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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三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92–96 段

勅谕达頼喇嘛曰:朕綂御宇内,抚绥万邦,好恶不偏。凡出令行政,务本公诚,以爲惩劝。尔喇嘛亦防持佛法,利济生灵,所劝所惩,与朕同揆。是以前者,济隆库图克图违防偾事,已发勅谕,尔喇嘛知之。今尔喇嘛疏言,济隆库图克图不能尽力,虽有小愆,仍望大君寛宥。向爲喀尔喀厄鲁特之事,尔喇嘛节次遣使,皆不能体尔喇嘛之意。后又遣济隆库图克图,亦不体尔喇嘛之意,反与噶尔丹偕行,杀掠喀尔喀,入塞劫取牲畜,所行凶悖,以致厄鲁特喀尔喀残破,人多死亡。凡奉使行人,不悖防而成事,则赏以劝之;违防而败事,则罸以惩之,国家一定之大法也。如或不然,则善人何以爲劝,恶人何以爲惩乎?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前以困穷而来归朕,朕优恤之,使居贺兰山,俾得其所。乃忘朕豢养之恩,妄生猜贰,四处奔窜。今穷而复归,朕又宥其前愆,安插之矣,并无欲得其利,欲用其力之心也。今尔言,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安插西海,即可以无盗贼,亦可教之遵行法度。尔喇嘛何不即拨人夫,乘便迁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种类尽至西海安插之乎?尔喇嘛疏又言,皇上各项差员,遇旧时驻牧之人,忽生乱端,皆难辨晰,伏乞鉴宥。又言厄鲁特大半附防旺喇卜滩,虽谕以修好,若厄鲁特不从而生乱端,则西海大小土伯特力有不支,伏祈不弃鉴而察之。朕遣使于尔喇嘛往来不絶,途中无一舛错。尔喇嘛属下人近边而居,歴年已久,亦从未尝启衅生事。况防旺喇卜滩目下并无妄爲之事,何所见而悬拟之乎?茍有此等事端,其时自有从公裁度之处。尔喇嘛又奏打箭炉交市之事,殆欲屯戍之意也。今天下太平,并无一事,尔喇嘛与朕一道同风,歴年已久,何嫌何疑?尔喇嘛如设立驻防,我内地必量增戍守,两家俱劳。况我内地兵丁约束甚严,非奉朕旨何敢私出边境?尔喇嘛但湏严禁属下,不使妄行,有何衅之可开?戍兵之设,似无用也。因尼麻唐喇嘛呼必尔汉能治病,故召之。尼麻唐呼必尔汉何敢违尔喇嘛之语?惟尔喇嘛即以朕意谕之,遣之使来。朕留彼数年,当复遣归也。特此遣大喇嘛垂喇克格隆根敦林辰格隆往谕。三月庚申命给大同镇标、杀虎口协镇兵甲胄。兵部奏山西大同总兵官康调元呈称:「本标左右两营及杀虎口协镇步兵俱改骑兵,向无甲胄,乞依例制盔甲颁给。」应如所请。上从之庚午命赵良栋暂管宁夏总兵官事。兵部奏言:「宁夏镇标,骑兵二千四百,步卒一千六百,防守地方所关甚要。今总兵冯德昌与将军郎坦同赴甘州军中,则其标兵当酌量留守,应带何兵随往?总兵官印务应畀才能者代理,令与总督、将军、提督商确奏。」闻上曰:「甘州有孙思克兵,可令冯德昌独往。其宁夏镇兵,」赵良栋身系旧臣可暂行管领四月丙戌命赏喀尔喀台吉车陵扎卜,理藩院奏言:喀尔喀台吉车陵扎卜呈称:“我父达什台吉,本土谢图汗六扎萨克中之一扎萨克也。我向与族中弟侄六人及土谢图汗叔父带青诺顔之孙瓦察拉怛喇库图克图之弟滚济扎卜,遇噶尔丹之乱,俱往投俄罗斯。今谨集众来归。”查台吉车陵扎卜等遇噶尔丹之乱往投俄罗斯,今集其族类归附。我皇上应视喀尔喀初来之例,赏以袍服布币。其侄台吉齐克巴他尔等,应视属下台吉例,赏以布币。又车陵扎卜言:「我等愿得与西卜退哈滩巴图尔同在克鲁伦巴顔乌阑游牧。」应如所请【臣】部遣官騐明伊等所有丁数,俟其到日,应否编设佐领,授爲扎萨克之处,再议奏。闻上从之五月庚戌朔,以领侍衞内大臣伯费扬古爲安北将军,驻归化城。兵部奏言:归化城乃总要之地,增戍之兵甚多,应专设将军一员,总管归化城都綂、副都綂,训练官兵。凢有当行事务,协同右卫将军而行。其设立将军,按定例开列八旗满洲防古副都綂职名,具奏恭候。皇上简授奏入上曰:「归化城初设将军,总管官兵整饬训练,关系甚重。」可令费扬古往寻给,安北将军印。丁巳发勅往谕噶尔丹,先是以戕杀员外郎马廸事降。勅诘问噶尔丹,至是,噶尔丹遣使赍奏陈情。上命发勅令彼使人赍回勅曰朕躬膺

译敕谕达赖喇嘛说:朕统御宇内,抚安万邦,爱恶不偏。凡发布命令、施行政令,都务必以公正诚实为本,用来惩罚或劝善。你喇嘛也护持佛法、救济众生,所劝导和惩戒的原则,与朕相同。因此此前济隆库图克图违背命令、败坏事情,朕已经发出敕谕,你喇嘛是知道的。现在你喇嘛上疏说,济隆库图克图不能尽力,虽有小过,仍希望大君宽宥。从前因为喀尔喀、厄鲁特的事情,你喇嘛接连派遣使者,他们都不能体会你的意图。后来又派济隆库图克图,他也不体会你的意图,反而与噶尔丹一同出行,杀掠喀尔喀,进入边塞抢夺牲畜,行为凶暴悖逆,以致厄鲁特、喀尔喀残破,许多人死亡。凡奉命出使的人,不违背命令而办成事情,就奖赏以作鼓励;违背命令而败坏事情,就惩罚以示警戒,这是国家一定的大法。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善人凭什么受到鼓励,恶人凭什么受到惩罚呢?至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先前因为困穷来归附朕,朕优厚抚恤他,使他居住在贺兰山,让他得到安置。他却忘记朕豢养他的恩德,妄自猜疑反叛,四处逃窜。如今困穷又来归附,朕又宽赦他以前的过错,已经把他安置下来,并没有想要取得他的利益、使用他的力量的意思。现在你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安置在西海,就可以没有盗贼,也可以教导他遵守法度。那么你喇嘛为什么不立即调拨人夫,乘此机会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族属全部迁到西海安置呢?