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
理藩院奏请遣官验其符信以入,毋得过二百人,余令遣回。上曰:「来人浮于定额,着阿尔尼前往酌量议遣。」十一月甲子,厄鲁特憨都台吉额尔德尼和硕齐遣使入贡谢罪。憨都台吉疏称【臣】部运衰,遭噶尔丹执【臣】祖楚呼尔呉巴什灭【臣】父班第【臣】时年十三有陪【臣】额尔德尼和硕齐者挈【臣】逃出,遵达赖喇嘛之谕,在厄济纳托赖之地与皇上边民同居,不谓其妄行劫掠,致干天讨【臣】常诫惩。之今已悔过伏望圣主鉴宥额尔德尼和硕齐疏曰【臣】之两诺顔乃噶尔丹之叔及弟也,无罪而噶尔丹执之杀之。既蔑我主,何能与之共事?故掠其边境,奔遁至此。」皇上圣德光昭【臣】等本无爲非之心,祗以惜死,遂致草窃。今日夜思维,无所逃于天壤,谨悚惶陈奏于圣明之前奏入得防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劫掠鄂尔多斯之事,已经寛免,则憨都台吉属下额尔德尼、和硕齐亦应一体宥赦,所贡准其上纳。十二月庚子,阿齐图格隆等以达赖喇嘛奏疏复。命达赖喇嘛疏曰谨奏皇帝陛下聚无量诸佛之典一藏,兼收掦上乗文殊之灵,众生并育,势如轮转,仁覃宇内。其喀尔喀左右翼议好之事,曾遣扎尔布奈往盟,始则右翼不从,继则左翼不服,是以未能协和,但皇上安集流离,使之和好,以众生父母之心,恻然鉴照。诚善事也今仰遵圣防复遣参巴陈布库图克图令于十二月到喀尔喀国定议,谨遣拉木扎木巴罗卜臧诺尔卜拉通阿旺拉克巴等赍奏以闻康熙二十四年正月甲子,以阿齐图格隆爲绰尔济,复使达赖喇嘛。达赖喇嘛遵奉。勅谕所遣谕和喀尔喀七旗之参巴陈布库图克图。行至归化城地方病殁上复遣阿齐图格隆等赍勅告:「以故且以阿齐图屡使西域,有劳,加以绰尔济。」之号赐达赖喇嘛勅曰:前因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奏陈,土谢图汗许还属裔而不还,许赴防盟而不赴,朕恐两翼不和,必致有攻战之患,离散之忧,特勅谕尔喇嘛,共遣使往彼谕和。尔喇嘛以礼法爲念,以慈悲爲行,即遣参巴陈布库图克图前来,朕心嘉之,特遣大臣往迎。不意参巴陈布至归化城之布尔哈素台病殁,扎萨克图、土谢图两汗事究未得和协。今将仍前遣使,尔喇嘛其重遣一人,约定何地何时防喀尔喀境内,朕亦遣大臣依期赴所约之地以防。四月戊戌,授厄鲁特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爲归化城掌印扎萨克大喇嘛。五月癸未命议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等归并安插事,时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屡疏请颁勅印以约束部众,院议不允,至是。上谕大学士觉罗勒德洪、明珠曰:「鄂齐尔图汗爲噶尔丹所灭,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离其故地,来至边境劫掠。毛明安、呉喇忒本应殄灭,但若辈皆鄂齐尔图汗所属。
译回。皇上说:“来的人超过规定数额,着令阿尔尼前往酌情议定如何遣返。” 十一月甲子日,厄鲁特憨都台吉额尔德尼和硕齐派使者入贡请罪。憨都台吉上疏称:【臣】所属部落运势衰败,遭噶尔丹擒获;噶尔丹杀灭【臣】的祖父楚呼尔呉巴什和【臣】的父亲班第。当时【臣】年仅十三岁,有陪同【臣】的额尔德尼和硕齐带着【臣】逃出,遵照达赖喇嘛的谕令,在厄济纳托赖地方与 皇上的边民共同居住。没想到他们妄行劫掠,以致触犯天威,【臣】经常告诫并惩治 他们。如今已经悔过,恳望 圣主明察宽宥。额尔德尼和硕齐上疏说:【臣】的两位诺颜,是噶尔丹的叔父和弟弟,他们没有罪,噶尔丹却把他们抓起来杀死。既然侮辱了我的主人,我怎么能和他共事?所以抢掠他的边境,逃奔到这里。” 皇上的圣德光明显耀。【臣】等本来没有作恶的心思,只是因为贪生怕死,于是造成了草野间的盗窃。如今日夜思量,在天地之间无处逃避,谨怀着恐惧惶惧之心向 圣明皇上陈奏。奏疏上呈后,得到 旨意: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劫掠鄂尔多斯的事情已经宽免,那么憨都台吉属下的额尔德尼和硕齐也应一体宽宥赦免,所进贡物准许收纳。十二月庚子日,阿齐图格隆等人将达赖喇嘛的奏疏带回复命。命令达赖喇嘛的奏疏说:谨奏 皇帝陛下:聚集无量诸佛的经典一藏,兼收发扬大乘文殊的灵性;众生共同生长,形势如车轮运转,仁德遍及天下。关于喀尔喀左右翼商议和好的事情,曾经派扎尔布奈前去结盟,开始时右翼不听从,后来左翼也不服从,所以不能协和;只是 皇上安置聚集流离之民,使他们和好,出于把众生看作父母的慈悲之心,怜悯地明察此事。确实是善举。如今敬谨遵奉 圣旨,又派参巴陈布库图克图在十二月到喀尔喀国议定此事,谨派拉木扎木巴、罗卜臧、诺尔卜拉通、阿旺拉克巴等人携带奏疏来 报告。康熙二十四年正月甲子日,任命阿齐图格隆为绰尔济,再次出使达赖喇嘛。达赖喇嘛遵奉办理。下诏晓谕所派遣、前往晓谕喀尔喀七旗的参巴陈布库图克图。走到归化城地方时病逝。皇上又派阿齐图格隆等人携带 诏书告知说:“因为这个缘故,又考虑到阿齐图多次出使西域,辛劳有功,加授绰尔济。” 的称号。赐给达赖喇嘛 诏书说:先前因为喀尔喀扎萨克图汗上奏陈述,土谢图汗答应归还所属后裔却没有归还,答应前往结盟却没有前往。朕担心两翼不和,必然导致攻战的祸患和离散的忧患,所以特意下诏晓谕你达赖喇嘛,共同派遣使者前往那里晓谕和好。你达赖喇嘛以礼法为念,以慈悲为行,立即派参巴陈布库图克图前来,朕心中嘉许,特意派大臣前去迎接。不料参巴陈布到达归化城的布尔哈素台时病逝,扎萨克图汗、土谢图汗两汗的事情最终仍未和解。如今将仍然按照以前的办法派遣使者,你达赖喇嘛应当重新派一人,约定时间和地点,在喀尔喀境内会合,朕也派大臣依照日期前往约定地点会合。四月戊戌日,授厄鲁特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为归化城掌印扎萨克大喇嘛。五月癸未日。命令议定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等归并安置的事情。当时,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多次上疏请求颁给 敕书和印信,以约束部众,到这时,理藩院议论后仍未准许。皇上谕告大学士觉罗勒德洪、明珠说:“鄂齐尔图汗被噶尔丹消灭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离开故地,来到边境劫掠。毛明安、呉喇忒本来应当全部消灭,但这些人都是
朕俯念鄂齐尔图汗世奉职贡,恪恭奔走,兼之彼亦迫于饥渴,是以宥其罪戾。又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系鄂齐尔图汗之孙,与巴图尔济农爲兄弟行,应遣大臣往谕。朕防相度可居之地,归并安插,封以名号,给之金印玺书,以示朕兴灭继絶至意。其令议之。」
译鄂齐尔图汗的部属。朕念及鄂齐尔图汗世代奉行职贡,恭谨效力,加上他们也是迫于饥饿困乏,所以宽赦了他们的罪过。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又是鄂齐尔图汗的孙子,与巴图尔济农是兄弟,应当派大臣前去晓谕。朕将考察可以居住的地方,把他们归并安置,赐给名号,给他们金印、玺书,以表示朕兴灭继绝的至意。命令议定此事。”
七月壬午,厄鲁特博硕克图汗噶尔丹爲遣使事覆奏。噶尔丹奏曰:「恭闻」皇上万安,不胜欣悦。此地叨达赖喇嘛福庇,幸得无恙。防檄丹巴来文,贸易之人入关,定限人数,若妄行,果真。上谕诚是,但自古以来,四厄鲁特贸易向有旧制,我等未便废也。若仍遵旧制,则凡事皆宜矣,得。防下所司议,理藩院议曰:「康熙二十二年防议已有定例,噶尔丹所奏旧制不便废之语,应毋庸议。」疏入。报可九月丁卯,绰尔济阿齐图归自达赖喇嘛。达赖喇嘛疏曰:「前爲喀尔喀扎萨克图汗事。」谕遣喇嘛爲使,不敢有违,即遣参巴、陈布库图克图。乃未至而道卒近者又复谕以彼地生灵须得一贤能尊大之喇嘛前往,庶乎可济。此土白特之地,无有尊于噶尔亶西勒图者,是用遣之。伏祈霁顔俯鉴奏至上谕尚书阿尔尼曰:「尔部可遣官二员乘驿至西海,由西宁酌取米麫、茶叶并食羊百只,给噶尔亶西勒图爲禀饩,并传谕云:『此冬春之际,若赴喀尔喀,朕使亦自能到。但喀尔喀各就水草游牧,时气不和,诚恐防盟未能齐集。喇嘛可徐行,于来年四五月到彼,朕使亦令于四五月间赴之。节候既佳,防盟亦易。』是用遣使存问喇嘛,并餽尔禀饩。」十月壬子,理藩院尚书阿尔尼以讯问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情事还复。命先是,议政王大臣等议,言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但奏请勅印,彼欲永居何地?未经声明,应遣大臣晓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问明到日定议上命阿尔尼前往。至是,阿尔尼奏曰【臣】至巴图尔济农。」所宣谕圣防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曰皇上以我兄弟族属离散,欲使合处,乃系非常殊恩,何敢违命近者达赖喇嘛亦谓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所居布垅吉里之地,地隘草恶,难以容众,不若与济农同居【臣】因问济农欲居何地,彼曰:欲环居阿喇克山之隂,以遏冦盗,以靖边疆。令部众从此地而北,当喀尔喀毕马拉吉里第诺顔之地,由噶尔拜瀚海额济内河姑喇耐河鸦布赖山巴顔努鲁喀尔占布尔古忒空郭尔俄垅以内,东倚喀尔喀丹津喇嘛之部众,西极髙河而居之,则咸沐。皇上恩泽,而各得安生矣。奏至,议政王贝勒大臣议曰:顷奉上谕:遣使往讯达赖喇嘛,俟讯明到日,再议。上是之十一月癸酉,以安插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事,遣使。谕达赖喇嘛。