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五。康熙三十四年正月丙寅，黑龙江将军萨卜素请求在索岳尔济山设置防军。此前，皇上巡行口外，谕令萨卜素说：“近来有厄鲁特蠢动的消息，你可以返回整顿军队，做好预备。假如有事，就调盛京、乌喇以及你那里的人马，可以在险要地形布防，相机前进。科尔沁兵也令其随行。”到这时，萨卜素奏报说：臣先前遵奉 皇上的谕令，曾经遍历阴山前后，只有索岳尔济山高大，很能占据形势。臣拟议派遣官兵从 盛京、乌喇、墨尔根三处到索岳尔济山，逐一按地丈量，分别记载快慢行程；没有水的地方挖井等待。又请求部院各派一名官员分路丈量。以后如果索岳尔济山东北的枯伦贝尔等处有警，就与臣驻军的地方相近，立即先派乌喇兵。盛京兵随后接应。如果索岳尔济山以西的乌尔惠等处有警，就与 盛京相近，立即先派乌喇兵，等臣处的兵随后接应，总的期限是要在索岳尔济山布防后再进军。奏章送到。皇上同意了。不久，派兵部员外郎常岱、理藩院员外郎特古忒铁图前往。二人一同丈量。铁图从 盛京丈量到索岳尔济山，共计一千四百五里，设置急程二十五站、缓程三十九站。常岱从墨尔根丈量到索岳尔济山，共计一千一百七十七里，设置急程二十站、缓程三十一站。特古忒从吉林乌喇丈量到索岳尔济山，共计一千六百五十里，设置急程二十九站、缓程四十八站。丙戌。命令都统诺穆图随军出征。此前，总统预备的汉军火器营已经派都统郎化麟负责；到这时，都统诺穆图因情愿从军效力，请求 皇上命郎化麟停止负责预备，出征时派诺穆图前往。二月丁酉。命令八旗兵增加置备马匹。皇上谕令议政诸大臣以及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说：“朕看京城八旗兵卒都已经熟练器械，也称得上整齐；倘有军事行动，只是马匹少有不足。因此先前命令满洲、蒙古、汉军各佐领下拴养一半马匹，发给草豆钱粮饲养。但军队行动以马为重，如今可以令所有兵丁一概置办一匹马。春冬两季全部发给草豆钱粮；从四月起发给一半草料，将一半马匹放青，留一半拴养，到九月赶回后照常拴养。这些置办的马匹，令兵丁各自小心饲养。前锋的马，交给前锋统领、参领、侍卫以及前锋校；上三旗亲随防军的马，交给领侍卫内大臣及亲随防军校；下五旗亲随防军的马，交给长史、司仪长及亲随防军校；防军的马，交给防军统领、防军参领及防军校；满洲鸟枪防军的马，交给管枪礮大臣、防军参领及防军校；枪礮拨什库、骁骑的马，交给管枪礮大臣、参领、散骑尉及骁骑校；汉军火器营拨什库、骁骑的马，交给管火器营大臣、协领、参领、操练尉及操练校；骁骑的马，交给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骁骑校及拨什库；传宣所用的马，则交给传宣总管及传宣校等，严格进行稽查。如果有人怠慢玩忽职守，以致马匹瘦弱，耽误公事，就把主管的大臣从重治罪。参领、协领以下，拨什库以上，以及马匹主人，都依照军法治罪。等噶尔丹的事情结束以后，仍按平常养马一半；应当把这件事通行晓谕。” 臣谨按：行军用兵的道理，有陆战，有水战。水战使用水师，陆战则使用骑兵，这是必然的道理。如果出边讨伐，骑兵尤其重要。敌人在险远之地，能够日行千里争取战机，靠的是骑兵的力量；两军相当，冲破坚阵、陷入敌阵，靠的是骑兵的威势；敌人溃败，追赶逃兵、追逐败军，靠的是骑兵的力量。因此马是军中急需之物，不可不预先做好准备。