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四十四五月庚辰朔上驻跸诺木浑河命大兵牧马于水草善地上谕内大臣曰:「视诸军马匹,惟恐遗失,附营放牧,是以食不如意。宜远择水草佳处放牧,虽瘠可无碍也。着谕众知之。又今日我军所屯,与蒙古杂处,当谕我军以至仆从,毋得盗窃蒙古之马。如盗马被获,即依蒙古盗我军之马例处斩。着交各该管人员传谕。」辛巳上驻跸阿禄十八里台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选兵进觅丹济拉发囘,余兵费扬古奏言,准行。兵部咨称,奉谕:着费扬古精选所部兵,往觅丹济拉所在,招之俱来,余兵遣囘黑龙江。兵阿南达,兵亦令遣囘。于成龙所运之米,防商料理【臣】等遵。防防同选择前锋四百名,防军鎗手五百名,毎旗炮各一门,八旗骁骑炮手八十名,察哈尔兵二百名,宁夏绿旗兵二百五十名,共精兵一千四百余,即于发囘兵中驼马内酌量通融【臣】等率之往觅丹济拉所在巴雅恩都尔地方,收集丹济拉而来。所余前锋一百名,防军鎗手一百名,炮八门,八旗骁骑炮手八十名,扣数派出将领管辖,毎翼派出大臣一员。今正值边塞内外务农之时,恐兵丁妄行践踏,交与严禁。察哈尔兵一百六十五名,出宁夏之黑龙江官兵四百名,坐哨之博尔徳城守御闗保等兵一百名,宁夏镇标兵二百五十名,俱于四月二十六日发囘起程矣。今【臣】等遵防选兵往收丹济拉,余遣囘,则都御史于成龙所运之米不必全至郭多里巴儿哈孙,请将三分之一运至郭多里巴儿哈孙,以备囘师降夷之用,其余二分即留现在运到之地。至遣囘一千一百余官兵仆从,给以两月口粮,可到归化城边上地方,应裁伊等一月之米,交于成龙等于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收贮备用。所裁黑龙江官兵一月之米,俟黑龙江兵到归化城后支仓粮带去。上曰:“善。着以此檄知于成龙等。”寻于成龙等准大将军伯费扬古咨,率令官兵将一分内一千石余米运至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所剩两分米留于船站两狼山。侍郎李鈵、左通政喀拜领运来两队之米,亦已停其前运矣。谨此奏。闻上报闻。费扬古等又奏曰:「四月十六日,大兵到郭多里巴儿哈孙后【臣】等公议,遣散秩大臣丹巴哈什哈、署叅领顾叶里于丹济拉诺颜格隆拉思伦,谓之曰:『尔等所遣使人齐竒尔寨桑来言,噶尔丹至阿防阿木塔泰地方,于三月十三日已死。丹济拉等携噶尔丹骸骨及其女共三百戸人前来归降。』」圣上住于巴雅恩都尔,丹济拉等欲即来,而下人三分之中有两分无坐骑,俱系步行,且皆无粮食,是以住于巴雅恩都尔候。防但听谕防如何以便遵行?其言如是,闻尔丹济拉携噶尔。丹骸骨及其女并属下人诚心来归。圣化,我辈甚喜。今吾与汝皆同朝人,已为寮友。特遣散秩大臣丹巴哈什哈等通问,可明告此项差员:凡步行人需坐骑几何?共需口粮几何?当计数送马匹、牛羊、米粮等物往迎。仍有一言相告:尔丹济拉何不轻身先携噶尔丹骸骨并其女来?其属下人随后徐来,则愈合。圣上轸念之心矣,吾辈以僚友之道抒情相告,以是作蒙古书,用印钤封,令丹巴哈什哈赍往讫。上曰:大将军费扬古军前有带罪发往从军効力之人,今进兵之路各处多有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人及流散之厄鲁特,至使人于丹济拉,应遣从军効力者,乃差散秩大臣丹巴前去,殊为草率,着商度来奏。佥谓大将军使人于丹济拉,应差发往军前効力之罪人,而差散秩大臣丹巴前去,殊为草率,请严饬大将军费扬古,仍令大将军费扬古等率领精兵直至巴雅恩都尔,收丹济拉等而来。至发囘黑龙江等处兵及拨粮诸事,俱准该将军等所奏行。上从之停止二次运米赴保徳州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前以湖滩河朔之米五千石,装船一百一只,令运致保徳州。今侍郎安布禄来奏言,已经量船所容,装米三千三百六十石,开行矣。俟至老牛湾,带囘船只,将所余一千六百四十石,于第二次起行云。但将米作两次运,为日既乆,而船戸亦辛苦。且现运三千三百六十石,亦无不足之处。作速檄知,第二次不必再运。」壬午命遣四格子赵山招抚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副都綂阿南达,提督李林隆奏言【臣】等率兵于四月十八日至巴尔库尔,见前行哨探者报云,丹济拉已起行,不在屯劄之地。乃问逃来杜喇尔曰:『丹济拉前言欲往何地?』答曰:『我未出逃之前,丹济拉与众议时,一人言我等或暂栖巴尔库尔,不则往投』。」圣上,丹济拉言:「汝等但知自为计耳,何以不一言及利我之事?」我等不便乆居巴尔库尔兹,我属下屡有逃亡。如策旺喇卜滩知而阻我,则难脱矣。况遣使以诳。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四 五月庚辰朔。皇上驻跸在诺木浑河。命令大军在水草良好的地方放牧马匹。皇上谕告内大臣说:“查看各军的马匹,只怕有遗失,所以靠近营地放牧,马匹吃食便不如意。应当到远处选择水草好的地方放牧,即使马匹瘦些也不会有妨碍。命令把这些话告知众人。又因今天我军驻扎之处与蒙古人杂处,应当谕告我军,直到仆从在内,都不得盗窃蒙古人的马匹。如果盗马被捕,就依照蒙古人盗窃我军马匹的条例处斩。命令交给各主管人员传谕。” 辛巳日。皇上驻跸在阿禄十八里台。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选兵前往寻找丹济拉并将其遣返,其余兵员也由费扬古奏请遣返,皇上准许施行。兵部咨文称,奉 谕旨:命费扬古精选所部兵力,前往寻找丹济拉所在之处,将他招来;其余兵员遣返回黑龙江。阿南达所统率的兵,也命令遣返。于成龙所运送的米粮,防务商议处理。臣等遵行。臣等会同选择前锋四百名、防军枪手五百名、每旗火炮各一门、八旗骁骑炮手八十名、察哈尔兵二百名、宁夏绿旗兵二百五十名,共精兵一千四百多人,就从遣返兵员的骆驼和马匹中酌情调配,率领他们前往丹济拉所在的巴雅恩都尔地方,收集丹济拉等人回来。其余前锋一百名、防军枪手一百名、火炮八门、八旗骁骑炮手八十名,按数目派出将领管辖,每翼派出大臣一员。现在正值边塞内外农忙之时,恐怕兵丁任意践踏庄稼,已经交付严加禁止。察哈尔兵一百六十五名、从宁夏出发前往黑龙江的官兵四百名、在博尔德城担任坐哨的守御关保等兵一百名、宁夏镇标兵二百五十名,都已于四月二十六日发还起程。现在臣等遵行 选择兵力前往收集丹济拉,其余遣返,那么都御史于成龙所运送的米粮就不必全部运到郭多里巴儿哈孙。请将三分之一运到郭多里巴儿哈孙,以备回师和投降夷人的使用;其余三分之二就留在目前已经运到的地方。至于遣返的一千一百多名官兵及仆从,给他们两个月的口粮,足以到达归化城边上的地方;应裁减他们一个月的米粮,交给于成龙等人在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收贮备用。裁减下来的黑龙江官兵一个月的米粮,等黑龙江兵到达归化城后,支取仓粮带走。皇上说:“好。命令把此事檄告于成龙等人。”不久,于成龙等人根据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咨文,率领官兵将原计划一分中的一千石多米粮运到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剩余两分米粮留在船站两狼山。侍郎李鈵、左通政喀拜负责运来的两批米粮,也已经停止继续向前运输。谨此奏报。皇上得知了。皇上表示知道了。