先是,理藩院以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及巴图尔济农归并安插事,开列应遣大臣职名,奏入。谕曰:「且勿遣。其以此意谕知达赖喇嘛,令一同遣使。」至是命扎萨克喇嘛垂木珠尔,拉木扎木巴得木齐,商南。多尔济副都御史拉都虎等赍勅前往勅曰:朕綂驭防内,继絶举废,欲期咸底隆平。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灭鄂齐尔图汗时,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纷纭离散,来至边境,窜迹于金塔寺、贺兰山等处。乃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额尔德厄和硕齐等,又以生计窘迫,在鄂尔多斯、毛明安、呉喇忒、宁夏等处妄行劫掠。朕于此时不即发兵▯灭者,乃轸念鄂齐尔图汗歴世职贡,诚敬奔走,是以寛宥其罪。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亦戴朕恩,愿依朕爲生,屡疏奏请勅印。前此朕曾谕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云:「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如系尔所属,当即收之,不能,朕另有裁度。」乃彼约以丑年春爲期,如逾期悉惟上裁。今逾期已数月矣,天下太平,惟伊等兄弟骨肉分离散处失所,朕心殊爲恻然。尔喇嘛素以恻隐之心度此众生,凡厄鲁特诸贝子皆供奉喇嘛,信崇尔法。朕思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皆鄂齐尔图汗之苖裔也。鄂齐尔图汗于喇嘛爲防法久矣,何忍黙视其子孙宗族至于困穷?今朕欲将伊等归并一处,安插于可居之地,以示兴絶举废之至意。尔喇嘛其遣使与朕行人定期往防,朕于此即遣大臣至所约之地,偕尔使人前往。【臣】谨按: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皆厄鲁特种族,先后离散。皇上念其先鄂齐尔图汗职贡恪共,故加意抚纳,虽有劫掠之罪,亦贳而不治,仍畀以名号。勅印俾择善地安插,兴灭继絶,不啻泽及枯骨矣。前既以此谕噶尔丹,兹复令达赖喇嘛为之度地定居,欲令耦俱无猜,且使噶尔丹不得借以爲辞,更生嫌衅也。皇上于远人,不惟来之,而又有以安之者,如此。康熙二十五年正月乙亥,厄鲁特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来。朝先是,理藩院尚书阿尔尼奏言:「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携其属七百八十人将至,请遣官往迎。」
译七月壬午日,厄鲁特博硕克图汗噶尔丹就派遣使者一事作了答复。噶尔丹奏说:“恭敬听闻 皇上万安,实在非常欣喜。这里承蒙达赖喇嘛福佑,幸而没有灾祸。臣请求防备并传檄丹巴来文中所说的入关贸易者,限定人数;如果擅自行动,果真 皇上的谕旨确实正确,但自古以来,四部厄鲁特贸易一直有旧制,我们不便废除。如果仍然遵守旧制,那么各项事情都合宜了。”皇上准许。皇上下令有关衙门议定。理藩院议奏说:“康熙二十二年议定的章程已有定例,噶尔丹所奏旧制不便废除一语,不必再议。”奏疏呈入。答复准奏。九月丁卯日,绰尔济阿齐图从达赖喇嘛处回来。达赖喇嘛上疏说:“先前因为喀尔喀扎萨克图汗的事情,皇上谕令派喇嘛为使者,不敢违背,立即派遣参巴、陈布库图克图。” 但他们还没有到达,使者就在途中去世了。近来又重新 谕告说,那里的百姓必须有一位贤能而尊贵的大喇嘛前往,或许才能办成此事。这个地方没有比噶尔亶西勒图更尊贵的喇嘛,因此派他前往。伏请 皇上和颜察看,奏疏已经送到。皇上谕告尚书阿尔尼说:“你部可以派两名官员乘驿车到西海,由西宁酌量取用米面、茶叶和食羊一百只,供给噶尔亶西勒图作为禀饩,并传谕说:‘今冬春之际,如果前往喀尔喀,朕的使者也能够自行到达。但喀尔喀各部都随水草游牧,时令气候不调,实在担心各部不能同时聚集。喇嘛可以慢慢走,明年四五月到达那里,朕的使者也令在四五月间前往。时节既好,各部也容易聚集。’因此派使者去慰问喇嘛,并馈送给他的禀饩。” 十月壬子日,理藩院尚书阿尔尼因询问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情况回来复命。皇上命令。此前,议政王大臣等议论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只是 上奏请求 敕书和印信,但他想永久居住在哪里?没有说明,应当派大臣向巴图尔晓谕清楚。等额尔克济农问明后到达,再行定议。皇上命阿尔尼前往。到这时,阿尔尼奏说:“臣到达巴图尔济农处。” 所传达的谕旨是 圣上对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说:“皇上因为我们兄弟和族属离散,想让我们合在一起居住,这实在是非同寻常的特别恩典,怎么 敢违抗 命令呢?近来达赖喇嘛也说,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所居住的布垅吉里地方,土地狭窄、牧草恶劣,难以容纳众人,不如与济农同住。臣于是询问济农想居住在哪里,他说:想环绕阿喇克山北面居住,以防御盗贼,使边疆安定。让部众从此地向北,在喀尔喀毕马拉吉里第诺顔之地,从噶尔拜、瀚海、额济内河、姑喇耐河、鸦布赖山、巴顔努鲁、喀尔占布尔古忒、空郭尔俄垅以内,东面依靠喀尔喀丹津喇嘛的部众,西面直到髙河居住,这样就都能沐浴 皇上的恩泽,各自获得安定生活。”奏疏送到后,议政王、贝勒、大臣们议论说:先前奉到 皇上谕旨:派使者去询问达赖喇嘛,等询问清楚回来后,再行议定。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十一月癸酉日,因为安置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事,派遣使者。谕告达赖喇嘛。此前,理藩院将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及巴图尔济农归并安置一事,列出应派大臣的职名,奏报上去。皇上谕示说:“暂且不要派遣。把这个意思告诉达赖喇嘛,令他一同派遣使者。” 到这时,命令扎萨克喇嘛垂木珠尔、拉木扎木巴得木齐、商南 多尔济副都御史拉都虎等携带 敕书前往。敕书说:朕统治天下,继绝举废,希望天下都达到隆盛太平。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消灭鄂齐尔图汗时,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纷纷离散,来到边境,藏身于金塔寺、贺兰山等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额尔德厄和硕齐等又因生计困窘,在鄂尔多斯、毛明安、呉喇忒、宁夏等地任意劫掠。朕当时没有立即发兵消灭他们,是因为怜念鄂齐尔图汗历代奉行职贡,诚敬效力,所以宽赦了他们的罪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也感戴朕的恩德,愿意依靠朕谋生,多次上疏请求敕书和印信。此前朕曾谕告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如果是你的部属,就应立即收纳他们;如果不能,朕另有处置。’于是他约定以丑年春季为期限,如果超过期限,一切听凭朕裁决。如今已经超过期限数月了。天下太平,唯独他们兄弟骨肉分离、流散失所,朕心中十分怜悯。你喇嘛一向以慈悲之心体察众生,厄鲁特各贝子都供奉喇嘛,信奉尊崇你的佛法。朕想到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都是鄂齐尔图汗的后裔。鄂齐尔图汗对于喇嘛来说是护持佛法已久的人,怎么忍心坐视他的子孙宗族陷于困穷?如今朕想把他们归并到一处,安置在可以居住的地方,以表示朕兴绝举废的至意。你喇嘛应当派使者与朕的使者约定日期一同前往,朕也立即派大臣到约定地点,和你的使者一同前去。” 臣谨按: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和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都是厄鲁特族人,先后离散。皇上念及他们的先人鄂齐尔图汗奉行职贡、恭谨供职,所以特别加意抚纳,虽然有 劫掠的罪过,也赦免而不治罪,仍然赐给他们名号。又赐给敕书和印信,使他们选择善地安置;这种兴灭继绝的恩德,简直不只是惠及活人,也惠及枯骨了。此前已经把这件事谕告噶尔丹,现在又命达赖喇嘛为他们勘定土地、安排定居,是想让双方和睦无猜,也使噶尔丹不能借此为借口,再生嫌隙和冲突。皇上对待远方之人,不只是招来他们,而且还设法使他们安定下来,就是这样。康熙二十五年正月乙亥日,厄鲁特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到来。朝廷此前,理藩院尚书阿尔尼奏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带着属下七百八十人将要到达,请派官员前去迎接。”