我皇上的神妙谋略和庙堂筹算，每次行动都抢在事机之前；想到禁军所蓄马匹有限，恐怕大举用兵时不够，所以发出国库银钱资助购买，分给八旗以增加拴养，按月发给粮饷以充足饲料。又担心饲养人员怠慢玩忽，责令主管官员随时严格查察。后来三路进剿，人人骑着肥马，深入绝域，大大创伤敌寇，全都是 由于皇上的睿智谋虑深远，洞察军机，预先广泛备办马匹所造成的。《诗经》说：“四匹雄马修长高大，它们的体形多么魁伟；稍稍讨伐玁狁，以取得显赫的功绩。”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乙卯。下敕谕给噶尔丹。当时噶尔丹派使者他西兰和卓请安进贡，奏疏送到，其中大意说：洪仁皇帝敕谕：赐给的物品送到时，实在不胜欢喜。敕文中的深意，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也知道有此事就加恩，没有此事也曲加宽宥。所以才敢把过去和后来发生的事情逐一向上陈述。使臣马廸被害的事情，未能详细知道，难以答复奏报。扎木巴尔臧布库图克图在 敕谕、谕旨到达以前，早已经逃走。所说约定地点、会面结盟的事情，不便擅自 决定，等到 命令下达以后，再行奏报。想派丹津、俄木布、丹济喇前往朝见，但所需资财人力多了，仓促之间难以办理；少了则道路遥远，所以把实际情况陈述上奏。回子所做的事情，实在不知道内情。伏念 洪仁皇帝以恩德养育四十九旗蒙古和四厄鲁特，不只是把他们当作赤子，所以大家都享有安乐。无奈折卜尊丹巴和土谢图汗二人背弃了 洪仁皇帝的谕旨，轻视宗喀巴的地位以及达赖喇嘛的教法，以致各蒙古部众全都败坏。如果能够像从前那样处置，请将喀尔喀七旗遣回故土。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二人，仍依照前面三句话中的规定办理。这一份奏疏所说的事情，虽然从戊辰年以后、乌兰布通交战以前，历来都有 明白的谕令，总的请求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洪仁皇帝曲加恩宥，一如当初在济隆库图克图之前与内大臣等议定的话，盼望加以恩惠。奏疏上呈后，再赐 敕谕。敕谕。

译敕书说：去年谕令你的敕书中，各项说明都十分清楚，朕始终把中外臣民都放在心上。你们厄鲁特与喀尔喀相互仇杀，连续不断，日日不得安宁，朕对此实在痛心。况且朕考虑你们都是进贡的属国，朕一概秉持公正处置，不偏袒任何一方。后来喀尔喀困窘来归，朕才收容安抚他们，以保全他们的性命，这也是朕最为怜恤众生的本意。你噶尔丹不遵从朕的话，也只是自己断送生路罢了。对我四十九旗蒙古有什么败坏呢？如今你纵容杀害使臣马廸的人，不依法处死并请罪，反而违背誓言，重新追究已经议定结案的喀尔喀案件，还借口已经去世的呉丹以及败坏达赖喇嘛道法的济隆库图克图，对朕以前的谕令假装不知，巧言粉饰，欺骗上奏。你违背朕的防范，迷惑回子的教法，败坏宗喀巴与达赖喇嘛的法统，已经十分明显。因此朕遣返你的使者，不许他们进入边境。以后如果你仍然坚持错误而不改，蔑视以前的谕令，你永远不要再上疏、遣使和贸易。特此谕知。立即交给噶尔丹的来使，令其带回。四月庚子。命令发布檄文，谕告达赖喇嘛和谛巴。当时，达赖喇嘛派使者朱尔摩隆堪布，谛巴派使者得木伯儿囊苏，携带奏疏说：自从圣上成为护持佛法的主宰，使道法归于一统以来，我们全都遵行，于是 蒙受 皇上的明察，赐给我们 金册和印信，并颁赐敕书，我们不胜欢欣。