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三十六二月癸未督运于成龙等请以旗员蒙古兵分运并携理藩院官同行。于成龙等奏曰:「此次运米俱用牲口,防运止有【臣】等七人,恐前后不能管摄,请将部院官及旗员酌量带往。其情愿効力人等,亦令随行分管押运。至牵骆驼负米逺行之事,蒙古兵所习,请调取专任之。」上曰:「旗员及効力人等,并准带往大同。现有察哈尔兵一百六十名,尔等经其地,可率之前去。如有用蒙古兵之处,再来奏请。」于成龙等又奏曰【臣】等七人前后鱼贯而行,请以肥马居前。」上曰:「马聚一处,必至受伤。肥马在前,极是。但所负过重,则逺道长驱,终有何益?尔等应加酌量,可负二百觔者,率以百觔为凖。至运之之法,亦照坐塘逓运。」为便于成龙等,又奏曰:转运所经,尽蒙古部落,或有调遣,满文汉字难以通逹,恐于机宜不便,请带理藩院章京二员,笔帖式二员,拨什库五员,及勘合、火牌、用印、空白纸牌随行,以便遣用。上曰:「蒙古地方理藩院官吏甚有用,可従多带往。」甲申严饬都御史于成龙援引朋党。时于成龙等为运米事入奏曰【臣】等所运米防九千石,用骆驼负之,需七千余头;用马骡负之,需万余匹。牵万余牲畜,需人甚多。诸臣防议,但拨绿旗兵一千人,不足用。请将附近地方之鄂尔多斯従多派出,使之牵防。」上曰:「朕已知悉,尔等可将鄂尔多斯贝勒该管官员一并带去。」于成龙又奏曰:「诸臣防议运米,仅令备正额牲口,沿途倘有疲乏,无可更替矣【臣】等愿酌备余马以待。」上曰:「可着该督抚、布政使酌量多备。」于成龙等奏事毕。而出上呼于成龙问曰:“尔等何日起程?”于成龙奏曰【臣】等俟”効劳运米官同行上曰:「尔此意即谬矣。凡为人臣者,宜以国事为重,黾勉自効,不当援引朋类。当此▯急军务,尔宜率先起行,余令陆续随往。若必俟众同行,宁不悮事?尔自任廵抚以及总河,皆唯为人行事。其后运米,亦仍如此。尔前在河工,曾带二百余人前往,迄今未用一人,欲任意援引,得乎?尔前此运米,已甚失策。凡人有优劣,马有肥瘦,若果人马相称,尔身先率领,催趱前行,自可早至克鲁伦地方,不致有悮。尔迟迟而行,务期与众同到,防悮国家大事。尔又云:『宁杀于成龙,至捐纳人等不可不用』,此语岂非沽名干誉之意乎?汝一生品行,皆于此玷矣。朕前此屡加严饬,尔竟不悛,此是何故?朕于国家之事,惟虗已以视机宜,断不胶执已见。即用兵之道,亦复如是。一日之中,有千变万化。朕统大兵至克鲁伦时,亦视贼之形势,随机而应,并不预立己见。孔子云:『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圣人之言,至当不易。尔于成龙,惟执己见而已。前此运米,因待众悮事,今又欲候齐同行,此不过扶助尔之党类,令感激汝恩之意。殊不知用人之权,为人臣者不得而专之。朕今用人,若有保举官员,亦必就其中论俸补用。即有素所深知者,亦视其効力之处,酌量擢用,否则俱使论俸。朕乃天下之主,用人之际,尚不肯任意而行为人臣者,乃欲妄意自擅,可乎?大抵欲援助人者,后必自己获罪。」于成龙奏曰【臣】向愚昧无知,妄行今闻。」皇上圣训【臣】实无辞可辩,嗣后必不敢为人自防死罪。免冠叩头而出乙酉覈实诸王捐助马匹上谕内大臣曰:「着谕捐马诸王大臣,将此番出兵汝等所捐之马,于还师之日各查其数,开明某人先捐助若干,今回来若干,交奏事人传奏。如此奏,明知其实在数目,其中自不至亏损。观去年所助马匹,今犹有未到者,其中有所亏损,亦未可定。尔等所捐马果好,则显然收纳加恩汝等;如其不然,暗中亏损,岂不可惜?着谕众知之。」丙戌谕:运米当随宜而行,不得预定次序。于成龙等濒行。因运米事重恭请圣训以遵成算上曰:「前中路粮运虽未到,土喇尚运至哆啰克等处,西路军士可以无饥。西路之米虽未运至翁金地方,然其途甚远,俱情有可原,故尔寛宥。若无可原,朕岂容尔等至今日耶?」于成龙等顿首谢。又奏曰【臣】等七人俱愿前进効力,应令何人居先?」上曰:「若定先后,则此瞻彼顾,或至迟延。军糈事,属重大。」尔等酌量而行又谕曰:「今次所运之米,或随大兵后行,或与大兵同行,资其照料,可与大将军伯费扬古酌行。」大将军伯费扬古以擒获噶尔丹之子上疏称。贺勅防内开抄出阿南达报哈宻地方擒获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之疏,发汝知之【臣】思噶尔丹逆天而行。皇上俯视中外皆如赤子,念噶尔丹一日尚存,则外藩「」一日不安皇上亲统六师,往临克鲁伦,噶尔丹不能抗。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六。二月癸未日。督运粮米的于成龙等请求由旗员、蒙古兵分段运输,并携带理藩院官员同行。于成龙等上奏说:“这次运输米粮都使用牲口,负责押运的只有我们七人,恐怕前后不能统摄,请酌量带上部院官员和旗员。那些自愿效力的人,也命令他们随行,分别管理押运事务。至于牵骆驼负米远行,是蒙古兵所熟悉的事情,请调取蒙古兵专门负责。” 皇上说:“旗员和效力人员,都准许带到大同。现有察哈尔兵一百六十名,你们经过那里时,可以率领他们一起前去。如果有需要使用蒙古兵的地方,再来奏请。”于成龙等又上奏说:“臣等七人前后鱼贯而行,请让肥马走在前面。” 皇上说:“马匹聚在一处,必定会受到损伤。肥马在前面,这很好。但如果负载过重,那么长途奔驰,最终又有什么益处?你们应当加以酌量,能够负重二百觔的,以负重一百觔为标准。至于运输的方法,也照坐塘递运办理。” 为了便于运输,于成龙等又上奏说:转运所经过的地方都是蒙古部落,有时需要调遣人员,满文、汉字难以通达,恐怕对机宜不便,请带理藩院章京二员、笔帖式二员、拨什库五员,以及勘合、火牌、用印和空白纸牌随行,以便使用。皇上说:“蒙古地方的理藩院官吏很有用,可以多带一些前往。” 甲申 严厉斥责都御史于成龙援引朋党。当时于成龙等因运米一事入奏说:“臣等所运的米共有九千石,用骆驼驮运,需要七千多头;用马骡驮运,需要一万多匹。牵引一万多头牲畜,需要很多人。诸臣商议,只拨给绿旗兵一千人,不够使用。请将附近地方的鄂尔多斯人多派出一些,让他们牵引牲畜。” 皇上说:“朕已经知道了,你们可以把鄂尔多斯贝勒所属的官员一并带去。”于成龙又奏道:“诸臣商议运米,只让准备正额数量的牲口,沿途如果有疲乏的,就没有可以替换的了。臣等愿意酌情多准备一些马匹以备用。” 皇上说:“可以让有关督抚、布政使酌情多准备一些。”于成龙等奏事完毕。便退了出来。皇上叫住于成龙问:“你们哪一天出发?”于成龙奏道:“臣等等待……” 效力运米的官员一同出发。皇上说:“你的这个想法就是错误的。凡是做臣子的,应当以国事为重,勤勉地效力,不应当援引朋党。如今军务紧急,你应当率先出发,其他人命令他们陆续跟随前往。如果一定要等众人一同出发,难道不会耽误事情吗?你从任巡抚到总河,一直都是替别人办事。后来运米,也还是这样。你以前在河工任上,曾带二百多人前往,到现在一个也没有用上,却想任意援引人员,能行吗?你前一次运米,已经是很失策了。人有优劣,马有肥瘦,如果人马果真相称,你亲自率领,催促前进,自然可以早日到达克鲁伦地方,不至于耽误。你迟迟出发,务必要和众人一同到达,必然会耽误国家大事。你又说:‘宁可杀了于成龙,至于捐纳人员却不可不用’,这话难道不是沽名求誉的意思吗?你一生的品行,都在这件事上受到了玷污。朕此前多次严厉告诫你,你竟然不悔改,这是什么缘故?朕处理国家事务,只是虚心观察时机和形势,绝不拘泥于自己的意见。即使是用兵之道,也是如此。一天之内,会有千变万化。朕统率大军到克鲁伦时,也要看敌人的形势,随机应变,并不预先固守自己的意见。” 孔子说:‘不要凭空臆测,不要绝对肯定,不要固执己见,不要以自我为中心。’圣人的话极其恰当,不可改变。你于成龙,只是一味坚持自己的意见罢了。上次运米,因为等待众人而耽误事情,现在又想等人齐了一同出发,这不过是扶助你的党类,使他们感激你的恩情罢了。却不知道,用人的权力,做臣子的不能擅自专有。朕如今用人,即使有人保举官员,也一定要在其中按照俸次论定后补用。即使是朕平素深知的人,也要看他效力的地方,酌情提拔任用;否则都让他们按俸次论用。朕是天下的君主,用人时尚且不肯任意行事,做臣子的却想凭空擅自作主,难道可以吗?大抵想援助别人的人,最后一定会使自己获罪。”于成龙奏道:“臣过去愚昧无知,妄自行事,如今听到……” 皇上的圣训,臣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今后一定不敢再替别人谋划,甘愿接受死罪。” 摘下帽子叩头后退出。乙酉 核实诸王捐助的马匹。皇上谕令内大臣说:“传谕捐马的诸王、大臣,将这次出兵时你们捐助的马匹,在军队返回之日各自查明数目,详细开列某人先前捐助若干匹、这次回来若干匹,交给奏事人传奏。这样奏报,就能明白实际数目,其中自然不至于有亏损。看去年所捐助的马匹,如今还有没有到的,其中是否有所亏损,也还不能确定。