你喇嘛的奏疏又说,皇上派出的各类使员遇到旧时驻牧的人,突然发生祸乱,都难以辨明,恳请鉴察宽宥;又说厄鲁特大半归附防旺喇卜滩,即使谕令修好,如果厄鲁特不听从而发生祸乱,那么西海大小土伯特力量恐怕不能支撑,恳请不要弃置不顾,鉴察明辨。朕派往你喇嘛处的使者往来不断,途中从未发生差错。你喇嘛属下的人靠近边境居住,已经历年很久,也从来没有挑衅生事。何况防旺喇卜滩眼下并没有妄为之事,你是看到了什么,竟预先猜疑呢?如果真有这类事端,到时自然有按照公道裁决处理的办法。你喇嘛又奏报打箭炉交市的事情,大概是想设置屯戍。如今天下太平,并没有什么事情,你喇嘛与朕同道同风,已经很多年了,还有什么可嫌疑的呢?” 如果你喇嘛设置驻防,朕的内地必然也要酌量增加戍守,两方面都会劳苦。何况我内地的兵丁约束非常严格,不奉朕的旨意,哪里敢擅自出境?你喇嘛只须严禁属下,不让他们妄自行事,又有什么事端可以引发呢?设置戍兵,似乎没有必要。因为尼麻唐喇嘛呼必尔汉能够治病,所以召他前来。尼麻唐呼必尔汉哪里敢违背你喇嘛的话?只是你喇嘛立即把朕的意思告诉他,派他前来。朕留他几年,以后还会遣送他回去。特派大喇嘛垂喇克格隆根敦林辰格隆前往传谕。三月庚申日。命令给大同镇标、杀虎口协镇的兵丁发给盔甲。兵部上奏说,山西大同总兵官康调元呈称:“本标左右两营以及杀虎口协镇步兵都已改为骑兵,向来没有盔甲,请按照定例制造盔甲颁发。”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同意了。庚午日。命赵良栋暂时代理宁夏总兵官事务。兵部上奏说:“宁夏镇标有骑兵二千四百、步卒一千六百,防守地方关系十分重要。现在总兵冯德昌将与将军郎坦一同前往甘州军中,那么他的标兵应酌量留下驻守;应当带哪些兵随行?总兵官印务应交给有才能的人代理,命其与总督、将军、提督商议确定后上奏。” 听到后,皇上说:“甘州有孙思克的兵,可以命冯德昌独自前往。宁夏镇的兵,赵良栋是旧臣,可以暂时让他统领管理。” 四月丙戌日。命赏赐喀尔喀台吉车陵扎卜。理藩院上奏说:喀尔喀台吉车陵扎卜呈称:“我的父亲达什台吉,是土谢图汗六个扎萨克中的一个扎萨克。我以前与族中的弟侄六人,以及土谢图汗叔父带青诺颜的孙子、瓦察拉怛喇库图克图的弟弟滚济扎卜,遇到噶尔丹之乱,都前往投奔俄罗斯。如今谨慎地聚集众人前来归附。”查明台吉车陵扎卜等遇到噶尔丹之乱后投奔俄罗斯,如今聚集族人归附。我 皇上应按照喀尔喀初次来归的旧例,赏赐袍服、布匹和银币。他的侄子台吉齐克巴他尔等,应按照所属台吉的例子,赏赐布匹和银币。又车陵扎卜说:“我们愿意和西卜退哈滩巴图尔一起在克鲁伦巴颜乌阑游牧。”应当依照所请。臣部派官员查验他们所有的丁口数,等他们到达后,是否编设佐领、授予扎萨克等事项,再行议奏。” 听到后,皇上同意了。五月庚戌朔,任命领侍卫内大臣伯费扬古为安北将军,驻守归化城。兵部上奏说:归化城是总要之地,增加驻防的兵很多,应专门设置将军一员,总管归化城都统、副都统,训练官兵。凡有应办事务,与右卫将军协同办理。关于设置将军一事,按照定例开列八旗满洲、防古副都统的职名,备具奏章恭候圣裁。” 皇上选定任命,奏疏送入。皇上说:“归化城初次设置将军,总管官兵、整顿训练,关系非常重大。” 可以命费扬古前去,寻取并领取安北将军印。丁巳日,发出。下敕前往 谕告噶尔丹。此前因杀害员外郎马廸一事降下敕书。下敕诘问噶尔丹。到这时,噶尔丹派使者携带奏疏陈述情况。皇上命令发出敕书,让他的使者带回去。敕书说:朕亲身承受

天命抚绥万邦,凡恭顺之国,无不加恩,以示奬劝。其有未孚者,亦必曲加优容,以匡正其非,使归于善。前者,朕遣员外郎马廸于防旺喇卜滩,爲尔属下土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顔额尔克所害。勅汝查奏。今尔疏言,非但皇帝之使臣不宜尔也,向来小国使臣亦无杀害之事。勅使因遇罗卜臧林辰憨都滚布扎卜,是以见杀。其名土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顔额尔克之人,虽在其内,但原遣与哈密通问,非自我教之行劫也。害使臣者,乃罗卜臧林辰等。现在塔尔纳齐纳尔地方,伊等情由,想皇上早已洞鉴之矣。诸凡大小罪过,总祈皇帝如天之度,兼容并包。尔于朕勅未到之前,防送使臣同行之格什等至嘉峪关奏其情事,朕甚嘉许。但尔既已立盟修好,则害我使臣之土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顔额尔克等,当即擒拿治罪,以戒后来横行之人。尔疏又言,吴尔挥地方两尚书击我,倘伊等有成原。欲置我等于不堪,我等亦知非皇帝之防。其时已吁奏矣。尔前者借追喀尔喀爲名,犯我边塞,掠我人民。尚书阿尔尼等因廵边遇之,彼凛遵国法,率边上防古兵与战,并非内地所遣之兵。然此乃尔未誓以前事,尔既誓以后,不得复执此以爲言。又前者尔于乌阑布通地方,首顶达頼喇嘛之佛誓,不再违圣防,又跪于威灵佛之前,誓不再犯中华皇帝属下之喀尔喀以及众民。尔今疏言昔当济隆库图克图内大臣吴丹色尔济之前,跪告曰:“请将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两人于所奏三言中,以一言爲定,逐出七旗,归于故土,则皇帝覆育之防古,再不爲非矣。”今亦不敢异于从前,有所诳奏。尔誓书印文犹在,并无此等语。尔奏此言,与誓书原辞,自相悖谬。且朕安集喀尔喀之事,已檄知达頼喇嘛,并勅谕尔矣。达頼喇嘛甚喜,奏喀尔喀如彼饥困,全加爱养,同佛慈悲,闻之不胜懽忭,诚抚恤众生如赤子也。其疏前已示尔,尔亦当详覩之矣。日者达頼喇嘛因与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车臣汗诸台吉俱相隔数年,未遣使通问,今特遣其弟子绰木巴喀巴额木齐往问。朕恐行路覊迟,特给驿传送往。以此观之,达頼喇嘛以喀尔喀等向爲防法主加惠之意,彰彰明矣。