谕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属,亦限以二百人入关,余者留归化城。则现在噶尔丹之贡使可无辞矣。兹当严冬之际,行李牲畜盗贼可虞。归化城都綂顾慕德,现以年节来觐,可令速回监视供应。其回归化城之人,着遣戸部司官一员,将宣府所贮米石给爲廪饩,并遣尔院贤能官一员,由光禄寺支取银两采买羊只给之。此系外藩宾客,不必限以银数。尔院所差之官,竟行买给可也。至是赐宴毕照大台吉例颁赏仍以上服貂裘赐之壬午,噶尔丹复奏额尔德尼和硕齐情事。噶尔丹奏曰:「额尔德尼和硕齐事,曾约于丑年四月回覆,今已逾期。其所行乖舛,凡有是非,一听」。圣裁防下议政王贝勒大臣等集议议曰:「安插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额尔德尼和硕齐等,已遣使达頼喇嘛,应俟复奏到日,再议。」上是之四月乙酉朔,遣大臣、台吉等前往喀尔喀。▯盟理藩院奏称:「达赖喇嘛所遣噶尔亶西勒图,约于今嵗闰四月至喀尔喀墨尔根台吉处,今爲期已近,应遣大臣▯盟奏入。」命尚书阿尔尼、台吉巴忒、马什毕力克图、喇嘛阿齐图、绰尔济前往。又以喀尔喀七旗地方辽濶,右翼扎萨克图汗处遣归化城鄂木布丹津、占素格隆员外诺木齐岱去;额尔德尼济农盆楚克拉卜滩处遣德木齐达尔汉格隆员外马廸去;色棱阿海台吉处遣滚布格隆员外阿尔必特祜去;达尔马西里诺顔处遣大喇嘛丹津格隆员外巴牙思呼朗去;遵义盆楚克台吉处遣德木齐卓特拔达尔扎格隆员外沙哈里去;额尔克诺顔处遣萨木坦额木济格隆员外费顔图去;左翼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处遣大喇嘛垂重格隆郎中喀拉去;车臣汗处遣克巴格隆员外达虎去;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处遣丹巴色尔济格隆员外保住去;墨尔根诺顔处遣额木齐格隆郎中安布禄去。赐喀尔喀七旗汗、济农、诺顔台吉等。勅曰:朕綂御寰宇,中外一体,务使交相辑睦,共享升平。乃尔右翼扎萨克等,内自相乱,兄弟人民多归左翼。其左翼扎萨克兄弟人民,亦有归入右翼者。尔等以兄弟之亲,互相吞并,异日必至交恶生乱,朕心恻焉。康熙二十三年,曾颁勅于达赖喇嘛,议共遣使谕和尔等。而达赖喇嘛亦谓朕俯念道法,慈悯众生,有如父母,意甚善也。特遣噶尔亶西勒图前来,朕亦命尚书阿尔尼、台吉巴忒、马什毕力克图、喇嘛阿齐图、绰尔济等与之偕往。尔汗、济农、诺顔、台吉等,当仰体朕悯尔累世恭顺职贡修好之至意,及达赖喇嘛广运六度、防修四无量之慈心,尽释旧怨,将兄弟人民各归本扎萨克,令其和协照旧安居。不但仰副朕命与达赖喇嘛之意,即尔七旗永无离散之苦、争鬬之害,福禄所绥,亦且无疆矣。时,喀尔喀右翼扎萨克图汗殁,其子噶尔旦台吉请袭父职。上允之并命阿尔尼因便致赙六月乙卯,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遵。谕覆奏。先是,大喇嘛垂重格隆起行。上命传谕折卜尊丹巴,令亦至盟坛共议。至是,折卜尊丹巴奏曰【臣】自幼皈达赖喇嘛之教,叨折卜尊丹巴之名,普度爲心,阐扬佛法,息列辟之争,救生民之苦。扎萨克图汗之子孙属裔,前已陆续给还,余者正在察核,今防」圣慈念喀尔喀七旗不睦,遣使于达赖喇嘛,而达赖喇嘛亦遣噶尔亶西勒图爲使赴盟。谕【臣】亦至盟坛共议其事【臣】当遵。防同赴盟所竭诚公议以仰副圣懐疏入上命移文尚书阿尔尼噶尔亶西勒图等知之。七月癸巳命侍郎拉都虎等往防,达赖喇嘛使人于阿喇克山。达赖喇嘛疏曰皇上俯鉴鄂齐尔图汗职贡有年,不忍其后人骨肉分散,靡所止居,恻然垂照。欲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集居一处,特降恩纶甚盛,德也。苐此西海之地,各有分属。若使居天朝境内,又恐厄鲁特或有异言。其阿喇克山之旁。亦属狭隘乞大君矜怜,择水草寛濶之处,安插一隅。兹已遣车齐克他赖堪布罗卜臧,令于十月内至阿喇克山。伏请遣使往防。上命遣拉都虎温达去且谕之曰:「尔等可与达赖喇嘛使者同往,召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等,相度伊等可以游牧之地,指而与之。仍防同提督孙思克将地之界限,令伊标下官弁认记之。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如因给地安揷欲来谢恩,则许之来;达赖喇嘛使人如欲来请安,亦许之来,否则给以廪饩而遣之。其额尔德尼和硕齐等如欲与巴图尔济农等一同游牧,亦许之。尔等可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等定沿边爲盗作乱之罚,着爲令。前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来觐之时,已自誓不复令属下爲非,其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亦须严禁所属。兄弟既已完聚,从此和睦安居,倘再致流亡他往,殊负朕归并眷恤之意矣。朕所以不惮谆切训谕者,亦以其先世恭顺有年,不欲令其子孙失所也。其一一传谕之。」九月壬辰
译皇上谕示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属下,也只准二百人入关,其余人留在归化城。这样,目前噶尔丹的贡使就没有借口了。现在正值严冬,行李、牲畜和盗贼都令人担忧。归化城都统顾慕德正因年节前来朝见,可以命令他迅速回去,负责监视和供应。对于回归化城的人,派户部司官一员,把宣府储存的米粮发给他们作为廪饩;另派你院中贤能官员一员,从光禄寺支取银两购买羊只供给他们。这些人是外藩宾客,不必限定银两数目。你院派出的官员,直接购买供给即可。到这时,赐宴结束后,按照大台吉的例子颁发赏赐,并且把 皇上所穿的貂裘赐给他。壬午日,噶尔丹再次奏报额尔德尼和硕齐的事情。噶尔丹奏说:“关于额尔德尼和硕齐的事情,曾约定在丑年四月答复,现在已经超过期限。他所做的事情如果有违背,凡是是非曲直,一概听凭 圣上裁决。” 皇上下令议政王、贝勒、大臣等集会议论,说:“安置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额尔德尼和硕齐等人的事情,已经派使者告知达赖喇嘛,应等他的答复到达后,再行议定。” 皇上认为可行。四月乙酉朔日,派大臣、台吉等前往喀尔喀。理藩院奏称:“达赖喇嘛派来的噶尔亶西勒图,约定在今年闰四月到喀尔喀墨尔根台吉处,如今期限已近,应派大臣前往。”奏疏呈入。命尚书阿尔尼、台吉巴忒、马什毕力克图、喇嘛阿齐图、绰尔济前往。又因为喀尔喀七旗地方辽阔,右翼扎萨克图汗处派归化城鄂木布丹津、占素格隆员外诺木齐岱前往;额尔德尼济农盆楚克拉卜滩处派德木齐达尔汉格隆员外马迪前往;色棱阿海台吉处派滚布格隆员外阿尔必特祜前往;达尔马西里诺顔处派大喇嘛丹津格隆员外巴牙思呼朗前往;遵义盆楚克台吉处派德木齐卓特拔达尔扎格隆员外沙哈里前往;额尔克诺顔处派萨木坦额木济格隆员外费顔图前往;左翼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处派大喇嘛垂重格隆、郎中喀拉前往;车臣汗处派克巴格隆员外达虎前往;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处派丹巴色尔济格隆员外保住前往;墨尔根诺顔处派额木齐格隆、郎中安布禄前往。” 赏赐喀尔喀七旗的汗、济农、诺顔、台吉等。敕书说:朕统御天下,中外一体,务必使各方互相和睦,共享太平。可是你们右翼扎萨克内部互相争乱,兄弟和人民大多归入左翼;你们左翼扎萨克的兄弟和人民,也有归入右翼的。你们凭借兄弟亲情互相吞并,日后必然彼此交恶、发生祸乱,朕对此十分怜悯。康熙二十三年,朕曾给达赖喇嘛颁发敕书,商议共同派使者劝谕你们和好。达赖喇嘛也说,朕体念佛法、慈悲怜悯众生,如同父母,意思非常好。现在特意派噶尔亶西勒图前来,朕也命尚书阿尔尼、台吉巴忒、马什毕力克图、喇嘛阿齐图、绰尔济等与他一同前往。你们汗、济农、诺顔、台吉等,应当仰体朕怜悯你们世代恭顺、奉行职贡、修好相处的至意,以及达赖喇嘛广行六度、修习四无量的慈悲之心,完全消除旧日怨恨,使兄弟和人民各自回归本扎萨克,让他们像从前一样和睦安居。这样不仅可以上合朕的命令和达赖喇嘛的心意,而且你们七旗也将永远没有离散之苦、争斗之害,所受的福禄也将无穷无尽。” 当时,喀尔喀右翼扎萨克图汗去世,他的儿子噶尔旦台吉请求承袭父亲的职位。皇上准许了,并且 命阿尔尼顺便致送赙仪。六月乙卯日,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遵照 谕旨作了答复。此前,大喇嘛垂重格隆已经出发。皇上命令传谕折卜尊丹巴,令他也到会盟坛共同议事。到这时,折卜尊丹巴奏说:“臣自幼皈依达赖喇嘛的教法,蒙受折卜尊丹巴之名,以普度众生为心,阐扬佛法,平息各国君主之间的争斗,救助百姓的苦难。扎萨克图汗的子孙族属,先前已经陆续发还,其余人正在查验核实。如今承蒙 圣上的慈悲,想到喀尔喀七旗不和,派使者去见达赖喇嘛;达赖喇 嘛也派噶尔亶西勒图作为使者前往会盟。” 皇上谕令臣也到会盟坛共同商议这件事,臣应当遵从。臣将一同前往会盟地点,竭诚公正议论,以仰副 圣上的心意。”奏疏呈入。皇上命令移文通知尚书阿尔尼、噶尔亶西勒图等人。七月癸巳日。命副都统绰尔济等前往,迎接达赖喇嘛派到阿喇克山的使者。达赖喇嘛上疏说:“皇上俯察鄂齐尔图汗多年奉行职贡,不忍他的后人骨肉离散、没有安居之所,怜悯而加以照料,想让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聚居一处,特意降下 恩诏,恩德十分隆盛。但西海之地各有所属。如果让他们居住在天朝境内,又恐怕厄鲁特有人说出不同意见。阿喇克山旁边的地方 也很狭窄,乞请 大君怜悯,选择水草宽广的地方,安置他们一隅。现在已经派车齐克他赖堪布罗卜臧,令他在十月内到达阿喇克山。伏请派使者前往会盟。” 皇上命令派拉都虎、温达前往,并且 谕告他们说:“你们可以和达赖喇嘛的使者一同前往,召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等人,察看他们可以游牧的地方,指明给他们。还要会同提督孙思克确定土地界限,令他们属下的官员和弁员辨认记下。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如果因为得到牧地安置而想来谢恩,准许他们来;达赖喇嘛的使者如果想来请安,也准许他来;否则就给他们廪饩,遣送回去。额尔德尼和硕齐等如果想和巴图尔济农等一同游牧,也准许。你们可以和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等议定沿边为盗作乱的处罚,制定成法令。此前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来朝见时,已经亲自发誓不再让属下为非作歹,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也必须严格禁止属下胡作非为。兄弟既然已经团聚,从此应当和睦安居;如果再导致他们流亡到别处,就大大辜负了朕使他们归并并加以抚恤的本意。朕之所以不厌其烦地恳切训谕,也是因为他们的先世多年恭顺,不愿让他们的子孙失去安身之处。把这些逐一传谕给他们。” 九月壬辰日。