所有要陈述的话，都由使者口头转达。朱尔摩隆堪布等转述达赖喇嘛、谛巴奏请的话说：“请不要革去噶尔丹策旺喇卜滩的汗号，仍让他保有，并且加以……” 颁赐敕书、印信和恩典，那么对于道法来说似乎是善举。近来遵照 皇帝关于和好的谕令，特意派赖楞堪布达尔汉温布前往噶尔丹策旺喇卜滩那里。至于西海等处，向来从未违背 圣上的谕令，即使带领厄鲁特，也都不敢获罪于 皇帝。请将那里设置的戍兵降低 防备并撤回，这样众生就能安宁，大有裨益。”据此上奏。听到 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治理外藩，不应姑息，也不可不稍顺从他们的意愿。谛巴是外藩之人，怎么敢奏请撤回我朝的戍兵？这只是替噶尔丹谋划罢了。现在正应当直接揭穿他的隐情，明白告诉他：你想让我撤去戍兵，难道不是希望噶尔丹得到喘息，趁机前来侵扰吗？我国设置戍兵，是因为噶尔丹曾闯入我国疆土。以前噶尔丹败于我军，已经将要被擒，因为你们的济隆库图克图来传话，说噶尔丹请求投降，他才得以逃生。如今噶尔丹口中仍说要索取喀尔喀，既然如此，我朝不但不应撤兵，还应当整备军队。如果噶尔丹前来，就立即剿灭；如果他悔过请求投降，也没有不抚恤他的道理。你们可以防备，并会同理藩院侍郎满丕，拟写檄文晓谕达赖喇嘛和谛巴知悉。”议论说：皇上统治天下，以仁德覆盖万邦。凡是外国人真心归顺的，必定施恩抚养，使其得以保全性命。例如喀尔喀土谢图汗等人困窘来归，皇上仍保留他们的汗号，使他们各得其所并加以抚绥，这也是噶尔丹亲眼看见的。如果噶尔丹也请求归诚，当然没有不和喀尔喀一样加以眷顾的道理。至于策旺喇卜滩谨慎履行职贡，已经有许多年了，如今他本人并未上奏请求保留汗号，那么达赖喇嘛、谛巴的奏请便不必议论。应等到噶尔丹策旺喇卜滩上奏请求之日，再作议定。至于从前噶尔丹借追赶袭击喀尔喀为名，率兵闯入我国边境，劫掠乌朱穆秦的地方。济隆库图克图当时身在军中，明知此事却不加阻止，竟然亲自深入。起初我国出兵追问缘由，噶尔丹又在乌阑布通拒绝交战；等到他大败之时，本应立即将其剿灭，但济隆库图克图与噶尔丹相互勾结，诱称讲和，往返数次，在反复争辩之间，噶尔丹昼夜逃窜，才得以出境。当时诸王大臣上奏说，应趁噶尔丹大败困迫之际，调发各处准备的军队，一路穷追剿杀，另一路前往土喇、鄂尔浑等处，截断噶尔丹的归路，将他全部消灭。皇上不忍将其全部诛杀，念及噶尔丹一向履行职贡，便下令停止各路追兵。噶尔丹因害怕我军追击，惊惧困迫到了极点，于是带着誓书前来请罪求生。皇上又抛开他过去的罪恶，深切地顾念保全生灵，于是 命令各位将领撤军。噶尔丹本应悔过改行，以此感念 皇上不追击、不诛杀他的恩德，恭敬顺从地行事；如今反而背弃誓言，败坏宗喀巴的法统，混入回子的教法，依仗自己的巢穴遥远，仍然坚持作恶而不悔改，侵扰喀尔喀。因此命令各处喂养马匹，沿边整备军队。这只是为了噶尔丹稍有异动便立即调兵剿除，戍卒并不是为了防备西海台吉等人而设置的。噶尔丹是一个奸诈叵测的人，如今力量薄弱，难以支撑，所以暂时远远潜伏；倘若他的势力稍有扩张，又重新制造事端、违抗作乱，已经非常明显。至于达赖喇嘛、谛巴奏请撤回西海等处戍兵之事，也不必议论，应把这些情况晓谕达赖喇嘛和谛巴知悉。奏报送入。皇上同意了，随即将这些情况写成文书，交给来使朱尔摩隆堪布、得木 伯儿囊苏携带回去。癸卯日，喀尔喀台吉车陈呉尔占来报告噶尔丹的情况。车陈呉尔占报告说：“我过去的属人特古斯，先前被厄鲁特掳去，如今从厄鲁特那里逃出，投奔我并说：‘去年噶尔丹住在孔圭济达浑，在乌阑昆耕种，收成各为一半。