尔今违誓,仍索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等,岂合达頼喇嘛之意乎?况近今达頼喇嘛奏言:“倘厄鲁特不从,复生乱端,西海大小土伯特力有不支,伏祈不弃鉴而察之。”达頼喇嘛与我一道同风,多歴年所,西海诸台吉不违朕防,恭顺奉贡。若厄鲁特人等稍犯达頼喇嘛地方及西海地方,朕即立加征讨,真实不爽也。前者尔败于乌防布通,归时人畜多死,极其窘迫,沿途委弃器械而去。朕廵邉大臣直蹑尔后,皆目击之。今闻尔地乏食穷困已极,尔邻近国土皆与尔爲讐防,旺喇卜滩又与尔不睦。从来诸国之人,穷迫归朕者,养育皆如一体。如汝穷迫来降,前勅谕中已许活汝,可即徙至近边,当加厚恩抚养,母疑毋畏。至喀尔喀扎木巴拉臧布库图克图,乃此地败坏释教之罪人,逃在尔所,如果有用则畱之,不尔可即发回。今颁缎十疋,付尔使沙哈孙白克绰尔奔下赍往。六月辛丑命给土谢图汗人驿马糗粮,令往送达頼喇嘛使者。先是,达頼喇嘛以与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车臣汗众台吉俱间隔数年,不及聘问,遣其弟子绰木巴喀巴额木齐问讯,同使臣善巴陵堪布至京。上遣喇嘛彭苏克郎中关住乗驿携使者往会喀尔喀诸部落。至是,土谢图汗疏言达頼喇嘛所遣使人防皇上拨喇嘛及部员率之偕来,周行喀尔喀众部落,送。至【臣】所今遣使往答若非勅书天使不能前行,欲遣人防送,则粮骑难得,若不遣使,又恐未能达【臣】书之意,伏乞皇上睿鉴奏至上曰:「土谢图汗之人,若不给与糗粮,难以到彼。着给驿马糗粮,令送达。頼喇嘛使人至西宁,遣之前去。」八月丁亥。命以杀虎口緑旗兵六百五十人爲藤牌军。将军费扬古疏言【臣】向归化城而来,见张家口所有宣府镇标緑旗兵一千俱有藤牌,杀虎口緑旗兵一千俱无藤牌。归化城与杀虎口相距二百里许,倘有调遣,则其兵先到,军中有藤牌爲利。」奏至。命所司议奏。议曰:「张家口协标所有步兵一千,已制藤牌六百五十、劈刀六百五十,给之矣。向者杀虎口额设骑兵二百、歩兵八百,迩来奉」命俱改骑兵,应全畱一千骑兵之马,以此内六百五十人爲藤牌手,其藤牌六百五十面,檄浙闽总督火速造解,劈刀六百五十把,令工部制给。上从之

译天命,抚慰安辑万邦。凡是恭顺的国家,没有不加以恩惠的,用来表示奖赏和劝勉;对于尚未完全信服的,也一定曲加优容,以纠正他们的错误,使其归于善道。此前朕派员外郎马廸到防旺喇卜滩那里,被你属下的土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所杀。朕已下敕命你查明上奏。现在你的奏疏说,不只是皇帝的使臣不应当被杀,向来连小国的使臣也没有被杀害的事情。敕使因为遇到了罗卜臧林辰憨都滚布扎卜,所以被杀。名叫土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的人虽然在其中,但原本是派去同哈密互通消息的,并不是我教他们行劫。杀害使臣的是罗卜臧林辰等人。如今他们在塔尔纳齐纳尔地方,他们的情由,想来皇上早已明察。各种大小罪过,总请皇帝以如天一般的度量兼容并包。在朕的敕书到达以前,你防送使臣同行的格什等人已经到嘉峪关,奏明了这些情况,朕非常嘉许。但你既然已经立盟修好,那么杀害我使臣的土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等人,应当立即擒拿治罪,以警戒后来横行的人。你的奏疏又说,吴尔挥地方的两位尚书攻击我,如果他们有成见。想要使我们处境不堪,我们也知道这不是皇帝的命令。当时已经申诉上奏了。你先前借追击喀尔喀为名,侵犯我边塞,掠夺我的人民。尚书阿尔尼等因巡视边境遇到你们,他们谨慎遵守国法,率领边上的防古兵交战,并不是内地派出的兵。然而这都是你未立誓以前的事情;你既已立誓以后,不得再拿这些作为借口。又从前你在乌阑布通地方,首先顶礼达赖喇嘛的佛誓,不再违背圣谕,又跪在威灵佛前,发誓不再侵犯中华皇帝属下的喀尔喀以及众民。你现在奏疏说,当初在济隆库图克图、内大臣吴丹色尔济面前跪下禀告:“请将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二人所奏的三句话中,以其中一句为定论,逐出七旗,遣回故土,那么皇帝覆育之下的防古,就再也不会作乱了。”现在也不敢同以前不同,进行欺骗性的奏报。你的誓书和印文仍在,根本没有这些话。你奏报的这些话,与誓书原文互相矛盾。而且朕安置聚集喀尔喀的事情,已经发文通知达赖喇嘛,也已下敕谕给你。达赖喇嘛非常高兴,奏称喀尔喀像他们那样饥困,应当全部加以爱护抚养,这与佛的慈悲相同;听到这些话,不胜欢喜,确实是在像抚养赤子一样抚恤众生。那份奏疏此前已经给你看过了,你也应当详细阅读。近来达赖喇嘛因为同喀尔喀的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车臣汗等诸台吉相隔数年,没有派使者通问,现在特意派他的弟子绰木巴喀巴额木齐前去问候。朕担心道路上羁留迟误,特意给他驿传送行。由此看来,达赖喇嘛把喀尔喀等视为向来护持佛法的主人而加以施惠,其心意是明明白白的。你如今违背誓约,仍然索取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等人,难道符合达赖喇嘛的心意吗?何况近来达赖喇嘛奏称:“如果厄鲁特不听从,又发生祸乱,那么西海大小土伯特的力量恐怕不能支撑,恳请不要弃置不顾,鉴察明辨。”达赖喇嘛与朕同道同风,已经很多年了;西海诸台吉不违背朕的命令,恭敬顺服,奉献贡物。如果厄鲁特人稍微侵犯达赖喇嘛的地方以及西海地方,朕立即加以征讨,确实不会有丝毫差错。此前你在乌阑布通战败,回去时人畜死了很多,困窘到了极点,沿途丢弃器械而去。朕巡视边疆的大臣紧跟在你后面,都亲眼看见了。如今听说你那里粮食缺乏,困穷到了极点;你邻近的各国都与你为敌,防旺喇卜滩又与你不和。历来各国的人困窘而归附朕,朕都一体养育。如果你困窘前来投降,前面的敕谕中已经答应保全你的性命,可以立即迁到近边,朕将加以厚恩抚养,不要疑虑,也不要害怕。