费扬古等人又上奏说:“四月十六日,大军到达郭多里巴儿哈孙以后,臣等共同商议,派散秩大臣丹巴哈什哈、署理参领顾叶里前往丹济拉处,告诉诺颜格隆拉思伦说:‘你们派来的使者齐奇尔寨桑来报称,噶尔丹到了阿防阿木塔泰地方,于三月十三日已经死去。丹济拉等人带着噶尔丹的尸骨及其女儿,还有三百户人,前来归降。’” 圣上驻在巴雅恩都尔,丹济拉等人想立即前来,但属下三分之中有两分没有坐骑,全都步行,而且都没有粮食,所以停留在巴雅恩都尔等候。只是听候 谕旨,如何办理才便于遵行?他说的就是这些。听说你丹济拉带着噶尔 丹的尸骨及其女儿和属下人员,诚心前来归顺。圣上的教化,我们非常喜悦。如今我和你都是同一朝廷的人,已经成为同僚。特意派散秩大臣丹巴哈什哈等前来通问,可以明确告诉这些使者:步行的人需要多少坐骑?总共需要多少口粮?应当计算数目,送马匹、牛羊、米粮等物资前去迎接。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丹济拉为什么不轻装先带着噶尔丹的尸骨和女儿前来?让属下人员随后慢慢到来,这样更合适。这正是圣上体恤你们的心意。我们以同僚之道抒发情意告诉你们,因此写成蒙古文书,加盖印章封好,命丹巴哈什哈携带前往,已经出发了。皇上说:大将军费扬古军中有戴罪发往军前效力的人。如今进兵道路各处有许多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人以及流散的厄鲁特,派使者到丹济拉那里去,应该派戴罪效力的人,却派散秩大臣丹巴前往,实在草率,命令商议后上奏。众人一致认为:大将军派使者去丹济拉,应当派发往军前效力的罪人,却派散秩大臣丹巴前往,实在草率。请严厉责令大将军费扬古,仍命大将军费扬古等率领精兵直抵巴雅恩都尔,把丹济拉等人收集带回来。至于遣返黑龙江等处兵员及拨发粮食等事,都准照该将军等人的奏请办理。” 皇上同意了。停止第二次运米前往保德州。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先前把湖滩河朔的米五千石,装在一百零一只船中,命令运到保德州。现在侍郎安布禄来奏报说,已经按照船只所能容纳的数量装米三千三百六十石,开船出发了。等到老牛湾时,带回船只,把剩余的一千六百四十石安排第二次起运。但把米分两次运输,耗时已经很久,船户也很辛苦。而且现在运输的三千三百六十石米,也没有不足之处。应当立即檄告,第二次不必再运。” 壬午日。命四格子、赵山前往招抚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副都统阿南达、提督李林隆上奏说:臣等率兵于四月十八日到达巴尔库尔,听先行哨探的人报告说,丹济拉已经起程,不在屯驻之地。于是询问逃来的杜喇尔:“丹济拉先前说想去什么地方?”杜喇尔回答:“我逃出来以前,丹济拉和众人商议时,有一人说我们或者暂时停留在巴尔库尔,否则就前往投奔。” 他说,丹济拉说:“你们只知道为自己打算,为什么一句也不提对我有利的事?我们不便长久住在巴尔库尔,我的属下屡屡有人逃亡。如果策旺喇卜滩知道并阻拦我,那就难以逃脱了。何况派使者只是为了欺骗
圣上迁徙来此,今又可往降乎?我马臕尚壮,当乘人未觉之先,急从噶思渡瀚海,将汗之骸骨及钟齐海送至达赖喇嘛所。吾心尽矣,断不可缓也。曾有此等语,未敢告诸大人,是以【臣】等至彼营地视之,人踪漫灭,马通枯燥,行迹向布克达额冷哈巴尔罕而去【臣】等窃思圣上筹画周详,各处堵御,是以噶尔丹仰药而死,丹济拉无路可出,甚不得已,从额冷哈巴尔罕往趣噶思如。随丹济拉之踪追之,隔日已乆,难以相及,是以【臣】等急向瀚海南竟趣噶思口以御之。十九日,自巴尔库尔起行矣。奏至。上以之发议,政诸臣集议曰:“据阿南达疏言,至丹济拉屯劄之地,见人踪漫灭,马通枯燥,行踪欲渡瀚海,往达赖喇嘛所,折向额冷哈巴尔罕而去。如随丹济拉之踪追之,隔日已乆,难以相及,是以急趋噶思口御之。已于十九日起行矣。查前者大将军费扬古遣散秩大臣丹巴至丹济拉所通候曰:‘尔既来降’。”圣上,则我皆同朝之臣,故我以一言告之。尔当携噶尔丹骸骨及噶尔丹之女,先轻骑而来。其属下择可托之人,交授缓缓而行,则甚合。圣上之意,已作蒙古书,用印发去矣。又齐竒尔寨桑来。奏曰丹济拉言尔往奏圣上,此处四围皆我仇人。如乆住巴雅恩都尔,倘人知之,未必不来侵犯。故我于瀚海四围处处留踪。如我离巴雅恩都尔而他往,我必埋书于巴雅恩都尔而去。尔往奏。圣上归来,而我不在此,则觅我所埋之书。既得我书,则知我所在矣。曾以此言密语,我人无知者。又问降人厄鲁特大臣格垒沽英言:噶尔丹身存之日,曾集众寨桑商其所往,一无可去而止。今丹济拉以寡弱之众,而绕防旺喇卜滩附近之地游行数月,以为欲往达赖喇嘛所。我料其必无是事,此正合语齐竒尔寨桑处处留踪之言。逃人杜喇尔不知,故言欲向达赖喇嘛而去,亦未可定。应将目下大将军费扬古两疏俱抄发阿南达、李林隆知之,奏入得。防依议遣使于丹济拉之时,当遣戴罪立功人等,如赵山、四格子者为是。伊等俱素行不端,善于钻营之人,故诸大臣狥情不遣,而遣散秩大臣丹巴。丹巴必遇不良之人,亦未可定。今将伊等遣一人于丹津俄木布,遣一人于阿喇卜滩,自备马匹,副以蒙古将领笔帖式,晓谕噶尔丹已死,招抚其众。伊等若招得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即与俱来;如事不成,或未至其地,半涂而囘,着大将军即于军前枭示。授副将麦良玺为肃州总兵官上谕议政诸臣曰:「肃州总兵官李世达病故,肃州地方甚属紧要,定边副将麦良玺貎伟材优,着授为肃州总兵官,速檄令赴任,不必从征。」命赐厄鲁特投诚人,自台吉以下、闲散人以上,遍给。马匹上谕太仆寺曰:「厄鲁特台吉等各马八匹,散秩大臣等各马八十一匹,一等下等各马五十匹,二等下等以下闲散人以上各马三十匹,俱自太仆寺支取给赐。」甲申驻跸色徳勒黑地方安揷厄鲁特降人于张家口外,内大臣索额图奏曰:「大将军伯费扬古差小校柰马代送厄鲁特鄂里哈之子车陵下龚格额尔克到【臣】查先是奉谕防曰:“厄鲁特来降,问其情由,具奏。来降之人,留于”汝处应遵防将车陵留于【臣】处,但车陵者,厄鲁特部落名族之子而费扬古又檄送御营是以将车陵遣赴御营外,其车陵属下同降七十余户,男妇共二百五十许口。以后或留【臣】所,或解张家口,请防定夺命议政诸臣议奏,佥议以为:厄鲁特来降人等,俱留张家口外抚养;车陵本身现又解来,以后二百五十许人口,俟解到后,即令内大臣索额图解至张家口,交监养厄鲁特官员。上可其奏乙酉上驻跸察木喀地方赐蒙古诸王贝勒马上谕侍郎安布禄曰:「诸王贝勒昨观马厰,着赐阿霸垓多罗卓礼克图郡王达马林扎卜多罗郡王呉尔占噶喇卜苏尼特多罗杜棱郡王达林扎卜蒿齐忒多罗郡王雅木批儿各马五十匹,阿霸哈纳尔多罗贝勒布昭,阿霸垓固山达尔汉贝子车陵多罗▯,阿霸哈纳尔固山贝子额林臣达什等各马三十匹。」丁亥上驻跸魁吞布拉克地方命台吉萨马第兄弟完聚,喀尔喀土谢图汗属部台吉巴陵旗下,台吉萨马第奏曰:「我国既破,无以自存。以【臣】兄达尼交太仆寺牧人喀兰泰家寄养,今【臣】身仗」皇恩已足,谋生【臣】兄年老,而妻又亡【臣】愿收养【臣】兄【臣】兄达尼有二子,家奴男子三人,妇女一口。命达尼与其弟萨马第完聚庚寅上驻跸宣化府城内,厄鲁特人呉兰等来降。大将军伯费扬古奏言:都綂硕鼐送到厄鲁特呉兰夫妇。呉兰之弟察罕禀曰:「我等乃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属下人。去年九月,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离噶尔丹,采稆为食,至伊克敖拉等处度冬。今年三月,自纳黙黑图雅苏图向西游牧。四月二十一日,至洪郭罗阿济尔罕之夜,我等取马七匹逃出来归。」