他的属下约有一千多名箭手，稍有一些骆驼和马，完全没有牛羊。现在正在挖掘土中所生长的东西来吃。’杜噶尔阿喇卜滩住在察罕色浑，在扎巴罕哈萨克图耕种，收成也是一半，他的生计比噶尔丹稍好。策旺喇卜滩还没有同噶尔丹互通使者。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仍在噶尔丹那里，没有任何行动和消息。去年八月间，听说京师派兵前往根敦带青那里，他以为是率领根敦带青来征讨，于是集结军队防备，设置哨所侦察。后来久久没有声息，才撤回哨卒。”理藩院随即据此上奏。听到 甲辰日，派使者携带 敕书前往谕告班禅库图克图。当时 皇上认为班禅库图克图是修行高深的僧人，想亲眼见见他。特意派内齐陀音库图克图、监察御史钟申保等携带敕书前去召请他。敕书说：“库图克图，你弘扬佛教，普遍救济众生。朕与你心意相同，如同一体。从前

译先皇召达赖喇嘛来到中国，此后佛教大为兴盛，各种道法归于一统。我和库图克图虽然每年派遣使者往来不断，但在我的心意中，始终一定要亲自和库图克图见上一面，所以才派使者前往。己未日，命达赖喇嘛以及各位扎萨克往来的使者，都发给符验。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听说外藩扎萨克等人，有的私自跟随我朝派往达赖喇嘛处的使臣前去；有的同达赖喇嘛的使者一起来，却不返回故土，竟然留在归化城各扎萨克那里。噶尔丹是狡诈之人，他在各处安置奸细、侦察消息的事情已经明显败露，却仍不服罪，巧言粉饰，上奏欺瞒。有可能他还命属下的喇嘛暗中跟随达赖喇嘛的使者前来侦察，离间破坏友好关系并制造叛乱，这也未可确定。应当严加禁止。你们可以会同理藩院大臣集议。”议论说：“以后达赖喇嘛等派来的人，都令其发给印文和符验；有符验的人，才准许各扎萨克收留。各扎萨克若有派往达赖喇嘛处的人，也令其报理藩院登记，发给印文、符验后，才准许照常派遣。这样，噶尔丹的人就不能冒充达赖喇嘛的使者了。应将此事传谕达赖喇嘛及归化城各扎萨克等知悉。奏报送入。皇上同意了。六月甲午日，命喀尔喀贝勒根敦带青侦察报告噶尔丹的消息。当时根敦带青派人侦察得知，噶尔丹的行装已经到了扎布堪河阿喇卜滩，行装也已经到了敖拉海，消息传来。皇上谕告理藩院说：“据报告，噶尔丹已经到了扎布堪河，你院立即发檄文通知根敦带青，令其向远处侦察，并随时飞马报信。喀尔喀各扎萨克设置汛哨的地方，着令各自派都统、副都统严加稽察。如有消息，一份报告理藩院，一份报告归化城将军费扬古处。如今所报告的虽然没有确实证据，也应行文通知归化城、黑龙江两位将军。再发檄文通知喀尔喀各扎萨克，凡根敦带青经过的地方，遇到紧急事情，立即供应马匹，不得耽误。” 命副都统阿南达前往甘州，防备将军、提督等相机截击。噶尔丹 皇上谕告内大臣苏尔达等说：“听说噶尔丹将要从嘉峪关外经过哈宻以南、济昆都伦以及额济内河，前往投奔达赖喇嘛。应派能干的人员前往那里侦察。如果噶尔丹果然从这里取道，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应立即剿灭他。着副都统阿南达迅速前往，会同将军博济、孙思克、提督李林隆等共同商议，确实侦察后选择便利时机行动。李林隆可以选派标兵一二百人，迅速前往甘州商量办理。兵部立即发檄文通知将军、提督等。” 庚戌日，命副都统扎喇克图等预备出征。