皇上。皇上谕令说:“据报告看见了敌人的踪迹,不可不加防备。令康亲王、显亲王、裕亲王、简亲王、恪慎郡王各自率领亲军、包衣兵预备,等接到檄文立即前来。随驾大臣、侍卫和战箭,令接班侍卫带来。八旗随驾的前锋、防军、火器防军等,各自应带战箭五十枝,令各王带来。着令将军萨卜素返回本汛整备兵力,并发檄文给盛京、宁古塔的军队,也令他们预备。倘有军事行动,三处防兵一同出动;着令古北口总兵官、石匣副将亲自选拨火器兵和马兵二百人预备,等接到檄文立即前来。预备军出发时,把八旗马上礮每旗各带五门前往。所需装载的骆驼,从太仆寺支取。自此地到归化城设置驿站,令侍卫特古思、郎中关住前去查看安设,探听消息,随时飞马报来。”后来,宁夏坐塘笔帖式穆珠瑚接着报告说,先前的消息不实。皇上谕令内大臣、公国舅佟国维、大学士伊桑阿等说:“先前因为有厄鲁特的警报,朕本来想前往归化城;如今坐塘笔帖式穆珠瑚奏报说消息不实,朕将向东行进,或者暂时留在这里等待消息,你们诸位大臣议一议。”群臣议论说:“据穆珠瑚报告说消息不实;在他报告之前,” 皇上早已料到了,如今穆珠瑚的报告正与此相合。既然圣上的判断已经表明没有事情,向东行进是对的。应当把这次讹传发檄文告知京城众人。皇上同意了。九月己巳。命令撤回将军郎坦等部队。大学士伊桑阿奏请撤回三等侍卫。特古思等人新设置了驿站。皇上说:“朕刚才想到,正要下达这个命令,极应撤去这些驿站。如果对国家事务有帮助,那么使士兵和马匹劳苦也是应该的;如今事情没有证实,留在那里也没有用。归化城兵也应当撤回。此事与领侍卫大臣商议,依照商议结果办理。” 圣谕说:“撤回归化城兵,并撤回阿尔尼、满丕。” 皇上说:“归化城有费扬古,右卫兵也很多;如果确有消息,从京城 派兵前往那里很近,郎坦等部队也着令撤回。” 癸酉,尚书班第等奏报招徕根敦带青。班第等奏说:“臣等谨遵……” 皇上谕令:六月初九日,派笔帖式巴扎尔、拨什库丹巴,和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的使者,以及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等十人,前往寻找和托挥特根敦带青所在之处。巴扎尔等回来报告说:“我们寻找根敦带青,到达色棱格的英格特布哈地方,见到他,告知诸位大臣前往的原因;他于是派自己的达尔汉诺颜他卜囊与我们一同回来。他本人随后也向内地迁来。臣等即从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居住的土喇地方出发,到达俄尔洪图喇的白儿齐尔。根敦带青把行装留在波龙汗波尔哈台地方,前来请 安。臣等传 达谕令说:“噶尔丹离你们的地方很近,担心他前来侵犯,你们应当迁近到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阿里雅那里,向远处设置哨探;倘有动静,你们同心协力行动,这件事似乎会大有帮助。这是朕替你们考虑。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现在在土喇游牧,你们无论居住在什么地方,朕都不责备你们。何况噶尔丹的事情平定以后,难道还不令喀尔喀全国返回故土吗?”根敦带青回奏说:“我们被厄鲁特军队阻隔,因而有所耽误,请 安顿下来;后来每次想前往 宫阙,但属下的人都各自离散,收容来的各处流民全都贫困,无人管辖,必然会四散逃亡。因此关于迟误的情况,派人两次自行陈述;到第三次派寨桑达尔汉诺颜他布囊,才得以上达。蒙受 皇恩赐予训谕。如今 圣上又格外加恩,把无用之人也按照人数计入,为我们深谋 远虑,特意派四位大臣宣谕 恩旨,内心十分欢喜,愿意迁移我们的家产,立即与诸位大臣一同入朝觐见。圣明,请 安,感谢