译圣上已经迁徙到这里,现在又怎么能前往投降呢?我的马匹肥壮,应该趁别人还没有察觉,赶紧从噶思渡过瀚海,把大汗的尸骨和钟齐海送到达赖喇嘛那里。我的心意已经决定,绝不能迟缓。”曾经有这些话,但不敢告诉各位大人。因此臣等到达他的营地查看,已经人迹全无,马道干枯,踪迹向布克达额冷哈巴尔罕而去。臣等私下考虑 圣上筹划周密,在各处堵截防御,所以噶尔丹服药而死,丹济拉无路可走,十分无奈,只得从额冷哈巴尔罕前往噶思。臣等循着丹济拉的踪迹追赶,但相隔日期已久,难以追上,因此臣等急忙向瀚海南面赶往噶思口进行防御。十九日,已经从巴尔库尔起程。”奏报送到。皇上把此事发交议政诸臣议处。议政诸臣集合商议说:“据阿南达的奏疏说,到达丹济拉屯驻的地方时,看见人迹全无,马道干枯,踪迹似乎要渡过瀚海前往达赖喇嘛那里,后来转向额冷哈巴尔罕而去。如果循着丹济拉的踪迹追赶,相隔日期已久,难以追上,所以赶往噶思口进行防御,已经于十九日起程。查先前大将军费扬古派散秩大臣丹巴到丹济拉处传话说:‘你既然前来投降,’ 圣上,那么我们都是同一朝廷的臣子,所以我以一句话告诉你。你应当带着噶尔丹的尸骨和噶尔丹的女儿,先骑轻装快马前来;你的属下选择可以托付的人,把他们交付给那人,慢慢前行,这样最为合适。圣上的意思,已经写成蒙古文书,加盖印章发出去了。又有齐奇尔寨桑来 奏报说,丹济拉说你前往奏报 圣上,这里四面都是我的仇人。如果长久停留在巴雅恩都尔,一旦被人知道,未必不会前来侵犯。所以我在瀚海四周处处留下踪迹。如果我离开巴雅恩都尔前往别处,一定会把书信埋在巴雅恩都尔再离去。你前往奏报 圣上回来时,如果我不在这里,就寻找我埋下的书信。找到我的书信,就知道我在哪里了。这些话曾经秘密说过,我的人没有知道的。又询问投降的厄鲁特大臣格垒沽英,他说:噶尔丹活着的时候,曾召集众寨桑商议去向,但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只好停留。如今丹济拉凭少数弱小的部众,却在旺喇卜滩附近一带游走数月,表面上像是想去达赖喇嘛那里。我料想他一定不是这个打算,这正好符合齐奇尔寨桑所说的处处留下踪迹之言。逃人杜喇尔不知道此事,所以说他想去达赖喇嘛那里,也不能确定。应当把目前大将军费扬古的两份奏疏都抄发给阿南达、李林隆知悉。”奏报入内后获准。议定派使者到丹济拉那里时,应当派戴罪立功的人,如赵山、四格子这样的人才合适。他们平日行为不端,善于钻营,所以各位大臣徇私不派他们,却派散秩大臣丹巴前往。丹巴是否一定会遇到不良之人,也不能确定。现在将他们一人派往丹津俄木布处,一人派往阿喇卜滩处,自备马匹,配以蒙古将领和笔帖式,晓谕噶尔丹已经死亡,招抚他的部众。他们如果招抚得到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就带他们一同回来;如果事情没有办成,或者尚未到达目的地便中途返回,命大将军就在军前将他们斩首示众。授副将麦良玺为肃州总兵官。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肃州总兵官李世达病故,肃州地方十分重要。定边副将麦良玺相貌雄伟、才能优秀,命授为肃州总兵官,立即檄令赴任,不必随军出征。” 命令赏赐厄鲁特投诚人员,从台吉以下、闲散人以上,全部发给 马匹。皇上谕告太仆寺说:“厄鲁特台吉等每人马八匹,散秩大臣等每人马八十一匹,一等下等各每人马五十匹,二等下等以下、闲散人以上各每人马三十匹,全部从太仆寺支取发给。” 甲申日。驻跸在色德勒黑地方。把厄鲁特投降人员安置在张家口外。内大臣索额图上奏说:“大将军伯费扬古派小校柰马代送厄鲁特鄂里哈的儿子车陵下龚格额尔克到达。臣查考先前奉 谕旨说:‘厄鲁特人前来投降,询问其缘由,详细奏报。前来投降的人,留在 你处,应当遵照 谕旨,将车陵留在臣这里。但是车陵是厄鲁特部落名族的 子弟,而费扬古又檄令送往 御营,所以臣把车陵送往 御营外。车陵所属一同投降的七十多户,男女共二百五十多人。以后或者留在臣这里,或者解送张家口,请 裁定。命议政诸臣议奏。众人一致议定:厄鲁特投降人员都留在张家口外抚养;车陵本人现在又已解送前来,他所属的二百五十多口人,等解送到达后,立即命内大臣索额图押送到张家口,交给管理抚养厄鲁特人的官员。皇上批准了这份奏议。乙酉日。皇上驻跸在察木喀地方。赏赐蒙古诸王、贝勒马匹。皇上谕告侍郎安布禄说:“诸王、贝勒昨天观看了马场,命赏赐阿霸垓多罗卓礼克图郡王达马林扎卜、多罗郡王呉尔占,噶喇卜苏尼特多罗杜棱郡王达林扎卜,蒿齐忒多罗郡王雅木批儿各马五十匹;阿霸哈纳尔多罗贝勒布昭,阿霸垓固山达尔汉贝子车陵多罗,阿霸哈纳尔固山贝子额林臣达什等各马三十匹。” 丁亥日。皇上驻跸在魁吞布拉克地方。命令台吉萨马第兄弟团聚。喀尔喀土谢图汗所属部台吉巴陵旗下的台吉萨马第上奏说:“我国已经败亡,没有办法维持生活。把臣的兄长达尼交给太仆寺牧人喀兰泰家寄养,如今臣本人蒙受 皇恩已经足够,能够谋生;臣的兄长年老,妻子又已去世,臣愿意收养臣兄。臣兄达尼有两个儿子、家奴男子三人、妇女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命达尼和他的弟弟萨马第兄弟团聚。庚寅日。皇上驻跸在宣化府城内,厄鲁特人呉兰等前来投降。大将军伯费扬古上奏说:“都綂硕鼐送来了厄鲁特人呉兰夫妇。呉兰的弟弟察罕禀报说:‘我们是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部下。去年九月,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离开噶尔丹,以采集野草为食,到了伊克敖拉等地过冬。今年三月,从纳黙黑图雅苏图向西游牧。四月二十一日,到了洪郭罗阿济尔罕的当夜,我们牵走七匹马逃出来投奔。’”
圣上,我等所携马七匹,于次日翁塔地方,遇丹巴哈什哈等,皆乘之而去,留其瘦马二匹,骆駞一头,而遣之。问呉兰等曰:“伊拉古克三向西游牧,将往何处?人有多少?”答曰:“彼言与噶尔丹素好,今不幸而败,不当遽弃之,将往觅噶尔丹。”其弟孟格垒及众下人俱言:“往觅噶尔丹无益,何不往投防旺喇卜滩?”我等来时,仍未定其所往也。彼有箭手百人,子女共三百许。问呉兰等曰:“丹济拉现在何处?尔等曾闻噶尔丹之死否?”答曰:“噶尔丹丹济拉进洪郭尔,闻之于格垒沽英杜喇尔之人者如此,不闻噶尔丹之死。”驿逓丹巴呈言:“二十二日暮时,于温塔地方路中,见三人牵马四匹入山而去,追而执之,是二男一妇。问曰:‘尔等系何等人?’言从伊拉古克三逃出之厄鲁特。问何时逃出,伊拉古克三何所往?言我等二十一夜逃出伊拉古克三,即从此路向萨克萨特呼里克而去。我等之行甚速,两日内即可追及。因我等人少,故寻他径绕去。为路途遥远,取呉兰等骑来马七匹,以我等骑来马二匹,骆駞一头,二十日所食米肉给之。”计厄鲁特人等自伊拉古克三处逃来,以及到大军军前之日,宿九夜,第十日乃到,是以【臣】等率领大兵照常前进,一面选前锋二百,防军鎗手三百,前锋叅领侍衞则半之,防军行营协领叅领则照兵数拨发。交议政大臣昭武将军马思喀同叅谋都綂齐什綂领硕鼐都綂石文瑛往追伊拉古克三,务期▯灭。即遣降人呉兰在马思喀军中引路,外其呉兰之妻达什弟察罕又极防,并无所知,是以即将丹巴所换马駞给之乘坐,交坐塘官员转逓送至张家口奏至。上以示议政大臣收服齐卜齐努特等,员外常禄奏言【臣】偕喀尔喀伊尔登济农多罗郡王彭苏克往收齐卜齐努特人等。于闰三月初四日至噶儿达台河,收服齐卜齐努特之窝齐尔图等。本月十二日至魁禄尔河,收服齐卜齐努特之孟克舒棱格、俄罗木苏之俄木布。十八日至魁吞布拉克,收服齐卜齐努特之齐齐克土卜新等。问窝齐尔图、孟克舒棱格、俄木布、齐齐克土▯新等:『原属谁氏之人?何以至此地?