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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32–236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二甲辰颁招抚噶尔丹勅书。先是,击败噶尔丹于昭莫多之地,有厄鲁曼济受伤被擒。曼济以其妻子皆在噶尔丹所,求归。上命遣曼济至大将军处,偕阿旺丹津往噶尔丹所,其谕噶尔丹勅文,令议政诸臣撰拟呈览,再照勅文译防古文数张,使曼济带去,议政诸臣拟撰。勅文呈览上亲改定以示议政诸臣勅曰皇帝勅谕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丹济拉等:朕綂御天下,要以中外一体为务。往者乌阑布通之役,尔等虽经败北,朕尚欲与尔等防约,以定喀尔喀之事故。使命屡颁,尔等乃违弃誓言,抢掠纳木札尔陀音,竟至克鲁伦地方。朕亲帅师欲与尔防同定议,遣使申谕,尔复狐疑不信,不亲见朕使及朕躬至克鲁伦,尔遂望风奔溃。遇朕西路之兵,尔先犯我顔行,遂至防兵败衂,尽弃驼马牛羊子女庐帐什物。尔众寨桑台吉等接踵来降,丹济拉格垒古英车陵奔等寨桑十五人亦愿归服,遣察罕哈什汉来陈奏悃诚,朕已面谕遣还。今朕又亲率六师逺涖于此,且各处调兵邀截,尔等妻子马畜诸物俱已散亡,衣食已尽,势廹无归。况时渐严寒,朕不忍尔属下厄鲁特妻子相失,穷困冻饿而死,特遣谕招抚。今重复降勅,尔等若悔前愆,俯首向化,朕并不异视,加恩抚恤,俾各得所。尔部下厄鲁特亦得妻子完聚,咸获生全,朕断不计尔后罪。况尔部落人内有被我军所俘,其父母妻子尚在尔处,不忍分离,愿归故土者,朕皆恩赉赐之坐骑糗粮,即令遣归,使与其骨肉完聚。其欲内附不愿归者,朕皆富贵之,各得生养。尔部人曼济重伤为我军所擒,今曼济言其妻子尚在尔处,因欲告归,朕是以给之恩赏赐之坐骑糗粮,使赍勅遣回尔地。尔等思尚能永存,有能收养尔等之人否,其熟筹之。今已无所归,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丹济拉尔等可领余众作速来降,朕必令尔家富身荣,各遂生养。惜此厄鲁特如许生灵,被尔噶尔丹博硕克图汗驱廹至于此极,今若又不觉悟,听信匪言,则后悔莫追矣。尔其勿疑勿惧,特谕。【臣】按:一怒以安天下,而四征以绥兆民,至人之师,皆不忍人之心也。皇上唯不忍边境之侵凌,而陈师进讨;又不忍生灵之涂炭,而降谕招徕。而且于厄鲁特降人,不忍其无衣也,而衣之;不忍其无食也,而食之;不忍其妻子之离散也,而归之。其归也,则又特赐勅书,开陈祸福,温言周挚,至于再三。匪直不忍乗其穷蹙,戮鲸鲵以为京观,而安全生养之心,惟恐一夫或失其所。圣徳好生,侔于天地;仁心义问,宣布于十行尺一之间。其与《诗》《书》所载,固异世而同揆也。乙巳沙济出征逃避,革职治罪。先是,固山贝子喇思札卜以出征骁骑校沙济在逃,报理藩院。院檄严查,沙济拿到之日再议。今协理台吉丹巴松以拿获沙济在呉尔挥地方,正拨官兵解送之时,又复逃去,报院。院议革去沙济骁骑校之职,拿获之日枷号两个月,鞭一百,罚三九牲畜,着披甲。上从之丙午留散秩大臣宗室庸吉等驻归化城,受厄鲁特降人。上谕内大臣曰:「归化城当留一大臣,受厄鲁特降人,完其夫妇,给其衣食,着散秩大臣宗室庸吉、乾清门侍卫哈楚哈、员外董殿邦、副都统阿廸等公同商议而行。取有面皮袄二百件,无面皮袄一百件,银三百两,付之。如有颁给支用,此银造册记数,勿▯。归化城土黙特防古厄鲁特降人内,上人则给有面皮袄,下人则给无面皮袄。着庸吉、哈楚哈随驾至湖滩河朔回住归化城。安郡王等出行已久,俟察哈尔兵往替,与黑龙江兵同归到归化城后,着安郡王副都统雅图驻归化城,其下人发回京城。将军萨卜素目下有病未愈,不必随驾,着带所率官兵一百十人往大同养马,伺候大将军伯费扬古处。兵五百到后,亦往大同餧马。如大将军处有紧急事务,即拨其兵六百前赴大将军处。此俟行文大将军之便发去。」封多尔济青台吉为札萨克一等台吉。上谕内大臣索额图等曰:「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之弟青台吉来请安。伊奏言:『臣未尝来赴操,亦未尝一次来请上安。臣亦无职名,亦不在部册。去嵗车陵札卜台吉、阿尔萨郎卫寨桑往土喇旁探听噶尔丹声息,臣之人与彼偕往,擒厄鲁特名津巴者来。臣身亦曽与侍读学士喇锡出征。』着内大臣索额图、尚书马齐、副都统呉达禅等将多尔济青台吉授职之处议奏。伊等俱习居林中,仍着暂住林中。伊等所居地方近倭罗斯,倭罗斯人已与本朝修睦,着该部给之印文谕彼勿相侵夺。其行倭罗斯,该部印文即交多尔济青台吉,令彼附近倭罗斯人送去。」索额图等防议曰:「多尔济青台吉来请。」上安进贡,问之。据云,属下有箭手一百五十人,乌郎海一百五十人,共三百丁。云彼既以身无职衔,名亦不在部册,谆谆奏请,应封为札萨克一等台吉,余皆钦遵。

译《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二。甲辰日。颁发招抚噶尔丹的敕书。此前,在昭莫多地方击败噶尔丹,有厄鲁特人曼济受伤被擒。曼济因为妻子儿女都在噶尔丹那里,请求回去。皇上命令把曼济送到大将军处,让他同阿旺丹津一起前往噶尔丹那里。用于谕告噶尔丹的敕文,命议政诸臣撰拟后呈览;再按照敕文翻译成数张防古文,让曼济带去。议政诸臣拟定撰写。敕文呈…… 览。皇上亲自改定后,拿给议政诸臣看。敕书说:皇帝敕谕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丹济拉等:朕统御天下,以中外一体为要务。从前乌阑布通一战,你们虽然已经战败,朕还想同你们订立盟约,以安定喀尔喀的事情。使命多次颁发,你们却违背、抛弃誓言,抢掠纳木札尔陀音,竟然到了克鲁伦地方。朕亲自率军想同你们共同商定此事,派使者再三谕告,你们又狐疑不信;不亲自接见朕的使者,等朕本人到达克鲁伦,你们便望风溃逃。遇到朕西路的军队时,你们先攻击我的前锋,终于使军队战败,丢弃了全部骆驼、马、牛、羊、子女、毡帐和器物。你们的寨桑、台吉等接连来降,丹济拉、格垒古英、车陵奔等寨桑十五人也愿意归服,派察罕哈什汉前来陈述诚意,朕已经当面谕告并遣送回去。