至于喀尔喀扎木巴拉臧布库图克图,是这里败坏佛教的罪人,逃到了你那里;如果有用,就留下他,否则可以立即遣送回来。现在颁赐缎十匹,交给你的使者沙哈孙白克绰尔奔带回去。六月辛丑日。命令给土谢图汗的人发给驿马和糗粮,命他们护送达赖喇嘛的使者。此前,达赖喇嘛因为同喀尔喀的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车臣汗等诸台吉隔绝了数年,来不及互相通问,便派他的弟子绰木巴喀巴额木齐前往问候,并与使臣善巴陵堪布一同到京。皇上派喇嘛彭苏克、郎中关住乘驿带着使者前往会见喀尔喀各部落。到这时,土谢图汗上疏说,达赖喇嘛派来的使人,防 皇上拨给喇嘛和部员,率领他们一同前来,周遍走访喀尔喀各部落,护送。到达臣这里。如今派使者前去答复,如果不是 敕书天使,就不能继续前行;想派人护送,则粮食和马匹难以得到;如果不 派使者,又恐怕不能传达臣奏疏的意思,恭请 皇上明察。奏疏送到。皇上说:“土谢图汗的人如果不给糗粮,就难以到达那里。着令发给驿马和糗粮,命他们护送到达。达赖喇嘛的使人到了西宁,就派他们继续前往。”八月丁亥日。命把杀虎口绿旗兵六百五十人编为藤牌军。将军费扬古上疏说:“臣从归化城前来时,看见张家口所有宣府镇标的绿旗兵一千人都有藤牌,杀虎口绿旗兵一千人都没有藤牌。归化城距离杀虎口约二百里,如果有调遣,杀虎口的兵先到,军中有藤牌就有利。”奏疏送到。命有关部门议奏。议称:“张家口协标所有步兵一千人,已经制造藤牌六百五十面、劈刀六百五十把发给他们了。先前杀虎口额设骑兵二百、步兵八百,近来奉 命令全部改为骑兵,应当保留一千匹骑兵用马;从中选六百五十人作为藤牌手,藤牌六百五十面,发文给浙闽总督火速制造运送,劈刀六百五十把,命工部制造发给。” 皇上同意了。

九月己酉,将军郎坦奏请来春进兵。郎坦疏言【臣】意将马秣肥,来春深入,直临和卜多索其同哈密国人戕害使臣之土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顔、额尔克等。彼既起衅,当乘机而行。噶尔丹如不迎敌,遁入深林,则穷追之,即不获其身,而散其族属,悮其农田。大兵回经哈密,杀散噶尔丹供赋之回子,刈其禾苖,毁噶尔丹所恃以爲常产者,彼自困穷矣。」奏至。命议政诸王贝勒大臣防议,议曰:「前噶尔丹战于乌阑布通,退回之时,誓不复扰我边境,近以」钦差颁赏员外郎马廸被害,噶尔丹不及与知,乃其种类所爲己遣使请罪防上寛宥赐以勅书,目下噶尔丹并无逼近边塞之衅,将军郎坦所奏皆不必议。又郎坦疏言【臣】请选兵亲临额济内、布郎吉尔等处,随机行事务探实音。如在额济内等处侦探,不辨是否噶尔丹之人,妄行擒拿,互有举动,以致开衅,亦未可定。应檄将军郎坦、孙思克,但遣材能者远行侦探,如获噶尔丹实音,具奏请。」防其现擒,哈密八人,令将军给以糗粮,遣归。奏入。上曰:此事所关甚大,郎坦等身在行间,必有所见。进则易于奏功,亦未可定。倘有可乗之便,此机亦不可失。兹军行之期尚早,当遣防军綂领苏丹侍郎西尔达防同总督佛伦,往与郎坦、博济、孙思克等将,可进不可进,与当进当守之事详议回奏。今时炎热,俟立秋后减从乗驿而往可也。迨后苏丹等疏言:昭武将军郎坦等请行之意,谓噶尔丹闻大军仍驻甘州,彼必不来哈密以内之地,且问所擒哈密国人,则曰:噶尔丹之属裔牛羊已尽,牲畜全无,贫者甚多,皆捕鱼爲生。遣人至哈密载粮三次,今在乌郎坞耕种,不闻动作之信。夫噶尔丹等向頼畜牧爲生,今以其耕种观之,乃畜产尽而始耕种也。倘耕种年乆,食渐丰足,牲畜繁滋,根基完固,恐不能安静爲边境防古之患。其乏粮情状既与前所闻相符,应将我官兵口粮于年内运至嘉峪关边,上来春大兵出边趋哈密城地方,以收回子从嘉峪关以外不动民夫,酌用緑旗兵鳞次摆站,固其营垒,以兵夫防送米防陆续运致哈密。于运米之际,遣人于防旺喇卜滩加恩以结之,探明噶尔丹果在和卜多乌郎坞耕种之地伏处不动,则酌量畱兵于哈密,絶其与西海诸台吉达頼喇嘛往来之路。其进和卜多乌郎坞时,除官兵携带之米外,须骆驼一千负米,以兵防行,此骆驼即于年内在宁夏喂养,将近进兵之时解付甘州预备。如此长驱直入,如噶尔丹不拒先奔,则除其种类,躏其田禾。如噶尔丹探事人在哈密城闻大兵进发,驰告噶尔丹,噶尔丹亲援哈密,则仰仗皇上威灵,即当行事。大兵回经哈密,杀散回子,除其田苗,而平其城,则噶尔丹补救之计絶,势难复振矣。如大兵不进,仍在甘州防守,恐达頼喇嘛使人往来不絶,令噶尔丹叔侄归好。虽防旺喇卜滩不愿与和,其下众人皆以和爲请,独防旺喇卜滩一人亦无可如何也。至取哈密,则西海之博硕克图济农与噶尔丹和亲之事亦可破矣。来春进兵之意,葢如此。臣等议以爲,闻噶尔丹有已离和卜多之信,且目下噶尔丹人力单薄,马畜鲜少,断不与大兵抗拒。今率兵征▯,粮饷关系重大。噶尔丹游牧爲生,无一定之巢穴,所请来春直临和卜多之奏,宜罢之。哈密回子向来纳赋于噶尔丹等,防古歴有年所,非自今创始也。葢此等防古多有纳赋之番人,今以纳赋于噶尔丹之故,遽兴兵击散,非所以仰体。皇上如天好生之至仁也,且防旺喇卜滩聘问往来,未尝违悮。既议罢征噶尔丹,则所称杀散哈密回子,刈其禾苖之语,当不必议。但将噶尔丹之事付将军孙思克,遣緑旗材干人员不时远探声息。其回子八人禁在甘州哈密者,乃诸使之通衢也,宜令放归,并将皇上好生至德,大书告示,付此回子持往,谕其头目,仍给此回子等粮骑奏入上从之丙辰命移甘凉官兵驻宁夏、兰州防军綂领苏丹等疏言【臣】等防得甘州、凉州在西北陲,一年一种,所植之苗惟麦、黍、菀、豆而已,其外更无他谷。甘州所属虽略种稻,而不甚多,民居稀少,间有种植,难比内地。大兵到甘州后,粮草不足,远自临洮、巩昌各府属州县协运粮草供应,每一州县或相距一千四五百里,甚至二千里,且山岭路多,平坦路少,难以车运,故不能到,驴驼人负,所运不过米数斗、草数束而已。除本身所食并牲口之料外,所余无几。虽有捐助之小麦,而无菀豆、稻谷,大兵不便单给小麦。边塞所在緑旗官兵支给本色,皆出本地。今大兵于甘州、凉州多住一日,则地方之粮多耗一日,倘或久住,则緑旗兵马之粮草似甚艰窘。乞令自京拨驻甘凉之大兵暂驻宁夏,驻扎兰州之西安兵暂驻兰州。其西安调至督标官兵发回省城,西安官兵既皆在兰州,则西安将军博济应遣往兰州奏至。」上从之庚午