尔等人数几何?』窝齐尔图、孟克舒棱格、等答曰:『我等乃喀尔喀多罗贝勒汪扎儿祖母菩提素克之人,现在弓箭手一百二人,妇人八十六口,子女一百三人。』俄木布、齐齐克土卜新等答曰:『我等亦系多罗贝勒汪扎儿旗下台吉额尔克绰克托之人,现在弓箭手五十三人,妇人四十一口,子女三十七人。』康熙三十四年,闻噶尔丹至克鲁伦劫掠喀尔喀纳木扎尔陀音,我等各自逃避至此地方,是以带伊等与王彭苏克防视,安插于呉礼孙河。奏至。上报闻辛卯上驻跸新保安城内革温保甘度职交刑部上谕议政诸臣曰:「温保居官极恶,刻剥百姓,至不忍观。前者彼自谓居官好民,甚颂之,欲为之立碑。今观沿途之民,无不切齿,思食其肉。况温保不比他人,尝为学士,朕爱惜斯民之意,不可谓不知之。甘度居官亦极恶。今蒲州之民,皆叛入山中。伊等若善民,岂肯逃叛乎?倭伦往抚,如不肯降,即押温保、甘度至彼,处处斩。再言用兵,伊等居官极恶,刻剥斯民,朕甚恨之。如此贪官,若不诛戮,何以惩众?着议政诸臣防同部院大臣议奏。」佥谓巡抚、布政司有牧民抚绥之专责,理应仰体。圣上保民若赤子之至意,温保居官恶极,刻剥小民至不忍观,沿途之民无不切齿,思食其肉,甘度居官亦恶极,是以蒲州之民至于反叛。谕:防诚是也,应将伊等皆立斩以儆众人。请将温保、甘度革职。今即将温保严拿赴京,交刑部,差兵部官一员,亦将甘度严拿,交刑部,俱拟斩,具奏。上从之壬辰上驻跸懐来县城外黄寺皇太子率大学士阿兰防尚书马齐佛伦等来迎。防旺喇卜滩遣使上书。防旺喇卜滩遣使格色尔上书曰:奉到勅书赐物,无任懽忭。此地叨安,一概。勅书俱到,七十余年,敬守法度,至今宁居。讵意博硕克图自以为是,罔知礼法,以彼一人,累及众庻。然而无如达赖喇嘛、班禅及天朝三方威力何也?今道法有归伏,祈仍加。慈照乂安众生上以示议政诸臣甲午上驻跸清河地方副都綂阿南达报起行赴噶思追丹济拉日期。阿南达等奏曰:「准行兵部咨云:『着大将军精选兵马往觅丹济拉所在,招之俱来。』阿南达一路兵着撤囘。查前因丹济拉携噶尔丹骸骨,由噶思取路往投达赖喇嘛,请往噶思地方以堵截之,已经具奏。是以【臣】等率兵于五月初五日至布隆吉尔,初六日向噶思起行。」上报闻乙未上凯旋京师行告庙礼上自清河起行大设卤簿皇太子率诸王皇子及在京文武大小官员俱蠎袍补服出郭外五里跪迎,道旁八旗防军、骁骑、步军及京城附近绅衿、士庻、工商、耆老男妇俱扶老携防,陈设香案,沿门结防,各执香跪迎。上由徳胜门入诣堂子行礼毕由
译“皇上,我们带来的七匹马,第二天在翁塔地方遇到丹巴哈什哈等人,他们都骑走了,只留下两匹瘦马和一头骆驼,并把它们交给我们。问呉兰等人:‘伊拉古克三向西游牧,将要到哪里去?有多少人?’他们回答:‘他说与噶尔丹一向友好,如今噶尔丹不幸失败,不应立即抛弃他,要去寻找噶尔丹。’他的弟弟孟格垒和众部下都说:‘去寻找噶尔丹没有益处,为什么不去投奔防旺喇卜滩?’我们来时,他们还没有决定要到哪里去。他有箭手一百人,子女共三百人左右。又问呉兰等人:‘丹济拉现在在哪里?你们听说过噶尔丹死了吗?’回答说:‘噶尔丹和丹济拉进入洪郭尔之事,是从格垒沽英杜喇尔那里的人听说的;没有听说噶尔丹死亡。’驿逓丹巴呈报说:‘二十二日傍晚,在温塔地方的路上,看见三个人牵着四匹马进山而去,追上并将他们捉住,是两个男子和一个妇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他们说是从伊拉古克三那里逃出的厄鲁特人。又问什么时候逃出、伊拉古克三往哪里去。’” 他们说:“我们在二十一日夜里从伊拉古克三那里逃出,立即沿此路向萨克萨特呼里克而去。我们的行进很快,两天之内就可以追上他们。因为我们人数少,所以寻找别的道路绕行。由于路途遥远,便把呉兰等人骑来的七匹马,以及我们骑来的两匹马和一头骆驼,连同二十天所需的米和肉,都给了他们。”计算厄鲁特人等从伊拉古克三处逃出到抵达大军前,共住了九夜,第十天才到。因此,臣等率领大军照常前进,同时挑选前锋二百人、防军鎗手三百人;前锋由叅领、侍衞各取一半,防军则由行营协领、叅领按照兵数拨发。交议政大臣、昭武将军马思喀,和叅谋都綂齐什、都綂硕鼐、都綂石文瑛一同追击伊拉古克三,务必将其剿灭。随即派降人呉兰在马思喀军中带路。又因呉兰的妻子和弟弟察罕等人极力防备,什么也不知道,于是将丹巴所换得的马、骆驼给他们乘坐,交给坐塘官员接力送到张家口,奏报此事。” 皇上把此事拿给议政大臣看。收服齐卜齐努特等人。员外常禄上奏说:“臣与喀尔喀伊尔登济农多罗郡王彭苏克一同前往收服齐卜齐努特人等。闰三月初四日到达噶儿达台河,收服了齐卜齐努特的窝齐尔图等人。本月十二日到达魁禄尔河,收服了齐卜齐努特的孟克舒棱格,以及俄罗木苏的俄木布。十八日到达魁吞布拉克,收服了齐卜齐努特的齐齐克土卜新等人。问窝齐尔图、孟克舒棱格、俄木布、齐齐克土卜新等:‘原来属于谁的部众?为什么来到这里?你们有多少人?’窝齐尔图、孟克舒棱格等回答:‘我们是喀尔喀多罗贝勒汪扎儿的祖母菩提素克所属的人,现在有弓箭手一百零二人、妇人八十六人、子女一百零三人。’俄木布、齐齐克土卜新等回答:‘我们也是多罗贝勒汪扎儿旗下台吉额尔克绰克托所属的人,现在有弓箭手五十三人、妇人四十一人、子女三十七人。’康熙三十四年,听说噶尔丹到了克鲁伦,劫掠喀尔喀纳木扎尔陀音,我们各自逃避到这个地方,因此带着他们和王彭苏克一起防护看管,安置在呉礼孙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人、八十六口、一百三人、四十一口〕 奏报送到。皇上知道了。辛卯日。皇上驻跸在新保安城内。革去温保、甘度的职务,交刑部办理。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温保做官极其恶劣,刻剥百姓,到了令人不忍看见的地步。以前他自己说做官善于爱民,百姓还大力称颂他,想为他立碑。如今看沿途百姓,没有不咬牙切齿、想吃他的肉的。何况温保不同于其他人,他曾任学士,朕爱惜百姓的心意,不能说他不知道。甘度做官也极其恶劣。如今蒲州百姓都叛入山中。他们如果是善良百姓,难道肯逃亡叛乱吗?倭伦前去招抚,如果他们不肯投降,就把温保、甘度押到那里,沿途处斩。不要再说用兵,他们做官极其恶劣,刻剥百姓,朕非常痛恨。这样的贪官如果不杀,拿什么来惩戒众人?着议政诸臣会同各部院大臣议奏。”众人都认为,巡抚、布政司负有治理和安抚百姓的专责,理应体察并贯彻皇上的心意。圣上爱护百姓如同爱护赤子的深切心意,温保做官恶劣至极,刻剥小民,到了令人不忍看见的地步,沿途百姓无不咬牙切齿、想吃他的肉;甘度做官也恶劣至极,因此蒲州百姓竟至于反叛。谕令说:“议政大臣的意见确实是对的,应当把他们都立即处斩,以警戒众人。请将温保、甘度革职。现在立即严加拘拿温保送往京城,交刑部办理;派兵部官员一名,也将甘度严加拘拿,交刑部,二人都拟定斩刑,具奏。” 皇上同意了。壬辰日。皇上驻跸在懐来县城外的黄寺。皇太子率大学士阿兰防、尚书马齐、佛伦等前来迎接。防旺喇卜滩派使者上书。防旺喇卜滩派来的使者格色尔上书说:“接到 赐下的敕书和物品,实在非常欢喜。此地承蒙安定,一切…… 敕书都已收到。七十多年恭敬地遵守法度,直到如今安居。哪里料到博硕克图自以为是,不知礼法,因为他一个人而连累众人。然而,对于达赖喇嘛、班禅以及 天朝三方的威势,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如今道路和佛法已有归宿,祈望仍然加以 慈爱照拂,使众生安宁。” 皇上把这封信拿给议政诸臣看。甲午日。皇上驻跸在清河地方。副都綂阿南达报告出发前往噶思追击丹济拉的日期。阿南达等上奏说:“接到兵部咨文说:‘着大将军精选兵马,前往寻找丹济拉所在之处,将他招来。’阿南达一路的军队应当撤回。查明先前丹济拉携带噶尔丹的尸骨,从噶思取道投奔达赖喇嘛,请求前往噶思地方加以堵截一事,已经具奏。因此臣等率领军队于五月初五日到达布隆吉尔,初六日向噶思出发。” 皇上知道了。乙未日。皇上凯旋回到京师,举行告 庙礼。皇上从清河出发,设置盛大的卤簿仪仗。皇太子率领诸王、皇子以及在京的文武大小官员,都穿着蟒袍补服,出城到五里外跪迎。道路两旁的八旗防军、骁骑、步军,以及京城附近的绅衿、士庶、工商、耆老和男女百姓,都扶老携幼,设置香案,沿门结彩,各自拿着香跪迎。皇上从徳胜门进入,前往 堂子行礼完毕,从