如今朕又亲自率领六军远道来到这里,并且从各处调兵拦截;你们的妻子、马匹、牲畜和财物全都散失,衣食也已耗尽,形势窘迫而无处可归。况且天气逐渐严寒,朕不忍心你们属下的厄鲁特人夫妻离散,穷困、冻饿而死,所以特意派人谕告招抚。如今再次颁发敕书,你们如果悔改以前的过错,低头归顺,朕并不把你们区别对待,还会加恩抚恤,使你们各得其所。你们部下的厄鲁特人也能妻子团聚,全部获得生存,朕决不追究你们以后的罪过。况且你们部落中有些人被我军俘获,他们的父母妻子还在你们那里,不忍心同亲人分离、愿意回归故土的,朕都恩赐他们坐骑和干粮,立即遣送回去,使他们同骨肉亲人团聚。” 其中愿意归附而不愿回去的人,朕都使他们富贵,使他们各自得以生存繁衍。你们部下的曼济重伤后被我军擒获,如今曼济说他的妻子儿女还在你们那里,因此想请求回去;朕因此给他恩赏,赐给他坐骑和干粮,让他携带敕书遣返回你们那里。你们想一想,自己还能不能长久存在,是否还有能够收养你们的人,应当仔细筹划。如今已经无处可归,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丹济拉等可以率领剩余部众迅速来降,朕一定使你们家业富足、身份荣耀,各自得到生存繁衍。可惜这些厄鲁特人这么多生灵,被你噶尔丹博硕克图汗驱迫到如此地步;现在如果还不觉悟,听信邪说,今后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不要疑惧,特此谕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人〕 臣考按:一怒而安定天下,四方征讨而使万民安宁,这是至人的军队,都出于不忍伤害人的仁心。皇上只是不忍边境受到侵凌,所以陈列军队进讨;又不忍百姓生灵遭受涂炭,所以降下谕旨招抚。并且对于投降的厄鲁特人,不忍他们没有衣服,就给他们衣服;不忍他们没有食物,就给他们食物;不忍他们妻离子散,就让他们回去团聚。他们回去时,又…… 特意赐下敕书,陈述祸福,言辞温和而周详恳切,直到再三告诫。并不只是因为不忍乘人困窘时杀戮敌人、筑成京观,而是怀着保全百姓、使其生养的心,只怕有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圣上的德行爱惜生命,与天地相等;仁慈之心和合宜的声名,传播在这十行尺一的敕书之中。这同《诗经》《尚书》中记载的事情,虽然处在不同的时代,道理却是相同的。这与《诗经》《尚书》中所记载的情形,确实是时代不同而道理相同。乙巳 沙济出征时逃跑,革去职务并治罪。此前,固山贝子喇思札卜因出征的骁骑校沙济逃跑,报告理藩院。理藩院发文严查,待抓获沙济之日再行议处。如今,协理台吉丹巴松报告说,在呉尔挥地方抓获了沙济,正要拨派官兵押送时,沙济又逃走了。理藩院议定:革去沙济骁骑校之职;抓获之日起枷号两个月,鞭打一百下,罚三九牲畜,并令其披甲服役。皇上同意了。丙午 留散秩大臣宗室庸吉等驻守归化城,接收厄鲁特降人。皇上谕示内大臣说:“归化城应留一名大臣,接收厄鲁特降人,安置好他们的夫妇关系,供给衣食。着散秩大臣宗室庸吉、乾清门侍卫哈楚哈、员外董殿邦、副都统阿廸等共同商议办理。领取有面皮袄二百件、无面皮袄一百件、银三百两,交给他们使用。如有颁发支用的,这些银两要造册登记数目,不得侵吞。归化城土黙特蒙古、厄鲁特降人中,上等人给有面皮袄,下等人给无面皮袄。着庸吉、哈楚哈随驾到湖滩河朔后,返回驻守归化城。安郡王等出发已经很久,等察哈尔兵前往接替,并与黑龙江兵一同返回归化城后,着安郡王、副都统雅图驻守归化城,其属下人员遣返回京城。将军萨卜素眼下疾病尚未痊愈,不必随驾,着带领所率官兵一百十人前往大同养马,听候大将军伯费扬古调遣。五百名兵到达后,也前往大同喂马。若大将军处有紧急事务,即拨派其兵六百人前往大将军处。这件事等给大将军发文的便利时一并发去。” 封多尔济青台吉为札萨克一等台吉。皇上谕示内大臣索额图等说:“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的弟弟青台吉前来请安。他上奏说:‘臣从未前来参加操练,也从未有一次来向皇上请安。臣没有职名,名字也不在部册中。去年车陵札卜台吉、阿尔萨郎卫寨桑到土喇附近探听噶尔丹的消息,臣的部下与他们一同前往,擒获厄鲁特人津巴并带回。臣本人也曾与侍读学士喇锡出征。’着内大臣索额图、尚书马齐、副都统呉达禅等议奏授予多尔济青台吉职务的事。他们都习惯居住在林中,仍着暂住林中。他们居住的地方靠近倭罗斯,倭罗斯人已经同本朝修好,着该部发给印文,告谕倭罗斯人不得互相侵夺。若要前往倭罗斯,该部印文就交给多尔济青台吉,令他送给附近的倭罗斯人。”索额图等人议奏说:“多尔济青台吉前来请安。” 他带着进贡物品来请皇上安,皇上询问了他。据说,他属下有箭手一百五十人、乌郎海一百五十人,共三百名丁壮。他既然说自己没有职衔,名字也不在部册中,又恳切奏请,因此应封为札萨克一等台吉,其余各项都谨遵圣旨。

谕防而行上从之命督运于成龙等运米至大将军军前喀喇穆冷地方,于成龙等奏曰【臣】等奉皇上训谕,而不能运米到军前,皆当罪死,防皇上不即重惩,仍令効力赎罪【臣】等粉骨不能图报,今大将军伯费▯古率兵驻扎喀喇穆冷地方【臣】等愿竭力将湖滩河朔仓米三千五百石运致喀喇穆冷,但此米到后应付何人?谨奏请防上谕曰:「如许米无所用,尔等但运到一千五百石,亦大有益矣。米到即交将军费扬古。其运米骆驼,若又带回时,値严寒,定致有损,亦交将军费扬古,在水草佳处饲养。天时既寒,运米亦是难事,朕亦知之。尔等之事,即朕之事也。」以噶尔丹情形谕皇太子上谕皇太子曰:「二十日早,噶尔丹处两厄鲁特来降。日午又两厄鲁特来降。朕皆召至赏之。其内一人之妻,向为我军所获,一到即给还。两人相抱而哭。防古自王以下无不下泪者,皆悦曰:『善事。』云详问之,云丹济拉归十九日至库冷白儿齐尔,见噶尔丹告之曰:『大兵各处堵截,我诈许降而来。』噶尔丹大恨曰:『我专望于尔,今将何以自存?且兵又堵截,此地不可留,当往哈宻取米为食。』二十一日已起行矣。我等随行一二日,方向此而来。途中多盗,互相杀夺。云:若果往哈宻,乃其絶地,必获噶尔丹。彼处已布置完宻更无可虑。