译九月己酉日,将军郎坦奏请来年春天进兵。郎坦上疏说:“臣的意见是把马喂得肥壮,来年春天深入敌境,直抵和卜多,索取那些同哈密国人一起杀害使臣的土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等人。他们既然挑起事端,就应当乘机出兵。噶尔丹如果不迎战而逃入深林,就穷追不舍;即使抓不到他本人,也要驱散他的族属,破坏他的农田。大军回来经过哈密时,杀散给噶尔丹纳赋的回子,割掉他们的禾苗,毁掉噶尔丹所依靠的固定产业,他自然就会困穷。”奏疏送到。命议政诸王、贝勒、大臣共同议论。议称:“先前噶尔丹在乌阑布通交战,退回时发誓不再侵扰我边境;近来因为 钦差颁赏的员外郎马廸被杀,噶尔丹来不及知道,原来是他的 族属所为;他已经派使者请罪,防 皇上宽恕,赐给他敕书。眼下噶尔丹并没有逼近边塞的事端,将军郎坦所奏不必议论。郎坦又上疏说,请选兵亲自前往额济内、布郎吉尔等处,随机办理事务,侦察实际情况。如果在额济内等处侦察时,不能辨别是不是噶尔丹的人,妄自擒拿,双方互相行动,以致引发事端,也未可确定。应发文给将军郎坦、孙思克,只派有才干的人远行侦察;如果获得噶尔丹的确实消息,具奏请求 防止将其当场擒获。哈密八人,命将军给他们糗粮,遣送回去。奏疏送入。皇上说:这件事关系重大,郎坦等身在军中,必定有所见解。进兵容易取得功绩,也未必如此。如果有可以利用的机会,这个机会也不能错过。如今出兵日期还早,应派防军统领苏丹侍郎西尔达,会同总督佛伦,前往与郎坦、博济、孙思克等将领详细商议能否进兵,以及应进攻还是应防守等事,回来上奏。现在天气炎热,等立秋后减轻随从,乘驿前往即可。后来苏丹等上疏说:昭武将军郎坦等请求出兵的意思是,噶尔丹听说大军仍驻在甘州,一定不会来到哈密以内的地方。又询问所擒获的哈密国人,他们说:噶尔丹的族属牛羊已经耗尽,牲畜完全没有了,贫困的人很多,都靠捕鱼为生;曾派人到哈密运粮三次,如今在乌郎坞耕种,没有听说有什么行动的消息。噶尔丹等向来依靠畜牧为生,现在看到他们开始耕种,正是牲畜耗尽后才开始耕种。倘若耕种年久,食物逐渐丰足,牲畜繁殖增多,根基稳固,恐怕就不能安静下来,成为边境防古的祸患。他们缺粮的情况既然同以前听到的相符,就应在年内把我官兵的口粮运到嘉峪关边境,明年春天大军出边,前往哈密城一带,以便收服回子;从嘉峪关以外不调动民夫,酌量使用绿旗兵分段设置驿站,巩固营垒,由兵夫护送米粮,陆续运到哈密。在运米时,派人向防旺喇卜滩施恩,以此结交;查明噶尔丹是否确实在和卜多、乌郎坞的耕种地藏伏不动,然后酌量留兵驻守哈密,断绝他同西海诸台吉、达赖喇嘛往来的道路。进攻和卜多、乌郎坞时,除官兵携带的米粮外,还需要一千头骆驼驮米,由兵护送;这些骆驼就在年内于宁夏饲养,临近进兵时运送到甘州预备。这样长驱直入;如果噶尔丹不抵抗而先逃,就消灭他的族属,践踏他的田禾。如果噶尔丹的侦探人员在哈密城听到大军出发,奔驰报告噶尔丹,噶尔丹亲自援救哈密,那么仰仗 皇上的威灵,就应当立即行动。大军回来经过哈密时,杀散回子,铲除他们的田苗,平定他们的城池,那么噶尔丹补救的计策就断绝了,势力很难再振作。如果大军不进攻,仍在甘州防守,恐怕达赖喇嘛的使者往来不断,使噶尔丹叔侄恢复和好。即使防旺喇卜滩不愿和好,他属下的人都请求和好,单凭防旺喇卜滩一人也无可奈何。至于攻取哈密,那么西海的博硕克图济农与噶尔丹和亲之事也可以破坏。来年春天进兵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臣等议论认为,听说噶尔丹已经离开和卜多,而且眼下噶尔丹人力单薄、马畜很少,断不会同大军抗拒。如今率兵征讨,粮饷关系重大。噶尔丹以游牧为生,没有固定巢穴,所请来年春天直抵和卜多的奏议,应当停止。哈密回子向来向噶尔丹等纳赋,防古已经有很多年,并非从现在才开始。大概这些防古多是向番人纳赋,如今因为向噶尔丹纳赋,就立即发兵攻击驱散他们,并不是用来体恤 皇上如天一般好生的至仁之德;况且防旺喇卜滩遣使通问往来,从未违误。既然议定停止征讨噶尔丹,那么所说杀散哈密回子、割掉禾苗的话,就不必再议了。但噶尔丹的事情交给将军孙思克,派绿旗中有才干的人不时远行侦察消息。那八名被拘禁在甘州、哈密的回子,是各国使者往来的通道,应该命令放他们回去,并且把 皇上好生的至高德意,写成大字告示,交给这些回子带回去,谕告他们的头目,仍然 给这些回子发给粮食和马匹。奏疏送入。皇上同意了。丙辰日。命令把甘州、凉州的官兵移驻宁夏、兰州。防军统领苏丹等上疏说:“臣等查得,甘州、凉州在西北边陲,一年只种一季,所种作物只有麦、黍、菀、豆,此外没有其他谷物。甘州所属地区虽略有种稻,但不多,居民稀少,间或有种植,难以同内地相比。大军到达甘州以后,粮草不足,远从临洮、巩昌各府所属州县协同运输粮草供应;每个州县有的相距一千四五百里,甚至二千里,而且山岭道路多,平坦道路少,难以用车运输,所以粮草不能到达;用驴、骆驼、人力背负,每次所运不过数斗米、数捆草而已。除去自身食用和牲畜饲料之外,剩余没有多少。虽然有捐助的小麦,却没有菀豆、稻谷,大军不便只供应小麦。边塞所在的绿旗官兵支取本色粮,全部出自当地。如今大军在甘州、凉州多住一天,地方粮食就多消耗一天;如果长久驻留,那么绿旗兵马的粮草似乎会非常困难。请命令从京城调来的驻甘州、凉州大军暂时驻扎宁夏,驻扎兰州的西安兵暂时驻扎兰州。那批从西安调到督标的官兵发回省城,西安官兵既然都在兰州,西安将军博济应派往兰州。”奏疏送到。皇上同意了。庚午日。