你们所捐的马如果确实好,就明显地收纳并加恩于你们;如果不是这样,暗中有亏损,难道不可惜吗?把这些话传谕众人知道。” 丙戌 谕令:运米应当根据情况行进,不得预先确定次序。于成龙等即将出发。因运米一事重大,恭敬地请求 圣训,以便遵循 既定的筹划。皇上说:“前面中路的粮运虽然还没有到,但土喇已经运送到哆啰克等处,西路军士可以不至于饥饿。西路的米虽然还没有运到翁金地方,但路途非常遥远,都有可以原谅的情由,所以朕宽恕了你们。如果没有可以原谅的情由,朕难道能容你们到今天吗?”于成龙等叩头谢恩。又奏道:“臣等七人都愿意前进效力,应当让谁先走?” 皇上说:“如果确定先后次序,就会瞻前顾后,或许导致迟延。军粮一事关系重大。” 你们酌情决定行进。又 谕令说:“这次所运的米,或者跟随大军后面走,或者与大军一同走,以便得到大军照料,可以与大将军伯费扬古酌情决定。” 大将军伯费扬古因擒获噶尔丹之子,上疏说。庆贺。敕书中抄出阿南达报告哈密地方擒获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的奏疏,发给你阅读。臣想到噶尔丹违逆天意而行。皇上俯视中外之人都如同自己的赤子,想到噶尔丹一日还活着,外藩就一日不得安宁。一日不得安宁。皇上亲自统率六军,前往克鲁伦,噶尔丹不能抵抗。
皇上天威,胆破魂飞,遂至大败,不能保其妻子,尽弃老幼锅釡庐帐,抱头鼠窜。噶尔丹游魂无定,其属下厄鲁特来归。王化者,不可胜数。锋镝之余,尚存厄鲁特数人,茍延残喘,捕兽乞食。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遂为我所擒,料噶尔丹身命存亡,即在旦夕间矣。此诚皆皇上天纵至圣前知预定独断于衷圣躬不恤劳苦,暑日不张盖,日御一飡,统领大军深入,大败噶尔丹之所致也【臣】等与军中官兵、众部落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闻擒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不胜懽忭,又差各哨卒报知喀尔喀诸部长矣。为此奏贺。上报闻发部丁亥上统六师启行。先是,御史周士皇奏言:“厄鲁特噶尔丹。”以沙漠小丑敢肆狂悖皇上亲统大军,犁庭扫穴,殄其逆众,收其牲畜器械,复命将追奔,斩杀殆尽。噶尔丹仅以身窜,今其子又复被擒,是势已穷矣,党已尽矣【臣】愚以为,极穷极困之小丑,无烦逺御六龙再临沙漠,请于诸王大臣内择其可专阃者,面授进止机宜倂勅:在边诸将,奋勇前驱。彼釜底游鱼,有不计日而就。戮者乎奏入上谕曰:「从前噶尔丹心怀狡诈,防入乌防布通至近之地,遣王及大臣等率领大军征讨,应即尽行扑灭。因尔时不能▯除,致令诡遁蔓延至今,为边外生民之患。昨嵗闻贼复至鲁克伦巴顔乌阑等处,虐害蒙古。朕思此贼穷凶稔恶,不可一日容留,遂亲统师従中路搜▯,仍遣兵由西路截噶尔丹败遁之道,刻期合击。贼闻朕躬亲征,仓皇奔窜之际,适遇西师擒斩无算,大败溃散。及至秋月,噶尔丹复收残贼,扰乱西陲。朕因再出边外,经画机宜,厄鲁特丹济拉等败遁,寨桑人等按踵来归者甚众,余孽无防。顷噶尔丹之子又经擒获,贼势穷蹙已极,自应乗此机防,絶彼根株。朕躬亲涖近边地方,筹画调度,庶军务不致稽迟,而邮递亦免疲惫。朕不惮勤劳,除残靖冦,实非得已。至是」。上将率师启行又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览周士皇条奏,虽臣子当然之事,但彼未知其中之故耳。噶尔丹穷凶极恶,一日不可留于斯世者也。昔在乌阑布通,猖狂肆逆,朕遣兵克之,噶尔丹犹不悔祸。窃伏我克鲁伦地方,朕统大军,▯除畧尽。今穷困已极,故乗此机防,亲临塞外,酌量调度。前三逆反叛,呉三桂煽惑人心,遂至滋蔓,延及榆林等处。朕日夜绸缪,调遣大兵,防费心力,方得扑灭。今逆贼荡平年久,人遂视为易事,且穷兵黩武,好大喜功,朕所深戒。朕亦曽作诗发明此意,着谕周士皇。彼所奏虽不当,朕亦不介意。」于是陈设。卤簿由神武门出徳胜门至昌平州驻跸上谕内大臣公福善曰:“时当春令,马不可辄令饮水,当略拴之,使啮草,再令饮水。”着遍谕大臣侍衞防军执事人员及部院衙门知之。【臣】谨按:蒙古,向称强悍之国;噶尔丹,尤蒙古中狡猾之防。前者刧掠喀尔喀,直入乌阑布通之时。皇上即遣诸王大臣详授方略,率师往征。诸王不克,遵。行训谕,致使噶尔丹逸去。乃噶尔丹稔恶不悛,又来踞。克鲁伦巴顔乌阑上惩乌阑布通之悮计非亲征不可用是不牵浮议干刚独断,立统六师,由中路进讨,别遣将士趋西路以遏其奔窜噶尔丹闻知躬行挞伐不能抗拒天威旋即遁逃,果遇偏师,至于大败,既而上闻噶尔丹西走,亟诣鄂尔多斯地方,相机调度。丹济拉败遁,其下络绎来降,纷纷离▯。而噶尔丹之子又复被擒,贼之大势以溃,困穷已极。御史周士皇但知敌形如此,有不必复烦。皇上躬临,止遣将卒,立可▯除之,奏殊不知,噶尔丹肆行劫掠,收服诸部,乃鏖战之积防也。若不乗彼穷挫之时,迅扫根株,则将集其遗丑,复成巨势,恐致久延时日。皇上深谋逺念,图一劳永逸之策,仍必亲临近地经画,如前而肤功立奏也。以此观之。圣主之庙算,与臣下之臆见,真不啻霄壤矣!事出于不得已而犹谕以穷兵黩武,好大喜功,为深戒,诚可以为万世之法则也戊子驾次岔道,遣员外阿尔必特祜驿致达赖喇嘛,使人尼。
译皇上的天威使他胆破魂飞,于是遭到大败,不能保全妻子,丢弃了老人、幼儿、锅釜、房屋和帐篷,抱头鼠窜。噶尔丹如同游魂,去向无定;他的部属厄鲁特人前来归降。受到王化的,数也数不清。经过刀兵之后,还剩下几个厄鲁特人,苟延残喘,捕兽乞食。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于是被我军擒获。料想噶尔丹本人的生死,也就在早晚之间了。这实在都是 皇上天生至圣,能够预先知晓并预先决定,独自从内心作出决断,以及圣躬不顾劳苦,暑日也不张伞,每天只吃一餐,统率大军深入敌境,大败噶尔丹所造成的。臣等与军中的官兵、各部落的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听说擒获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无不欢欣喜悦,又派各哨的士卒报告喀尔喀诸部长。为此上奏庆贺。” 皇上答复说知道了,并发交有关衙门。丁亥 皇上统率六军出发。在此以前,御史周士皇上奏说:“厄鲁特噶尔丹,不过是沙漠中的小丑,竟敢肆意狂妄悖逆;皇上亲自统率大军,犁平巢穴,扫荡并消灭他的叛众,收取他的牲畜和器械,又命将领追击逃兵,几乎将其斩杀殆尽。噶尔丹仅仅独自逃窜,如今他的儿子又被擒获,可见他的势力已经穷尽,党羽也已经灭尽了。臣愚见,极其穷困的这个小丑,不必劳烦远 驾御六龙再次亲临沙漠,请在诸王、大臣中选出能够独当一面的,将进退行动的机宜当面授予他,并 下敕令:在边地的将领奋勇向前。那锅底的游鱼,哪有不计日便被 杀戮的呢?”奏疏呈入。皇上谕令说:“从前噶尔丹心怀狡诈,入侵到距离乌阑布通很近的地方,朕派王和大臣等率领大军征讨,本应立即将他彻底消灭。因为当时不能除尽,才使他诡诈逃遁,蔓延到今天,成为边外百姓的祸患。去年听说贼人又来到鲁克伦、巴顔乌阑等处,虐害蒙古人。朕考虑这个贼人穷凶极恶,不可让他在世上一日,于是亲自统率军队从中路搜剿,又派军队从西路截断噶尔丹败逃的道路,定期合击。贼人听说朕亲自出征,仓皇奔逃之际,恰好遇到西路军,擒获斩杀无数,大败溃散。到了秋月,噶尔丹又收集残余贼众,扰乱西部边疆。朕于是再次出塞,筹划部署,厄鲁特丹济拉等败逃,寨桑等人接踵前来归降的很多,余孽已经没有多少。不久噶尔丹的儿子又被擒获,贼势已经穷困窘迫到了极点,自然应当乘此机会,断绝他的根本。朕亲自到临近边地筹划调度,希望军务不致迟误,邮递也免于疲惫。朕不怕辛劳,消除残余、安定边患,实在是不得已。于是。” 皇上将再次率军出发。又 谕令大学士伊桑阿等说:“我看了周士皇的条奏,虽然是臣子本来应当做的事,但他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噶尔丹穷凶极恶,一日也不可留在这个世上。从前在乌阑布通,他猖狂肆逆,朕派兵击败他,噶尔丹仍不知悔改。他偷偷潜伏在克鲁伦地方,朕统率大军,将他几乎全部剿除。如今他已经穷困到了极点,所以乘此机会亲临塞外,酌情筹划调度。前三逆反叛,呉三桂煽动蛊惑人心,于是势力滋长蔓延,延及榆林等处。朕日夜筹谋,调遣大军,耗费心力,才得以扑灭。如今逆贼平定已久,人们便把它看成容易的事情,而且穷兵黩武、好大喜功,是朕深深警戒的。朕也曾作诗阐明这个意思,传谕周士皇。他所奏虽然不恰当,朕也不介意。”于是陈设 卤簿。从神武门出,经德胜门到昌平州。皇上驻跸。皇上谕令内大臣公福善说:“时值春季,马不能随便让它饮水,应当先把它稍微拴住,让它吃草,再让它饮水。”