兵部上奏说：原先派来预备出征的副都统瓦尔达，已经授任右卫防军统领；右翼火器营副都统科尔对，已经调任右卫左翼炮营；副都统冯国相，已经调任右卫右翼炮营；副都统王毓秀病故。这些员缺，恭请 钦定选补 防备。于是派正红旗副都统扎喇克图、镶蓝旗副都统宗室巴赛、正蓝旗副都统喻维邦、正黄旗副都统张所知，预备从军。七月庚午日，谕令侍郎满丕乘驿站车马前往将军费扬古军中。皇上谕告满丕说：“你可以乘驿站车马迅速前往将军费扬古那里，率满洲官兵驻扎在归化城以北的险要之地；如果有警报，就同费扬古相机行事。” 壬午日，再次谕令噶尔丹前来防阅时，噶尔丹派使者梅寨桑、布拉特和卓等携带奏疏前来。奏疏说：关于使臣马廸的事情，先前已经多次奏报答复，总之是措辞不当，以致获罪，没有再改写另行上奏的地方。至于防盟，并不是不愿意，而是私下认为难以做到；请从此地裁定后上奏。洪仁皇帝如果派丹济喇、丹津、俄木布前来朝觐，当然是我所愿意的。但我朝夕都不能供给，因此没有办法。至于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以及七旗喀尔喀的事情，先前已经奏请，如今请求准许施行。呉丹虽然已经去世，但他在世时曾经与济隆库图克图当面议定，请按照议定办理。行商回子使人向来常常往来请安，所以我才派他们前往贸易。又因达赖喇嘛的事业逐渐兴盛，使四十九旗蒙古和四厄鲁特都在各自地方共同享受安乐，请照以前办理。奏疏送入。皇上命议政大臣集议。议论说：“据噶尔丹使者梅寨桑等人的话，噶尔丹今年没有耕种，给马匹烙印，召集猎户统领他们，在塔米儿地方游牧，意图掠取根敦带青，顺着克鲁伦河下游，经过车陈汗科尔沁以西来试探。此话虽然不足以完全相信，却也不能一概认为是虚假。眼下立即发大军，恐怕噶尔丹听到风声逃遁，使我军徒劳；如果竟然不加防备，而噶尔丹逼近内地，我军又可能一时不能突然赶到，这也难以确定。应发檄文令黑龙江将军萨卜素更加留意侦察，以便防备。归化城将军费扬古军前，已经有侍郎满丕恭敬奉 谕令前往，应着费扬古同满丕相机行事。眼下派尚书班第侦听消息。等班第到达后，令根敦带青等进入内地游牧。立即着根敦带青等命属下人在远处设置汛哨，侦察消息并上奏报告。噶尔丹使者梅寨桑请求留住此地，但梅寨桑留在这里，恐怕他会窃听并擅自行动，应当仍然遣返。侍郎满丕曾奏称，梅寨桑等人回去时，如果不给他们粮食，必定会陷入困窘，此事已经得到皇上批准。准许给他们，现今应当遵照 谕令，加 恩给他们粮食。此前多次颁发 敕文晓谕噶尔丹，已经极其清楚。如今他仍故意装作不知道，含混蒙混。陈奏，不必再降 敕书。将原奏疏发还，上奏说 防备，仍旧撰写敕书交给来使带回。其余照议定办理。其

译敕书说：今年春天谕告你的敕书，内容确实十分明白。现在看你的奏疏，你仍然以不懂文义为借口，巧加粉饰辩说，这就是你故意违背朕的谕令。况且你历来上奏，都说自己奉行达赖喇嘛的教法。今年春天遣返你的使者以后，达赖喇嘛和谛巴上疏，替你宽免罪过，仍保留你的汗号，并且请求说要遵照皇帝关于和好的谕令，特意派赖楞堪卜达尔汉温卜前往你处，等等。如今你的来使梅寨桑等说，你在塔米儿地方游牧，向东行进。你的行为如果一定要同达赖喇嘛、谛巴所说的相反，那么究竟是遵行他们的教法，还是不遵行？由此看来，你口头上虽然说不违背达赖喇嘛的教法，实际上却完全没有遵行，已经很清楚了。如今你既然向东行进，近来应当仍然防备迎击，这样事情或许能够确定下来。否则，即使再派官员前去宣告，最终也仍会一事无成。