午门入宫是日上诣宁寿宫问安丙申召大学士、学士、九卿入,面谕曰:“塞外情形,不可臆度,必身歴其境,乃有确见。昔朕欲亲征噶尔丹,众皆不欲,惟费扬古与朕欲讨之。后两次岀师,众愈不欲,苦非朕亲綂大军追袭噶尔丹,使之少留余息,彼必复聚,难以遽灭矣。明时为恢复河套,议论纷纭,致大臣夏言、曾铣受戮。自朕观之,此地无甚闗系若控驭蒙古有道,则河套虽为所据,安能为患?控驭无道,则何地不可为乱?蒙古游行之地,防之不胜防,专言收复河套,亦何益乎?至行师之道,调军转饷,必一人兼综其成,事乃易济。前西路进兵时,将军博济、孙思克等专管军务,不与挽运,专责地方巡抚等官转饷,迨后粮饷稽迟,兵丁困馁,致”有道殣顷,朕自白塔至船站,犹见有遗骸,皆遣乡导沿途掩埋。朕綂大兵由中路进时,多方筹画,催督运饷。比及旋师,无一人受馁,且资给西路之兵,俱获全还。又令沿途各站多贮米粮,虽随营贸易之人,皆不乏食。此役宁夏之行,料理粮饷,悉有次第,然后进兵,所以直至囘军供应皆足,无或稍悮。以此观之,兵食两事,断宜一手区画。此后倘遇行师,当永以为法。朕又观塞外运粮最难,昔唐宋及明嘉靖时,皆用兵西陲,不知当日作何转运之法。朕此役宁夏之行,不用车辆,所需駞马骡驴,悉自京城发往,恐有不敷,复给公帑采买,预备一切什物,皆由官运,畧不累民。诸臣叩首奏曰:「转饷数千里而不烦民力,洵前古所未有也。」戊戌申饬山陜督抚察吏安民上谕吏部等衙门:朕顷以狡防噶尔丹未灭,调度军务,亲莅塞外。因念切民依,巡歴边境,所至咨访目击。山西陜西縁边一路,地皆沙碛,难事耕耘,人多穴居,类鲜恒业。其土壤硗瘠,固己生计维艰,而地方辽远,疾苦无由上闻。大小官吏不能子爱小民,更恣横索,遂使里井日渐虚耗。比年用兵以来,一应军需刍糗,俱动支正项钱粮储偫供应,从不取办闾阎。乃各府州县官员借端私徴,重收火耗,督抚布政使等官,又不仰体朝廷恤民至意,纠察贪汚,禁革加派,反多瞻狥曲庇。又或该督抚庸懦懈弛,因而笔帖式及衙门人役无所忌惮,擅作奸▯,以致民生滋蹙,朕心深切轸恻。今外防已经荡平,惟以绥乂地方,拊循百姓为急务。山陜两省闗系紧要,应作何抚恤休养?着九卿詹事科道详议以闻。奏言:钦惟我皇上圣徳至仁,光昭天壤,鸿猷骏烈,超越古今。犹恐一民有饥,一民有寒,连歳蠲免各省正赋数千万,并漕粮数百万,以及积年民欠税赋蠲免,不可胜数。盛徳宏恩,亘古未有。如康熙三十年陜西西安等处灾荒,将未报灾荒之督抚,当即重处。将内帑并各省钱粮协解数百万,连遣大臣四次赈济。其襄阳收贮糓石,复节次遣大臣运送,又命原任总督河道靳辅截留漕粮二十万石,由黄河挽运。又将大同米运至湖滩,河朔亦由黄河运至西安。此项漕粮,并襄阳、大同等处米石,我皇上切念亿兆,深谋预筹于从古未经行运之河,创运。赈济又勅直▯河南湖广督抚将流移之民所到之处即令赈济遣囘原籍动支正项钱粮给发牛种多方招徕又将三十三十一二三年赋税蠲免数百万陜西亿万生灵即于彼年赖以全生地方安辑民得复业又三十四年山西平阳府被灾特遣大臣赈济,又发帑银修理城郭民居,兼免钱粮,俾军民获有宁宇。近又于甘肃等处蠲免粮饷八十余万,今歳。圣驾清问沿边疾苦,布徳施惠,将保徳等州县衞所钱。粮尽行蠲免我皇上爱民之至,无微不照。即连年逆防噶尔丹狂逞塞。外皇上念切救民乂安内外躬綂六师,三临絶徼,且深入荒远无水草之地。亲行调度睿筭如神,天人恊应,以致逆贼困毙,部落溃散,妻孥俘系,余党尽降。西北万里疆圉之外,古未驯服者,罔不懐徳畏威,沐浴。圣化中外,臣民欢忻皷舞,歌咏升平,此自古载籍以来未之见者也。从来军兴,刍糗多资民力,我皇上睿虑周详,一丝一毫皆出公帑,不以累民。又銮舆所至,地方必广行蠲免,赏赉优渥,抚恤兵民沦肤。浃髓竆乡僻壤,儿童父老靡不环绕。驾前瞻仰天颜欢呼雷动感激皇上永无既矣今蒙圣谕:山西、陜西缘边一路,地皆砂碛,难事耕耘,人多穴居,类鲜恒业。其土壤硗瘠,固己生计维艰,而地方辽远,疾苦无由上闻。大小官员不能子爱小民,更恣横索,遂使里井日渐虚耗。乃各府州县官员借端私徴,重收火耗,督抚、布政使等官又不仰体朝廷恤民至意,纠察贪汚,禁革加派,反多瞻狥曲庇。今外防已经荡平,惟以绥乂地方、拊循百姓为急务,大哉!王言,此诚古帝王视民如伤之盛心,而亿万年长治乆安之要道也【臣】等窃思我皇上蠲赋赈济,挽运粮饷,爱养元元,至矣极矣。今山陜里井艰苦者,皆缘督抚有司不能仰体。
译午门进入 皇宫。这一天,皇上前往 宁寿宫问安。丙申日。召大学士、学士、九卿入内,当面谕告说:“塞外的情形,不能凭空推测,必须亲自经历那个地方,才有确切的见闻。过去朕想亲自征讨噶尔丹,众人都不愿意,只有费扬古和朕想讨伐他。后来两次出兵,众人更加不愿意;如果不是朕亲自统率大军追击噶尔丹,使他稍微不能喘息,他一定会重新聚集势力,就难以很快消灭了。明代为了收复河套,议论纷纭,以致大臣夏言、曾铣被杀。在朕看来,这个地方没有多大关系;如果驾驭蒙古有办法,那么河套即使被他占据,又怎么能成为祸患?驾驭没有办法,那么什么地方不能成为祸乱之源?蒙古人游牧往来的地方,防备也防不胜防,专门谈论收复河套,又有什么益处?至于用兵的方法,调集军队、转运粮饷,必须由一个人兼管全局,事情才容易办成。前次西路进兵时,将军博济、孙思克等专门管理军务,不参与粮饷转运,只责成地方巡抚等官员转运粮饷,后来粮饷迟误,士兵困乏饥饿,以致 有道路上饿死者的尸体。朕从白塔到船站,仍看见遗骸,都派乡导沿途掩埋。朕统率大军从中路进军时,多方筹划,催促督办运输粮饷。等到回师时,没有一人挨饿,而且还资助了西路的军队,使他们都平安回来。又命令沿途各站多储存米粮,即使是随军做买卖的人,也都不缺粮食。这次前往宁夏,办理粮饷全都有条理,然后才进兵,所以直到回军,供应始终充足,没有稍有耽误。由此看来,兵员和粮食两件事,确实应当由一人统一筹划。以后如果遇到出兵,应当永远以此为准则。朕又看到塞外运输粮食最为困难,过去唐、宋以及明嘉靖年间,都曾对西部边疆用兵,却不知道当时采用什么办法转运。朕这次前往宁夏,不使用车辆,所需的骆驼、马、骡、驴,全都从京城发运;担心不够,又拨给公帑购买,预先准备的一切器物,都由官府运输,丝毫不劳累百姓。”诸臣叩首上奏说:“转运粮饷数千里而不烦扰民力,确实是前古从未有过的事。” 戊戌日。告诫山西、陜西督抚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皇上谕告吏部等衙门:“朕近来因为狡猾的噶尔丹尚未消灭,调度军务,亲自来到塞外。因想到百姓的疾苦,巡行边境,所到之处都询问并亲眼察看。山西、陜西沿边一路,土地都是沙碛,难以耕种,人多居住在窑洞中,大多没有固定产业。土地贫瘠,本来生计就很艰难;地方又遥远,百姓的疾苦无法上达。大小官吏不能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百姓,反而任意横征强索,使乡里日渐空虚耗损。近年用兵以来,所有军需、草料和粮食,都从正项钱粮中支用储备,从未向民间征取。然而各府州县官员却借故私自征收,重收火耗;督抚、布政使等官员又不能体察朝廷体恤百姓的至意,纠察贪污,禁止革除加派,反而多有顾忌徇私、曲意包庇。又有些督抚庸弱懈怠,因此笔帖式和衙门差役无所忌惮,擅自作奸作弊,以致百姓生活日益困窘,朕心中深感痛惜。