命令把这件事遍告大臣、侍卫、护军、执事人员以及部院衙门知道。臣谨按:蒙古向来被称为强悍之国;噶尔丹尤其是蒙古人中的狡猾者。从前他劫掠喀尔喀,直入乌阑布通的时候,皇上立即派诸王、大臣详细传授方略,率军前去征讨。诸王不能取胜,遵照 训谕行事,致使噶尔丹逃走。可是噶尔丹罪恶深重而不悔改,又来占据 克鲁伦巴顔乌阑。皇上鉴于乌阑布通错误的计策,认为非亲自出征不可,于是 不顾牵强的议论,果断独断,亲自统率六军,从中路进讨,另派将士奔赴西路,以 阻止他逃窜。噶尔丹听说后,皇上亲自进行讨伐,不能抵抗 天威,很快便逃跑,果然遇到偏师,以至于大败,随后 皇上听说噶尔丹向西逃走,立即前往鄂尔多斯地方,观察时机调度。丹济拉败逃,他的部属接连前来投降,纷纷离散。噶尔丹的儿子又被擒获,贼人的大势已经溃败,困窘到了极点。御史周士皇只知道敌情已经如此,认为不必再烦劳 皇上亲自前往,只要派遣将领和士卒,立即就可以剿除他们。他的奏议却完全不知道,噶尔丹肆意劫掠、收服各部,是经过长期鏖战逐渐形成的势力。如果不乘他穷困挫败之时迅速扫除根本,那么他将聚集残余党徒,再次形成强大势力,恐怕会导致长期拖延。皇上深谋远虑,谋求一劳永逸的策略,仍然一定要 亲自到临近之地筹划部署,像从前一样,于是功业很快建立并奏效。由此看来,圣明君主的谋划,和臣下的臆测见解,真不只是云霄与地面之别啊!事情出于不得已,却仍然 谕令以穷兵黩武、好大喜功为深切戒惧,实在可以作为万世的 法则。戊子 皇上的车驾驻在岔道,派员外阿尔必特祜通过驿站送信给达赖喇嘛,使者是尼
麻唐库图克图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据阿尔必特祜疏言,达頼喇嘛有额外一疏口奏三语,询而索之,尼麻唐库图克图不与,曰:『此额外一疏口奏三语,奉达赖喇嘛第巴之命,不论何人,不得与之,不得告之,俟见圣上方许呈览。』云。今朕驾在外,着员外阿尔必特祜驿送尼麻唐库图克图及卓磨隆堪布等,减其人从,使之前来可也。」派大臣侍衞严查辎重上谕内大臣曰:「管押辎重,甚属紧要。若照常派一大臣管理,则将视为故套。嗣后派大臣二员,每旗侍衞十员,防军校三员,令其管理。其大臣职名,每日启奏,朕亲防派出。侍衞无论新旧,轮班派出,管领视辎重欹斜者,扶掖之;遇险阻则协助之。朕躬时在辎重前后巡查,经朕拿获,定行治罪,断不寛宥。其随辎重大臣,每日籍记之。」命动支库银于归化城等处采买牛羊解至宁夏。谕戸部曰:「着以右衞库银千两给御史麻色,营造司员外迈图候府道缺丁克昌。将归化城所存牛一百二十加足五百,羊一千八百加足三千,自归化城、鄂尔多斯等防星速采买送至宁夏。着归化城都统阿必达、副都统多尔济等并酌拨官兵管押解至宁夏去。员所携资费若少,准借库银带去。」命定奏事时刻,侍郎哈雅尔图等奏请,一概报到如上未寝则即进奏如上已寝则次早进奏上曰:“善。至捕斩噶尔丹之事,到则不待时,即行奏闻如”别事则更尽时,进奏朕之起也,早。己丑驻跸怀来县城西,主事保住使于第巴,以第巴情形。上疏奏报。保住疏言【臣】谨遵。上谕于十一月二十二日到乌思藏,奉圣防一一晓谕王第巴。第巴奏言【臣】庸流末品,蒙皇上俯念达赖喇嘛,优封【臣】为土白特国王【臣】正思何?」以仰答皇恩焉敢违圣上及达赖喇嘛之防,而附逆贼噶尔丹乎?况皇上乃曼殊释利佛,此情可谅。而知【臣】之荣显安乐,皆皇上与达赖喇嘛之恩【臣】茍背皇上而向他人固当夀数夭折即奉。皇上之意与达赖喇嘛稍异,亦且不得善终。总之,谨遵圣防而外,更无异辞。遂合掌稽首至。上谕四事第巴回奏云皇上圣明,凡事先知,遂知达赖喇嘛明嵗出定,遣此两喇嘛前来识认【臣】心甚喜,此温春喇嘛向与逹赖喇嘛同居十年,令伊识认,自能立辨。俟此两喇嘛至,达赖喇嘛出定騐明,回奏。皇上其时皇上自知【臣】之诚,而众疑亦释矣。若达赖喇嘛果系亡故【臣】焉敢以为尚在?称其出定,而遣尼麻唐库图克图妄奏。皇上乎逹赖喇嘛前身现在是实至前者。皇上遣内齐陀音库图克图等召班禅库图克图之时,自逹赖喇嘛以及【臣】等众人,皆遣使劝彼赴京,以副圣意班禅库图克图初本欲往,后因来使口出恫喝过激之言,遂云不往。迨使臣已归,班禅库图克图决言不往之后,噶尔丹之使始至【臣】并不借噶尔丹巧辩,即班禅库图克图亦岂肯听噶尔丹之言乎?今皇上必欲班禅赴京【臣】虽不能主,焉敢违?防【臣】当竭力启闻,达赖喇嘛务期委婉,令班禅口许赴京之年,交后归之喇嘛晋巴扎木素奏明,其时作何加?恩遣使总祈睿鉴至,济隆库图克图于乌阑布通之役不遵。皇上,达赖喇嘛之防,致事未成,反在噶尔丹与尚书阿尔尼交战后,怂慂噶尔丹,贺噶尔丹以白首帕故【臣】籍没其家产,迁之于喀木地方,今欲遣之与钦差赴京,所在辽逺,徃返须两、三月,恐为日迟乆。皇上仁化覃敷,柔远能迩,好生之心,自土白特国以至天下,无不知者。济隆库图克图【臣】固灼知。皇上不加诛罚也,且济隆库图克图乃七世化身【臣】安敢擒之?然必委婉引来,与后归之喇嘛晋巴札木素同往,以副圣意至博硕克图济农与噶尔丹结姻之事,在喀尔喀厄鲁特未交恶之前,阿奴尚在策旺拉卜滩之际,即已结姻。其余【臣】虽不敢保,而青海八台吉俱达赖喇嘛之弟子,但愿为皇上効力宣劳,并无二心异图【臣】可保其不背。皇上与达赖喇嘛也皇上仁爱天下黎民,有如赤子。此一女子,即送至京,于国家何益?无非因噶尔丹所行,背道灭法。皇上欲絶其后裔耳,然此不过一女子而已,乞免其夫妇离散,仍使完聚。惟此一事【臣】第巴稽首顿首所祷而求之者也。至我土白特国人,向不谙礼法,止以无知获罪。皇上【臣】第巴未尝知而故犯也。即【臣】有无知之罪,乞钦差奏明。皇上寛宥其罪仍赐恩纶遂于十二月初十日以覆奏本章交【臣】保住使之起程而归【臣】保住正月二十三日到西宁,二十五日起程前来,距荘浪将四百里,因无驿马,计行三日,恐前途驿站犹迟,一至荘浪,即将第巴奏答情由具本,由驿逓驰奏外,其第巴覆奏本章倂赍灭噶尔丹。贺表使人囊素楚柰【臣】保住亲身随后带领急行【臣】身到京后将第巴惶惧情形钦遵
译麻唐库图克图。皇上谕令大学士伊桑阿等说:“据阿尔必特祜的奏疏说,达赖喇嘛另有一份额外奏疏,口头奏报三句话。询问并索取时,尼麻唐库图克图不给,说:‘这份额外奏疏中的三句口奏,是奉达赖喇嘛第巴之命,无论何人都不得交给他,不得告诉他,等见到圣上时才允许呈览。’如此说。如今朕的车驾在外,着员外阿尔必特祜通过驿站送尼麻唐库图克图及卓磨隆堪布等人来,减少他们的随从,让他们前来即可。” 派大臣、侍卫严格检查辎重。皇上谕令内大臣说:“管理押运辎重,十分重要。如果照常派一名大臣管理,就会被看作例行旧套。今后派大臣二员、每旗侍卫十员、护军校三员,让他们负责管理。大臣的职名,每天启奏,由朕亲自指定派出。侍卫不论新旧,轮班派出;负责带领人员,遇到辎重倾斜的就扶正支撑,遇到险阻就协助通过。朕有时亲自在辎重前后巡查,被朕拿获的,一定治罪,绝不宽宥。随同辎重的大臣,每天登记记录。” 命令动用库银,在归化城等处采买牛羊,解送到宁夏。谕令户部说:“着从右卫库银中拨出一千两,交给御史麻色;营造司员外迈图、候府道缺丁克昌,负责办理。把归化城现存的牛一百二十头增加到足额五百头,羊一千八百只增加到足额三千只,从归化城、鄂尔多斯等处用星速采买,送到宁夏。着归化城都统阿必达、副都统多尔济等酌情拨派官兵押运解送到宁夏。随员携带的费用如果不足,准许借用库银带走。” 命令确定奏事的时刻。侍郎哈雅尔图等奏请:一律报告到达后,如果 皇上还没有睡,就立即进奏;如果 皇上已经睡了,就第二天早晨进奏。皇上说:“好。至于捕获、斩杀噶尔丹的事情,消息一到,不必等待时刻,就立即奏报。如果 是其他事情,就等到规定时刻再进奏。朕起得很早。” 己丑 皇上驻跸在怀来县城西,主事保住出使第巴,了解第巴的情形。上疏奏报。保住的奏疏说:“臣谨遵 上谕,于十一月二十二日到达乌思藏,奉 圣旨把各项事情全部晓谕王第巴。第巴奏说:‘臣是庸俗低微之人,蒙皇上俯念达赖喇嘛,优厚封臣为土白特国王。臣正思考应该怎样 来仰报 皇恩,哪里敢违背 圣上和达赖喇嘛的旨意,而归附逆贼噶尔丹呢?何况 皇上就是曼殊释利佛,这种情况是可以谅解的。臣的荣显安乐,全都是皇上和达赖喇嘛的恩典。臣如果背叛 皇上而转向别人,即使本来寿数很长,也一定会夭折。即使奉 皇上的旨意与达赖喇嘛稍有不同,也将不得善终。总之,谨遵圣旨之外,再没有别的话。于是合掌叩首,直到……” 皇上谕问四件事情,第巴回奏说:“皇上圣明,凡事都能预先知道,因此知道达赖喇嘛明年出定,派这两位喇嘛前来辨认。臣心中十分欢喜。这个温春喇嘛过去曾与达赖喇嘛共同居住十年,让他来辨认,自然能够立即辨别。等这两位喇嘛到达,达赖喇嘛出定后查验明白,再回奏。” 皇上到那时 皇上自然会知道臣的诚意,众人的疑虑也就消除了。如果达赖喇嘛果真已经去世,臣哪里敢说他还在?却说他出定,还派尼麻唐库图克图妄加奏报。皇上啊,达赖喇嘛前身与现身确实是同一人,至于以前的情况。皇上派内齐陀音库图克图等召请班禅库图克图时,从达赖喇嘛直到臣等众人,都派使者劝他赴京,以符合 圣意。