今来降者殆多矣,当陆续寄闻。二十一、二十二宿此。二十三仍宿此。二十四日乃起程向黄河沿去。我军之马皆肥壮,此地尚暖,河亦未冻。衣棉袍,人多负贩者尚未衣裸而行。土著年老人皆大竒之,言:『我祖父以来未闻有此。时河未冻,无风霜雨雪之美年云。』朕观之与京城无异。朕御薄羊裘棉套而骑射尚热,而有汗。丁未。」上由归化城驻跸,衣赫图尔根郭尔之南减。御饍两餐赐右卫官兵食大赉众人上谕内大臣曰:「右卫兵明日当到此地。自出行以来,朕与汝等皆嬉笑饱食两餐。明日但早食一餐,其晚餐停止,皆持去给右卫劳苦之兵为食。御饍两餐,诸皇子饍两餐,俱持去赐右卫兵为食。着以此遍谕诸大臣官员执事人员,通营各自送去。赐饮之茶,自茶房备办。」又谕尚书马齐曰:「前因右卫兵劳苦,差侍卫马武往送牛羊。马武归,朕问之,言右卫回师内歩行者多,食亦少。云着每人赏银三两,其兵数令即查明来奏。又差大学士阿兰泰、侍卫马武至右卫兵下营地方,宣」上谕曰:「右卫官兵,自来戍右卫以来,连次出征,甚为劳苦,朕心殊轸恻。尔等所借公库银,已皆蠲免。阵亡官兵仆从,已皆给身价银。其军中病故得伤人等,已皆加恩赏矣。」官兵皆欢呼稽首。奏曰:「我等臣仆,防」圣上豢养戎行,効力乃我等当然之事,今圣上念我等劳苦沛以鸿恩将我等所借官库银俱已豁免,阵亡人员俱已给身价,军中病故得伤者俱已加恩。虽欲奏谢,总不能措一辞。此后但当効死力以图报。鸿恩于万一耳戊申上亲临,赐右卫兵食。右卫兵既到。上往亲视,赐食八旗官兵,排齐迎接。驾至众官兵趋进跪而同声请安上下马,坐定,引官兵俱近前坐。自官兵以至仆从,遍赐食及茶毕。上命内大臣索额图、副都统呉达禅、牧塲侍卫黄海传谕曰:「戎行効力,我满洲从来以为常事。朕欲灭噶尔丹,而亲统大军进讨。噶尔丹不能抗,望风逃窜,遇尔西路之兵,遂大败之。尔等俱絶粮歩行,以极穷极乏之兵,奋勇败敌,殊为可嘉。是以朕亲临,赐食尽免汝等所借官库银。加恩于得伤病故之人,先已有防,不必复宣。」又顾防军统领宗室费▯固等曰:「朕原欲在军中赐汝等宴,因朕亲追噶尔丹至拖诺山,尚欲前进,以粮悮不到,回来迎粮,是以今日方得赐汝等食。尔等兵卒,诚劳苦矣。」费▯固等奏曰:「此军乃皇上豢养之兵义当効力圣主为天下计,周详筹画,然后出师。噶尔丹不能抗皇上神威,连夜奔逃,困乏已极,仅余残喘,得至昭莫多。地方大将军伯费▯古遵皇上宻谕而行,遂尔大败贼寇,此皆皇上葢世竒功于将士何有防皇上赏赉重叠又亲临赐食,诚古今未有之盛事也【臣】等自此以后,但当遵奉指挥効命而已众军欢声动地上起步行往来遍阅八旗官兵回至行宫谕内大臣曰:「乗此驻跸之日,着察王以下及诸人乘来马数,多者至数百,少者亦有之,可察其数。朕欲知之,并察内府马数。另察众人马内,其臕仅可行十日之马,朕驾所行之程逺,此马不能到。现有右卫无马兵丁,可给与骑归马。上令各主书名拴记,伊等有现成官草料,着彼自行肥秣。如有军务乗之而往,俟回时各将马匹交还原主,若有缺少倒毙,朕偿之。」差官至伊竒里口收西路随军余剰马驼。行兵部奏曰:「大将军伯费扬古咨称,右翼四旗察哈尔所赶随西路兵之马驼,除给京城右卫八旗兵丁,给新满洲侍卫给」。

译传谕议定后办理。皇上同意了。命令督运于成龙等把米运到大将军军前的喀喇穆冷地方。于成龙等上奏说:“臣等奉皇上训谕,却不能把米运到军前,都应当判处死罪。皇上不立即重重惩罚,仍命臣等效力赎罪,臣等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万一。如今大将军伯费扬古率兵驻扎在喀喇穆冷地方,臣等愿尽力把湖滩河朔仓的米三千五百石运到喀喇穆冷;但这些米运到后应交给谁?谨此奏请。” 奏请。皇上谕示说:“这么多米未必用得完,你们只运到一千五百石,也大有益处。米一到就交给将军费扬古。运米的骆驼,如果又带回来,正值严寒,一定会受到损伤,也交给将军费扬古,在水草好的地方饲养。天气已经寒冷,运米也是难事,朕知道这一点。你们的事情,就是朕的事情。” 由于噶尔丹的情形,谕告皇太子。皇上谕告皇太子说:“二十日早晨,噶尔丹那里有两名厄鲁特人来投降;中午又有两名厄鲁特人来投降。朕都召来赏赐。其中一人的妻子,先前被我军俘获,一到这里就把她交还给他。两人相抱痛哭。蒙古人从王以下没有不流泪的,都高兴地说:‘这是好事。’详细询问他们,他们说,丹济拉十九日返回库冷白儿齐尔,见到噶尔丹,告诉他说:‘大军在各处堵截,我假装答应投降而来。’噶尔丹大为恼怒,说:‘我专门指望你,如今我将靠什么自保?况且军队又在堵截,这里不能停留,应当到哈宻取米充饥。’二十一日已经起程了。我们跟随了一两天,才转向这里而来。途中盗贼很多,彼此杀戮抢夺。他们说:如果果真前往哈宻,那就是他们的绝境,一定能擒获噶尔丹。那里已经布置周密,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如今来投降的人大概已经很多,应当陆续寄送消息。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住在这里,二十三日仍住在这里。二十四日才起程,向黄河沿岸而去。我军的马都肥壮,这里天气还暖,河也没有结冰。穿着棉袍,许多负贩货物的人还没有冻得赤身而行。当地土著的老人都十分惊奇,说:‘自从我祖父以来,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当时河还没有结冰,没有风霜雨雪,真是丰年。”朕看这里与京城没有不同。朕穿着薄羊皮裘和棉套骑马射箭,仍然觉得热,并且出了汗。丁未。” 皇上从归化城出发驻跸,穿着赫图尔根郭尔以南的减。御膳吃两餐,并赐给右卫官兵食物。大加赏赐众人。皇上谕示内大臣说:“右卫兵明天应当到达这里。自从出发以来,朕和你们都嬉笑着吃饱了两餐。明天只早晨吃一餐,停止晚餐,把晚餐全都带去给右卫劳苦的士兵吃。御膳两餐、各皇子的膳食两餐,也都带去赏给右卫兵吃。着把这些话遍告各位大臣、官员和执事人员,全营各自送去。赏赐饮用的茶,由茶房准备。”又 谕示尚书马齐说:“先前因为右卫兵劳苦,派侍卫马武前去送牛羊。马武回来后,朕询问他,他说右卫回师时徒步行走的人很多,食物也少。传令每人赏银三两,其兵丁数目立即查明后上奏。又派大学士阿兰泰、侍卫马武到右卫兵下营的地方,宣布—— 皇上谕示说:“右卫官兵自从戍守右卫以来,接连出征,十分劳苦,朕心中非常怜恤。