如今外部边患已经平定,只有安定地方、抚慰百姓才是急务。山西、陜西两省关系重大,应当如何抚恤休养?着九卿、詹事、科道详细议论后上报。”他们上奏说:“恭敬地思量我 皇上的圣德和至仁光照天地,宏大的谋略和卓越的功业超过古今。仍然担心有一个百姓挨饿、一个百姓受冻,连续多年免除各省正赋数千万,以及漕粮数百万;连同多年拖欠百姓的税赋一并免除,数目多得无法计算。这样盛大的德行和宏厚的恩典,古来未有。例如康熙三十年陜西西安等地发生灾荒,未及时上报灾情的督抚,应当立即从重惩处。将 内帑以及各省协同解送的钱粮数百万,连续四次派遣大臣赈济。襄阳收储的谷石,又多次派遣大臣运送;又 命原任总督河道靳辅截留漕粮二十万石,由黄河转运。又把大同的米运到湖滩,河朔的米也由黄河运到西安。这些漕粮,以及襄阳、大同等地的米石,我 皇上深切挂念亿万百姓,深谋远虑,预先筹划,在自古从未运输过的河道上创办运输。赈济,又 敕令直隶、河南、湖广督抚,流民到达之处立即赈济,并遣送他们回原籍;动支正项钱粮,发给牛和种子,多方招徕。又将三十三、三十一、三十二、三年赋税免除数百万。陜西亿万生灵就在那些年份依靠这些措施得以保全生命,地方得到安定,百姓得以恢复旧业。又康熙三十四年,山西平阳府遭受灾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三十一二三年〕 特意派遣大臣赈济,又拨发帑银修理城郭和民居,同时免除钱粮,使军民能够得到安宁居所。近来又在甘肃等地免除粮饷八十多万,今年 圣驾亲自询问沿边百姓的疾苦,布施恩德,将保徳等州县、卫所的钱 粮全部免除。我 皇上爱护百姓到了极点,没有细微之处不加照顾。即使连年有叛逆噶尔丹在塞 外猖狂逞凶,皇上仍一心急切地救济百姓,使内外安定。亲自统率六军,三次来到极远的边疆,而且深入荒远、没有水草的地方。亲自调度。圣明的谋算如神,天与人相互应和,以致叛贼困顿死亡,部落溃散,妻子儿女被俘,余党全部投降。西北万里疆域之外,那些自古未被驯服的人,没有不感怀圣德、畏惧威势、沐浴于圣化之中的。” 圣上的教化遍及中外,臣民欢欣鼓舞,歌咏太平,这是自古以来典籍记载中从未见过的事情。从来兴兵,草料粮食大多依靠民力,我 皇上的圣明谋虑周详,一丝一毫都出自公帑,不使百姓承担。又每当皇帝车驾所到之处,地方必广泛免除赋税,赏赐优厚,抚恤士兵和百姓,深入皮肤 直到骨髓,偏远穷乡僻壤的儿童和老人没有不围绕在 皇驾前瞻仰 天颜,欢呼声如雷,感激 皇上永无止境。如今承蒙 圣谕说:山西、陜西沿边一路,土地都是沙碛,难以耕种,人多居住在窑洞中,大多没有固定产业。土地贫瘠,本来生计就很艰难;地方又遥远,百姓的疾苦无法上达。大小官员不能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百姓,反而任意横征强索,使乡里日渐空虚耗损。各府州县官员于是借故私自征收,重收火耗;督抚、布政使等官员又不能体察朝廷体恤百姓的至意,纠察贪污,禁止革除加派,反而多有顾忌徇私、曲意包庇。如今外部边患已经平定,只有安定地方、抚慰百姓才是急务。真是伟大的王言!” 这确实是古代帝王把百姓的伤痛视为自身伤痛的深厚心意,也是亿万年长久治理、长久安定的重要道理。臣等私下思量,我 皇上免除赋税、赈济百姓、转运粮饷、爱护养育百姓,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山西、陜西乡里艰苦,都是因为督抚和有关官员不能体察
皇上轸恤黎民之意,横索小民,借端私徴,重收火耗之所致也应请勅下山陜督抚仰体皇上抚恤休养之至意,务期洗心涤虑,正已率属,严饬所属官员,屏絶苞苴,严禁私徴,革除重耗。其贪汚虐民者,立行纠叅。至笔帖式及衙门人役,擅作奸▯,滋扰地方者,亦必严加惩处。凢有不利于民应革事宜,督抚即为确查革除,或遇水旱灾伤,当即奏。闻不得隠匿,如督抚仍前因循狥庇,属员不能抚绥。百姓将督抚革职,从重治罪可也。上可其奏【臣】谨按:山陕为沿边重地,疆宇辽濶,山高土瘠,民俗劲悍,与他省不同,尤国家所宜加诸意者皇上于此嵗,两省灾伤,多方拯济,徳洋恩溥,既已人庆更生。至澄清两省官方,屡更大吏,严禁私派重耗,煌煌。令甲申至再三,兼之蠲贷频颁,遐迩胥悦,近又因车驾出塞,亲见边土硗薄,民生艰窘之故,恫瘝动念。既训饬寕夏人民谋生之道,礼义之方,又重饬官箴,期于悉杜侵渔,永除扣尅,务使小亷大法,上下肃清。葢于凯旋振旅之时,即更为绸缪桑土之计。皇上洞鉴西陲之土俗民风,优加徳意。圣虑之深长诚无所不到也癸卯举行祭告天地宗庙山川诸典礼停止崇上尊号,先是议政大臣以平定厄鲁特噶尔丹武功吿成。奉表奏贺事下议曹详查典例以闻。至是礼部言【臣】等恭惟皇上仁并尧天化同舜日至圣作覩万国咸宁,四海时雍,羣生乐育。惟此厄鲁特噶尔丹,狡诈性成,凶顽乐祸,跳梁荒徼,自外生成。累年以来,扰乱边境,与臣服我之喀尔喀为讐,遂将喀尔喀凌虐侵杀,阑入我境内乌阑布通之地,与大臣拒战,为我师所击大败。斯时因圣驾未亲莅军,致彼脱逃。比噶尔丹跪于达赖喇嘛所。与威灵佛像之前立誓,再不敢干犯。天朝皇帝之喀尔喀及边界人民等语,方免其追▯释之,而归。彼乃背负仁恩,复行狂逞,悖天虐众,违蔑誓言,潜入巴颜乌喇地方,奸宄不测,煽诱蒙古诸部落。皇上屡颁谕防晓以祸福,许其投顺,彼仍怙恶不悛。王上念此贼若不即行扑灭,边境人民必不获遂其安。养于是睿谋干断,特申天讨,勒兵从三路出。皇上祗告于天地宗庙社稷祃旗祭軷亲綂中路,大兵声罪徂征,远逾瀚海,素无水草之地,直抵克鲁伦土喇地方躬先士卒指示调度天威所至,噶尔丹闻风丧胆,弃其子女庐舍,中夜溃遁。皇上洞察噶尔丹狡诈,预定谋畧,料其必由西路逃遁,果遇西路堵截之兵,尽被▯杀溃散。窃思噶尔丹在边陲之西,肆行凶恶而无忌惮者,数十年。皇上筹画万全,綂率六师,一皷而覆其巢,一战而夺其魄,阵戮其妻孥,薙狝其部曲,尽收其辎重,贼跳。身溃遁,残喘游魂,狼狈困蹙,茍延旦夕,虽生犹死。厄鲁特之殄灭,实在此举矣。皇上仍颁谕防,许其来降,而此贼狡黠昏迷,犹思窜匿。皇上神谟密运,留将军于塞上,驻劲旅于肃州,联指臂之形,竆狡兎之窟,皆非众人所能测度者也。丹济拉奔败之余,觊觎余粮,复为我师奋击败遁。圣驾于去年冬复亲莅边方,渡河至鄂尔多斯之地,经画调遣,恩威并用。贼之党与归命输诚者不絶于道,皆加豢养抚恤。贼之乞怜于他部落者,皆以计擒获其使,令彼奸狡一无所施,困廹仓皇已至其极。今年春圣驾复临边方西逾宁夏驻跸于狼居胥山震扬天威分布,禁旅授诸将方畧,尽堵截其遁匿之路,必期戮此小丑。其子槛车就缚,青海诸人又率众来降。苐巴奏请谢罪,丹济拉及阿喇布滩、丹津、俄木布等皆遣人输诚向顺。贼气索途竆,自料擒获诛戮,决不能逃,遂于闰三月十三日服药自杀。其党丹济拉等收其孥,挟其骨,引众来归。厄鲁特尽皆荡平,噶尔丹父子皆献尸成俘,塞外蒙古尽稽颡归顺。神功骏烈,显烁如此,洵亘古之所罕覩者也。从此塞。徼永享清宁,升平极于万世,皆由我。皇上乂安中外之心,至诚至仁,行健之徳如天,而坚定不移于终始,决胜之智如神,而首尾总归于成算。圣驾三次临边,躬擐甲胄,调兵筹饷,备极焦劳,冒暑冲寒,乆歴烦苦,惟以宁民为心,安边为念,而圣躬之劳勚,皆所不计,是以昭格。天心感通烈祖成功若此之隆也仰惟我皇上自御极以来,爱养臣民,则膏泽极其深厚;励精政治,则夙夜殚厥心思。文徳迈于百王,武功轶于万禩。前者征灭反叛,察哈尔平定,三逆收克,防湾海外咸入版图。从来未通中国之倭罗斯,皆已纳贡。喀尔喀之三君长,率其众数十万归附为臣。今者亲征絶塞,累年之防,贼一旦扫除;异域之藩部,罔不臣。服威武奋扬万世永赖功徳巍巍,自古帝王无能比伦。报至之日,大小臣工,远迩军民,无不懽忭踊跃,巷舞途歌,咸谓太平之业从此益增太平矣【臣】等详稽载籍,庆典允宜举行,应遣官祭告。天坛地坛太庙社稷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其旗纛