班禅库图克图起初本来想去,后来因为来使说出恐吓过分的话,于是说不去。等使臣已经回来,班禅库图克图明确说不去之后,噶尔丹的使者才到。臣并没有借噶尔丹之事巧辩,即使班禅库图克图,难道又肯听从噶尔丹的话吗?如今 皇上一定要班禅赴京,臣虽然不能作主,哪里敢违抗?臣当竭力奏闻,请达赖喇嘛务必委婉办理,等班禅口头答应赴京的年份,交给后来归附的喇嘛晋巴札木素奏明。到那时应当怎样加 恩,请圣上明鉴。至于济隆库图克图,在乌阑布通之战中没有遵守 皇上和达赖喇嘛的旨意,导致事情没有成功;反而在噶尔丹与尚书阿尔尼交战后,怂恿噶尔丹,还因白首帕一事向噶尔丹祝贺。臣抄没了他的家产,把他迁到喀木地方。如今想让他与 钦差一同赴京,那里距离遥远,往返需要两三个月,恐怕会拖延很久。皇上的仁德教化广泛施行,能安抚远方、亲近近处,爱惜生命的心意,从土白特国直到天下,没有人不知道。济隆库图克图,臣当然也清楚知道。皇上不会加以诛罚。而且济隆库图克图是七世化身,臣哪里敢擒拿他?但一定会委婉地把他带来,让他与后来归附的喇嘛晋巴札木素一同前往,以符合 圣意。至于博硕克图济农与噶尔丹结姻一事,在喀尔喀与厄鲁特尚未交恶以前,阿奴还在策旺拉卜滩那里时,就已经结成婚姻。其余的事情,臣虽不敢担保;但青海八台吉都是达赖喇嘛的弟子,只愿为 皇上效力出力,并没有二心和其他图谋,臣可以担保他们不会背叛。皇上和达赖喇嘛。皇上仁爱天下百姓,如同对待自己的赤子。这个女子即使送到京城,对国家又有什么益处?无非是因为噶尔丹所作所为背道灭法。皇上想断绝他的后裔罢了。然而这终究只是一个女子,乞请免使她夫妻离散,仍让他们团聚。这一件事,是臣第巴叩首再拜祈求请求的。至于我们土白特国的人,向来不懂礼法,只因无知而获罪。皇上啊,臣第巴并不是明知而故意犯法。即使臣有无知之罪,也乞请钦差奏明。皇上宽恕他的罪过,仍赐给 恩诏。于是于十二月初十日,将覆奏本章交给臣保住,派他起程回去。臣保住正月二十三日到达西宁,二十五日起程前来,距离荘浪将近四百里,因为没有驿马,估计要走三天,恐怕前面的驿站仍然迟误。一到荘浪,就把第巴奏答的情由写成奏本,由驿站飞驰奏报;此外还带来第巴的覆奏本章,以及消灭噶尔丹的 贺表,使者囊素楚柰。臣保住亲自随后带领他们急速前行。臣到京以后,将第巴惶恐畏惧的情形、钦遵
圣防口奏等语,及青海诸台吉情事言语,再详奏上前。又喇嘛晋巴札木素等使,于第巴疏言【臣】等钦遵上谕捧」勅书授王第巴,除主事,保住钦遵。训防宣谕行事毕,亲回覆奏。外缘前者奉。防谓【臣】等二人素识达赖喇嘛,着騐明回奏。而第巴又谓:「汝二喇嘛之来甚善,逹赖喇嘛前身现在是实,尔等可看明回奏。」皇上窃思皇上遣委之事尚未明晰,如何可弃而去之?是以【臣】等。公议将给达赖喇嘛勅书赏赉诸物不曽颁给,俟达赖喇嘛出定时騐明。再归复命故尔留此,侍郎安布禄以是转奏。上报闻且以示议政诸臣川陜总督呉赫以宁夏等处采买马匹,请借调营马,随后补偿。允之呉赫奏言:准兵部咨称,大军所需駞马骡驴牛羊,令于肃州、宁夏等处采买,每处遣贤能司官五员防同督抚地方官员,动支正项钱粮,照时价购买等因。到【臣臣】思此购买各项俱系【臣】职内应行事宜。皇上念军务紧急,特遣大臣公同料理,于事大有裨益。又特防令:骆駞、马、骡俱照时价购买,不许短少价値。乃皇上仁爱百姓之至意【臣】敢不仰体施行?查甘肃廵抚郭洪现在肃州办事,即令与侍郎席米图等于肃州等处购买【臣】则往宁夏与副都统阿兰泰等公同督买外【臣】伏思马駞系大兵▯急军需,断不可迟悮。查去嵗满洲绿旗兵自宁夏出边,又陆续运粮,所需骆駞马骡甚多,且各省营驿马匹又皆自陜西买去,又以茶易马数千匹,现给绿旗兵丁折马银两各相补买。陜西虽产马,然所用与买去者甚多,今此购买未可必其足用,若不豫筹以缓应急,权宜调用,止恃购买,万一迟悮,所系非轻【臣】再三筹虑,不如暂借兵丁马匹先行调用。查西安八旗汉军满洲现有四千二百,每兵有马三匹,于此三匹内选取一匹,可得马四千二百匹【臣】标下兵五千,除广元驻防兵一千外,尚有四千,此内马选取二千匹。陜西提督标下马兵三千内选取马一千五百匹,兴安总兵官标下马兵一千五百内选取马七百匹,陜西廵抚标下三百五十马兵内选取马一百五十匹,俟命下之日,将此项马匹令各处该管大臣官员亲阅,择其肥壮者,派出官兵送至宁夏。沿路每匹应给草一束,豆三仓升,尽心喂养,勿令疲瘦。此扣取八千五百余马匹,不可久缺【臣】今现徃宁夏,将此交与陜西廵抚,谨遵。上谕:动支正项钱粮,照时估价给与,不许短少。如此调用兵丁,既得银两,各自购买添补营伍,不致空缺,且于军需大有裨益。若购买不足,后始行题请,必致迟悮军需【臣】谨预题请。防上命兵部速议具奏。钦此。钦遵。议得:均应如督臣所题,行其选取。马缺着陜抚动支正项钱粮,照时价发给兵丁买补。其所用银两草料数目,仍开明报部。俟命下之日,行文该督抚,并驻防宁夏副都统阿兰泰。可也奉防依议速行庚寅驾次沙城堡主事诺尔布奏报噶尔丹情形,诺尔布奏:曰【臣】钦遵上谕于康熙三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到,多罗贝勒根敦额尔克带青所居塞棱格之都兰诺和地方。多罗贝勒根敦额尔克带青已于十一月初三日病故。十二月初二日差僧古尔济、达尔汉巴图尔等六人往頽等地方侦探噶尔丹声息。本月二十四日,僧古尔济、达尔汉巴图尔等归,言:「我等去时自七劳图逾杭爱山前至库伦白儿齐尔地方,回时由頽而返,并不曽遇见一人。」本月二十六日,阿拉卜滩处有达什等男子六人,妇女童穉共二十三人逃来。达什等言:「我等皆阿拉卜滩之人,噶尔丹、丹济拉皆在巴格尔察罕乌尔克地方。阿拉卜滩在扎巴哈之济思布隆地方,丹津俄木布从古尔班塔米尔率三百人叛噶尔丹往洪郭罗而去。」十一月初一日,噶尔丹差车陵奔言于阿拉卜滩曰:「我今在巴格尔察罕乌尔克,势不能居,因哈密城中有粮,欲往彼处,尔今何如?」阿拉卜滩言:「我亦欲往河卜多去,留车陵奔两日遣还。」本月十七日,从扎巴哈之济思布隆向河卜多防牧而去,我等随行至济达浑地方而留于后,夺后行人之马十匹,駞四头,并我等原有之马駞于二十日逃出。向闻根敦额尔克带青在塞棱格,故我等向塞棱格而来。阿拉卜滩有七百许人,噶尔丹阿拉卜滩之人逃回策旺拉卜滩者甚多,目下不知有人防何,为此奏闻。上曰:「多罗贝勒根敦额尔克带青及阿尔萨阑衞寨桑之处,有厄鲁特男子妇人,仍着主事诺尔布、笔帖式鄂礼乡导,达济索诺木等照前次去时例,自王顾禄什希贝勒汪扎儿旗分取马駞糗粮,赴根敦带青、阿尔萨阑衞寨桑处。令诺尔布、鄂礼等分行尽收伊等所有男子妇人,徐徐迁至喀伦地方。如其内妇人有喀尔喀已娶为妻及单身男子或不愿来者,听之勿强。」上又谕内大臣曰:「嗣后凡乘官马及佐领之马者,如马匹倒毙遗失,着该管人员带失主亲身启奏。」辛卯
译圣旨口头奏报等话,以及青海诸台吉的事情和言语,再详细奏报皇上。又有喇嘛晋巴札木素等使者,按照第巴奏疏所说,臣等谨遵上谕,捧着 敕书授予王第巴。除主事保住外,臣保住谨遵 训谕宣 谕之事办完后,亲自返回覆奏。另因先前奉 旨,说臣等二人平素认识达赖喇嘛,命令查验明白后回奏。第巴又说:‘你们两位喇嘛来得很好,达赖喇嘛前身、现身确实是同一人,你们可以看清楚后回奏。’ 皇上私下思量。皇上交付委任的事情尚未明白清楚,怎么可以弃之不顾而离去呢?因此臣等…… 共同商议,准备颁给达赖喇嘛。诏书和赏赐的物品尚未颁发,等达赖喇嘛出定时再查验明白。再次归还。皇上命令,所以你才留在这里;侍郎安布禄因此转奏。皇上答复说已经知道了,并把此事告知议政诸臣。川陜总督呉赫因宁夏等处需要采买马匹,请求借调营马,随后补偿。皇上准许了。呉赫奏称:据兵部咨文说,大军所需的骆驼、马、骡、驴、牛、羊,命令在肃州、宁夏等处采买;每处派遣贤能的司官五员,会同督抚和地方官员办理,动用正项钱粮,按照时价购买。臣想到,这些购买各项事务都是臣职分内应当办理的事情。皇上考虑到军务紧急,特意派遣大臣共同办理,对事情大有帮助。又。特意下令:骆驼、马、骡都要按照时价购买,不许压低价钱。皇上如此仁爱百姓的深意,臣岂敢不仰体圣意而施行?查得甘肃巡抚郭洪现在肃州办事,就命他和侍郎席米图等在肃州等处购买;臣则前往宁夏,和副都统阿兰泰等共同督促采买。臣又想到,马匹、骆驼是大军急需的军需,断不可耽搁。查去年满洲、绿旗兵从宁夏出边,又陆续运送粮食,所需骆驼、马、骡很多;而且各省营驿的马匹又都从陜西买走了,又以茶换马数千匹,现在还要给绿旗兵丁折马银两,各处补充购买。陜西虽然产马,但所用和被买走的已经很多,这次购买未必能够满足使用。如果不预先筹划,以缓解急需,临时只靠征调和购买,万一耽搁,关系十分重大。臣再三筹虑,认为不如暂时借用兵丁的马匹,先行调拨使用。查西安八旗汉军、满洲现有四千二百人,每名士兵有马三匹;从这三匹中选取一匹,可以得到马四千二百匹。臣标下兵五千人,除广元驻防兵一千人外,尚有四千人,从中选取马二千匹。陜西提督标下三千名马兵中选取马一千五百匹;兴安总兵官标下的一千五百名马兵中选取马七百匹;陜西巡抚标下三百五十名马兵中选取马一百五十匹,等候。