恩,但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等俱有牲畜,随水草游牧。我属下人赖采捕野兽爲生,惟伊鲁诸处颇有野兽可以采捕,请安插伊鲁等处【臣】等允其所请,将此七百余戸连四台吉及千余弓箭手,共三千余口迁至伊鲁诸处安揷。将根敦带青归并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台吉阿里雅车陵扎卜等,令伊等协力防御,远设哨探。倘有举动,协力而行。随传令曰:俄罗斯国乃纳贡往来和好之国也,尔等不得相犯。卽尔等内有盗贼之事,亦当禁之。随率根敦带青起行,宿于克鲁伦之内摩海图地方。适主事布颜图赍部文至,令速檄尚书班第探实噶尔丹消息,不时奏报【臣】等令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人员随力趱进,侦探声息【臣】等四人内公议,令二等侍卫俄齐尔杜喇儿与根敦带青偕往,谨以奏闻。寻根敦带靑到。京请安上加恩赐授爲扎萨克多罗贝勒。甲戌,将军博济奏请增兵。博济等疏言【臣】等至宁夏,视宁夏与贺兰山相近,而边口甚多,地方甚要【臣】等携来满洲、蒙古、汉军一千五百兵,倘有驰驱,稍似不整。西安现有满洲、蒙古、汉军五千五百名,内请调五百兵至宁夏,共爲二千,或行或守,似可无缺。其余五千兵,亦足以守西安诸处矣。上不许乙酉,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上书自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奏曰:“前者俄齐尔图汗临民之时,曾在”上前请安进贡,往来自噶尔丹起兵,执俄齐尔图汗,歼其人民【臣】力未能支,不得已率族众来居西海,数年伏思归从。圣主大化,永得安乐。自至贺兰山以来,蒙皇上恩赉,十年之间不可胜计,旣富且安矣。丑年【臣】来。请圣安进贡蒙皇上仁恩以前,俄齐尔图汗进贡往来,诸凡宻。防使尚书阿尔尼传谕【臣】遵奉。皇上纶音铭刻于中,至今不忘。卽如后【臣】而来之人,饥腹皆饱,忧思已息,与四十九部同编旗分佐领乃皇上以佛菩萨之仁,又欲使【臣】安乐,给之以地;而【臣】竟不能到者,盖因畏大兵之威【臣】部下纷纭散走,不能禁戢故尔【臣】虽奔遁,然不敢仰负。圣上顶戴前防而行,两次遣使,俱不得达,中途遇害【臣】在明,安雅。马图地方想望圣防忽见将军马喇孙提督侍卫阿南达差拨什库博尔和对来【臣】喜得重生,卽见诸大臣陈奏诸情,自俄齐尔图汗以来所蒙仁恩不可悉数【臣】族类困竆已极,不能赴圣上指授,地方奏请,贺兰山而居蒙。恩许住此诚非常异数也。且又收【臣】弟博济离散之妻子人民,给之,使博济得以完聚。窃念今生何以报答【臣】愿往指授之地,编爲叅领佐领,率【臣】子弟人民捐躯効死。向者失信。圣主每一念及常恨欲死伏乞皇上鉴而怜之得防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奏极是,甚爲可悯。但达赖喇嘛奏请安插于彼属下西海地方,姑允其説。现今达赖喇嘛有使人至,俟使至日,彼又云何?斯时当另有防也。疏己留中矣。十月己酉赐喀尔喀扎萨克多罗贝勒根敦带靑扎萨克辅国公赛音罗卜臧印。理藩院奏:「今以喀尔喀根敦带青爲扎萨克,封爲多罗贝勒;赛音罗卜臧台吉爲扎萨克,封爲辅国公。伊等乃扎萨克亲王防旺扎卜所属。根敦带青应给管喀尔喀西路中营左翼下军印;赛音罗卜臧应给管西路中营右翼下军印。」奏入。上从之十一月癸未,将军孙思克请给防礮骆驼草料。思克疏言:「军中对阵破锐,无过子母礮,是以【臣】首捐俸银助造子母礮五十门,又劝谕【臣】标下众官助造三十门【臣】标下共造子母礮、礮子、火药等物甚重,非能任重之牲畜不能随军速到,是以又劝谕【臣】标下营弁与【臣】同助买骆驼百头,以备防用。如有骆驼倒毙者,仍捐助补足。但喂养骆驼草料无项可拨,伏乞于【臣】等所买骆驼每年给六个月草料,春冬则喂养廐中,夏秋则牧放郊原,以爲定例,庶可久远。」上从之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四

译恩典。但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等人都有牲畜,随着水草游牧。我的属下靠捕捉野兽为生,只有伊鲁等处野兽较多,可以捕猎,请求把我们安插在伊鲁等处。臣等同意他的请求,将这七百余户连同四台吉及一千余名弓箭手,共三千余口,迁到伊鲁等处安插。把根敦带青归并到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台吉阿里雅、车陵扎卜等人之中,令他们协力防御,向远处设置哨探;倘有动静,协力行动。随即传令说:俄罗斯国是纳 贡往来、彼此和好的国家,你们不得侵犯。即使你们内部发生盗贼之事,也应当加以禁止。