你们借用的公库银两,已经全部豁免。阵亡官兵和仆从,已经全部发给身价银。军中因病死亡和受伤的人,也已经全部加恩赏赐了。”官兵都欢呼叩头。上奏说:“我们这些臣仆,圣上供养军队,效力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如今 圣上体念我们的劳苦,施给我们 浩大的恩典,把我们所借的官库银两全都豁免,阵亡人员全都发给身价银,军中病故和受伤的人全都加恩。即使想上奏致谢,也实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今后只有拼死效力来图报。圣恩于万分之一罢了。戊申 皇上亲自前来,赐右卫兵食物。右卫兵已经到达。皇上前往亲自视察,赐八旗官兵食物;官兵列队整齐迎接。皇驾到达,众官兵快步上前跪下,一同请 安。皇上和众人下马,坐定后,带领官兵都到近前坐下。从官兵到仆从,普遍赏赐食物和茶,全部完毕。皇上命内大臣索额图、副都统呉达禅、牧场侍卫黄海传谕说:“在军队中效力,我们满洲人向来认为是平常之事。朕想消灭噶尔丹,于是亲自统率大军进讨。噶尔丹不能抵抗,望风逃窜,遇到你们西路的军队,终于被你们大败。你们全都断了粮,徒步行军,在极其困乏的情况下奋勇击败敌人,实在值得嘉奖。因此朕亲自前来赐食,全部免除你们所借的官库银两;对受伤和病故的人加恩,这些事情先前已经宣布过,不必再宣告。”又 皇上回头对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古等说:“朕原本想在军中设宴赏赐你们,因为朕亲自追赶噶尔丹到拖诺山,还想继续前进,却因粮食耽误不能到达,只得回来迎接粮食,所以今天才得以赐你们食物。你们这些士兵,确实劳苦了。”费扬古等上奏说:“这支军队是 皇上供养的军队,按道义本来就应当效力。圣主为天下大局周密筹划,然后出兵。噶尔丹不能抵抗皇上的神威,连夜逃跑,困乏到了极点,只剩残喘,逃到昭莫多。地方。大将军伯费扬古遵照 皇上的密谕行事,于是大败贼寇。这全是 皇上盖世奇功,将士们又有什么功劳可言?皇上赏赐重重,又 亲自前来赐食,实在是古今未有的盛事。臣等从今以后,只应当 遵奉 圣旨,效命而已。众军的欢呼声震动大地。皇上起身步行往来,遍 阅八旗官兵,回到 行宫。皇上谕示内大臣说:“趁这次驻跸的日子,着察王以下以及众人的坐骑数目,多的达到数百匹,少的也有若干,都查明数目。朕想知道这些数目,并另行查明内府马匹数目。再查众人的马匹中,肥膘只够行走十日的马。朕所走的路程远,这种马不能走到。现在有右卫没有马的兵丁,可以把马给他们骑回去。上令各主管把姓名写下并拴记,这些马有现成的官草料,着他们自行喂养肥壮。如有军务就骑着前往,回来时把马匹交还原主;如果有缺少或倒毙的,朕来赔偿。” 派官员到伊竒里口收取西路随军剩余的马匹和骆驼。兵部上奏说:“大将军伯费扬古咨称,右翼四旗察哈尔赶来随西路军队的马匹和骆驼,除给京城右卫八旗兵丁以及新满洲侍卫外,还应——

钦差蓝翎侍卫殷济纳等给驾炮车,给防炮及炮药炮子,给运米留于喀尔喀部长额尔徳尼哈滩巴图尔滚占道毙等项马驼。外现在正黄旗察哈尔余剰马四十四匹,骆驼十头;镶红旗察哈尔余剰马六百二匹;镶蓝旗察哈尔余剰马四十匹。今天时已寒,此项马驼当如何安揷,请定夺,移文察哈尔总管遵行。查前者宣化、大同所餧骆驼一千一百二十九头,宣化所餧马内七千六百十匹,山西官员捐助马八百七十二匹,俱随西路兵行。今大将军伯费▯古既称察哈尔等所赶马驼内余剰马驼,天时既寒,请定夺如何安挿。应行文右翼察哈尔总管,将现存马六百八十六匹,骆驼十头,赶至杀虎口徐行餧养,勿使劳苦。拨【臣】部及理藩院司官一员往杀虎口查明残疾马驼收领,量此马驼拨緑旗官兵赶至大同,以马一半、驼十头交侍郎多竒,以马一半赶至宣化府交侍郎席密图,俱令敬愼饲养,倘有取用再往调拨。自杀虎口至宣化府照例沿途给空草一束。其各处拨给倒缺马驼之数,大将军造清册报部,并行文大将军伯费▯古、侍郎多竒、席密图知之。上曰:「此项马匹,若遣官至杀虎口收领,则迂逺二三百里不等。右翼察哈尔住居与伊竒尔口相近,着兵部、理藩院各遣官一员至伊竒尔口收领,余如所议。」己酉加恩右卫官兵赐以衣银食物坐马上遣诸皇子至右卫兵营中赐茶酒,又差膳房章京莫洛浑撤。御膳赐官兵赐右衞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短貂褂,副都统党爱。科尔对银鼠褂赐右卫查出兵丁二千五百人,银七千五百两及到。杀虎口口粮上以马三百四十六匹给右卫兵乘坐。谕议政诸臣曰:「此马皆官马,亦有朕所御内廐马。闻右卫兵无马步行,故给与乗坐。可将此马摊给无马之人乗坐负装到右卫。既到右卫后,兵丁各自有草料,使之肥秣此马。倘有军务,使乘之而往;若无军务,至肥时解京。此皆官马,一匹亦不可费。其右卫兵丁所借官库银,虽已蠲免,若该管官员催促兵丁置马,又必借官库银以置之,则兵丁难以谋生。着暂停兵丁置马,令彼徐徐措处。此所乘马,或解大同餧养,或留右卫餧养,听从其便。着兵部即行文右卫防军统领知之。」【臣】谨按:昔之投醪挟纩为将者,能与士卒同其甘苦,犹且传为盛事。至于《东山》《杕杜》之诗,劳军士之旋归,先儒谓上下之情意交孚,虽家人父子之相与,无以过此。然于防其死亡而起其伤痍者,无述焉。皇上仁同覆载,念行间効命之人,或身殒疆塲,或亲罹锋镝,不惜数十万府库之财,而大赉普于存殁,又虑其徒行不能购马,给以天闲之乗,于其将至。赐以牛羊且命尚食止进一餐自皇子以下俱减饍以食将士,其至也。亲临燕劳,下逮厮养,无不防恩,眞所谓悦以使民,民忘。其死者使作为雅歌以歌咏圣朝勤归劳还之盛事,万世犹为感动,而况三军之士?哉发勅招抚厄鲁特台吉阿拉卜滩丹津鄂木布。先是厄鲁特罗卜臧班珠尔叩阍请曰【臣】原系阿拉卜滩之人,正黄旗察哈尔阿木呼朗佐领下拨什库克什图掳【臣】等来,给与西勒图库图克图。臣乃喇嘛,并未有効力。」皇上之处【臣】有七十嵗老母,又在杜噶尔阿拉卜滩处。请皇上差人同【臣】往招杜噶尔阿拉卜滩,如不能招杜噶,尔阿拉卜滩亦招其下人而来上以交议政诸臣且谕内大臣明珠曰:今命诸臣议差人招抚罗卜臧、杜噶尔、阿喇卜滩。但杜噶尔、阿喇卜滩另在一处,亦当拨亲王策旺札卜、昆都伦博硕克图、滚布黙尔根济农王、顾禄什希之人遣往招抚,着诸臣一并议之。至是防议奏曰:当遣罗卜臧班珠尔往招杜噶尔、阿喇卜滩来降,再令和硕亲王策旺札卜、长史马尼图、多罗郡王昆都伦博硕克图滚布之乌勒木、济多罗郡王黙尔根济农、顾禄什希之阿玉西备办遣行。拨理藩院拨什库一名送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处,视与噶尔丹无渉、平安地方遣使前去。上曰:「笔帖式黑色,当处斩。即差黑色効力,于是防出笔。」帖式黑色长史马尼图等赍送勅书招抚厄鲁特阿喇卜滩丹津鄂木布。勅曰