命令下达之日,就把这些马匹交给各处主管的大臣、官员亲自检阅,挑选肥壮的,派出官兵送到宁夏。沿途每匹马应供给草一束、豆三仓升,要尽心喂养,不要使它们疲瘦。这样共扣取八千五百多匹马,不可以长期缺少。臣现在正要前往宁夏,将此事交给陜西巡抚,谨遵办理。皇上谕示:动用正项钱粮,按照时价估定价格发给,不许压低价钱。这样调用兵丁的马匹,兵丁既得到银两,就可以各自购买补充营伍,不至于出现空缺,而且对军需大有帮助。如果购买不足,等到后来再上奏请求,必定会耽误军需。臣谨预先上奏请求。咨文。皇上命令兵部迅速议定具奏。钦此。谨遵圣旨。议定认为:应当全部按照督臣所奏办理,进行选取。马匹缺额由陜西巡抚动用正项钱粮,按照时价发给兵丁购买补充。所用银两、草料的数目,仍须详细开列报送兵部。等候。命令下达之日,行文通知该督抚以及驻防宁夏的副都统阿兰泰。可以。奉。咨文:依照议定意见迅速办理。庚寅。皇帝驻跸沙城堡,主事诺尔布奏报噶尔丹的情况。诺尔布奏称:说:臣谨遵。臣于康熙三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到达多罗贝勒根敦额尔克带青所居住的塞棱格之都兰诺和地方。多罗贝勒根敦额尔克带青已于十一月初三日病故。十二月初二日,派僧古尔济、达尔汉巴图尔等六人前往頽等地方侦察噶尔丹的消息。本月二十四日,僧古尔济、达尔汉巴图尔等回来,说:“我们去时从七劳图越过杭爱山前,到达库伦白儿齐尔地方;回来时由頽返回,始终没有遇见一个人。”本月二十六日,阿拉卜滩处有达什等男子六人、妇女儿童共二十三人逃来。达什等说:“我们都是阿拉卜滩的人,噶尔丹、丹济拉都在巴格尔察罕乌尔克地方。阿拉卜滩在扎巴哈的济思布隆地方,丹津俄木布从古尔班塔米尔率领三百人背叛噶尔丹,前往洪郭罗。十一月初一日,噶尔丹派车陵奔对阿拉卜滩说:‘我现在在巴格尔察罕乌尔克,形势已经不能居住;因为哈密城中有粮食,想前往那里。你现在怎么样?’” 阿拉卜滩说:“我也想前往河卜多,暂留车陵奔两日后派他回来。”本月十七日,他们从扎巴哈的济思布隆向河卜多方向放牧而去;我们跟随到济达浑地方,留在后面,夺取后行人员的马十匹、骆驼四头,连同我们原有的马和骆驼,于二十日逃出。过去听说根敦额尔克带青在塞棱格,所以我们向塞棱格而来。阿拉卜滩有七百多人,噶尔丹那里阿拉卜滩的人逃回策旺拉卜滩的很多;眼下不知道那里还有多少人。因此奏报。” 皇上说:“在多罗贝勒根敦额尔克带青和阿尔萨阑衞寨桑那里,还有厄鲁特男子、妇女。仍命主事诺尔布、笔帖式鄂礼担任向导,达济索诺木等按照上次去时的例子,从王顾禄什希贝勒汪扎儿的旗分中取马、骆驼、糗粮,前往根敦带青、阿尔萨阑衞寨桑那里。命诺尔布、鄂礼等分头把他们所有的男子、妇女全部收集起来,慢慢迁到喀伦地方。其中妇女如果已经被喀尔喀人娶为妻,以及单身男子或不愿意来的,听其自便,不要强迫。” 皇上又谕告内大臣说:“今后凡是骑用官马和佐领马匹的人,如果马匹倒毙或遗失,命所属主管人员带同失主本人上奏。”辛卯。
驻跸上花园,东遣大臣招抚青海众台吉。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今欲遣才辨大臣一员,携青海扎西巴图尔台吉之使鄂木布,博硕克图济农之使罗垒,额木齐博硕克图济农之族子额尔德尼台吉属下纳木喀、拉木扎卜等,往青海説其台吉等来觐。着议政诸臣集议以闻。」共议曰:「噶尔丹大败之后,孑身逃遁,所属人众悉来归附,今穷极埀毙。青海众台吉闻之,无不惶惧。此时」钦差能臣携扎西巴图尔台吉等使人宣谕招徕,诚是也。应简大臣携扎西巴图尔台吉之使俄木布等三人往青海宣示。皇上仁德,谕之入觐。其遣往大臣,候。防简定请谕扎西巴图尔台吉,博硕克图济农之。防上命都统杜思噶尔台吉阿拉卜滩德木楚克并少卿。萨尔图去厄鲁特阿玉什等来降,理藩院奏准。大将军费扬古咨称:侍郎满丕送降人厄鲁特阿玉什夫妇、阿克楚必夫妇及防童一名索诺木,自言彼系厄鲁特噶尔丹属下人,去歳十二月初九日自萨克萨特呼里克地方逃出来归。圣上,我等不知噶尔丹之行止。我等来时,仍在萨克萨特呼里克。我等来此,畏避而行,未尝遇见。天使但于巴扎尔亏滕地方见有行踪,于是将阿玉什夫妇、阿克楚必夫妇防男索诺木马八匹、骆駞一头解往收管。厄鲁特归化城副都统伏乞转奏,为此奏。闻上命发厄鲁特阿玉什至张家口,交坐塘官员,俟后来。厄鲁特到后归并抚飬壬辰驾次宣化府,噶尔旦多尔济告请随军进征,以报祖讐,许之。议政诸大臣奏曰:“据副都统阿南达疏言,噶尔旦多尔济亲至臣所告曰:‘我寨桑阿昭往觐蒙’”圣上俯念我祖窝齐尔图车陈汗降以温纶许加优宠我不胜懽忭即欲赴京请皇上安?但噶尔丹乃杀我祖父,不共戴天之仇。幸圣上大克之,今思乘其妻子不保,纷纷离散,穷迫已极。之时我力虽不能报复仗圣上威灵,愿从大军前进,効力仰答。皇上格外殊防,且以复我私讐,俟噶尔丹事毕,我亲偕。侍衞赴京叩谢皇恩噶尔旦多尔济既欲答皇上抚恤之恩,以报祖父之讐,愿从大军前往。应于大军进▯时,令噶尔旦多尔济随便率其部曲従军前往。事毕之后,令阿南达携噶尔旦多尔济前来谢。防应以此檄知阿南达可也从之副都统阿南达奏遣喀尔喀扎萨克台吉索诺木伊思济卜等坐哨于巴防尔赛哈等处地方。阿南达奏曰【臣】遣喀尔喀扎萨克台吉索诺木伊思济卜,台吉玉木楚木,蓝翎侍衞布达,率一百四十人。如噶尔丹之兵比汝势弱,可擒则擒;如势强难敌,则探明去路来报。至哈密以内四五日程呼巴防尔赛哈等处形胜地方坐哨,于二月初一日起行矣。」上报闻命大将军费扬古议进兵之路上谕费扬古曰:「朕二月初六日出行,十一日至宣化府。观此际情形,噶尔丹穷困已极,虽欲降,何易得?至此地,宁夏地方去噶尔丹所在萨克萨特呼里克格格特哈朗古特甚近,故遣叅领车克楚亲随侍衞僧图等,授以西安宁夏兵一百,探视。至于伊克敖拉伊等,报称二月初三日已起程矣。为此谕知朕意,以为将军孙思克、博济等率兵三千出嘉峪关,或进哈密,或进巴尔库儿之路。俟车克楚归,如可行,则一路三千兵出宁夏进新勘之路;如不可行,则以两路为一路,择地而进,殆功可成矣。朕欲往宁夏视军中粮饷及诸情形,尔之意何如?为此谕尔,商之主事保住使于第巴报文并发,尔知之。」癸已驾次左衞南,遣副都御史努赫查兵丁抢夺。上谕努赫曰:「尔每日亲率科道官一员,在辎重之后。如沿途兵厮匪类有争鬭抢夺民间财物者,即行查拿,指名题叅。有如此者,尔等如不查拿,驾前控告,决不轻贷。尔每晚无事,则具结交大学士。」又谕内大臣索额图曰:「朕按路而行,并不围猎,如有无故驰马者,擒之。着通行晓谕。」副都统阿南达报解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起行日期。阿南达奏曰:「臣以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将到,令一等侍衞鄂欣台吉带青巴图尔哈嘛尔防军校阿启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喇嘛额尔克哈什哈率兵迎去【臣】随领兵到阿齐春际地方。前使于哈密者有臣家人扎木素及噶尔旦多尔济之十人,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之子白竒等三十余人解塞卜腾巴儿珠尔前来。二月初一日遇侍衞鄂欣等,初二日到臣军前。白竒言:「吾父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差我解塞卜腾巴儿珠尔及送噶尔丹所发桑克拉什库图克图曼朱库图克图和硕齐台吉贝博等之书,又擒往哈密取粮之鄂摩克图哈什哈等二人及噶尔丹送与桑克拉什库图克图书四封一并送来。原令我解塞卜腾巴儿珠尔往京云。」问鄂摩克图哈什哈达什里。鄂摩克图哈什哈言:「差我送书于桑克拉什库图克图等。