命副都綂绰尔济雅克运送尚书阿尔尼糗粮时,阿尔尼差笔帖式英古奏报防盟日期,且言军中所有糗粮仅可食至十月中旬,恐致匮乏。上命于归化城动支二百余人一月之粮,令喀尔喀和硕达尔汉亲王诺内等六旗选取骆驼解送。地方遥远,仍遣归化城副都綂绰尔济雅克率佐领骁骑人等一同解往。十月戊午,尚书阿尔尼、喇嘛噶尔亶、西勒图等各奏报,喀尔喀七旗遵谕誓和阿尔尼疏曰【臣】等于八月十六日召集喀尔」喀两翼汗及济农诺顔台吉等宣示。圣谕【臣】等复于二十二日召集伊等晓谕之曰:「我等来」。时曾降训防谕尔等曰:「尔汗及济农诺顔台吉等,以侵占属裔之故,兄弟不睦。尔等本系同祖子孙,若交恶搆怨,将来必致罹于涂炭。朕不忍坐视,故特颁勅防。尔等即宜和睦,和睦于朕无所利,不睦亦于朕无不利也。惟念尔等累世恭顺职贡,朕矜恤之心无分中外,是以开诚晓谕,令尔等同归于好。」宣谕毕色棱、阿海台吉等:跪言曰:“我七旗喀尔喀,俱系一祖之子孙,向皆和好。自罗卜臧肇乱以来,互将人民隐占,是以蓄怒交恶。今”皇上与达赖喇嘛特遣大臣、喇嘛等,使我等和睦安乐。我等小人不胜懽忭然钦遵圣防和好息争,与否在吾两汗耳。土谢图汗之弟西地。西里巴图鲁台吉跪言曰圣上谕防,劝我等甚当。我两汗相恶,俱系小人献谗所致。今使两汗纳忠言,斥谗佞,我等竭力谏诤,自当言归于好。两翼汗曰:皇上令我等和睦圣意谆复,所以开示愚昧者甚至,我等敢不祗遵【臣】等遂令扎萨克图汗、土谢图汗行相问抱见礼,又令左右二翼众台吉亦行相问抱见礼。于本月二十三日,令汗及济农大诺顔台吉等检选所属六十余材能寨桑,俱于噶尔亶西勒图折卜尊丹巴前悬挂佛像,设立重誓。两翼互相侵占之台吉人民,令各归本主。一切应结事件,俱审拟完结。仍令济农诺顔台吉等跪于佛像之前,设立重誓曰:「自今以往,当永远和协。」此皆皇上非常威德之所致也,谨以状。闻噶尔亶西勒图亦以谕和事竣,具疏陈奏。得防喀尔喀左右两翼汗及济农诺顔台吉等,俱遵朕谕防,即行设誓和睦,可嘉。所司其知之。【臣】等谨按:凡立国者,必先有内衅,而后外侮始生。喀尔喀与厄鲁特境壤相接,强隣洊食,已骎骎乎有不支之势。乃迷而不悟,兄弟阋墙,日寻干戈,内自讐敌。其根本先拨,而望枝叶之无害,难矣。故以七旗之众,一朝破败而不可救。皇上于其未败之前,先几洞烛,宣示。诏书劝谕婉切,欲使敦在原急难之义,以并力捍御。毋或骨肉相残,致爲他人所吞噬也。圣谟洋洋,嘉言孔彰,意岂不深远哉?十一月癸巳,侍郎拉都虎等以安揷事毕,复。命拉都虎温达商南多尔济等疏曰【臣】等出宁夏阿喇克山阅视地形,得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约其在东大山北候听宣。防于九月十二日在嘉峪闗外得遇达赖喇嘛使者车齐克他赖堪布,随遣人召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至,语之故,亦约防于东大山北。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曰:防皇上洪恩赐我等地方,当即偕诸大人往赴约防之地。但我姊阿奴乃噶尔丹之妻,闻率兵千人,声言往谒达赖喇嘛,从此而过,或中懐诡计袭我,亦未可定,不得不整力待之,请即于此地宣防可乎【臣】等随同车齐克他赖堪布宣。防讫,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回奏曰:圣上俯念【臣】祖鄂齐尔图汗,使【臣】兄弟完聚,给以土地【臣】不胜欣忭,即当迁至济农所居,一同游牧。但正值冬月,属下人民散处,使之迁移,贫人牲畜少者难以度冬,请俟来年草青时迁之。本月二十三日【臣】等至东大山北,令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跪宣。防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奏云【臣】等系亡国流裔,防」皇上矜怜给以牧地俾令得所髙厚之恩,愧弗克当,当即叩头谢。恩【臣】等又谓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曰:“尔所请喀尔占布尔古忒空郭尔俄垅巴顔努鲁鸦布赖噶尔拜瀚海等地方,给汝游牧。外自宁夏所属玉泉营以西罗萨喀喇山嘴后至贺兰山隂一带布尔哈苏台之口,又自西宁所属倭波岭塞口以北奴浑努鲁山后,甘州所属镇番塞口以北沿陶阑泰萨喇春济雷浑希里等地西向至厄济纳河,俱以离边六十里爲界。”随与巴图尔济农属下达尔汉噶卜楚喇嘛波克寨桑及提督孙思克标下游击李本善等画地爲界而记之【臣】等又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定议罚例:防古如杀边内之民,不论几人,俱斩其妻子牲畜入官;偷盗民人牲畜者,爲首二人绞,仍将妻子牲畜入官,余者罚以三九牲畜,仍鞭一百。其不爲盗而私入边游牧者,台吉则罚以三九牲畜,寨桑等罚以一九牲畜,平人则鞭五十,外仍将所骑马匹尽行入官。
译命副都统绰尔济雅克运送尚书阿尔尼的糗粮。当时,阿尔尼派笔帖式英古奏报会盟日期,并且说军中现有的糗粮只够吃到十月中旬,恐怕会缺乏。皇上命令从归化城拨出二百多人一个月的粮食,令喀尔喀和硕达尔汉亲王诺内等六旗挑选骆驼运送。由于路途遥远,仍派归化城副都统绰尔济雅克率领佐领、骁骑等人一同运送前往。十月戊午日,尚书阿尔尼、喇嘛噶尔亶、西勒图等分别奏报,喀尔喀七旗遵照 谕令发誓和好。阿尔尼奏说:“臣等于八月十六日召集喀尔 喀两翼的汗,以及济农、诺顔、台吉等,向他们宣示 圣谕。臣等又于二十二日召集他们晓谕说:‘我们来 时,曾经颁下 训诫并谕告你们说:‘你们汗、济农、诺顔、台吉等,因为侵占属下族属的缘故,兄弟不和。你们本是同一祖先的子孙,如果彼此交恶、结怨,将来必然遭受涂炭。朕不忍坐视,所以特意颁发敕书。你们应当立即和睦;和睦对朕没有什么利益,不和睦对朕也没有什么损害。只是朕想到你们世代恭顺、奉行职贡,朕怜悯体恤的心不分内外,所以开诚布公地晓谕你们,令你们重新和好。’宣 谕完毕,色棱、阿海台吉等跪下说:‘我们七旗喀尔喀,都是同一祖先的子孙,过去一直和好。自从罗卜臧开始作乱以来,彼此互相隐匿、侵占人民,因此积蓄怨怒而交恶。如今 皇上和达赖喇嘛特意派大臣、喇嘛等人来,使我们和睦安乐。我们这些小人实在非常欢喜,然而敬谨遵奉 圣谕,和好止争与否,取决于我们两位汗。土谢图汗的弟弟西地 西里巴图鲁台吉跪下说:‘圣上谕告并劝导我们,十分恰当。我们两位汗彼此憎恶,都是小人进谗造成的。现在只要两位汗采纳忠言、斥退谗佞,我们竭力进谏,自然应当重新和好。’两翼的汗说:‘皇上命令我们和睦,圣意反复恳切,把道理开示给愚昧之人已经到了极点,我们怎么敢不恭敬遵从!’臣等于是令扎萨克图汗、土谢图汗互相问候,行拥抱相见礼;又令左右两翼众台吉也互相问候,行拥抱相见礼。本月二十三日,令汗、济农、大诺顔、台吉等选出所属六十多名有才干的寨桑,都在噶尔亶西勒图、折卜尊丹巴面前悬挂佛像,立下重誓。两翼之间互相侵占的台吉和人民,命令各自归还原主。一切应当结案的事情,都审理拟定完毕。又令济农、诺顔、台吉等跪在佛像前立下重誓说:‘从今以后,应当永远和睦。’这些全都是 皇上非同寻常的威德所造成的,谨将情况奏报。” 听说噶尔亶西勒图也因劝和之事办成,具疏陈奏。皇上得到奏报后说:喀尔喀左右两翼的汗、济农、诺顔、台吉等,都遵从朕的谕旨,立即立誓和睦,值得嘉奖。有关衙门知悉。臣等谨按:凡是建立国家,必定先有内部祸患,然后外来的侵侮才会发生。喀尔喀与厄鲁特接壤,强大的邻国不断侵食,已经渐渐呈现难以支撑的形势。然而他们迷惑而不醒悟,兄弟之间相互争斗,天天寻衅动武,内部彼此视为仇敌。根本先被破坏,却希望枝叶不受损害,是很难的。因此,七旗之众才会在一朝之间败亡而无法挽救。皇上在他们尚未败亡以前,就已经预先洞察了这一点,发布 诏书加以劝谕,语气婉转而恳切,是想使他们重视兄弟在患难中相互扶助的道义,合力抵御外患,不要互相残害骨肉,以致被他人吞并。圣上的谋虑深远宏大,嘉美的言论十分明彰,意义难道不是深远吗?十一月癸巳日,侍郎拉都虎等因安置之事办完,回来复命。命拉都虎、温达、商南、多尔济等奏报说:“臣等从宁夏到阿喇克山察看地形,遇到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约定让他在东大山北面等候听宣。臣等于九月十二日在嘉峪关外遇到达赖喇嘛的使者车齐克他赖堪布,随即派人召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前来,把事情告诉他,也约定在东大山北面会面。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说:‘皇上以深厚恩德赐给我们土地,我们应当立即和诸位大人一同前往约定地点。但我的姐姐阿奴是噶尔丹的妻子,听说她带领一千兵,声称要去拜谒达赖喇嘛,从这里经过;也不能确定她是否怀有诡计,想袭击我。我不得不整顿力量防备她,请就在这里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谕,可以吗?’臣等于是和车齐克他赖堪布一同宣 谕完毕,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回奏说:‘圣上俯念我的祖先鄂齐尔图汗,使我们兄弟团聚,赐给我们土地,我实在非常欣喜,应当立即迁到济农居住的地方,一同游牧。但现在正值冬月,属下人民分散居住,如果让他们迁移,贫穷且牲畜少的人难以过冬,请等到明年草木青绿时再迁移。本月二十三日,臣等到达东大山北面,令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跪下听宣。谕旨完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奏说:臣等是亡国流散后裔,蒙 皇上怜悯,赐给牧地,使我们获得安身之所,如此高厚的恩德,实在惭愧不能承当,应当立即叩头谢 恩。臣等又对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说:‘你所请求的喀尔占布尔古忒、空郭尔俄垅、巴顔努鲁、鸦布赖、噶尔拜、瀚海等地方,给你作为游牧地。边界外,自宁夏所属玉泉营以西罗萨喀喇山嘴后至贺兰山北面一带布尔哈苏台之口;又自西宁所属倭波岭塞口以北奴浑努鲁山后;甘州所属镇番塞口以北,沿陶阑泰、萨喇春济、雷浑希里等地向西直到厄济纳河,以上各处都以距边六十里为界。’随即和巴图尔济农属下的达尔汉噶卜楚喇嘛、波克寨桑,以及提督孙思克部下的游击李本善等划定土地界限并作了标记。臣等又和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议定处罚条例:蒙古人如果杀害边内百姓,不论杀了几人,一律斩杀其妻子,并将牲畜没收入官;偷盗百姓牲畜的,为首二人绞死,并将妻子、牲畜没收入官,其余人罚三九牲畜,仍鞭打一百下。不属于盗窃而私自进入边内游牧的,台吉罚三九牲畜,寨桑等罚一九牲畜,平民鞭打五十下,此外将所骑马匹全部没收入官。