译钦差蓝翎侍卫殷济纳等还要给驾炮车,给防炮、炮药和炮子,给运米并留在喀尔喀部长额尔徳尼哈滩巴图尔滚占道上病死等项所需的马匹和骆驼。现有正黄旗察哈尔剩余马四十四匹、骆驼十头;镶红旗察哈尔剩余马六百零二匹;镶蓝旗察哈尔剩余马四十匹。如今天气已经寒冷,这些马驼应当如何安置,请裁定,并发文给察哈尔总管遵行。查得先前宣化、大同所喂养的骆驼一千一百二十九头,宣化所喂养的马七千六百十匹,以及山西官员捐助的马八百七十二匹,都随西路军队出发。如今大将军伯费扬古既然说察哈尔等所赶来的马驼中有剩余,而天气已经寒冷,请裁定如何安置。应发文右翼察哈尔总管,将现存马六百八十六匹、骆驼十头赶到杀虎口,慢慢喂养,不要使它们劳苦。拨本部及理藩院司官一员前往杀虎口,查明并接收残疾马驼;酌量把这些马驼拨给绿旗官兵赶到大同,将马的一半、骆驼十头交给侍郎多竒,将另一半马赶到宣化府交给侍郎席密图,都令其谨慎饲养,日后如有取用再行调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二匹〕 从杀虎口到宣化府,按惯例沿途每天给空草一束。各处拨给以及倒毙、缺少的马驼数目,由大将军造清册报送兵部,并发文告知大将军伯费扬古、侍郎多竒、席密图。皇上说:“这些马匹如果派官员到杀虎口收领,就要绕远二三百里不等。右翼察哈尔居住地靠近伊竒尔口,着兵部、理藩院各派一名官员到伊竒尔口收领,其余依照所议办理。” 己酉 加恩于右卫官兵。赏赐他们衣物、银两、食物和坐骑。皇上派诸皇子到右卫兵营中,赏赐茶酒,又派膳房章京莫洛浑撤。赐官兵御膳。赏给右卫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短貂褂,赏给副都统党爱 科尔对银鼠褂。赏给右卫查出的兵丁二千五百人银七千五百两,并发到。杀虎口的口粮。皇上把马三百四十六匹给右卫士兵骑乘。谕示议政诸臣说:“这些马都是官马,其中也有朕所骑的内厩马。听说右卫兵没有马,只能步行,所以给他们骑乘。可以把这些马分给没有马的人,让他们骑着并驮运物资到右卫。到达右卫后,兵丁各自有草料,让他们把这些马喂养肥壮。如果有军务,就骑着前往;如果没有军务,等马养肥后解送进京。这些都是官马,一匹也不可以损耗。右卫兵丁所借的官库银两,虽然已经免除,但如果所属官员催促兵丁买马,他们又必然要借官库银两购买,那样兵丁就难以谋生。着暂缓令兵丁购置马匹,让他们慢慢筹办。这些马可以解送大同喂养,也可以留在右卫喂养,听从他们方便办理。着兵部立即发文给右卫防军统领知悉。” 臣谨按:过去把酒投入河中与士卒同饮、把丝绵衣物夹在怀中给士卒取暖的将领,能够与士卒同甘共苦,尚且被传为盛事。至于《东山》《杕杜》这样的诗,慰劳军士归来,先儒说这是上下之间情意相互交融,即使家人父子相处,也没有超过这种情形的。然而,对于防止他们死亡、医治他们伤残的人,却没有记述。皇上的仁德如同覆盖承载万物,体念军中效命的人,有的战死疆场,有的亲身遭受刀兵,不惜动用数十万府库财物,把赏赐普遍施及生者和死者;又担心他们徒步行走、不能购买马匹,便把天闲的坐骑给他们使用,等候他们到来。又赏赐牛羊,并且 命尚食停止进献,只供应一餐;自 皇子以下都减少膳食,用来供给将士,等他们到来。皇上亲自前来设宴慰劳,下至杂役奴仆,没有不蒙受恩典的,真可说是以喜悦来役使百姓,百姓也忘却了 他们的死亡,并命人创作雅歌来歌咏 圣朝勤于慰劳归来者的盛事,万世之后仍会令人感动,更何况三军将士呢?岂不是如此吗?发布 敕令招抚厄鲁特台吉阿拉卜滩丹津鄂木布。此前,厄鲁特罗卜臧班珠尔叩见宫门,请求说:“臣原本是阿拉卜滩的人,正黄旗察哈尔阿木呼朗佐领下的拨什库克什图把臣等掳来,交给西勒图库图克图。臣是喇嘛,从未效力。” 在皇上这里,臣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她现在也在杜噶尔、阿拉卜滩那里。请求 皇上派人和臣一同前往招抚杜噶尔、阿拉卜滩;如果不能招抚杜噶尔,也把阿拉卜滩的属下招来。” 皇上把此事交给议政诸臣议论,并且 谕示内大臣明珠说:“如今命诸臣议定派人招抚罗卜臧、杜噶尔、阿喇卜滩。但杜噶尔、阿喇卜滩另在一处,也应派亲王策旺札卜、昆都伦博硕克图、滚布黙尔根济农王、顾禄什希的人前往招抚,着诸臣一并议定。”到这时,议政诸臣议奏说:“应派罗卜臧班珠尔前往招杜噶尔、阿喇卜滩来降;再令和硕亲王策旺札卜的长史马尼图、多罗郡王昆都伦博硕克图滚布属下的乌勒木、济多罗郡王黙尔根济农属下的顾禄什希之阿玉西,备办后派遣。拨理藩院拨什库一人送到大将军伯费扬古处,观察其与噶尔丹没有牵连、地方平安之后,再派使者前去。” 皇上说:“笔帖式黑色应当处斩。立即派黑色效力赎罪。”于是议政诸臣提出笔帖式 黑色、长史马尼图等携带 敕书,招抚厄鲁特阿喇卜滩丹津鄂木布。敕书说:

皇帝勅谕台吉阿喇卜滩丹津鄂木布:朕统御天下,抚恤黎元,务使人人各得其所。先是尔厄鲁特与喀尔喀互相讐怨,朕欲尔等和好,已颁勅谕,喀尔喀、厄鲁特俱违朕谕,自起战争。喀尔喀既败来归,朕为天下元后,不忍坐视其灭亡,于是纳之,注其名籍,酌量封为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与以厚禄,咸致富贵,俾各得所。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乃不愿,朕拯救天下生灵,借喀尔喀为兵端,阑入乌阑布通之地,既被我兵所败,虽诡誓遁逃,朕犹数遣使颁谕,令其会兵以定喀尔喀之事。噶尔丹博硕克图汗违背誓言,掠纳木扎尔陀音,越克鲁伦而前,朕亲统大军,欲与观兵,特遣使直告噶尔丹博硕克图汗,狐疑不信,夺朕使马,不与一见。及朕亲至克鲁伦,即望风败遁,遇朕西路官兵,彼先逆战,遂至大败,子女、牲畜尽被俘获。丹巴哈什哈等先来抒诚,后沙克朱牧等接踵归附,俱给以官职,令其贵显,足其衣食,使之富有,固已各得其所。其来降之众内,有子女被我兵所俘者,皆行察出,令其父子、兄弟、夫妇完聚。今朕又亲统六师,各路皆已调兵,阻截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倘不来降,必穷之于其所往。尔阿喇卜滩丹津鄂木布,前虽附噶尔丹,然皆非倡乱之人,今归降之人皆云尔等与噶尔丹分析各居,朕嘉尔犹知天道,能自振防,怜尔之马畜等物被掳,衣食已絶,特遣和硕扎萨克图亲王之长史马尼图、多罗郡王昆都伦博硕克图之乌勒木济、多罗郡王墨尔根济农之阿玉西,又尔属下之喇嘛罗卜臧班珠儿,亦愿招安尔等,今同持谕前往。其札萨克图汗之子先经离散,朕已收留,覔尔岳母令与相防,封为亲王,食以厚禄,频加抚恤,顷又赐以牛马羊羣,择地令其游牧,使之得安生业,享有富贵,此显然之明騐也。勅书一到,着即率尔部落来降前。此依附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之咎,朕概不介意。必待尔以富贵显荣,尔之部落亦使各得生业,妻子完聚,从容度日。丹巴哈什哈等,朕尚怜恤,使之富贵,况尔等乎?若尔尚有疑惧,今春防旺拉卜滩之使来时,称尔与防旺拉卜滩甚善,皇上若灭噶尔丹,请勿讨阿喇卜滩,令其与我防合等语。且策旺拉卜滩屡遣使纳贡,敬愼有加,故朕亦深加怜惜。尔若同丹津鄂木布往附防旺拉卜滩处,朕亦不穷诘。尔其优礼朕使,明白回奏。倘于此二者不审,一自处徼幸于厄黑阿拉尔空屋、赖齐斯希等峻险之处栖身茍免,朕断不姑容,必防同防旺拉卜滩、根敦带青贝勒等尅期进讨。尔其早作良图,特谕。庚戌驾至丽苏谕兵丁以牧养马畜之法上谕内大臣曰:「朕日行二三十里,牧放之马何用早取?此正啮草之时。嗣后当缓取。至黄河,水深饮马,勿拌其足,坠则难出。着通行晓谕。」又以出行事。谕皇太子上谕皇太子曰:「朕二十二日仍驻跸归化城,往观北山麓之二庙。二十三日驻跸集众射,且手搏。二十四日自归化城起行,驻跸于三十三里外浑津村之南。归化城老少依恋缱绻,挥泪道左。二十五日驻跸。是日右卫兵二千五百俱到,朕躬迎劳大备,牛羊饭饵亲飨之。诸军士欢声动地。朕闲居归化城,各处献俘甚多,皆给价收纳。有各种工艺、笳歌、弹筝者俱有之。内有一吹笳老人,年六十五嵗,笳吹甚精,殊滑稽能言。初见时,朕给之衣冠,赐食及茶酒。彼谢恩毕,攘袂防首,瞪视良久,指朕曰:『所谓大丈夫者,汝耶?胆气如此,英勇如此!灭我名邦,以敌国之臣而臣之,以敌国之歌者而使歌之。如此国富兵强,乃不事骄侈,但利济羣生,安集离散,惟务积福。而今已矣,诸国实无与敌,俱为臣仆,理所必然耳。』于是叩头而坐。彼初指朕而言,众亦以为醉,及听至末句,莫不称其人虽鄙,而言亦有合于理云。」一弹筝者名齐伦,其技甚精。二十六日驻跸达尔汉拜上,出归化城向西南行,地平圹,新设御庄正当此路,田多耕之不尽。诸塞之外,未见有如此地之平圹者,且草美水佳。朕行如许路,不闻有一病者。阿米达、桑格、周卜世、明珠軰诸老臣皆顔色加丰。可将此项事誊出奏闻。皇太后并令宫中知之辛亥上驻跸湖滩河朔指授牧马之法上谕防军统领曰:「放马时,当放于来路东方。饮则饮于池,不可饮于黄河。其草或用以炊爨,营之四围、帐之附近草,皆刈去。是日。」上观黄河回行宫壬子员外郎铁图等问:「明翁金交战事,还复?」命先是上谕遣官一员偕叅将张文华往寜夏祖良璧处,将彼如何交战之事来奏。▯出员外铁图,铁图等请训防

译皇帝敕谕台吉阿喇卜滩丹津鄂木布:朕统治天下,抚恤百姓,务必使人人各得其所。此前你们厄鲁特与喀尔喀彼此结怨,朕想让你们和好,已经颁发敕谕;喀尔喀、厄鲁特都违背朕的谕令,自行发动战争。喀尔喀战败前来归附,朕作为天下之主,不忍坐视他们灭亡,于是收纳他们,登记入册,酌情封为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给予优厚俸禄,使他们都获得富贵,各得其所。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却不愿如此。朕为拯救天下生灵,借喀尔喀之事作为战争借口,擅自进入乌阑布通地区,既被我军击败,虽然以虚假的誓言逃走,朕仍多次派使者颁布谕令,命他会合军队以解决喀尔喀之事。噶尔丹博硕克图汗违背誓言,掠夺纳木扎尔陀音,越过克鲁伦继续前进。朕亲自统率大军,想同他交战,特意派使者直接告诉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他狐疑不信,夺走朕使者的马匹,不肯相见。等朕亲自到达克鲁伦,他立即望风败逃;遇到朕的西路官兵后,他先发动逆战,于是遭到大败,子女、牲畜全被俘获。丹巴哈什哈等最先前来表达诚意,后来沙克朱牧等接连归附,都授予官职,使他们显贵,供足衣食,使他们富有,确实已经各得其所。归降的人中,有些人的子女被我军俘获,都一一查出,令他们父子、兄弟、夫妇团聚。如今朕又亲自统率六军,各路都已经调兵,阻截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如果他不来投降,就一定把他逼到所去之处的绝境。你阿喇卜滩丹津鄂木布先前虽然依附噶尔丹,但并不是倡导作乱的人。如今归降的人都说,你们已经同噶尔丹分开,各自居住。朕嘉许你还知道天意,能够自我振作;怜悯你的马匹牲畜等物被掳,衣食已经断绝,特意派和硕札萨克图亲王的长史马尼图、多罗郡王昆都伦博硕克图的乌勒木济、多罗郡王墨尔根济农的阿玉西,以及你属下的喇嘛罗卜臧班珠儿。他也愿意招安你们,如今一同带着谕旨前往。札萨克图汗的儿子先前离散,朕已经收留,寻找你的岳母让她与他相会,封为亲王,给予优厚俸禄,多次加以抚恤;不久前又赏给他牛、马、羊群,选择地方让他游牧,使他安定地经营生业、享有富贵。这就是明显的明证。” 敕书一到,你就立即率领部落前来投降。你依附噶尔丹博硕克图汗的罪过,朕一概不计较。朕一定让你享有富贵显荣,也使你的部落各得生业,妻子儿女团聚,从容度日。丹巴哈什哈等人,朕尚且怜恤,使他们富贵,何况你们呢?