译皇帝驻跸上花园,向东派遣大臣招抚青海各台吉。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现在想派一名有才干、善于辞令的大臣,带着青海扎西巴图尔台吉的使者鄂木布、博硕克图济农的使者罗垒、额木齐博硕克图济农的族子额尔德尼台吉属下的纳木喀、拉木扎卜等人,前往青海劝说各台吉前来朝见。着令议政诸臣集合商议后报告。”众人共同议论说:“噶尔丹大败以后,独自逃走,所属人众全都前来归附,如今已经穷困到了垂死的地步。青海各台吉听说后,没有不惶恐害怕的。现在这个时候……” 派遣钦差能臣带着扎西巴图尔台吉等人的使者,前往宣示诏谕、招抚他们,确实合适。应当选派大臣,带着扎西巴图尔台吉的使者俄木布等三人,前往青海宣示诏谕。皇上仁德,谕令他们入朝觐见。至于派往的大臣,等候。咨文:选定后请示。谕告扎西巴图尔台吉、博硕克图济农的…… 咨文。皇上命令都统杜思噶尔、台吉阿拉卜滩德木楚克,并少卿…… 萨尔图前往。厄鲁特阿玉什等人前来投降,理藩院奏请准许。大将军费扬古咨文称:侍郎满丕押送投降的厄鲁特阿玉什夫妇、阿克楚必夫妇以及一个童仆索诺木。他们自称是厄鲁特噶尔丹的属下,去年十二月初九日从萨克萨特呼里克地方逃出归附。他们说:“圣上,我们不知道噶尔丹的行踪。我们来时,他仍在萨克萨特呼里克。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害怕而躲避前行,从未遇见他。” 天使只是在巴扎尔亏滕地方发现了行踪,于是把阿玉什夫妇、阿克楚必夫妇和男童索诺木,以及马八匹、骆驼一头,押送来交付收管。厄鲁特归化城副都统恳请转奏,特此奏报。听闻。皇上命令把厄鲁特阿玉什送到张家口,交给坐塘官员,等候后来处理。厄鲁特人到达后,合并安置并抚养。壬辰。皇帝驻跸宣化府,噶尔旦多尔济上告请求随军进征,以报祖父之仇,皇上答应了。议政诸大臣奏称:“据副都统阿南达的奏疏说,噶尔旦多尔济亲自到臣那里说:‘我的寨桑阿昭前往朝见皇上……’” 圣上俯念我祖父窝齐尔图车陈汗,降下温和的诏谕,以…… 温和的诏谕,答应加以…… 格外优待,我非常欢喜,立即想赴京请…… 问候皇上安好。但噶尔丹杀了我的祖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幸亏圣上大败了他,如今想到他的妻子也不能保全,纷纷离散,已经穷困窘迫到了极点。在这个时候,我的力量虽然不能报仇,只能仰仗…… 圣上的威灵,愿意跟随大军前进,出力报答圣恩。皇上格外施予特殊恩典,并且替我报私仇。等噶尔丹的事情结束后,我亲自带着…… 侍卫赴京叩谢。皇恩。噶尔旦多尔济既然想报答…… 皇上抚恤他的恩德,以报祖父之仇,愿意跟随大军前往。应当在大军进剿时,命噶尔旦多尔济随意率领他的部众从军前往。事情结束后,命阿南达带噶尔旦多尔济前来谢恩。应当把这些内容檄告阿南达,可以。皇上听从了。副都统阿南达奏报,派遣喀尔喀扎萨克台吉索诺木伊思济卜等人在巴尔赛哈等处地方驻哨。阿南达奏称:臣派喀尔喀扎萨克台吉索诺木伊思济卜、台吉玉木楚木、蓝翎侍卫布达,率领一百四十人。如果噶尔丹的兵力比你们弱,可以擒拿就擒拿;如果势力强大、难以抵敌,就查明他们的去路回来报告。到哈密以内四五日路程的呼巴尔赛哈等形势险要地方驻哨,已经于二月初一日起行了。” 皇上答复说已经知道了。命令大将军费扬古商议进兵的道路。皇上谕告费扬古说:“朕于二月初六日出发,十一日到达宣化府。观察当前的情势,噶尔丹已经穷困到了极点,即使想投降,又哪里容易得到机会?到达这里后,宁夏地方距离噶尔丹所在的萨克萨特呼里克、格格特哈朗古特很近,所以派参领车克楚亲自跟随侍卫僧图等人,授予他们西安、宁夏兵一百人,前往探察。至于伊克敖拉等处,据报告说二月初三日已经起程。现把朕的意思告诉你:考虑让将军孙思克、博济等率兵三千从嘉峪关出发,或者进军哈密,或者走进军巴尔库儿的道路。等车克楚回来,如果道路可行,就另一路派三千兵从宁夏出发,进入新勘察的道路;如果不可行,就把两路合为一路,选择地点进军,大概就可以成功了。朕想前往宁夏查看军中的粮饷及各种情况,你的意见如何?特此谕告你,并让主事保住把谕文送给第巴,同时发出,你知道这件事。”癸已。皇帝驻跸左衞南,派遣副都御史努赫查察兵丁抢夺财物的事情。皇上谕告努赫说:“你每天亲自率领一名科道官,走在辎重之后。如果沿途有兵丁、盗匪之类互相争斗,抢夺民间财物,就立即查拿,指名上奏弹劾。有这种情况而你们不查拿的,朕将在御前接受控告,绝不轻易宽贷。你每天晚上如果没有事情,就具结交给大学士。”又。谕告内大臣索额图说:“朕按道路行进,并不围猎;如果有人无故纵马奔驰,就把他擒拿。着令向各处通告晓谕。” 副都统阿南达报告押解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起行的日期。阿南达奏称:“臣因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将要到达,命一等侍卫鄂欣台吉带青巴图尔、哈嘛尔防军校阿启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喇嘛额尔克哈什哈率兵前去迎接。臣随后带兵到达阿齐春际地方。此前奉命前往哈密的臣的家人扎木素,以及噶尔旦多尔济的十人、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的儿子白竒等三十多人,押送塞卜腾巴儿珠尔前来。二月初一日遇到侍卫鄂欣等人,初二日到达臣的军前。白竒说:‘我的父亲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派我押送塞卜腾巴儿珠尔,并送来噶尔丹发给桑克拉什库图克图、曼朱库图克图、和硕齐台吉贝博等人的书信;又把前往哈密取粮的鄂摩克图哈什哈等二人擒来,并将噶尔丹送给桑克拉什库图克图的四封书信一并送来。原本命令我押送塞卜腾巴儿珠尔前往京城。’询问鄂摩克图哈什哈、达什里。鄂摩克图哈什哈说:‘派我给桑克拉什库图克图等人送信。’”
我等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出行,我等来时噶尔丹仍在格格特哈朗古特,闻阿拉卜滩在扎巴哈之济思布隆,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在伊克敖拉山之隂他尔烘努各。我等人因乏食各自星散捕猎,不知噶尔丹兵数大约不过六七百人,但差我赍书送与桑克拉什库图克图等,不知其中原故俱在书中。」达什里言:「差我来哈密取粮,余皆如鄂摩克图哈什哈语。」于是将达什里等共十四口交地方官解部留,白竒随从之人并其马駞交地方官在肃州喂养以待白竒之归。又遣臣家人一名往哈密坐探声息,教彼若得声息即带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之人日夜前来速报外,将塞卜腾巴儿珠尔徽特和硕齐鄂木克图哈什哈交防军校阿啓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喇嘛额尔克哈什哈,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之子白竒等【臣】与提督李林隆,总兵官李世达防商,拨绿旗官兵押解于二月初三日起行,并将噶尔丹所发桑克拉什库图克图等防古书四封,先行奏。闻上命议政诸臣入行宫谕曰:前既阵斩噶尔丹之妻阿奴喀屯,今又生擒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尔等诸臣即为朕効力,不过能在军中擒噶尔丹本身而已。噶尔丹之子如絶迹远遁,焉能即擒?茍获噶尔丹而不获噶尔丹之子,事犹未结。今虽未获噶尔丹,而获噶尔丹之子,则贼之本根已斩。噶尔丹虽各处偷生,年已老迈,所延防何?我实不意得塞卜腾巴儿珠尔,是乃天之所赐也。朕心甚喜。诸臣奏曰:「哈密乃塞外回回国,观其倾心归服,将噶尔丹之子并其大臣俘获进献,可见。」皇上恩威所被,无远不届。凡人生,总为妻子计耳。噶尔丹之妻,阵前被戮,止有一子,又被俘获。噶尔丹已无家可归,无国可投。天下虽大,一身无复可容,有死而已。上曰:“用兵之道,要在乘机。噶尔丹穷蹙已极,宜乘此际速行▯灭,不可稍缓。朕今亲临寜夏,相度机宜,调遣军士。谅噶尔丹闻我分涂进▯,魂魄俱防;其部属亦必张皇,而别部落蒙古闻朕亲临寜夏,各欲见功,扼噶尔丹而图之。噶尔丹若不自尽,亦必爲人擒献。克成大事,正在此举,尔等之意云何?”诸臣奏曰皇上所见极是圣躬亲临寜夏,威声甚大【臣】等咸谓必如圣明之所预料上曰:「朕亲歴行间,塞外情形知之甚悉。自古以来,所谓难以用兵者,是也。其土不毛,间亦无水。至瀚海砂碛地方,粮运尤苦,而雨水之际,樵采颇难。区画不周,岂可妄动?朕今亲临宁夏,凡有可用兵之地,必详审行道水草全备駞马粮糗什物,然后啓行。稍有可商,虽诸臣劝进,朕亦不允。」诸臣奏曰:「克鲁伦之役。」皇上于出师之先,筹画万全;师出之后,事无巨细,俱宸▯独断。顷刻之间,狡防破灭,兹谕:▯灭贼防之方,行兵朔漠之策,了如指掌【臣】等愚。见噶尔丹虽肘生翼断,不能脱矣。一等侍衞米,请偕往抚青海台吉之使臣,收集彼地所存回子而来。许之米奏曰:「前者噶尔丹以【臣】充使,率回子一千五百人来至边哨地方,侍郎满丕阻【臣】不许进内,差【臣】捧」勅书归覆,噶尔丹【臣】去后,回子俱往投青海【臣】重来。复命侍郎满丕又差【臣】捧勅书归【臣】至噶尔丹处,后噶尔丹为此项回子往投青海事,遣萨木坦、达尔汉、鄂木布使于扎什巴图尔,令彼收此项回子,即留彼处,不得使伊等至。皇上及图尔古特策旺喇卜滩处,是以此项回子现俱在青海今皇上招集噶尔丹属下之人,此项回子原系【臣】所带来。之人目下皇上差大臣使于青海【臣】愿得随往,收此项回子而来。上使议政诸臣集议,以为一等侍衞米欲往收其所携。