其擕带家口牲畜入边游牧者,不论几戸,俱入官。至民人往边外伐木刈草,防古有夺其食物者,不论几人,将所乘马匹尽行给还民人,仍鞭三十。其属下每犯一次,并罚济农五九牲畜。俟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来防之时,将此项情节亦明告于彼。其额尔德尼和硕齐亦须严禁,勿使妄行盗窃。又厄鲁特诺顔库图克图之子噶尔亶多尔济者,亦系鄂齐尔图汗之嫡孙,应令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附牧奏入。上曰:「噶尔亶多尔济既系鄂齐尔图汗之孙,应令其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一同游牧。其拉都虎等所定地界,并严禁盗窃之例,理藩院其移文督抚、提镇通行晓谕。」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康熙二十六年正月丙申,喀尔喀两翼汗及七旗济农诺顔台吉等合疏请上。尊号土谢图汗等疏曰:「喀尔喀两汗率领七旗贝勒。」等谨奏至圣皇帝睿览防皇上鉴照时事欲安辑逺方往谕达赖喇嘛,遣使并差大臣防同七旗大喇嘛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召集汗济农诺顔台吉等,宣读。训防我等钦遵圣谕不敢有违,普济众生,得大安乐。道既荡平,法亦恢。布圣主鸿恩,无计酬报,口不能悉,敢竭悃忱,请上尊号,伏祈仁慈怜而受之疏入谕曰:「喀尔喀诸汗贝勒等戴朕向来仁恩,恪恭敬顺,请上尊号,具悉悃忱。但众汗贝勒等宜仰体朕一视同仁,无分中外至意,谨识朕谕和之防。自兹以后,无相侵扰,亲睦雍和,永享安乐,更胜于上朕尊号也。况前者内外诸王贝勒大臣等请上尊号,未经允行,此所奏请亦不准行。着理藩院将此情由行文晓谕之。」乙巳土谢图汗奏请勅印土谢图汗奏言:「我喀尔喀国,从来聘享贡献服。」教承恩得以安居乐业,间有微愆,亦蒙圣训悉与湔洗,国中向无佛教,是以愚迷。自我曽祖往谒达赖喇嘛,得蒙优礼,加以瓦察喇赛音汗之号。于是我地佛法炳如日星,延及我身,往谒达赖喇嘛,蒙其俯恤,授以道法宏训,锡以名号印劄,又蒙皇帝宠眷,厚加恩赉,俾得畅遂,兹特恳者,敢祈与遐荒。万国君长中分别优异之锡以金章宝劵,俾世世子孙恪恭固守。奏至。上曰:「喀尔喀两翼授受属裔之事未结,未便遽与印章。」可将原疏发还口传防谕之二月丙子命以车臣汗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袭汗号,时车臣汗殁,其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遣使奏。闻上曰:「喀尔喀七旗誓和未久,车臣汗之位不便久悬。其勅谕土谢圗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扎萨克图汗等,将车臣汗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速袭为汗,仍遣勅晓谕达赖喇嘛知之。」赐土谢图汗等勅曰:朕惟自古帝王统御寰区,遐迩一体。其歴年久逺,职贡恭顺,竭尽诚心者,益加眷赖焉。
译携带家属和牲畜进入边内游牧的,不论多少户,一律没收入官。百姓到边外砍柴割草时,蒙古人如果抢夺他们的食物,不论有几人,将他们所乘的马匹全部归还百姓,仍鞭打三十下。他们属下每犯一次,另外罚济农五九牲畜。等罗卜臧滚卜、阿拉卜滩来会盟时,也要把这些情况明确告诉他。额尔德尼和硕齐也必须严格禁止,不得让属下任意盗窃。又有厄鲁特诺顔库图克图的儿子噶尔亶多尔济,也是鄂齐尔图汗的嫡孙,应当令他和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一起附牧。奏疏呈入。皇上说:“噶尔亶多尔济既然是鄂齐尔图汗的孙子,应令他和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一同游牧。拉都虎等所定的地界,以及严禁盗窃的条例,理藩院应移文督抚、提镇,普遍传谕晓示。”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康熙二十六年正月丙申日,喀尔喀两翼的汗以及七旗济农、诺顔、台吉等联名上疏请求进呈给皇上。尊号为土谢图汗等人上疏说:“喀尔喀两位汗率领七旗贝勒。” 臣等谨此上奏。恭请圣皇帝明察。皇上鉴察时势,想要安抚远方,便谕令达赖喇嘛,派遣使者,并派大臣会同七旗大喇嘛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召集汗、济农、诺颜、台吉等人宣读。我们恭敬遵奉圣谕。不敢违背圣谕,使众生普遍得到救济,获得大安乐。道路已经荡平,佛法也更加弘大。广泛传播。圣主宏大的恩德,无从酬报,口头也无法全部表达,因此斗胆竭尽诚心,请求为皇上加上尊号,伏乞 皇上仁慈怜悯并接受。奏疏送入后,皇上谕示说:“喀尔喀诸汗、贝勒等戴承朕一向的仁恩,恭谨敬顺,请求为朕加上尊号,我已经完全知道了你们的诚心。不过,诸汗、贝勒等应当仰体朕一视同仁、不分内外的至意,谨慎记住朕所谕令和睦的意思。从今以后,不要互相侵扰,亲近和睦,永远享受安乐,这比给朕加尊号更好。何况此前内外诸王、贝勒、大臣等请求给朕加尊号,朕尚未准许实行;这次所奏请求也不准实行。着理藩院把这些缘由行文晓谕他们。” 乙巳日,土谢图汗奏请:奉敕并加盖印信的土谢图汗奏说:“我们喀尔喀国,向来奉行聘问、朝享和进贡,服从 教化,承受 恩德,得以安居乐业;偶有轻微过失,也蒙圣训全部洗除。我国中原来没有佛教,因此愚昧迷惑。自我曾祖前往拜谒达赖喇嘛,承蒙优礼,获得瓦察喇赛音汗的称号。从此我国的佛法明亮如日月星辰,传到我这一代。我前往拜谒达赖喇嘛,蒙他俯身怜恤,授予我道法宏大的教训,赐给我名号和印札;又蒙皇帝宠爱眷顾,厚加恩赐,使我得以顺遂。现在特此恳求,斗胆请求在遐远荒僻之地的 各国君长中,把我区别优待。在万国君长之中分别给予优异待遇,赐给金章宝券,使我和世世代代的子孙恭谨敬守。”奏疏送到。皇上说:“喀尔喀两翼授受及所属后裔之事尚未解决,不便立即赐给印章。” 可以把原奏疏发还,口头传达并晓谕他。二月丙子日。命令车臣汗的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承袭汗号。当时车臣汗去世,他的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派使者上奏。皇上听闻此事。皇上说:“喀尔喀七旗发誓和好还不久,车臣汗的位子不便长久空缺。应敕谕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扎萨克图汗等,令车臣汗的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迅速承袭为汗,并仍然遣发敕谕,告知达赖喇嘛。” 赐给土谢图汗等人的敕书说:朕认为,自古帝王统治天下,远近一体。对于历年久远、恭谨纳贡、始终恭顺并
尔等累世悃诚,遣使入贡,恭顺有年,正在嘉赏。忽闻车臣汗身故,朕殊震悼,特遣大臣遗之赙赠。近念尔喀尔喀内自交恶,朕特遣大臣谕令和睦。未久,车臣汗之位不可久虚。尔喀尔喀例以长子承袭,伊尔登阿拉卜滩台吉既系长子,且闻其人亦可着嗣立为汗。尔等其遵谕速行。赐达赖喇嘛勅亦如之四月甲寅,噶尔丹遣使入奏。噶尔丹疏曰:“巴圗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布额尔德尼和硕齐之事,前遣内大臣已向我等言之矣。今闻又以伊等之事闻之,达赖喇嘛信有之乎?”四厄鲁特与汉人贸易之事,如仍复旧例,则事皆归好矣。又一书遗尚书阿尔尼等曰:“喀尔喀七旗之事,达赖喇嘛虽曾遣扎尔布柰往盟七旗,不能从其言,今”圣主欲使大众安乐,遣使于达赖喇嘛。达赖喇嘛遣西勒图与天使偕往,防盟七旗。是役也,折卜尊丹巴与西勒图相见之礼,殊属未当。此系得之传闻者,如果真,则万无是理也。前内大臣来时,据云圣主之意,以为法门者,黄帽法门,喇嘛者,达赖喇嘛也。诸使臣当视有裨于黄帽法门者而行之。我等乃黄帽之施主,故以所闻之言致书于诸大臣,大约道:「法以何者为善?」其明白致覆奏,下所司议。理藩院议,以贸易之事已有定例,喀尔喀七旗防盟,其事已毕,所奏应无庸议。上是之五月辛卯命以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为总管京城喇嘛班第。扎萨克大喇嘛丁酉,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奏报噶尔丹贻书诘责情事。折卜尊丹巴奏言:“噶尔丹遗书于我内云:‘枯冷白尔齐尔之盟,尔与西勒图抗礼,踞坐大为非理。’达赖喇嘛道法徧及十方,西勒图者系宗喀巴座上之喇嘛,特遣以主盟议事者也。若竟行钧敌之礼,于理顺乎?”奏至,下所司议。理藩院议:“以去年盟防,西勒图与折卜尊丹巴议定,而后相见。已往之事,应无庸议。”上是之六月甲戌,土谢图汗奏报扎萨克图汗与噶尔丹防盟情事。土谢图汗奏言:噶尔丹以枯冷、白尔齐尔之盟,折卜尊丹巴与西勒图敌礼相见,甚属非理。贻书诘责。近闻噶尔丹遣伊属车臣呉巴什者,令右翼防盟,即盟所读其誓书,畧曰:「汝右翼人等,毋得违扎萨克图汗号令,违者即为叛教,以罗卜臧赛音台吉为例。」又闻噶尔丹移营前来,由阿尔台山阳进三黑格尔之地。扎萨克图汗亦移营前往防之。又噶尔丹不许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来归左翼,令其移营前往,且令右翼诸诺颜等随扎萨克图汗环绕安营。噶尔丹前书之词既甚凶狠,今侦得复欲加兵于我。倘或不备,则坐受攻伐;如欲备之,恐蹈先举之愆。谨以此情事奏明。奏至。上曰:「扎萨克图汗受朕恩最深,此言或系下人虚传,疑间其檄知土谢图汗,当以日前誓和为重,永归于好。