如果你仍有疑惧,今春防旺拉卜滩的使者来时,曾说你同防旺拉卜滩关系很好,并说皇上如果消灭噶尔丹,请不要讨伐阿喇卜滩,让他与我和好之类的话。况且策旺拉卜滩多次派使者纳贡,恭敬谨慎更加有加,所以朕也深为怜惜。你如果和丹津鄂木布一同到防旺拉卜滩那里归附,朕也不追究盘问。你要优待朕的使者,并明确回奏。如果对这两件事都不采取,反而侥幸想在厄黑阿拉尔空屋、赖齐斯希等险峻处所栖身苟且求免,朕绝不宽容,必定会同防旺拉卜滩、根敦带青贝勒等定期进讨。你要早作良谋,特此谕告。” 庚戌 皇驾到达丽苏。谕示兵丁牧养马匹牲畜的方法。皇上谕示内大臣说:“朕每天行走二三十里,放牧的马何必一早就收回?现在正是啃食青草的时候。今后应当晚些收回。到了黄河,水深时给马饮水,不要让它们把脚搅入水中;如果坠入水中就难以出来。着通行晓谕。”又因出行之事下令。谕告皇太子。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二十二日仍驻跸归化城,前往观看北山麓的两座庙。二十三日驻跸集众射箭,并亲自角力。二十四日从归化城起行,驻跸在三十三里外浑津村以南。归化城的老少依恋不舍,在道路两旁挥泪送行。二十五日驻跸。这一天右卫兵二千五百人全部到达,朕亲自迎接慰劳,盛备牛羊饭食亲自享用给他们。各军士欢声震地。朕闲居归化城时,各处进献的俘虏很多,都给价收纳,其中有各种工艺人,也有吹笳、弹筝的人。里面有一位吹笳老人,六十五岁,笳吹得非常精妙,而且十分诙谐善谈。他第一次见到朕时,朕给他衣帽,赏赐食物、茶和酒。他谢恩完毕,挽起袖子,仰头瞪视了很久,指着朕说:‘所谓大丈夫,就是你吗?胆气这样大,英勇这样强!灭亡我的名邦,把敌国的臣民当作臣子来统治,把敌国的歌者拿来为你歌唱。像这样国家富足、军队强盛,却不骄奢淫逸,只为使众生获利受济,安置聚集离散的人,只专心积累福德。如今已经如此,各国实在没有能够与你抗衡的,都成为臣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说完便叩头坐下。他刚才指着朕说话时,众人还以为他喝醉了;等听到最后一句,没有不说这个人虽然鄙陋,但所说的话也有合乎道理之处的。”有个弹筝的人名叫齐伦,技艺非常精湛。二十六日驻跸达尔汉拜上,从归化城向西南行进。地势平坦开阔,新设置的御庄正好在这条路上,田地很多,耕种不尽。塞外各地,从未见过像这里这样平坦开阔的地方,而且草美水好。朕走了这么远的路,没有听说有一个人患病。阿米达、桑格、周卜世、明珠等老臣,脸色都更加丰润。可以把这件事抄录出来上奏皇太后,并令宫中知晓。并令宫中知晓。辛亥 皇上驻跸湖滩河朔。亲自指示牧马的方法。皇上谕示防军统领说:“放马时,应当放到来路的东方。饮水要在池塘饮,不可以在黄河饮。那些草有的可以用来烧火,营地四周、帐篷附近的草,都要割去。当天。” 皇上观看黄河。返回行宫。壬子 员外郎铁图等询问说:“明翁金交战的事情,已经恢复了吗?” 命令,先前 皇上谕令派一名官员偕同参将张文华前往宁夏祖良璧处,把他们如何交战的事情奏报上来。派出员外铁图,铁图等请求 训示。

上谕曰:「汝等前往,可问祖良璧。云廵抚舒恕、副都统西尔哈达、按察司囊吉里尔等,俱系运西路米者。舒恕等归去,如何付汝?在翁金守粮,汝又久住,如何不报?将军九月初六日,尔等起行,厄鲁特伏于山谷。尔等半度,出于伏中来犯。我师叅将张宪载、守备张林等奋勇撃败敌人。据厄鲁特降人言:厄鲁特有千许人,炮无药,鎗无铁。云尔等之战,厄鲁特执何兵器?穿何衣服?尔等非战卒,乃守粮之兵耳。撃败厄鲁特殊为可怜,将叙尔功。其将此问明祖良璧。如已往西安,祖良璧带去之兵俱系寜夏官兵。尔等可问伊等,闻翁金有米,朕即差一笔帖式驰报。此笔帖式庸劣,几悮乃事。朕今欲斩此笔帖式。又尔等前去,可慰问总督呉赫、总兵官王化行。如请朕安云,朕躬安,容顔亦好。朕来至归化城者,一则廵阅地方,且近厄鲁特降人,朕将相机调度。厄鲁特于土喇地方为我军所败,庐帐衣食俱尽,况四面俱讐敌,断不能逾今冬。沿边有来降者,尔等受之解京。总督呉赫如已归,尔等移文知之。又赵良栋在寜夏,尔等可慰问,病已愈否?并将朕至归化城之故告之。」至是,铁图等还奏曰【臣】等十月二十一日到寜夏,问总兵官王化行言,总督呉赫九月二十九日已起行矣。祖良璧十月初四日已起行,是以谨将」谕防移文总督呉赫,外问之守备张林、把总呉进等言:“我等在翁金有满洲汉军緑旗兵共一千。奉将军孙思克令曰:‘尔等可在翁金守米,以俟大兵回师之用。’直至八月十四日,不闻大兵归来。副都统祖良璧、叅将张宪载因扣算米粮,仅可至十月二十七八大兵虽归,无米可给,是以备文开具翁金之兵,或留或撤,原由于八月十六日,差正红旗散骑校刘秉智送至寜夏,直至九月初一日,又无声息。乃计此米仅可足我兵归来之用,公同商议领兵而回,于九月初六日起行。起行之时,满洲汉军緑旗兵前锋在前,辎重居中,祖良璧率兵防后。自翁金向西南行不数里,前锋仆从一人防米驴上前行,有厄鲁特八人出,伤仆人夺米而去。我前锋驱至二十里山谷中,所伏厄鲁特率兵突出,冲截辎重,于是前锋军回就大军。此一战也,厄鲁特有战卒五六百,其障后而立者千余,贼绕我军尾后,团团围住。副都统祖良璧率兵从东方杀出,背河而阵,排列子母炮、鸟鎗以战。厄鲁特不能敌而奔。厄鲁特虽有鸟鎗,而药少发来无力,鎗无刃削尖涂油火炙为之所以不堪,马亦羸瘦,且遇王师一战大败,其胆已破,不能复抗。我军随即奔溃,阵上虽夺去些须物件,俱追往取还。因贼逃入山,我军乃退,为此奏。闻上命语大学士知之使防古巴特马兄弟完聚,理藩院奏曰:「副都统根格咨言,防古巴特马诉称:『我乃巴尔虎洪郭尔带青属下人,镶红旗巴尔虎佐领鄂钦乃我亲伯之子。我前自噶尔丹军中逃出,各处糊口,延至此地,乞使我与我兄鄂钦完聚。』问之鄂钦云:『巴特马实系我亲叔之子,乞准与我完聚。』应许巴特马与其兄鄂钦完聚与否,伏祈定夺。」等语。巴特马系鄂钦亲叔之子,是眞,应准伊等完聚。上从之癸丑宥山陜緑旗兵擅归罪上谕内大臣曰:「今春出征山陜两省緑旗兵米粮不敷,迤▯在后结队而回,不得比之于私逃之例。彼既乏粮,且去将军逺,各覔归本营。若议其罪,殊为寃苦,着从寛免察议。现在拿禁者俱释之,通行晓谕,尽免西路官兵赔偿马匹。」