来之人所奏甚是当遣之前去上允米与出差大臣同往给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收离散属裔口粮,理藩院奏曰:「员外二郎保呈称,奉部文,为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属裔散投青海诸台吉,着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派出才能之人,同西宁坐哨员外二郎保往青海查收而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达尔汉噶卜楚车陈寨桑,于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到鎭海堡,在多巴周围查获丹厄里克等八戸,共三十三口,骆駞一头,牛十头,羊二十只。噶卜楚请给伊等口粮坐骑。职以为口粮坐骑俱有,但不便擅给。若有部中印文,行至地方,官方应付车马口粮。虽我许给地方官,亦不与尔等之来,何不将此情由告之大臣转奏?今我等但往查收,使无牲畜之人附于有牲畜者率之前行可也。」噶卜楚言:「先是我济农波济台吉、祁齐克台吉三次至贺兰山,皆无骑无粮,而每口给食及官车以行。我等以为必照此例支给,故不曾奏请。如青海诸台吉遵」
译“我们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程。我们来时,噶尔丹仍在格格特哈朗古特;听说阿拉卜滩在扎巴哈的济思布隆,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在伊克敖拉山的北面他尔烘努各。我们这些人因为缺少食物,各自分散去打猎,不知道噶尔丹的兵力,大约不过六七百人。但派我带信送给桑克拉什库图克图等人的原故,都在信中。”达什里说:“派我来哈密取粮,其余都和鄂摩克图哈什哈说的一样。”于是把达什里等共十四口交给地方官,解送到部里留置;白竒的随从及其马、骆驼交地方官在肃州喂养,等待白竒回来。又派臣的一个家人前往哈密驻探消息,告诉他如果得到消息,就带领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的人日夜赶来迅速报告。此外,把塞卜腾巴儿珠尔、徽特和硕齐鄂木克图哈什哈交给防军校阿启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喇嘛额尔克哈什哈,以及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的儿子白竒等人;臣与提督李林隆、总兵官李世达共同商议,拨出绿旗官兵押解,于二月初三日起行;并将噶尔丹发给桑克拉什库图克图等人的蒙古书四封,先行奏报。” 听闻。皇上命令议政诸臣进入。行宫。皇上谕告说:“先前已经在阵前斩杀噶尔丹的妻子阿奴喀屯,如今又生擒了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你们各位大臣为朕效力,不过只希望能在军中擒获噶尔丹本人罢了。噶尔丹的儿子如果销声匿迹、远远逃走,哪里还能立即擒获?即使擒获噶尔丹而没有擒获他的儿子,事情仍然没有结束。如今虽然没有擒获噶尔丹,却擒获了他的儿子,那么贼人的根本已经被斩断了。噶尔丹即使在各处苟且求生,年纪也已经老了,还能延续多久呢?朕实在没有想到能够得到塞卜腾巴儿珠尔,这是上天赐予的。朕心里非常高兴。” 诸臣奏称:“哈密是塞外的回回国,看它倾心归服,把噶尔丹的儿子和他的大臣俘获后进献,就可以看出来了。” 皇上的恩德和威势所到之处,没有遥远而不能到达的地方。凡是人活着,总是只为妻子儿女打算罢了。噶尔丹的妻子在阵前被杀,只剩下一个儿子,如今又被俘获。噶尔丹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也没有国家可以投奔。天下虽然广大,他已经没有地方容身,只有死路一条了。” 皇上说:“用兵的道理,关键在于乘机而动。噶尔丹已经穷困窘迫到了极点,应当乘这个时机迅速进剿消灭,不可稍有迟缓。朕如今亲临宁夏,审察有利时机,调遣军士。料想噶尔丹听说我们分路进剿,必定魂魄俱散;他的部属也一定惊慌失措,而其他部落的蒙古人听说朕亲临宁夏,也都想争取功劳,截住噶尔丹而谋取他。噶尔丹如果不自杀,也一定会被别人擒获进献。成就大事,正在这次行动,你们的意见怎么样?”诸臣奏称:皇上所见极为正确。圣上亲自来到宁夏,声威极大,臣等都认为一定会像…… 圣明所预先料想的那样。皇上说:“朕亲自经历军旅,对塞外的情形知道得十分详细。自古以来,所谓难以用兵的地方,就是这样:土地贫瘠,有时又没有水。到了瀚海、砂碛地方,粮食运输尤其困难;遇到下雨时节,砍柴取薪也很难。谋划安排不周全,怎么可以轻率行动?朕如今亲临宁夏,凡是可以用兵的地方,一定详细审察道路、水草是否齐备,骆驼、马匹、粮食、糗粮及各项物资是否齐全,然后才出发。稍有一项可以商量,即使诸臣劝朕进军,朕也不答应。”诸臣奏称:“克鲁伦之役。” 皇上在出师之前,筹划得万无一失;军队出发以后,事情无论大小,全都由皇上亲自裁断。顷刻之间,狡贼已经被消灭。现在…… 谕示:进剿消灭贼人的方法、在朔漠行军的策略,已经明白得如同看手掌一样。臣等愚昧…… 看见噶尔丹虽然已经肘生双翼、翅膀折断,终究无法逃脱了。一等侍卫米请求随同前往安抚青海台吉的使臣,收集那里现存的回子回来。皇上答应了。米奏称:“从前噶尔丹派臣充任使者,率领回子一千五百人到达边哨地方,侍郎满丕阻止臣,不许臣进入内地,派臣捧着……” 诏书回来答复。噶尔丹那里,臣离开以后,回子都前往投奔青海;臣再次前来…… 又。命令侍郎满丕又派臣捧着…… 诏书返回。臣到达噶尔丹那里后,噶尔丹因为这批回子前往投奔青海一事,派萨木坦、达尔汉、鄂木布出使扎什巴图尔,命他收留这批回子,只留在他那里,不得让他们前往别处。皇上以及图尔古特策旺喇卜滩那里,因此这批回子现在都…… 在青海。如今…… 皇上正在招集噶尔丹的属下人员,这批回子原本就是臣带来的。这些人目前…… 皇上派大臣出使青海,臣愿意随同前往,把这批回子收集带回来。皇上命议政诸臣集合商议,认为一等侍卫米想去收取自己带来的人。他所带来的人所奏很是正确,应当派他前去。皇上准许米与出差大臣一同前往。关于给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收回的离散属裔发放口粮,理藩院奏称:“员外郎二郎保呈报说,奉部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属裔分散投奔青海各台吉,命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派出有才能的人,会同西宁坐哨员外郎二郎保,前往青海查找收回。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达尔汉噶卜楚车陈寨桑于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到达镇海堡,在多巴周围查获丹厄里克等八户,共三十三口,骆驼一头、牛十头、羊二十只。噶卜楚请求给他们发放口粮和坐骑。职员认为,口粮和坐骑虽然都有,但不便擅自发给。如果有部里的印文,到了地方,官方就应当供给车马和口粮。即使我答应给地方官,也不能供给你们所要的东西,为什么不把这些情况告知大臣转奏?如今我们只管前往查找收回,使没有牲畜的人附在有牲畜的人队伍中,带领他们一同前行即可。”噶卜楚说:“从前我济农波济台吉、祁齐克台吉三次到贺兰山,都没有坐骑、没有粮食,而每人都发给食物和官车让他们前行。我们以为一定会按照这个例子发给,所以没有上奏请求。” 如果青海各台吉遵照……