关于你奏请防备迎击之事，可以令丹济喇、丹津、俄木布二人携带奏疏前来。如果你固执原来的看法，不遵从朕的谕令，以后你永远不要再上疏通使。特此谕知。乙酉日，命京城、盛京等处的军队迅速准备调遣。当时将军伯费扬古报告说：臣此前派土黙特参领塞冷特尔到塔米儿等处侦察。七月二十日傍晚，塞冷特尔回来报告说：“我们走了三十一天，到达塔米儿以内四十里处，在济拉马台山以南遇到二十多名厄鲁特人。他们一见我们就停步发射枪箭，我们也用枪箭相持。后来厄鲁特人退缩回去，我们一共只有九人，力量单薄、势力寡少，也慢慢退走，连夜返回。”据此具奏。皇上谕告内大臣苏尔达等说：“据将军伯费扬古报告，派出的侦察人员塞冷特尔到达塔米儿以内，在济拉马台山遇到二十多名厄鲁特人，双方互相发射枪箭后返回，这正同梅寨桑所说噶尔丹来到塔米儿地方的话相符合，不能不整备军队了。着派盛京兵二千、宁古塔兵一千，以防突然发生事变。黑龙江的军队，着将军萨卜素酌情拨派预备。以前曾谕令萨卜素先行前来，现在应派人迎上去，传谕让他停止来行，返回原处。预备前来的盛京人员缺少粮食，如果发生战争，着按天数从盛京仓粮中支给。京城派出的军队，也着令预备整齐。如果噶尔丹不继续前来，只在土喇附近偷偷潜伏，可以或者调发大军今冬前去剿灭，或者喂肥马匹，明年春天前往征讨，你们共同详细议定上奏。”众人一致议定，整备军队非常重要。谕令和防备已经极其周详，应当恭敬遵行。如今我军不必赶赴土喇，只等噶尔丹逼近前来，就合军征讨，一举将他消灭。如果噶尔丹竟然徘徊不进，只偷偷盘踞在土喇，应等得到确实消息后，再奏请应当如何行事。奏疏送入。皇上同意了。命令分头购买外藩的马匹。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马匹关系重大，应在四十九旗分头购买。归化城购买一千匹，六鄂尔多斯、十科尔沁各购买二千匹；其余各旗应购买多少马匹，你们酌量议定，委派官员前往，并会同各王、台吉等遵照谕令办理。”议论说：“四十九旗蒙古出产马匹的多少不等，购买的数量不能完全相同，应酌量限定，分成十路以便派遣。科尔沁、鄂尔多斯购买的马匹既多，且部落距离辽远，应将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五旗作为一路，科尔沁达尔汉亲王班第五旗作为一路，鄂尔多斯六旗分为二路，归化城自成一路，共五路；每路委派部院官二员，或蒙古防军参领，或骁骑参领，或侍卫一员同往。再将两喀喇沁以及土黙特贝勒厄尔德穆图旗下作为一路，买马六百匹；土黙特贝子喇思查普旗下以及敖汉、奈曼作为一路，买马五百四十匹；两翁牛特、阿禄科尔沁、两扎鲁特作为一路，买马四百六十匹；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作为一路，买马五百匹；两苏厄特、四子部落以及喀尔喀的达尔汉亲王诺内作为一路，买马三百一十匹。以上五路，每路委派部院官一员，或蒙古防军参领，或骁骑参领，或侍卫一员同往。其余旗分马匹稀少，可以不必购买；派去十路的官员，约计马价，向户部领取钱款，前往会同该王、贝勒、贝子、公、协理旗务、台吉、他布囊等，不分佐领，只在有马的地方购买。所购买的马匹，立即令各旗酌情派出官兵，会同前往的官员护送回来。”议入。皇上命喀尔喀车陈汗所属各旗，也派官员前去购买马匹二 千匹，其余照议定办理。《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