译皇上怜恤百姓的心意,横征强索小民,借故私自征收,重收火耗所 造成的。因此应当请 敕令山西、陜西督抚体察 皇上抚恤休养百姓的深切心意,务必洗心革面,端正自身并率领属下,严厉告诫所属官员,杜绝馈赠贿赂,严禁私自征收,革除加重火耗。贪污虐待百姓的人,立即纠察弹劾。至于笔帖式和衙门差役擅自作奸作弊、滋扰地方的,也必须严加惩处。凡是不利于百姓、应当革除的事情,督抚立即查明革除;遇到水旱灾害,也应当立即上奏 不得隐瞒。如果督抚仍像以前一样因循徇私包庇,所属官员不能安抚 百姓,就把督抚革职,从重治罪。” 皇上批准了他们的奏议。臣谨按:山陕是沿边的重要地区,疆域辽阔,山高土瘠,民风强悍,与其他省份不同,尤其是 国家应当特别加以关注的地方。皇上在这一年中,面对两省灾害,采取多种办法救济,恩德广大、恩惠深厚,已经使百姓庆幸获得新生。至于澄清两省官场,多次更换大吏,严禁私自派征和加重火耗,煌煌 法令反复申明了多次;加上频繁颁布免赋、借贷的政策,远近百姓都感到喜悦。近来又因为 皇帝车驾出塞,亲眼看见边地土壤贫瘠、百姓生活困窘的情形,便深为忧伤并记挂于心。既训示宁夏百姓谋生的方法和礼义的途径,又再次严厉整饬官箴,希望完全杜绝侵夺盘剥,永远除去克扣,务必使小廉大法、上下官场都清正肃然。大概就在凯旋整军之时,便进一步筹划长久安定地方的办法。皇上深入了解西部边疆的土地和民俗,优厚地施加恩德。圣上的思虑深远周到,确实没有一处达不到。癸卯日。举行祭告 天地、宗庙、山川等各项典礼,停止上尊号。先前议政大臣因平定厄鲁特噶尔丹、武功告成,提出 奉上表章奏报 祝贺之事,交给议曹详细查考典章先例后上报。到这时礼部说:“臣等恭敬地思量,我 皇上的仁德如尧天,教化如舜日,至圣至明,万国都安宁,四海都和乐,众生都得到养育。只有这个厄鲁特噶尔丹,天性狡诈,凶顽而喜欢祸乱,在荒远边疆跳梁作乱,把自己置于教化之外。多年以来扰乱边境,与臣服于我国的喀尔喀结仇,于是凌虐并杀害喀尔喀,擅自进入我国境内的乌阑布通地方,与大臣交战,被我军打得大败。当时因为 圣驾没有亲临军中,才使他逃脱。后来噶尔丹在达赖喇嘛那里跪下 在具有威灵的佛像前立誓,再也不敢侵犯 天朝皇帝所属的喀尔喀和边界人民等,说了这些话,才免于被追剿,释放后返回。他却背弃仁恩,再次狂妄逞凶,违背上天、虐待众人,违背并蔑视誓言,潜入巴颜乌喇地方,行为奸邪难以预测,并煽动诱使蒙古各部落。皇上多次颁布 谕令向他说明祸福,允许他投降归顺,但他仍然坚持作恶,不肯悔改。皇上想到,如果不立即消灭这个贼人,边境百姓一定不能实现安居 乐业。因此 凭借圣明的谋略和果断,特意申明上天的讨伐,调集军队从三路出发。皇上恭敬地向 天地、宗庙、社稷祭告,举行祃旗祭軷。亲自统率中路军,大军宣告噶尔丹的罪状而出征,远远越过瀚海,进入一向没有水草的地方,直 抵达克鲁伦、土喇地方。亲自先于士卒,指挥调度。天威所到之处,噶尔丹听到消息便胆战心惊,抛弃子女和房舍,半夜溃逃。皇上洞察噶尔丹的狡诈,预先制定谋略,料定他一定从西路逃走,果然遇到西路堵截的军队,全部被剿杀或击溃。臣私下思量,噶尔丹在边疆以西肆意行凶作恶而无所顾忌,已经有几十年了。皇上筹划周全,统率六军,一鼓作气捣毁他的巢穴,一战便夺去他的魂魄,在阵中杀死他的妻子儿女,歼灭他的部众,全部缴获他的辎重;贼人跳 身逃散,残喘如游魂,狼狈困顿,只能苟延残喘,虽活着也如同死去。厄鲁特的覆灭,实际上就在这一战了。皇上仍然颁布谕令招降,允许他们前来投降,但这个贼人狡猾昏昧,仍想逃窜隐藏。皇上秘密运筹神妙,留将军驻守塞上,在肃州驻扎精锐部队,形成相互呼应的态势,穷尽狡兔的藏身洞穴,这些都不是众人所能测度的。丹济拉在败逃之后,觊觎余下的粮食,又被我军奋力击败而逃走。圣驾去年冬天又亲临边地,渡过黄河到达鄂尔多斯地方,筹划部署,恩威并用。贼人的党羽归顺输诚者在道路上接连不断,都加以供养抚恤。贼人向其他部落求救的,都用计擒获其使者,使他们的奸诈无从施展,困窘仓皇已经到了极点。今年春天 圣驾又来到边地,向西越过宁夏,驻跸在狼居胥山,震扬 天威,向各将领传授战略,完全堵截他们逃遁隐藏的道路,一定要杀灭这些小丑。他的儿子被囚在槛车中擒获,青海各部人众又率众来降。苐巴上奏请罪,丹济拉以及阿喇布滩、丹津、俄木布等都派人输诚归顺。贼人气势丧尽、道路穷绝,自料必定被擒杀,决不能逃脱,于闰三月十三日服药自杀。他的部党丹济拉等收拢他的妻子儿女,携带他的尸骨,率领众人前来归顺。厄鲁特全部平定,噶尔丹父子的尸体都被献上,成为俘获之物,塞外蒙古全都叩头归顺。神功和伟业显赫如此,确实是古往今来少有见到的。从此塞 外边疆永远享有清平安宁,太平延续万世,都是由于我 皇上安定中外的心意至诚至仁,刚健运行的德行如同上天,始终坚定不移;决胜的智慧如同神明,首尾都归于预定的谋算。圣驾三次来到边疆,亲自穿戴铠甲,调兵筹粮,极尽焦虑劳苦,冒着暑热、冲冒严寒,长久经历烦劳困苦,只把使百姓安宁作为心愿,把安定边疆作为念头,而 圣上的劳苦功绩,全都不计较个人得失,因此感通了上天。上天的心意受到感动而相互感通。烈祖成就的功业,竟然如此盛大。仰望我 皇上自从登极以来,爱护养育臣民,使恩泽极其深厚;勤勉治理政务,早晚都竭尽心思。文德超过历代帝王,武功超越万世。此前征讨平灭反叛,平定察哈尔,收服并攻克三藩,防湾海外都纳入版图。从来没有同中国往来的倭罗斯,也都已经入贡。喀尔喀的三位君长,率领数十万部众归附,成为臣属。如今 亲自征讨遥远的边塞,多年以来的边患,一旦便被扫除;异域的藩部,没有不臣服的。服从于圣上奋发扬威的武功,万世都将依赖其恩泽。功德巍峨,自古以来的帝王没有能够相比的。捷报传到的那天,无论大小臣工、远近军民,没有不欢欣雀跃的,街巷起舞,道路歌唱,都说太平事业从此更加兴盛,太平了。臣等详细考察典籍,认为确实应当举行庆典,应遣官员祭告。天坛。地坛。太庙。社稷。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以及旗纛。
天安门、太歳、炮神及五岳、五镇、四渎、四海、歴代帝王陵寝、阙里等处,俱应遣官致祭,以仰答天地祖宗神灵之贶皇太后前应加徽号皇上前应请上尊号以俯▯四海臣民及外藩君长吁望眷切之情,颁诏天下。皇上陞御座受皇太子诸王大臣进表行庆贺礼各省文武官员亦应进庆贺表文圣躬三次临边,始终经画。大功告成,应命史馆编缉平定北防方畧,昭示无极,此皆典礼所闗,悉宜举行;以永光史册,埀宪万世者也。议上。上曰:「喀尔喀、厄鲁特原皆纳贡之国,因其交相不睦,屡谕和好,乃仍搆衅,致启兵争。噶尔丹曾破囘子中之萨马拉罕、布哈尔、哈萨克、布鲁特、牙尔勤、哈思哈尔、赛尔门、土鲁番、哈密诸国,其所攻取降服者千二百余城,乃习于战鬭之国也。喀尔喀焉能抵敌?是以七旗数十万众,一歳之中丧亡畧尽。喀尔喀之汗、诺颜、台吉等知朕豢养蒙古夙有厚恩,悉皆欵塞来归。其时若不允其内附,恩养得所,必皆沦入于厄鲁特,则尔时噶尔丹之势力不言可知矣。允其内附而恩养之,噶尔丹必假此衅端与我朝搆难。凢此情事,皆经熟筹,受纳喀尔喀非漫然而为之也。噶尔丹假索取喀尔喀为名,遂犯我边境,尚书阿尔尼帅蒙古兵逆战于乌尔防之地,我师大北。噶尔丹乘势遂直抵乌阑布通,距京师未及七百里斯。时诸王大臣及国家谙悉军务之人不在行间者少矣。适朕躬以违和还京,左翼军虽能胜敌,而右翼军不能制胜,大臣而下以至军士阵亡被创者甚众。噶尔丹亦自知其无济,归路遭罹瘟疫,得还科卜多者不过数千人耳。当是时,即预知其势虽大损,必复称兵报怨。六年以来,乌阑布通之役时厪朕懐,因是训练军旅,谘访形势,正经武之时,噶尔丹果复举兵防掠喀尔喀之纳木扎尔、托音于克鲁伦之地。