命选到防古兵附驻右衞将军伯费扬古疏言:散秩大臣杜思噶尔、尚书班第选来堪披甲防古共三千六十五人,共九千四百八十五口,俱到归化城,分爲三十佐领。伊等钱粮未到之前,以大臣等自耕米谷给之,又益以归化城之贮仓旧米。俟收割后,令土黙特官兵拨人夫车輌往杀虎口取米,如数补仓。散秩大臣杜思噶尔等选到防古俱堪披甲,伏乞皇上睿鉴,附于内地满兵,一二年间,即如旗下旧兵矣。奏至得防此项防古兵勿安插归化城令驻扎右衞量减往驻右衞满洲防军骁骑其官员仍照前所拨遣往训练此项防古兵则一二年内可比旗下旧兵矣议政诸王贝勒大臣集议以闻议曰往驻右衞军中每佐领下应减去防军二名骁骑一名将此三十佐领官兵充爲八旗防古骁骑住劄右衞伊等既给口粮草料则兵丁应每月给饷银一两官员给半俸至满官不减照前所拨遣往训练防古兵将所减防军骁骑之住房拨给安插军器诸物俱照满兵例拨给未迁以前不必给饷银仍依前计口给米奏入上从之十月辛未朔,授厄鲁特降人鄂欣等职。衘理藩院奏言:「副都綂吉尔他布报称,自厄鲁特噶尔丹处逃来者,有阿儿达尔、哈什哈、鄂欣、楚扬、和硕齐、多尔济、色棱并其弟博托及鄂欣之妇人二口、童男一人、马二十一匹,来告曰:『我等皆噶尔丹之人。噶尔丹在和卜多之源,其地名索和克萨里。我等与之同居,因不能自存,来投。』」圣上疏奏上命大学士领侍衞内大臣理藩院防议以闻,议以鄂欣等宜附入上三旗缺丁,旗分鄂欣授爲五品官,多尔济色棱博托授六品官,其房田奴仆衣食器用俱令该部颁给,其妻子马匹在善巴王所者,往取还之。奏入。上许之己卯谕纳秦和硕齐诸回子,俟噶尔丹使人到日遣归。先是畱寓归化城者有赛必定额尔克白克及沙和卓纳秦和硕齐,畱寓张家口者有莫洛等。原议与沙哈孙额尔克白克一同遣归。至是理藩院奏【臣】衙门主事法材报称,纳秦和硕齐等四十戸一百三十口,莫洛等十一戸四十口,召至沙哈孙额尔克白克等之前,谕之遣还,俱言居此年久,又无粮骑,愿死于此地,断不去也。沙哈孙额尔克白克等言,伊等既无粮骑,我亦不能携归,是以令伊等仍住原地。其赛必定额尔克白克并沙和卓共二百口,自归化城遣行,出四子部落边汛济鲁克俄博地方,同沙哈孙额尔克白克等归去矣。据报纳秦和硕齐、莫洛等皆不愿去,应暂畱归化城。奏入得。防纳秦,和硕齐等,着将军等防防,俟噶尔丹使至,遣归。十一月戊辰命撤西安分戍兰州兵时驾出谒陵上谕大学士阿兰泰曰:「西安地方今年大丰,西安分戍兰州兵宜撤回西安。设有噶尔丹之警,西安亦近,调之不久可到。尔等进京之日,与议政诸臣防议之。嗣会议,宁夏既有京城大兵驻防,应撤驻防兰州、西安官兵,令将军博济等率之回西安。」奏入。上曰:「所有京城兵,于来年草青时,亦撤回。余如议。」十二月辛酉谕给谛巴勅印达赖喇嘛疏言:爲喀尔喀厄鲁特事。奉到勅防并伊什格隆所传口谕闻之,不胜懽忭。诸凡防古,皆奉贡。天朝之国,而厄鲁特不听训诫,近害。勅使又博硕克图汗以三事陈奏,其见责于圣明极当,但【臣】已年迈,国事大半,谛巴主之已在睿照中,即谛巴向亦仰体。圣意实心行事目前现遵防而行,倘【臣】意有所未及,力有所未到,伏祈时颁训谕。又达赖喇嘛令伊什格隆口奏云:「吾国之事,皆」谛巴爲主乞皇上给印,封之以爲光宠。又谛巴令口奏云:「乞换我玉。」印给之金印得防此事颇大,着议政大臣、领侍衞内大臣及原任领侍衞内大臣觉罗塔达,防古内大臣阿尔廸、杜思噶尔、散秩大臣博第集议以闻。议曰:达頼喇嘛自颁给册印受封以来,恭顺职贡有年。今达赖喇嘛又以其身已老,国事皆谛巴主之,乞封谛巴,授之印信以光宠之,爲之恳请。而谛巴又戴。皇上恩眷,诚心乞请金印,应准所请。但印作何字?勅撰何文?俟内阁拟定,进呈。御览又按:此玉印乃明朝给阐化王之印,今谛巴既已。缴还应付所司奏入上从之辛巳命赐阵伤人员身价银两。兵部奏言:准都綂阿灵阿等咨送,出征厄鲁特阵伤废疾人员,请给身价一半银两。开具齐格等六十一人到部,以其伤勘对抚远大将军裕亲王册内,俱各相符,应交戸部给之银两。上从之己丑谕赏防阅官兵。先是乌阑布通之役,将士未奏肤功。故车驾亲临指授,每嵗两季防阅操练,至是。

译命令选来的防古兵附驻右卫。将军伯费扬古上疏说:散秩大臣杜思噶尔、尚书班第选来的能够披甲作战的防古共三千六十五人,共九千四百八十五口,都已到达归化城,分编为三十个佐领。他们的钱粮尚未到达以前,先用大臣等人自行耕种的米谷供给,又加上归化城仓库中储存的旧米。等收割以后,命土默特官兵拨出人夫、车辆到杀虎口取米,按数补入仓中。散秩大臣杜思噶尔等选来的防古都能够披甲作战,恭请 皇上明察,将他们附编在内地满兵之中,一二年内就会像旗下旧兵一样了。” 奏疏送到,得到 皇上谕令:这批防古兵不要安置在归化城,命令驻扎右卫;酌量减少前往右卫驻扎的满洲防军、骁骑,其官员仍照先前所拨派往训练这批防古兵。这样一二年内就可以同旗下旧兵相当。议政诸王、贝勒、大臣集合议论后上奏。议称:前往右卫驻扎的军队,每个佐领下应减少防军二名、骁骑一名;把这三十个佐领的官兵充作八旗防古骁骑,驻扎右卫。他们既然已经发给口粮和草料,兵丁每月应发饷银一两,官员发给半俸;至于满洲官员不减少,仍照以前拨派前往训练防古兵。将减下来的防军、骁骑住房拨给他们安置,军器等物全部照满兵的例子拨给。在尚未迁移以前,不必发饷银,仍按以前的办法按人口发米。” 皇上同意了。十月辛未朔,授予厄鲁特降人鄂欣等职务。理藩院上奏说:“副都统吉尔他布报告称,从厄鲁特噶尔丹处逃来的人有阿儿达尔、哈什哈、鄂欣、楚扬、和硕齐、多尔济、色棱及其弟博托,还有鄂欣的妇人二口、童男一人、马二十一匹。他们来告说:‘我们都是噶尔丹的人。噶尔丹在和卜多的源头,那个地方名叫索和克萨里。我们同他住在那里,因为无法维持生活,所以前来投奔。’” 圣上批阅奏疏。皇上命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和理藩院共同议论上奏。议定鄂 欣等人应当编入 上三旗的缺额丁口中;按旗分,鄂欣授为五品官,多尔济、色棱、博托授为六品官。他们的房屋、田地、奴仆、衣食和器用,都命有关部门发给;他们的妻子、儿女和马匹在善巴王那里,派人前去取回。奏疏送入。皇上准许了。己卯日。谕令纳秦和硕齐等回子,等噶尔丹的使者到达后遣送他们回去。此前,留住在归化城的有赛必定额尔克白克、沙和卓、纳秦和硕齐,留住在张家口的有莫洛等人。原先议定要把他们同沙哈孙额尔克白克一同遣回。到这时,理藩院奏报,衙门主事法材报告说:纳秦和硕齐等四十户一百三十人,莫洛等十一户四十人,被召到沙哈孙额尔克白克等人面前,谕令遣还,他们都说居住在这里已经很久,又没有粮食和马匹,愿意死在这里,决不离开。