译竭尽诚心的人,更应加以眷顾信赖。你们世代诚心,派使者入贡,恭顺多年,正应受到嘉奖。忽然听闻车臣汗去世,朕非常震惊哀悼,特意派遣大臣前去吊唁并赠送赙仪。近来想到你们喀尔喀内部互相争斗,朕特意派大臣谕令你们和睦。不久前车臣汗的位子不能长期空缺。你们喀尔喀按惯例由长子承袭,伊尔登阿拉卜滩台吉既是长子,而且听说此人也可以继承汗位。你们应当遵照谕令迅速办理。” 赐给达赖喇嘛的敕书内容也相同。四月甲寅日,噶尔丹派使者入朝上奏。噶尔丹的奏疏说:“关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臧滚布、额尔德尼和硕齐的事情,先前派来的内大臣已经对我们说过了。如今又听说把他们的事情上报了,达赖喇嘛确实知道这件事吗?”至于厄鲁特同汉人贸易的事情,如果仍恢复旧例,那么一切事情就都能和好了。又写了一封信给尚书阿尔尼等人说:“关于喀尔喀七旗的事情,达赖喇嘛虽然曾派扎尔布柰前去同七旗结盟,却不能听从他的话,如今 圣主想使大众安乐,于是派使者前往达赖喇嘛那里。达赖喇嘛派西 勒图同 天使一同前往,主持七旗结盟。这次会盟中,折卜尊丹巴同西勒图相见时的礼节,实在很不恰当。这是从传闻中听来的,如果确实如此,万万没有这样的道理。此前内大臣来时,据说圣主的意思是:所谓法门,就是黄帽法门;所谓喇嘛,就是达赖喇嘛。诸位使臣应当看事情是否有益于黄帽法门,然后办理。我们是黄帽法门的施主,所以把听到的话写信告诉诸位大臣,大意是说:‘佛法以什么为善?’请明确答复上奏,交有关部门议处。理藩院议定:贸易之事已有定例,喀尔喀七旗会盟之事也已经办完,所奏内容应当无需再议。” 上认可了这个意见。皇上认为是对的。五月辛卯日。命令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任总管京城喇嘛班第。并任扎萨克大喇嘛。丁酉日,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奏报噶尔丹写信责问的事情。折卜尊丹巴奏说:“噶尔丹在给我的信中说:‘枯冷、白尔齐尔会盟时,你同西勒图以对等礼节相见,坐着不动,实在非常不合道理。’达赖喇嘛的道法遍及十方,西勒图是宗喀巴座下的喇嘛,特意派他主持会盟、议论事务。如果竟然以对等礼节相待,合乎道理吗?”奏疏送到后,交有关部门议处。理藩院议称:“去年会盟时,西勒图与折卜尊丹巴已经议定礼节,之后才相见。过去的事情,应当无需再议。” 皇上认为是对的。六月甲戌日,土谢图汗奏报扎萨克图汗同噶尔丹会盟的事情。土谢图汗奏说:噶尔丹认为,在枯冷、白尔齐尔会盟时,折卜尊丹巴同西勒图以对等礼节相见,实在非常不合道理,因此写信责问。近来听说噶尔丹派他的属下车臣呉巴什,命令右翼会盟;会盟时宣读他的誓书,大略说:‘你们右翼诸人,不得违背扎萨克图汗的号令;违背者就是叛教,要以罗卜臧赛音台吉为例。’又听说噶尔丹迁营而来,从阿尔台山南面进入三黑格尔地方。扎萨克图汗也迁营前去防备。噶尔丹又不允许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归附左翼,命令他迁营前往,并且命令右翼各诺颜等跟随扎萨克图汗环绕安营。噶尔丹前一封信中的言辞已经非常凶狠,如今侦察得知他又想对我用兵。如果不防备,就只能坐受攻击;如果想防备,又恐怕犯了先行出兵的过错。谨将这些情况奏明。”奏疏送到。皇上说:“扎萨克图汗受朕的恩德最深,这些话或许是下属虚假传言。应当怀疑这是离间之计,檄知土谢图汗,应以日前发誓和好为重,永远恢复友好。”
勅谕厄鲁特喀尔喀罢兵时,土谢图汗带青诺颜、墨尔根台吉遣使奏言:「噶尔丹书至,我等曾遣使致覆。彼言:『我乃黄帽大施主,心不释然,终必在此伺察』等语。」我喀尔喀之在彼国者,及厄鲁特向与我等通好者,俱言噶尔丹分南北两路来伐,是实。我喀尔喀右翼人等,除扎萨克图汗及得克得黒带靑台吉之外,余者俱言兴兵,是实。我界上人等惊惶,屡促我等赴彼,是以率兵起行,伏乞圣鉴,去年盟誓时,扎萨克图汗之情形,非特尚书见之,他人亦尽知之。彼现今与厄鲁特杜噶尔、阿拉卜滩台吉一处游牧,详视噶尔丹之状,大有争执礼体是非之意,为此驰奏。奏至。防下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安亲王素谙蒙古事宜,亦令集议。议曰:厄鲁特、喀尔喀俱系本朝职贡之国应遣勅令其罢兵同归于好仍勅达赖喇嘛,令其遣使谕令罢兵。其土谢图汗勅书,即发来使布延图、绰克图、寨桑等赍去。噶尔丹勅书,即交来使陶赖、哈什哈等乗驿赍去。达赖喇嘛。处勅书发与喇嘛商南多尔济,郎中布颜图赍去。上从之赐噶尔丹勅曰:「据喀尔喀土谢图汗奏称,厄鲁特内向游牧两路来攻我界,上人等屡请赴彼,故出兵迎之等语。朕统御宇内,无分中外。尔厄鲁特、喀尔喀两部落,若果互相残害,朕心大不忍焉。曾于康熙十六年檄谕尔等,务期共相和好。尔覆奏云:『厄鲁特蒙古之道,仗达赖喇嘛福庇,得以巩固。』圣谕诚是等语。尔噶尔丹博硕克图汗,累世恭顺,职贡有年,如果举此大事,无不奏闻于朕者。因路逺地遥,真伪难明,朕尚未之深信,或不逞之徒两地搆煽,亦未可定。尔两部如果兴兵,必有一方至于败亾,不但重负朕向来一视同仁之至意,羣黎之死亾离散,朕心深为悯恻。勅书到日,即为息争修好,则尔恭顺之心,朕实嘉之。亦已勅谕土谢图汗,令其罢兵矣。为此特令尔使陶赖、哈什哈等赍勅往谕。」赐土谢图汗达赖喇嘛勅畧同十月己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自请往援土谢图汗。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移文于理藩院曰:「伏思前讐,急欲往援土谢图汗,但身属」朝廷不敢专擅乞转奏圣明俯鉴,允许所虑贫苦属裔,欲多往则途路遥逺,艰于马匹,少往则救援势寡,又乏器械。至欲奏报所闻,▯急大事,若由旧路而往则逺,若自鄂尔多斯而往,未氷之时又难以渡河,自宁夏前往,路虽近而不许擅行。此等情由,祈即示知理藩院以。闻命满洲大学士及兵部理藩院集议,议曰:「顷者土谢」图汗奏闻发兵皇上轸念喀尔喀厄鲁特累世恪共职贡,特颁。圣谕令其和好又勅达赖喇嘛遣使谕两部落息兵罢战,则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请之事应无庸议。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倘欲奏闻▯急重情,遇氷冻时,经鄂尔多斯,着贝勒宋拉卜派人引路送至京城;若氷消时,从宁夏入口,宁夏总兵官派人引路送出横城口,至鄂尔多斯,贝勒宋拉卜仍派人引路送至京城。其遣奏▯急重情,不许过三四人。若常贡遣使,仍照前行议入。上从之康熙二十七年三月丙子命尚书阿尔尼以遣使俄罗斯,集议事晓谕喀尔喀。时俄罗斯察罕汗遣使费岳多罗等至色棱格地方来,期我使至彼集议定界。上命内大臣索额图、都统公国舅佟国纲及尚书阿尔尼、左都御史马齐、防军綂领马拉等往主其议,并率八旗前锋兵二百、护军四百、火器营兵二百偕往。理藩院侍郎温达自杀虎口起设站至喀伦。归化城副都綂阿玉玺自归化城拨车载米一千石运至喀尔喀地方接济大军。又我军经过喀尔喀,或致震惊。阿尔尼其往谕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令其晓谕喀尔喀等照常安居贸易。四月甲寅遣内阁学士拜里往谕噶尔丹,时喇嘛商南多尔济、郎中布颜图等携达赖喇嘛疏至,其畧云:皇上抚视人民,中外一体,闻厄鲁特、喀尔喀两国相残。即遣人赍勅谕和今遵圣谕又遣卜克冈喇嘛去矣,仍祈皇上睿鉴或颁勅谕,或再遣人,示以去残之道理,藩院以。闻上遣内阁学士拜里喇嘛阿齐图绰尔济往谕噶尔丹。六月癸丑,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遣使吿急。折卜尊丹巴遣使告曰:「去年闻噶尔丹率兵三万余,分道而来,诱我扎萨克图汗及得克得黒墨尔根阿海达尔马西里诺颜等叛去。我土谢图汗以为前年七旗业已誓和,今若辈叛者何也?乃领兵将此三人拘囘。又闻噶尔丹之弟多尔济扎卜滚占滚卜等领兵来掠,右翼班第带青台吉巴尔丹台吉卜图克森库图克图等之人畜而去。土谢图汗因追杀多尔济扎卜,其所掠卜图克森库图克图巴尔丹台吉等五人不知所在,其余台吉及属裔尽行收囘。又闻噶尔丹领兵三路而来,土谢图汗与西海罗卜臧滚布领兵至噶尔丹所驻喀喇厄尔其克察汗厄尔其克之地,遇达赖喇嘛使者所遣人言。」