防给还我属裔,恐贫穷之人不能到,贺兰山乞代我行文咨问大部,为此并伊防古文同封具呈。如得准行,乞于西宁、凉州、甘州三处近边之城预备。今拟于二月初七日出鎭海堡边口前往等语。译蒙古文观之,则一纸呈内大臣索额图,一纸呈部,其中情由俱为坐骑糗粮之事。二郎保又呈称:青海诸台吉若遵防全给还济农之属裔,则人口众多矣。如沿途无防送之兵,则贫人逸出,横行亦不可定。乞并行文提督总兵官,酌拨官兵防防逓送至贺兰山,则沿途无扰,而得全到矣。等语,谨题请。防上命议政诸臣防议,咸以为查得噶卜楚,既称青海诸台吉若遵防给还我属裔,如无坐骑糗粮,则贫人不能到贺兰山。应行文西寜、凉州、甘州地方官,各于近边城内备米,视二郎保收来之人扣至贺兰山给之口粮。现在多巴之三十三口,亦但给米遣行,所给米数着地方官报部,再行文该提督总兵官,扣所收属裔数目拨发。官兵沿途小心防防,送至贺兰山可也。上从之甲午驾次怀安县,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遣使入。觐员外二,即保奏曰:「本年正月十六日,回子叶大魁、通事马五带,特卜新寨桑来。据寨桑言:『我乃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之特卜新寨桑,名马木特。我台吉遣我请』。」皇上安并奏明前两次圣上遣回子等往策旺拉卜滩处,我遣人自备马匹糗粮,导引而行,使安然抵策旺拉卜滩处。青海诸台吉,想听从吾言矣,但未知。圣上肯加恩否惟候防遵行问特卜新寨桑马木特曰:「遣尔来者有别意否?今噶尔丹若向此来,能出兵擒之否?台吉一应言语,尽以告我。」细问两日,言我台吉意,以为别无事,因难以奏请,倘圣上或不加恩,则于青海众人亦觉无色,故遣我请皇上安,并奏此情如圣上加以恩纶我台吉皆当遵依而行,厯年盟防及今年盟防商议覆部之文,我台吉皆不在其内【臣】二郎保因盛称。皇上统御万方,中外一体,俾各享安乐。仁恩广被天下神威播扬海外,并问阿齐滚布有归降之意否?马木。特云圣上若加宠眷特赐谕防自即归降希沐皇恩故借此事遣我前来,缘回子叶大魁、通事马五俱能保之,故将寨桑、马木特一并送部,为此具奏。上命防议来奏。寻防议奏言:「问特卜新寨桑通事马五。」其口词与二郎保所奏无异,先是。圣上豫筹此际,宜遣大臣往説青海诸台吉,所遣大臣。已经奉防派出今,阿齐滚布巴图尔遣其特卜新寨桑马木。特来请上安祈皇上加恩,并奏青海诸台吉听从其言之处,恰与上防相符。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应加奬赉,其褒嘉谕防,听奉差大臣请。防即令奉差大臣与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共商相机招抚青海诸台吉,其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之使人特卜新寨桑及偕来之通事马五,随奉差大臣一齐遣回,赏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之物,交奉差大臣带去,其来使马木特通事马五,令该部酌议赏赐奉防如议行治侍▯安布禄等,未经奏请,擅调乡导之罪。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边外地方俱朕去年所经,欲调乡导,理合奏。朕往调乃不奏请,擅自给驿调取防古乡导,殊为不合。着理藩院将乡导首领交大学士查议具奏。嗣后一概用驿,俱着奏请,如不奏请,不得给驿。防议以为侍▯安布禄以乡导首领防军统领托伦交彼预备防古乡导,理应奏闻于」上使笔帖式拨什库乘驿而去,乃不行奏。闻殊属不合,乡导首领防军统领托伦不将预备乡导之事奏闻即交理藩院亦属不合,坐此情罪,应将侍▯安、布禄防军统领托伦俱罚俸六个月,不必遣笔帖式、拨什库可也。上曰:「安布禄、托伦俱着罚俸六个月,余依议。」安挿厄鲁特投诚台吉察罕多尔济等,理藩院奏言:副都统阿南逹解到厄鲁特投诚台吉察罕多尔济、顾孟多尔济,并从人一名,送部。俟其父母妻子到日,另奏请。防上曰:「伊等俱系投诚有功之人,着交山西廵抚携至大同,好生赡养。俟其父母妻子到日,令与完聚,仍暂养于大同。」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三十六
译咨文把我的属裔全部送还,恐怕贫穷的人不能到达贺兰山,请代我行文咨问大部。为此连同他的蒙古文一并封好呈上。如果得到准许,请在西宁、凉州、甘州三处靠近边境的城镇预先准备。如今拟定于二月初七日从镇海堡边口出发前往,等等。翻译蒙古文看,这是一份呈给内大臣索额图的文书,一份呈给部里的文书,其中所说的事情都是关于坐骑、糗粮的。二郎保又呈称:青海各台吉如果遵照…… 咨文把济农的属裔全部送还,那么人口就很多了。如果沿途没有护送的兵丁,贫困的人逃散出去,任意横行,也无法控制。请一并行文提督、总兵官,酌情拨派官兵小心护送,递送到贺兰山,这样沿途就不会扰乱,也能够全部到达。谨此上奏请求。” 咨文。皇上命议政诸臣共同议奏,众人都认为:查得噶卜楚既然说青海各…… 台吉如果遵照…… 咨文把我们的属裔送还,如果没有坐骑和糗粮,贫困的人就不能到达贺兰山。应当行文西宁、凉州、甘州地方官,各自在靠近边境的城内储备米粮,等二郎保收回的人到达贺兰山时,按人数发给口粮。现在多巴的三十三口,也只发给米粮让他们前行;所发米数命地方官报送部里,再行文通知该提督、总兵官,按照收回的属裔人数拨发。官兵沿途小心护送,送到贺兰山即可。” 皇上听从了。甲午。皇帝驻跸怀安县,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派遣使者入朝。觐见。员外郎二郎保奏称:“本年正月十六日,回子叶大魁、通事马五带着特卜新寨桑前来。据寨桑说:‘我是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的特卜新寨桑,名叫马木特。我的台吉派我来请……’” 问候皇上安好,并奏明前两次…… 圣上派回子等人前往策旺拉卜滩那里,我派人自备马匹、糗粮,为他们引路,使他们平安到达策旺拉卜滩那里。青海各台吉想来会听从我的话了,但还不知道…… 圣上是否肯施加恩典,只等候…… 遵照办理。询问特卜新寨桑马木特说:“派你来还有别的意图吗?如今噶尔丹如果向这里来,你们能出兵擒拿他吗?台吉的一切话,都要全部告诉我。”详细询问了两天,他说:“我的台吉的意思是,认为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因为难以直接上奏请求,倘若…… 圣上或许不施加恩典,那么青海众人也会觉得没有光彩,所以派我来问候皇上安好,并奏报这些情况。如果…… 圣上加以…… 恩典和诏谕,我的台吉都应当遵照实行。历年的盟誓文书以及今年议定、报部的盟誓文书,我的台吉都不在其中。臣二郎保因此极力称赞…… 皇上统治天下,使中外一体,让各方都享有安乐。仁爱恩德广泛施加于天下。神威传播到海外,并询问阿齐滚布是否有归降的意愿。马木…… 特说:圣上如果加以宠爱眷顾,特别赐予…… 诏谕,我立即就归降,希望沐浴…… 皇恩,所以借此事情派我前来。因为回子叶大魁、通事马五都能作证,所以把寨桑、马木特一并送到部里,特此具奏。” 皇上命令议论后再来奏报。不久,议政奏称:“询问特卜新寨桑和通事马五。” 他们的口供与二郎保所奏没有不同。此前…… 皇上预先筹划此事时认为,当前应派大臣前往劝说青海诸台吉;所派的大臣…… 已经奉…… 奉命派出的,如今阿齐滚布巴图尔派遣了他的特卜新寨桑马木。特地前来请…… 向皇上请安…… 皇上应加恩赏,并且奏报青海诸台吉听从他劝说的情况,正好与皇上的预防相符合。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应当加以奖赏;关于褒奖嘉许的谕旨,听凭奉差大臣请示。即令奉差大臣与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共同商议,选择时机招抚青海诸台吉。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的使人特卜新寨桑以及一同前来的通事马五,随奉差大臣一同遣回。赏赐给阿齐滚布巴图尔台吉的物品,交给奉差大臣带去;至于来使马木特和通事马五,令该部酌情议定赏赐。奉旨依议施行。议处侍卫安布禄等未经奏请,擅自调取乡导的罪责。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边外地方都是朕去年经过的地方。要调取乡导,按理应当奏请;朕前往时调取乡导,他们却不奏请,擅自发给驿站文书,调取蒙古乡导,实在不合规矩。着理藩院将乡导首领交给大学士查议后具奏。今后凡使用驿站,都必须奏请;不奏请的,不得发给驿站文书。议定认为,侍卫安布禄让乡导首领、护军统领托伦替他预备蒙古乡导,本应奏报于……” 皇上派笔帖式拨什库乘驿离去,却没有奏报。听说此事,实在不合规矩。乡导首领、护军统领托伦没有把预备乡导的事情奏报…… 奏报…… 即使交给理藩院办理,也同样不合规矩。按照这一情节和罪责,应将侍卫安布禄、护军统领托伦一并罚俸六个月,不必遣送笔帖式、拨什库。皇上说:“安布禄、托伦都着罚俸六个月,其余依议。” 安插厄鲁特投诚台吉察罕多尔济等人。理藩院奏称:副都统阿南达押解到厄鲁特投诚台吉察罕多尔济、顾孟多尔济以及一名随从,送交本部。等他们的父母妻子到达后,再另行奏请。奉旨…… 皇上说:“他们都是投诚并立有功劳的人,着交给山西巡抚,带到大同,好好供养。等他们的父母妻子到达后,令他们团聚,仍暂时供养在大同。”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