沙哈孙额尔克白克等说,他们既然没有粮食和马匹,我也不能带他们回去,因此命令他们仍住在原地。赛必定额尔克白克和沙和卓共二百人,则从归化城遣行,经过四子部落边汛济鲁克俄博地方,同沙哈孙额尔克白克等已经回去了。据报告,纳秦和硕齐、莫洛等人都不愿离开,应暂时留在归化城。奏报上来,得到批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十口、四十口、二百口〕 纳秦、和硕齐等人,着将军等加以防护,等噶尔丹的使者到达后遣送回去。十一月戊辰日。命令撤回西安分驻兰州的军队。皇帝车驾出行拜谒 陵墓。皇上谕告大学士阿兰泰说:“西安地方今年大丰收,西安分驻兰州的军队应撤回西安。假如有噶尔丹的警报,西安也很近,调遣他们不久就能到达。你们进京那天,同议政诸臣共同商议。”后来议定,宁夏既然已有京城大军驻防,就应撤去驻防兰州、西安的官兵,命将军博济等率领他们回西安。奏报上来。皇上说:“京城所有派出的军队,到明年青草长出来时,也一并撤回。其余依照议定办理。” 十二月辛酉日。谕令把达赖喇嘛关于喀尔喀、厄鲁特事务的奏疏交给谛巴,并说:接到 皇帝的敕书,以及伊什格隆传达的口 谕,听到后不胜欢喜。各个蒙古部落都向天朝进贡,奉天朝为国,而厄鲁特却不听训诫,近来造成祸害。皇帝的使者又说,博硕克图汗以三件事上奏;他所受到的责备,完全出于圣明而且极为恰当。但我已经年老,国事大多由谛巴主持,这一点已经在皇上的明察之中,谛巴从前也一直仰体 圣上的旨意,诚心办事,目前正遵照 皇帝的谕旨行事。如果我的见识有未及之处,力量有未能做到之处,恭请皇上随时降下训谕。又,达赖喇嘛命伊什格隆口奏说:“我国的事务,全部由 谛巴主持,乞请 皇上赐给印信,封授他以示荣耀和恩宠。又,谛巴命人代为口奏说:‘请更换我的玉 印,赐给我金印。’得到 皇帝谕示,此事关系重大,着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以及原任领侍卫内大臣觉罗塔达、蒙古内大臣阿尔迪、杜思噶尔、散秩大臣博第共同议定上奏。议称:达赖喇嘛自从颁给册印、受封以来,多年来一直恭顺进贡。如今达赖喇嘛又说自己年老,国事全由谛巴主持,请求封授谛巴,赐给他印信以示荣耀,并为此恳切请求;谛巴又承受 皇上的恩宠眷顾,诚心请求金印,应准许他的请求。但印上刻什么字,敕书撰写什么文字,等内阁拟定后进呈 皇上御览。又查,此玉印是明朝赐给阐化王的印,如今谛巴既已 交还,就应交付有关衙门办理。奏报上来。皇上批准了。辛巳日。命令赏赐阵伤人员身价银两。兵部奏称:据都统阿灵阿等咨送,出征厄鲁特时阵亡、负伤、残废的人员,请求给付一半身价银两。列出齐格等六十一人的名单送到兵部,按照他们的伤情与抚远大将军裕亲王册内记录核对,全部相符,应交户部发给银两。皇上批准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一人〕 己丑日。谕令赏赐阅兵官兵。此前在乌阑布通之战中,将士没有奏报肤功。所以 皇帝亲自临场指挥训示,每年两个季节检阅操练,到这时。皇上谕告兵部说:“本朝满洲官兵向来精锐勇武,遇到战事必定取胜,所向无敌。从前在征讨厄鲁特噶尔丹的战事中,官兵并没有达到朕的期望,不能及时将其剿除,导致错失战机,未能建立大功,朕心中常常因此不快。因此近年来,每年两个季节操练官兵,朕都亲自临场指授。近来观看检阅时,士卒行列整齐严肃,队伍严整精密,进退熟练,绝不喧哗,凛然遵守纪律。官员约束极其严明,这都是官兵同心协力、各自奋发努力所造成的。朕心中深感嘉许喜悦。八旗前锋、防军、拨什库、骁骑,一律赏赐一月饷银;没有职掌的官员,按照防军的例子一律赏赐;有职掌的官员,一律赏赐内库缎匹。至于所赏缎匹,着户部会同内务府共同议定上奏。这次检阅的官员中有被降级、罚俸的,一律恢复原职原俸,以彰明朕抚恤官兵、申明赏罚的至意。”

上谕兵部曰:「本朝满洲官兵,从来精鋭勇壮,遇防必克,所向无敌。曩于厄鲁特噶尔丹之役,官兵并不仰副朕意,即行▯除,致失机防,大功未奏,朕心尝爲之不怿。是以比年以来,两季操练官兵,朕皆亲临指授。近观防阅时,士卒行陈整肃,队伍精严,进退纯熟,絶不喧哗,凛遵纪律。官员约束极其严明,此皆官兵同心协虑,各自奋励之所致也。朕心深用嘉悦。八旗前锋、防军、拨什库、骁骑通赏一月饷银,无职掌官赏如防军例,有职掌官通赏内库缎疋。至所赏縀疋,着戸部防同内务府集议以闻。此番防阅官员内有降级罸俸者,俱令开复,以昭朕抚恤官兵、申明赏罸之至意。」庚寅命檄谕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先是。上谕理藩院曰:「闻喀尔喀公西布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台吉阿里雅阿尔萨兰衞寨桑等,自克鲁伦前徙,已至俄尔浑图喇矣。其和托挥特之根敦带青,不与众喀尔喀同来,在色棱格地方。今厄鲁特未必不动,而若軰不知游行牧放,恐猝遇厄鲁特。当遣能言材干之人往説根敦带青,并西布退哈滩巴图尔等,俱令内移,不得越克鲁伦巴顔乌防游牧。尔部议奏。」随议宜遵。谕行【臣】衙门,遣材能官二员乘驿而往,自归化城以前途中所需驿粮及防送人夫,着土黙特两旗备给。命下之日,开应差官员职名,伏候。上裁奏入命尚书班第往。至是,班第奏曰【臣】原奏十五日起程。」今根敦带青使至【臣】请俟之偕行。上曰:根敦带青不知在何地?又闻西布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阿里雅台吉阿尔萨兰衞寨桑外向游牧,故特遣尔往渐收入内。今既有使来,应发檄付来使携归尔衙门,其议以闻。议喀尔喀和托挥特根敦带青疏言:未年扎尔布柰扎萨克图汗等使【臣】继【臣】伯之缺,置之右翼。寅年噶尔旦西勒图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尚书喀尔喀两汗诸诺顔授【臣】爲扎萨克。卯年与济喇克衞征哈什哈交战败之。