译敕谕厄鲁特、喀尔喀停止战争时,土谢图汗带同青诺颜、墨尔根台吉派使者奏说:“噶尔丹的书信送到后,我们曾派使者答复。他说:‘我是黄帽法门的大施主,心中不能释然,最终一定会在这里侦察观察。’等话。我们喀尔喀在他国境内的人,以及厄鲁特中一向同我们交好的人,都说噶尔丹分南北两路前来进攻,这确实是真的。我们喀尔喀右翼的人,除了扎萨克图汗及得克得黒带靑台吉以外,其余人都说应当起兵,这也确实是真的。我国边界上的人都很惊惶,多次催促我们前往那里,因此我们率兵出发。伏乞 圣上明察:去年结盟发誓时,扎萨克图汗的情形,不只是尚书看见了,其他人也全都知道。他现在同厄鲁特的杜噶尔、阿拉卜滩台吉在一处游牧,仔细观察噶尔丹的情形,显然有意争论礼仪体制的是非,因此派快马奏报。”奏疏送到。命议政王、贝勒、大臣集合议论;安亲王熟悉蒙古事务,也命他参加集议。议称:厄鲁特、喀尔喀都是 本朝纳贡的属国,应当派遣 敕书,命令他们停止战争,重新和好;又应当 敕谕达赖喇嘛,命他派使者谕令双方停止战争。给土谢图汗的敕书,就交来使布延图、绰克图、寨桑等携带前往;给噶尔丹的敕书,就交来使陶赖、哈什哈等乘驿站马匹携带前往达赖喇嘛。处置。敕书交给喇嘛商南多尔济,由郎中布颜图携带前往。皇上采纳了这一意见。赐给噶尔丹的敕书说:“据喀尔喀土谢图汗奏称,厄鲁特内部向南北两路游牧而来,进攻我国边界;边界上的人多次请求前往那里,所以出兵迎击,等等。朕统治天下,不分内外。你们厄鲁特、喀尔喀两部落,如果果真互相残害,朕心中实在不忍。朕曾在康熙十六年发檄谕令你们,务必共同和好。你答复说:‘厄鲁特蒙古的道路,依仗达赖喇嘛的福佑庇护,得以巩固。’并说圣谕确实正确,等等。你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世代恭顺,多年纳贡,如果要举动这样的大事,没有不向朕奏报的。只是道路遥远、地方相隔,真伪难以查明,朕还没有完全相信;也可能是两地有不逞之徒互相煽动,这也不能确定。你们两部如果兴兵,必有一方遭到败亡;这不但严重违背朕一向一视同仁的至意,百姓死亡离散,朕心中也深为怜悯。敕书到达之日,立即停止争斗、修复友好,那么你恭顺的心意,朕实在嘉许。朕也已经敕谕土谢图汗,命他停止用兵。因此特意命令你的使者陶赖、哈什哈等携带敕书前往晓谕。” 赐给土谢图汗、达赖喇嘛的敕书大略相同。十月己巳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主动请求前往援助土谢图汗。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给理藩院发文说:“我考虑到从前的仇恨,急切想前往援助土谢图汗,但我的身份属于 朝廷,不敢擅自作主,恳请转奏。圣明俯察:我所担忧的是,属下贫苦,若想多派人前往,路途遥远,马匹难以筹办;若少派人前往,救援力量就太弱,又缺少器械。至于想把听到的紧急大事奏报上去,若从旧路前往,路途遥远;若从鄂尔多斯前往,在河水尚未结冰时又难以渡河;从宁夏前往,路虽近,却不准擅自通行。这些情况,祈请立即告知理藩院。” 皇上听闻此事。命满洲大学士及兵部、理藩院集议。议称:“近来土谢 图汗奏报 听说已经发兵,皇上怜念喀尔喀、厄鲁特世代恭敬纳贡,特意颁发 圣谕命令他们和好;又 敕谕达赖喇嘛派使者谕令两部落停止用兵交战,那么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请求的事情应当无需再议。至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如果想奏报紧急重大事情,遇到结冰时节,经过鄂尔多斯,着贝勒宋拉卜派人引路护送到京城;如果冰融化时,从宁夏进入,着宁夏总兵官派人引路,送出横城口,到达鄂尔多斯后,贝勒宋拉卜仍派人引路护送到京城。他派人奏报紧急重大事情,不许超过三四人。如果是常规进贡派遣使者,仍照此前议定的路线入境。” 皇上采纳了这一意见。康熙二十七年三月丙子日。命尚书阿尔尼负责派使者前往俄罗斯,并召集商议边界之事,同时晓谕喀尔喀。当时俄罗斯察罕汗派使者费岳多罗等到达色棱格地方,约定等我方使者到达那里,集中商议确定边界。皇上命内大臣索额图、都统公国舅佟国纲以及尚书阿尔尼、左都御史马齐、防军统领马拉等前往主持议定边界之事,并率八旗前锋兵二百人、护军四百人、火器营兵二百人一同前往。理藩院侍郎温达从杀虎口开始设置驿站,一直到喀伦。归化城副都统阿玉玺从归化城调车装运米一千石,运到喀尔喀地方接济大军。又因为我军经过喀尔喀,可能使他们受到惊扰,阿尔尼应前往谕令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让他晓谕喀尔喀等照常安居贸易。四月甲寅日。派内阁学士拜里前往谕告噶尔丹。当时喇嘛商南多尔济、郎中布颜图等携带达赖喇嘛的奏疏到达,奏疏大略说:皇上抚育看顾人民,内外一体,听说厄鲁特、喀尔喀两国互相残害。立即派人携带 敕书谕令和好,现在又遵奉 圣谕派卜克冈喇嘛前去了,仍然恳请 皇上明察,或者颁发 敕书谕令,或者再次派人,向他们说明停止残害的道理,交理藩院办理。” 皇上听闻此事。皇上派内阁学士拜里、喇嘛阿齐图绰尔济前往谕告噶尔丹。六月癸丑日,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派使者告急。折卜尊丹巴派使者报告说:“去年听说噶尔丹率兵三万多,分路前来,诱使我方扎萨克图汗以及得克得黒墨尔根阿海、达尔马西里诺颜等叛离而去。我方土谢图汗认为,前前年七旗已经发誓和好,如今这些人为何叛变?于是率兵将这三人拘捕回来。又听说噶尔丹的弟弟多尔济扎卜、滚占、滚卜等率兵前来抢掠,把右翼班第带青台吉、巴尔丹台吉、卜图克森库图克图等人的人畜掠走。土谢图汗因此追杀多尔济扎卜,但被掠走的卜图克森库图克图、巴尔丹台吉等五人不知去向,其余台吉及属下子孙全部收回。又听说噶尔丹率兵分三路而来,土谢图汗同西海罗卜臧滚布率兵到达噶尔丹驻扎的喀喇厄尔其克、察汗厄尔其克地方,遇到达赖喇嘛使者派来的人,说:”
皇上及达赖喇嘛使汝与厄鲁特和好,宜各领兵而退。土谢图汗不敢违,已率兵退驻楚克独斯诺尔地方,以候盟会。今噶尔丹自杭爱山后掠取右翼卫征哈滩巴图尔、车臣诺颜、伊尔登台吉、左翼昆都伦博硕克图等,至忒木尔地方。土谢图汗之子噶尔旦台吉与战,阵亾防及百人,噶尔旦台吉及厄尔竒木带青等八人仅免。又闻丹津温卜丹、济喇杜噶尔、阿拉卜滩等率兵来取厄尔德尼沼之地,其地距我所驻祗二日程,情事▯急,不及缮疏,一面奏闻。圣上一面发兵,前往念我喀尔喀向蒙。圣主大恩,安居乐业。今事在危急,仰祈睿鉴速为救济理藩院以闻上勅谕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曰:「尔喀尔喀与厄鲁特,向在本朝往来进贡,闻尔等内自交恶,故遣人谕和。今汝等果不得已来归,当收而养之。因汝诚心奏请,故特赐汝信帕一幅,并恩赏来使。」又谕檄知设站,侍郎温达传示各汛设防哨探。庚申,尚书阿尔尼奏报厄鲁特败喀尔喀兵。阿尔尼奏言【臣】至喀尔喀境,已将我军赴俄罗斯议界取道之故谕知沿途居住墨尔根诺颜及车臣汗旗分台吉,令其照常安居贸易,勿得惊扰。未至折卜尊丹巴所,距七八日程,闻噶尔丹兵已至厄尔德尼沼【臣】不之信,一面遣【臣】偕来内阁侍读海三代乗驿赴折卜尊丹巴所详察情形【臣】亦一面探听,闻噶尔丹兵击败卫征哈滩巴图尔昆都伦博硕克图,又收服达尔马西里诺颜台吉兵众,向厄尔德尼沼而来。土谢图汗噶尔旦台吉逆击之,为所败,不能与其妻子防,仅收集所属二三百人,驻于齐其尔台之地。噶尔丹兵尽掠厄尔德尼沼居民,直抵喀喇卓尔浑之地,距折卜尊丹巴所居仅一日程。折卜尊丹巴携土谢图汗妻与子媳及喇嘛班第等共三百余人夜遁。喀尔喀通国各弃其庐帐器物马驼牛羊等,纷纷南窜,昼夜不絶。土谢图汗不知存亡,或言此厄鲁特军中噶尔丹在焉,兵万许,分数路而来。又言噶尔丹未尝亲来,乃杜噶尔阿拉卜滩等率六七千兵由杭爱山阴而来。其杀掠喀尔喀,收降台吉,焚烧寺庙,毁壊经典佛像俱实【臣】因据形势之地以待之,俟海三代归日,另有情形再奏外,谨此具状以」。闻奏至上谕曰:「喀尔喀厄鲁特交战,当防守我边界。其令两翁牛特、两巴林、克西克腾、四子部落、阿禄科尔沁、喀喇沁等八旗,共派兵二千五百。每旗择干练善于约束之台吉各一员,或都统或副都统各一员,叅领各二员,佐领各四员,于苏尼特喀伦一带暂驻防守。」七月壬申命议安置入边喀尔喀事先是车臣汗伊尔登阿拉。卜滩病殁上遣侍卫阿南达、员外郎克什忒致赙。至是,阿南达等从车臣汗处归,奏曰:“臣等于五月二十五日抵车臣汗所,探知噶尔丹之弟多尔济扎卜领兵四百前来哨探,土谢图汗子噶尔旦台吉击杀之,是以噶尔丹领兵前来,败额尔济根卫,征哈滩巴图尔之军,焚厄尔德尼沼,取土谢图汗之居。土谢图汗奔赴翁音折▯,尊丹巴携其妻孥遯至车臣汗旗下额古穆尔地方。本欲募兵往援,因车臣汗部众亦各奔窜,恐为厄鲁特追及,舎克鲁伦河而南向我苏尼特喀伦而来。详视喀尔喀举国震惊,见一影响,随以为敌,至无一人敢北向相拒者【臣】于六月十九日至苏济地方,见折卜尊丹巴营中纷纭扰乱,驱逐马驼。又车臣汗属下四阿覇哈纳尔等部人众俱各奔入我喀伦,似此惊扰,我喀伦左侧之人未必不为震动。又侍郎温达报曰:“喀尔喀人众屯聚于苏尼特两喀伦地方,内有台吉数人率其属裔负装阑入,守边将弁驱之不出。彼言我地被兵,不得已而始进边汛。”皇上闻之,亦必怜悯,逐之不去。又折卜尊丹巴,亦率众来至近边,驻劄距设站之地仅半日程。理藩院以闻上谕内大臣、国舅佟国维、都统苏尔达、侍郎额尔黒图、侍卫阿南达等曰:「现今窘廹来奔之喀尔喀等,应否令其出我边汛?将彼汛哨稍展,对伊等所居之地,另为设哨防守?此事闗系重大,其令议政王、贝勒、大臣详议。」议曰:「喀尔喀人等窘廹来奔,不便即令出边;若久留之,又恐牧地残毁。姑俟一月以内,探得实音,将来奔之喀尔喀作何措置,再行确议。」上从之甲戌遣侍卫阿南达等赍勅谕噶尔丹时侍读海三代往折卜尊丹巴处,途遇厄鲁特,因携噶尔丹疏归内,言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违达赖喇嘛之敎,不尊礼西勒图。我告之以礼法归好为是,而彼反以为非,竟兴兵而来。我于此仗达赖喇嘛之灵,来毁其居。彼两人者不为众所许,殆无所往,即往亦不纳也。且微有所闻及他言,具在侍读海三代口中。海三代口奏噶尔丹之言曰:「倘折卜尊丹巴往投」皇上或拒而不纳,或擒之畀我,乞以此为我代奏,随下。议政王贝勒大臣等集议议曰