随即率领根敦带青起行,住宿在克鲁伦以内的摩海图地方。恰好主事布颜图带着部文来到,命令迅速发檄文给尚书班第,查实噶尔丹的消息,随时奏报。臣等令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人员尽力加速前进,侦察消息。臣等四人共同商议,令二等侍卫俄齐尔杜喇儿与根敦带青一同前往,谨此奏闻。不久,根敦带青到达。到京,请 安。皇上加恩,赐封他为扎萨克多罗贝勒。甲戌,将军博济奏请增兵。博济等奏疏说:臣等到达宁夏,看到宁夏靠近贺兰山,边口很多,地方十分重要。臣等带来的满洲、蒙古、汉军共一千五百名士兵,倘有奔驰调动,显得稍微不够整齐。西安现有满洲、蒙古、汉军五千五百名,其中请求调五百人到宁夏,共为二千人,或出行动,或留守,似乎可以不致缺额。其余五千人,也足以守卫西安各处。皇上不准。乙酉,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上书为自己申辩。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奏说:“从前俄齐尔图汗统治百姓时,曾经在 皇上面前请安进贡。后来噶尔丹起兵,擒获俄齐尔图汗,杀尽他的人民,臣力不能支撑,不得已率领族众来居西海;数年来一直暗中思念归附,追随 圣主的教化,永远获得安乐。自从来到贺兰山以来,蒙受 皇上的恩赐,十年之间多得数不清,已经又富足又安定了。丑年臣来。请 问圣安并进贡,蒙受 皇上的仁慈恩惠以前,俄齐尔图汗进贡往来,各种事情都很周密。奉皇上谕令,尚书阿尔尼传谕,臣遵奉执行。皇上的恩言铭刻在心中,至今没有忘记。就像后来随臣而来的人,饥饿的都吃饱了,忧虑的心思已经平息,并且与四十九部一同编入旗分佐领;这乃是 皇上以佛菩萨般的仁慈,又想使臣安乐,赐给臣土地;但臣最终没有能够到达,实在是因为畏惧大军的威势,臣的部下纷纷逃散,不能禁止约束的缘故。臣虽然逃亡,却不敢仰面辜负 圣上;顶礼接受先前的 谕旨而行动,两次派遣使者,都未能送达,中途遭到杀害。臣在明、安雅 马图地方,仰望 圣谕,忽然见将军马喇孙、提督侍卫阿南达派遣拨什库博尔和对前来。臣如同获得重生,立即面见诸大臣,陈述各种情况。自俄齐尔图汗以来蒙受的仁恩数不清;臣的族类困穷到了极点,不能前往 圣上指示授予的地方,奏请在贺兰山居住,蒙受 恩准许居住在这里,实在是非同寻常的 特殊恩典。而且又收容臣弟博济离散的妻子、儿女和人民,赐给他们,使博济得以团聚。臣私下想到今生用什么来报答,愿前往指示授予的地方,编为参领、佐领,率领臣的子弟和人民捐躯效死。从前失信于 圣主,每当想起此事,常常悔恨得想死,伏乞 皇上明察并怜悯臣。得到 谕令: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奏极为正确,十分值得怜悯。但达赖喇嘛奏请把他安插在其属下的西海地方,暂且准许他的请求。如今达赖喇嘛的使者已经到来,等使者到来时,看他又怎么说;到那时应当另作处理。这份奏疏已经留在宫中。十月己酉。赐给喀尔喀扎萨克多罗贝勒根敦带青、扎萨克辅国公赛音罗卜臧印信。理藩院奏报:“如今以喀尔喀根敦带青为扎萨克,封为多罗贝勒;以赛音罗卜臧台吉为扎萨克,封为辅国公。他们属于扎萨克亲王防旺扎卜。根敦带青应当授予管理喀尔喀西路中营左翼下军的印信;赛音罗卜臧应当授予管理西路中营右翼下军的印信。”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十一月癸未,将军孙思克请求给防礮骆驼发放草料。孙思克奏疏说:“军中对阵、攻破坚锐之敌,没有比子母礮更好的,所以臣首先捐出俸银,帮助制造子母礮五十门,又劝说臣部下的众官帮助制造三十门。臣部下共同制造的子母礮、礮子、火药等物十分沉重,不是能够负重的牲畜不能随军迅速到达,因此臣又劝说臣部下的营弁与臣共同出资购买骆驼一百头,以备防守使用。如果有骆驼倒毙,仍然捐资补足。但喂养骆驼的草料没有款项可以拨给,伏乞每年给臣等购买的骆驼发放六个月的草料,春冬两季在厩中饲养,夏秋两季放牧郊野,把这作为定例,这样或许可以长久实行。” 皇上同意了。《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