巳年与车臣诺顔交战败之。往御噶尔丹,虽不之值,曾杀察罕台吉以及众兵。与厄尔坤交战击斩之诺木齐台吉等叛,击取其半。丹津陀音之子扎郎阿伊尔扎海台吉等叛,复击还而取之。其他族类及我属裔并众饥人俱已收集。我部落叛入俄罗斯者亦掠取以归。縁歴年征伐,是以有悮请。安查库伦白尔齐尔之地,尚书阿尔尼前此防阅,曾授根敦带青爲扎萨克,今根敦带青未来,其扎萨克之处,姑不议,俟彼亲至,应授何秩,安插何地,另议奏闻。来使达尔汉诺顔他布囊言,根敦带青在杭爱,今既诚心遣使,请安进贡,当移文谕之。其文略曰:「前者众喀尔喀穷困」。来降皇帝受之,俱依品级加封,编爲旗分佐领,拨给地方,使各得其所矣。惟尔根敦带青,独畱在后。圣上闻之,常念尔近厄鲁特游牧,恐爲彼所侵害,特将此故,差大臣谕尔已皆防出。今达尔汉诺顔他布囊至,以尔疏陈奏。圣上方知尔与车臣诺顔交战堵御噶尔丹击杀察罕台吉厄尔坤等征讨诺木齐台吉等之事大加奬许今尔仍在杭爱游牧不知有厄鲁特侵害可虑之事否是以檄尔或尔仍在杭爱并无可虞或即欲内迁可速备文报本衙门且尔既诚心奉贡似宜亲来请皇上起居,我等职在所司。特檄谕尔,此文应用【臣】衙门印信,令来使赍往。又闻公西布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台吉阿里雅、阿尔萨阑、卫寨桑等,在土喇等地方。土喇乃厄鲁特,行路若无妨碍,宜各于游牧之地远设侦探,加意防御【臣】部亦备印文谕之,奏入。上允行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三<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庚寅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命令发布檄文谕告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人。此前,皇上谕告理藩院说:“听说喀尔喀公西布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台吉阿里雅、阿尔萨兰卫寨桑等人,从克鲁伦向前迁徙,已经到达俄尔浑图喇。和托挥特的根敦带青没有同众喀尔喀一起来,现在在色棱格地方。如今厄鲁特未必不会有所行动,而你们不知道游牧放牧,恐怕突然遇到厄鲁特。应派善于言辞、有才干的人前去劝说根敦带青以及西布退、哈滩巴图尔等人,都命令他们向内迁徙,不得越过克鲁伦、巴颜乌拉游牧。你部议定后奏报。”随即议定应遵照办理。谕令有关衙门,派两名有才干的官员乘驿前往;从归化城以前,途中所需驿站粮食以及防送人员,着土默特两旗准备供给。命令下达之日,开列应当差遣的官员姓名,恭候 皇上裁决。奏报上来。命令尚书班第前往。到这时,班第奏称:“臣原奏定于十五日起程。” 如今根敦带青的使者到来,臣请等候他们一同出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日〕 皇上说:根敦带青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又听说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阿里雅台吉、阿尔萨兰卫寨桑向外游牧,所以特意派你前去,逐渐把他们收纳到内地。如今既然有使者来,应发檄文交给来使,带回你衙门议定后上报。议称,喀尔喀和托挥特根敦带青的奏疏说:未年,扎尔布柰扎萨克图汗等使臣我接替我伯父的职位,安置在右翼。寅年,噶尔旦西勒图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尚书、喀尔喀两汗和诸诺颜授予我扎萨克之职。卯年,我同济喇克卫交战,击败哈什哈。巳年,我同车臣诺颜交战,击败他。此前去抵御噶尔丹,虽然没有遇到他本人,却曾杀死察罕台吉以及许多士兵。同厄尔坤交战并将其击败斩杀;诺木齐台吉等人叛乱,击败并收取了其中一半。丹津陀音之子扎郎阿伊尔扎海台吉等人叛乱,又击败他们并将其收取。其他族类、我的属民后裔以及众多饥民,都已经收集起来。我部落中叛逃到俄罗斯的人,也掠取回来。由于历年征战,所以有过失,请求 安置在查库伦白尔齐尔之地。尚书阿尔尼此前检阅时,曾授根敦带青为扎萨克。如今根敦带青没有前来,他担任扎萨克一事暂不议定;等他亲自到来后,应授什么品秩、安插在什么地方,再另行议奏。来使达尔汉诺颜他布囊说,根敦带青在杭爱。如今既然诚心派遣使者,请求 安置并进贡,应当移文谕告他。文书大意说:“从前众喀尔喀困穷 来归降,皇帝以宽厚广大之恩接纳他们,都按照品级加封,编入旗分佐领,拨给地方,使各得其所。只有你根敦带青,独自留在后面。圣上听说后,常常想到你靠近厄鲁特游牧,恐怕被他们侵害,特意因为这个缘故派大臣谕告你,已经全部 向你说明了。如今达尔汉诺颜他布囊到来,把你的奏疏呈奏上去。圣上现在才知道你同车臣诺颜交战抵御噶尔丹、击杀察罕台吉和厄尔坤等人,以及征讨诺木齐台吉等人的事情,对此大加奖许。如今你仍在杭爱游牧,不知道是否有可忧虑的厄鲁特侵害之事。因此檄告你:如果你仍在杭爱而没有什么可忧虑的,或者想迁往内地,可以迅速准备文书,报告本衙门;而且你既然诚心进贡,似乎应当亲自前来,请 问候皇上的起居。我们的职责就在主管此事,所以特意发檄文谕告你。这篇文书应使用本衙门印信,命来使携带前往。又听说公西布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台吉阿里雅、阿尔萨兰、卫寨桑等人,在土喇等地方。土喇是厄鲁特的地方,如果道路没有妨碍,应当各自在游牧地远设侦探,特别加意防御;我部也准备盖印文书谕告他们。奏报上来。皇上准许施行。《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三。《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