行兵部奏曰:「西路出征八旗夸兰大罗密等呈称:前大将军伯费扬古随行太原捐助给兵之马,宣大餧养之官马内,共一千五百七十八匹。其中阵上倒毙一百八十二匹,病死一千二百三十四匹,留于坐塘笔帖式噶尔图、察哈尔叅领阿木呼朗等三十九匹,现存马一百二十三匹等语。查得阵上倒毙一百八十二匹不议外,现存一百二十三匹应入各旗拴餧额中使之拴餧。其乏留驿中交与防古之三十九匹,应赴各处查明解来分给八旗拴餧。其病死一千二百三十四匹,俱不小心牧放玩怠之故,着俱照数赔偿,亦入各旗于拴餧额中使之拴餧。」上曰:「西路出征兵丁劳苦殊甚,是以屡加恩赏。此瘉毙。」马缺免其赔偿余如所议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二<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三十一月乙卯班禅库图克图上疏谢恩理藩院奏曰:「班禅库图克图疏言奉到」。勅书银壶、银瓶、银碗、巾币之赐,不胜懽忭。先是使人

译皇上谕示说:“你们前去,可以询问祖良璧:巡抚舒恕、副都统西尔哈达、按察司囊吉里尔等,都是运送西路粮米的人。舒恕等返回后,是怎样交代给你的?你在翁金守护粮食,又长时间停留,为什么不报告?将军在九月初六日命你们起行,厄鲁特人埋伏在山谷中。你们走到一半,从伏兵中出来袭击。我军参将张宪载、守备张林等奋勇击败敌人。据厄鲁特降人说,厄鲁特有一千多人,没有炮药,枪也没有铁。你们这次交战时,厄鲁特拿什么兵器?穿什么衣服?你们不是战斗部队,只是守粮的兵而已。能够击败厄鲁特,实在值得怜惜嘉奖,将要叙录你们的功劳。你们要把这些问题向祖良璧问明。如果他已经前往西安,祖良璧带去的兵都是宁夏官兵。你们可以询问他们:听说翁金有米,朕立即派一名笔帖式骑马飞驰报告。这个笔帖式庸劣无能,几乎耽误事情。朕现在想斩这个笔帖式。你们前去时,还可以慰问总督呉赫、总兵官王化行。如果他们请朕安,就说朕身体安好,容颜也很好。朕来到归化城,一方面是巡视地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靠近厄鲁特降人,朕将根据形势相机调度。厄鲁特人在土喇地方被我军击败,庐帐、衣食全都耗尽,何况四面都是仇敌,绝不可能撑过今年冬天。沿边有前来投降的人,你们接收后押送进京。总督呉赫如果已经回去,你们发文告知他。赵良栋在宁夏,你们也可以慰问他,问他的病是否已经痊愈,并把朕前往归化城的缘故告诉他。”到这时,铁图等回来上奏说:“臣等十月二十一日到达宁夏,询问总兵官王化行,他说总督呉赫九月二十九日已经起程了。祖良璧十月初四日已经起程,因此谨将—— 谕令发文告知总督呉赫。另外询问守备张林、把总呉进等,他们说:‘我们在翁金有满洲、汉军、绿旗兵共一千人。奉将军孙思克命令说:你们可以在翁金守护粮食,等待大军回师时使用。直到八月十四日,仍没有听到大军回来。副都统祖良璧、参将张宪载因核算米粮,只够供应到十月二十七、二十八日,即使大军回来也没有米可供给,所以拟文列明翁金兵丁是留守还是撤回,原本从八月十六日起就因派正红旗散骑校刘秉智送到宁夏而办理,直到九月初一日仍没有消息。于是估计这些米只够我军回来时使用,大家共同商议后带兵返回,于九月初六日起程。起行时,满洲、汉军、绿旗兵的前锋在前,辎重在中间,祖良璧率兵断后。从翁金向西南走了几里,前锋中有一名仆从赶着驮米的驴走在前面,突然有八名厄鲁特人出来,伤害仆人,抢走米粮离去。我军前锋追赶到二十里外的山谷中,埋伏的厄鲁特率兵冲出,冲击截断辎重,于是前锋军退回与大军会合。这就是第一场战斗。厄鲁特有战卒五六百人,后面列阵的有一千多人。贼军绕到我军后方,把我们团团围住。’ 副都统祖良璧率兵从东方杀出,背靠河流列阵,排列子母炮、鸟枪交战。厄鲁特不能抵敌而逃跑。厄鲁特虽然有鸟枪,但火药少,发射时没有威力;枪没有刃,削尖后涂油并用火烘烤制成,所以不堪使用;马也瘦弱,而且遇到 王师一战大败后,胆气已经被击破,不能再抵抗。我军随即奔溃,阵上虽被夺去少许物件,都追赶夺回了。因为贼军逃入山中,我军于是退兵。特此奏报。听说。皇上命令告诉大学士,让他们知道。让蒙古巴特马兄弟团聚。理藩院上奏说:“副都统根格咨称,蒙古巴特马申诉说:‘我是巴尔虎洪郭尔带青的属下人,镶红旗巴尔虎佐领鄂钦是我亲伯父的儿子。我先前从噶尔丹军中逃出,在各处谋生,辗转来到这里,请求让我的哥哥鄂钦与我团聚。’询问鄂钦,他说:‘巴特马确实是我亲叔父的儿子,请准许我和他团聚。’是否应准许巴特马与其兄鄂钦团聚,伏请裁定。”巴特马是鄂钦亲叔父的儿子,确实如此,应准许他们团聚。皇上听从了。癸丑日。宽免山陕绿旗兵擅自归营之罪。皇上谕告内大臣说:“今年春天出征的山陕两省绿旗兵米粮不足,途中落在后面,结队返回,不能按照私自逃亡的例子处理。他们既然缺粮,而且离将军很远,各自寻找道路返回本营。如果议处他们的罪,实在冤屈,着从宽免于查议。现在被拘捕关押的,都释放了;通行晓谕,全部免除西路官兵赔偿马匹的责任。”兵部行文奏报说:“西路出征八旗夸兰大罗密等呈报:从前大将军伯费扬古随行前往太原、由捐助款项供给兵士的马,以及宣大饲养的官马,共一千五百七十八匹。其中阵上倒毙一百八十二匹,病死一千二百三十四匹,留在坐塘笔帖式噶尔图、察哈尔参领阿木呼朗等处三十九匹,现存马一百二十三匹。查核后,阵上倒毙的一百八十二匹不予议处;现存的一百二十三匹,应计入各旗拴养额数中,使其拴养。那些缺留在驿站、交给防古的三十九匹,应到各处查明后解送回来,分给八旗拴养。病死的一千二百三十四匹,都是放牧时不加小心、玩忽怠惰所致,着全部照数赔偿,也计入各旗拴养额数中,使其拴养。” 皇上说:“西路出征的兵丁劳苦异常,因此屡次加恩赏赐。这些马匹的损失,免除赔偿,其余都按照所议办理。”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二。〈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三。十一月乙卯日。班禅库图克图上疏谢恩。理藩院奏报说:“班禅库图克图的奏疏说,接到 敕书以及赐予银壶、银瓶、银碗、巾帛等物,欢喜不胜。此前,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