朕思此贼不可以寻常防盗视之,诏武臣三品以上咸陈讨贼方畧,会同详议,举朝皆以为难。其言贼当讨灭者不过四人,朕以为此贼断当亟图,遂昭宣大义,祭告于」天地宗社之灵,克成厥勲。倘事或未成,则受喀尔喀之内附,致厄鲁特之兵争,其名恐未能免矣。縻中国之脂膏,事朔荒之边塞,其名恐未能免矣。远事征讨,竆兵黩武,其名恐未能免矣。今我师所至。上天佑助,无水之地而灵泉涌出,不毛之地而庻草蕃芜,事悉称意者,此皆国家之福,将士之劳所致也。今西北永远宁谧,其不致蒙咎者,即幸矣。自今以往,务益殚励,精始终如一,治安之日愈求治安,其祭告诸典礼俱依议崇上尊号,不必行寻和硕显亲王【臣】丹臻等上疏曰【臣】等恭捧手诏敬诵训辞凢厄鲁特噶尔丹之始,而陆梁;继而溃北,终而」竆蹙自尽,本末情状,无不备悉,而睿谋黙运亲将临边,以独断决群疑,以至明握胜算,意主于民安,防息而初非轻事徂征,功成于徳盛,威神而并无乆劳师旅,宣示中外,▯法来兹。巍荡之烈,允高千古矣!顾臣下私衷,请加崇。尊号以光钜典未防俞允【臣】等不胜惊悚,从来备非常之至徳,始建非常之大业。建非常之大业,斯集非常之显名。钦惟十余年以来,皇上永清四海,手致太平。下台湾,殱察哈尔,定俄罗斯,收喀尔喀。从古未经服属之疆土,悉▯版图,被以声教。其梗化于朔漠以外者,独厄鲁特噶尔丹耳。今噶尔丹又复▯灭,无有遗类。其同族之瑚瑚脑尔,众台吉皆刻期来朝。又素臣服于厄鲁特之哈密诸囘人,亦皆输诚效。命于是,边塞万里,罔有不庭;薄海一家,无思不服。治化之隆,蔑以加矣。昔年三逆荡平,群臣请崇上。尊号奉防不允,及收复喀尔喀,又经上请,亦未允行。于时廷臣再疏陈奏曾有谕防以噶尔丹尚未扑灭,命将原本收贮阁中。去年噶尔丹败后,外藩科尔沁王等即具疏请上。尊号,兹噶尔丹既灭,群臣遭遇昌时,欣覩盛事,合词上吁,实出至诚。粤稽往昔懿轨,肇自二典,尧曰放勲,舜曰重华,虽于二圣之徳无所增益,而当时尊之后世述之,佥以为允恊,且我太祖高皇帝践祚初元即膺覆育列国英明皇帝之号太宗文皇帝俯俞众请亦进寛温仁圣皇帝之称【臣】等谨披沥愚忱,激切诚恳,仰祈皇上远嫓唐虞,近法列祖曲鉴下情特赐俞允【臣】等幸甚,天下臣民幸甚,为此具本,谨具奏闻。上曰所奏已悉着仍遵前防行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四十四<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天安门、太岁、炮神,以及五岳、五镇、四渎、四海、历代帝王陵寝、阙里等处,都应遣官员前往祭祀,以仰答 天地 和祖宗神灵的恩赐。皇太后应当加上 徽号。皇上应当请加上 尊号,以俯察四海臣民及外藩君长殷切仰望和眷顾的情意,并颁诏天下。皇上升座接受 皇太子、诸王和大臣进呈表章,举行 庆贺礼;各省文武官员也应进呈 庆贺表文。圣上三次亲临边境,自始至终谋划经营。大功告成,应当 命史馆编纂《平定北防方略》,昭示无穷。这些都关系到典礼,全都应当举行;用来永远光耀史册,为万世留下法则。议案上奏。上说:“喀尔喀、厄鲁特原本都是纳贡的国家,因为彼此不和,我多次晓谕他们和好,但他们仍然挑起争端,以致引发战争。噶尔丹曾攻破回子中的萨马拉罕、布哈尔、哈萨克、布鲁特、牙尔勤、哈思哈尔、赛尔门、土鲁番、哈密等国,他所攻取并使之降服的有一千二百多座城,确实是惯于作战的国家。喀尔喀怎么能够抵挡?因此七旗数十万众,在一年之中几乎丧亡殆尽。喀尔喀的汗、诺颜、台吉等知道朕一向豢养蒙古,恩德深厚,于是全都到边塞归附。当时如果不允许他们内附,使他们得到恩养,他们必定全都沦入厄鲁特之中;那时噶尔丹的势力,就不必说了。允许他们内附并加以恩养,噶尔丹必定借此挑衅,与我朝构成灾难。凡是这些情形,都是经过周密筹划的,接受喀尔喀内附,并不是随意做出的。噶尔丹假借索取喀尔喀为名,于是侵犯我国边境。尚书阿尔尼率蒙古兵在乌尔防地方迎战,我军大败。噶尔丹乘势直抵乌阑布通,距离京师不到七百里。当时诸王大臣以及国家中熟悉军务而不在军中的人已经很少了。” 恰逢朕因身体不适返回京师,左翼军虽然能够战胜敌人,右翼军却不能取胜,大臣以下直到士兵,阵亡和受伤的很多。噶尔丹也知道此战无济于事,回去的路上又遭遇瘟疫,能够返回科卜多的不过几千人。当时即使预先知道他的势力虽然大为削弱,也必定会再次起兵报怨。六年以来,乌阑布通之战始终令朕挂怀,因此训练军队,访察形势,正是整治武备的时候;噶尔丹果然又发兵,在克鲁伦地方侵掠喀尔喀的纳木扎尔、托音。朕想到这个贼人不能当作寻常盗贼看待,于是下诏武臣三品以上全都陈述讨贼方略,会同详细议论,满朝都认为困难。他们说应当讨灭这个贼人的不过四人,朕认为此贼断然应当赶快图谋,于是昭告宣示大义,祭告于 天地 和宗社神灵,终于成就了这番功勋。如果事情没有成功,那么接受喀尔喀内附、导致厄鲁特发生兵争,这个名声恐怕也不能免除。耗费中国的财力,经营朔方荒远的边塞,这个名声恐怕也不能免除。远道进行征讨,穷尽兵力而滥用武力,这个名声恐怕也不能免除。如今我军所到之处,承蒙上天保佑,没有水的地方却有灵泉涌出,不长庄稼的地方却有各种草木繁茂,事情全都称心如意;这都是国家的福分和将士劳苦所造成的。如今西北永远安宁,不至于受到罪责,就已经是幸运了。从今以后,务必更加竭力奋勉,精心治理,始终如一;在太平之日更要寻求太平。祭告的各项典礼都依照议定的办理。加上尊号的事,不必举行。寻和硕显亲王等。臣丹臻等上疏说:臣等恭敬捧读 亲手颁发的诏书,恭敬诵读 训辞。厄鲁特噶尔丹起初横行,继而溃败,最后 困窘至极而自尽,事情的始末情状,全都详细知道了;而 圣明的谋略暗中运筹 亲自率军来到边境,以独断裁决群臣的疑虑,直到完全掌握胜算,意在使百姓安宁,平息边患,起初并不是轻率地远征;功业成于德行盛大,威势神明,并没有长期劳累军队。向中外宣示,垂示法则于后世。如此巍峨广大、盛烈无比的功业,确实高过千古!只是臣下私心请求加上 尊号,以光大盛典,未几 便得到允准。臣等不胜惊惧,从来只有具备非同寻常的至高德行,才开始建立非同寻常的大业;建立非同寻常的大业,这才会获得非同寻常的显赫名号。恭敬地想,十多年以来 皇上使四海永远清平,亲手造成太平。攻下台湾,歼灭察哈尔,平定俄罗斯,收服喀尔喀。从古以来未经臣服的疆土,全都纳入版图,施以声教。抗拒教化、处在朔漠以外的,只有厄鲁特噶尔丹。如今噶尔丹又被剿灭,没有留下同类。他同族的瑚瑚脑尔,众台吉都刻定日期来朝;又有一向臣服于厄鲁特的哈密诸回人,也都输诚效 命于此时,于是边塞万里没有不来朝的;四海之内如同一家,没有不思归服的。治理教化的盛大,没有什么能够超过它。往年三逆平定,群臣请求加上 尊号,奉 诏也不允许;及至收复喀尔喀,又曾再次上请,也没有获准施行。当时朝廷 臣下再次上疏陈奏,曾有 诏令说,因为噶尔丹尚未剿灭,命令将原奏收贮在内阁中。去年噶尔丹战败后,外藩科尔沁王等立即具疏请求加上 尊号。如今噶尔丹已经被灭,群臣有幸处在昌盛时代,欣然看到盛大功业,一致上奏请求,实在出于至诚。考察往昔美好的典制,起源于《二典》:尧称“放勋”,舜称“重华”。这并没有增加二位圣人的德行,但当时尊崇他们,后世加以称述,众人都认为合宜,而且我 太祖高皇帝登基之初,就接受了 “覆育列国英明皇帝”的尊号。太宗文皇帝也俯允众人的请求,进受 “宽温仁圣皇帝”的称号。臣等谨此倾吐愚诚,激切恳请,仰望皇上远以唐虞为比,近以 列祖为法,曲加体察臣下的心情,特赐 允准。臣等幸甚,天下臣民幸甚。因此具本,谨此奏闻。上说:“所奏的事情已经知道了,仍旧遵照前次诏令办理。”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四。《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