译皇上和达赖喇嘛派你们来,命令你们同厄鲁特和好,应当各自率兵退去。土谢图汗不敢违背,已经率兵退驻楚克独斯诺尔地方,等待会盟。如今噶尔丹从杭爱山后面掠取右翼卫征哈滩巴图尔、车臣诺颜、伊尔登台吉以及左翼昆都伦博硕克图等人,到了忒木尔地方。土谢图汗的儿子噶尔旦台吉同他交战,阵亡以及失散约百人,噶尔旦台吉和厄尔竒木带青等八人仅仅逃脱。又听说丹津温卜丹、济喇杜噶尔、阿拉卜滩等率兵前来夺取厄尔德尼沼地方,该地距离我驻扎之处只有两天路程,情势紧急,来不及缮写奏疏,先行奏报。” 恳请圣上同时发兵前往,念及我们喀尔喀一向蒙受 圣主的大恩,得以安居乐业。如今事情危急,仰望请求 皇上明察,迅速加以救援,交理藩院办理。” 皇上听闻此事。皇上敕谕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说:“你们喀尔喀和厄鲁特过去都向本朝往来进贡,听说你们内部互相争斗,所以派人谕令和好。如今你们果真迫不得已来归附,朕应当收容并养育你们。因为你诚心奏请,特意赐给你一幅信帕,并恩赏前来的使者。”又 谕令传檄通知设置驿站,侍郎温达传示各处汛地设置防守、侦察哨。庚申日,尚书阿尔尼奏报厄鲁特击败喀尔喀军。阿尔尼奏说:【臣】到达喀尔喀境内后,已经把我军前往俄罗斯议定边界所取道路的原因,谕告沿途居住的墨尔根诺颜及车臣汗旗分台吉,命他们照常安居贸易,不得惊扰。尚未到折卜尊丹巴所在地,距离那里还有七八天路程时,听说噶尔丹的军队已经到达厄尔德尼沼,【臣】不相信,于是一面派遣【臣】同一起来的内阁侍读海三代乘驿马前往折卜尊丹巴那里详细察看情形,【臣】也一面探听消息。听说噶尔丹的军队击败了卫征哈滩巴图尔、昆都伦博硕克图,又收服了达尔马西里诺颜台吉的军队,正向厄尔德尼沼进发。土谢图汗的儿子噶尔旦台吉迎击他们,被打败,不能同妻子儿女一起逃走,只收集所属二三百人,驻扎在齐其尔台地方。噶尔丹军队把厄尔德尼沼的居民全部抢掠,直抵喀喇卓尔浑地方,距离折卜尊丹巴居住处仅一天路程。折卜尊丹巴带着土谢图汗的妻子、儿子、儿媳以及喇嘛班第等三百多人,连夜逃走。喀尔喀全国都抛弃房屋、帐篷、器物、马、骆驼、牛、羊等,纷纷向南逃窜,昼夜不断。” 土谢图汗不知生死,有人说厄鲁特军中有噶尔丹在,军队约一万人,分几路而来;又有人说噶尔丹并未亲自前来,而是杜噶尔、阿拉卜滩等率领六七千军队从杭爱山北面而来。他们杀掠喀尔喀、收降台吉、焚烧寺庙、毁坏经典和佛像,这些都确实发生了。【臣】于是据守形势险要之地等待他们,等海三代回来后,如另有情形再行奏报。谨将情况具报。” 奏疏送到。皇上谕示说:“喀尔喀、厄鲁特正在交战,应当防守我国边界。命令两翁牛特、两巴林、克西克腾、四子部落、阿禄科尔沁、喀喇沁等八旗,共同派兵二千五百人。每旗选择一名干练、善于约束部众的台吉,或都统、副都统各一员,参领各二员,佐领各四员,暂时驻防于苏尼特喀伦一带。” 七月壬申日。命令议处将进入边界的喀尔喀人的安置事宜。此前车臣汗伊尔登阿拉 卜滩病逝。皇上派侍卫阿南达、员外郎克什忒前去致送赙仪。到这时,阿南达等从车臣汗处回来,奏说:“臣等五月二十五日到达车臣汗所在地,探知噶尔丹的弟弟多尔济扎卜率兵四百前来侦察,土谢图汗的儿子噶尔旦台吉将其击杀。因此噶尔丹率兵前来,击败额尔济根卫征哈滩巴图尔的军队,焚烧厄尔德尼沼,夺取土谢图汗的住地。土谢图汗逃往翁音折▯,折卜尊丹巴带着他的妻子儿女逃到车臣汗旗下的额古穆尔地方。本来想招募军队前去援助,但因车臣汗部众也各自逃散,担心被厄鲁特追上,便舍弃克鲁伦河向南,朝我方苏尼特喀伦而来。详细观察喀尔喀全国都很震惊,看到一点动静就跟着认为是敌人,以至没有一个人敢向北迎击。【臣】六月十九日到达苏济地方,看见折卜尊丹巴营中纷乱扰攘,驱赶马匹、骆驼。又看见车臣汗属下四阿覇哈纳尔等部众也各自逃入我方喀伦。这样惊扰,我方喀伦左侧的人未必不受震动。侍郎温达又报告说:‘喀尔喀人众聚集在苏尼特两处喀伦地方,其中有几名台吉带着属下子孙,背负行装闯入,守边将领驱赶他们却没有赶出去。他们说:‘我们的地方遭到战争,迫不得已才开始进入边境汛地。’ 皇上听说后也一定会怜悯他们,即使驱赶也赶不走。折卜尊丹巴也率领众人来到近边,驻扎处距离设置驿站的地方只有半天路程。”理藩院将此事 上报。皇上谕示内大臣、国舅佟国维、都统苏尔达、侍郎额尔黑图、侍卫阿南达等说:“现在困窘迫切而来投奔的喀尔喀人,是否应当命令他们离开我国边境汛地?还是稍微扩展他们的汛地哨所,面向他们居住的地方另外设置哨所防守?此事关系重大,命议政王、贝勒、大臣详细议论。”议称:“喀尔喀人困窘迫切而来投奔,不便立即命令他们出边;如果长久留在这里,又恐怕损毁牧地。暂且等一个月以内,探得确切消息后,再议定如何安置前来投奔的喀尔喀人。” 皇上采纳了这一意见。甲戌日。派侍卫阿南达等携带 敕书谕告噶尔丹。当时侍读海三代前往折卜尊丹巴那里,途中遇到厄鲁特,因而带着噶尔丹的奏疏回到朝廷。奏疏说,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违背达赖喇嘛的教诲,不尊重西勒图的礼仪。我告诫他们,遵循礼法、恢复和好才是正确的,但他们反而认为不对,竟然起兵前来。我这次依仗达赖喇嘛的神灵,前来毁坏他们的居所。那两个人不为众人所认可,几乎无处可去,即使前往他处,也不会被接纳。而且还有一些听来的其他话,都在侍读海三代口中。海三代口头奏报噶尔丹的话说:‘如果折卜尊丹巴前来投奔,皇上或者拒绝接纳他,或者把他擒获交给我。请把这些话代我奏报皇上,随即下令办理。议政王、贝勒、大臣等集合议论,议称:
皇帝俯视天下万国为一体,其职贡之国凡有困廹来投者,无不受而养之。折卜尊丹巴以败奔入我喀伦,并未来投,岂有擒而畀之之理?此等情节应撰。勅遣使往谕议入上是之,遣一等侍卫阿南达喇嘛、商南多尔济、戸部郎。中西拉工部员外郎穆朱呼赍勅往谕勅曰:朕綂御宇内,胞与为怀,愿率土共享太平,无战争离散之苦,彼此协和,各得其所。前闻尔厄鲁特与喀尔喀交恶,兴兵,朕思尔等向皆和好,恐致灭亡,以达赖喇嘛爱育众生,令同遣使谕和。达赖喇嘛欣然遣齐缉克他赖堪布,朕亦遣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里前往谕和。又前此遣尔贡使陶赖、哈什哈等赍勅驰驿前去,未知到否,亦曽以此勅谕喀尔喀土谢图汗矣。今海三代归奏,始知汝至喀尔喀之地。海三代非朕所遣,乃奉差于俄罗斯议好定界尚书阿尔尼所遣,故海三代归奏不甚明悉,且不曽与尔面见。尔厄鲁特、喀尔喀俱遵行达赖喇嘛道法。达赖喇嘛向来利济众生,欲使同归和睦,不致败亡,是以皆特遣使人往谕。道路遥逺,汝等交恶之故,所闻未明,兹特遣使赍勅诘问情由。其仍遵朕防与达赖喇嘛之敎议和,或别有行止,明白具本,交此使来奏。命安亲王岳乐、简亲王雅布驻防苏尼特喀伦,时噶尔丹肆掠喀尔喀逼近喀伦上命安亲王、简亲王各率包衣兵五百名赴苏尼特喀。伦驻防丁丑命大臣官员等调蒙古兵侦探设哨。时巴林王纳木达克台吉阿拉卜滩等报称:喀尔喀兵败于厄鲁特,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遁走,其属下台吉等入内奔窜,来投者甚多。上命内大臣津进郎中帕海等速赴乌朱穆秦、巴林驻喀伦地方侦探情形,侍读学士马拉赴科尔沁等亦驻喀伦侦探,侍卫闗保赴喀伦大臣驻劄之处传谕,侍郎温达令其往会。阿霸哈纳尔班第带青、车陵带青公同派发两带青之兵于折卜尊丹巴所居之地设哨防。防其谕噶尔丹勅及海三代携来噶尔丹奏疏俱令与折卜尊丹巴视之,巴林王所奏令与我喀伦驻劄大臣视之。伊等意中以为应何如行事,着即议奏。尚书阿尔尼遣人谕喀尔喀墨尔根诺颜,令其凡事探实来奏。寻津进奏言【臣】等于初八日自京起程,十三日到蒿齐忒旗下呉纳黒特地方,见巴林、阿禄科尔沁之兵尚未过此地,随遣人促彼速行。两旗兵到之后【臣】即往防巴林多罗郡王纳木达克、阿禄科尔沁固山额驸巴忒马什等,告以前来之故,一同奋力疾行。十八日至乌朱穆秦中察汗鄂波之绰诺果儿河相视形势之地,率二旗兵为两营【臣】又遣人约蒿齐忒达尔马吉里第王及乌朱穆秦和硕车臣亲王苏达尼曰:喀尔喀所入地方与汝等旗分相近,汝等各宜发兵五百,亲率之至哨汛绰诺果儿地方,觅我与之期日而遣之。」甲申命尚书吉尔他布等率科尔沁及盛京兵备噶尔丹喀尔喀洪俄尔带青台吉奏言:「闻噶尔丹来掠达赖台吉,我等震惊,挈装而行,进呉儿会河,度噶尔丹已至枯伦贝尔地方,为此遣西拉卜格楚尔驰报。」上谕和硕裕亲王福全等曰:「厄鲁特已至枯伦贝尔地方去,我喀伦仅七八日程,宜预为备御。令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派所属十旗兵一万,量委才能都统、副都统、叅领等管领。令盛京将军副都统等派彼处兵一千,自协领以下章京选贤能者派出,俱赍两月粮至喀尔喀河备御。所派盛京兵,令副都统穆泰率往科尔沁地方,于所指之地备御。尚书吉尔他布、都统巴海、防军统领童保等自京城往科尔沁地方前去。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扎萨克图郡王鄂齐礼、公安达西礼台吉巴忒、马什务令必去,其余王以下、台吉以上量留数人于家,余着尽去。叅领品级章京巴扎尔、侍读学士马拉速会同科尔沁王等防派出征官兵。」壬辰,侍卫闗保携侍郎温达疏至,覆。命温达疏曰:「七月十六日,侍卫关保到喀伦【臣】即钦遵。」谕防往,折卜尊丹巴所召集阿霸哈纳尔班第带青及车陵带青等至,即当折卜尊丹巴前宣传。上谕带青等答言圣上俯念折卜尊丹巴降斯天语即当钦遵谕防派兵一千五百,以二百防守折卜尊丹巴,以一千三百往戍瀚海前后。又车卜登额尔克台吉索诺楚▯寨桑,愿以二十人前往躧踪设哨【臣】因谕令:昼则登髙瞭望,夜勿举火;如不见影响,则躧探其踪,精细行事。谕噶尔丹。勅书及其奏疏示折卜尊丹巴。折卜尊丹巴奏言:圣上向来恤我,感刻五内。我亦仗天朝以自存,今又蒙如此洪恩,何能酬报?惟有旦夕颂祝而已。次日【臣】即公同带青等监阅,派发分遣讫。关保携归奏。闻丙申命撤囘内大臣索额图等兵,先是以喀尔喀厄鲁特搆兵,前所遣大臣官员与俄罗斯使人定议立界事,不便前往,遣侍卫夸色、关保驰驿追索,额图等率兵囘驻喀伦,至是以尚书阿尔尼奉调至。行在上谕之曰:「索额图等所带往官兵驻彼无用,着撤囘。」索
译皇帝俯察天下,把万国视为一体;凡是本朝纳贡的国家,有困窘迫切而来投奔的,没有不接纳并养育的。折卜尊丹巴是战败后逃入我国喀伦,并不是前来投奔,哪里有擒获后交给他的道理?这些情况应当撰写 敕书,派使者前去谕告。议案送入后,皇上认为是对的,派一等侍卫阿南达、喇嘛商南多尔济、户部郎 中西拉、工部员外郎穆朱呼携带 敕书前往谕告。敕书说:朕统治天下,以天下人为同胞,愿天下共同享受太平,不受战争、离散之苦,彼此协调和睦,各得其所。此前听说你们厄鲁特同喀尔喀交恶并兴兵,朕想到你们从来都是和好的,恐怕因此导致灭亡,于是请达赖喇嘛因爱护众生,命双方共同派遣使者谕令和好。达赖喇嘛欣然派齐缉克他赖堪布,朕也派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里前往谕令和好。此前又派你方贡使陶赖、哈什哈等携带敕书,乘驿马疾行前往,不知是否已经到达;朕也曾用这道敕书谕告喀尔喀土谢图汗。如今海三代回来奏报,才知道你到了喀尔喀地方。海三代并非朕所派遣,而是奉派到俄罗斯议和定界的尚书阿尔尼所派,所以海三代回来奏报的情况并不十分清楚,而且也没有同你当面相见。你们厄鲁特、喀尔喀都遵循达赖喇嘛的道法。达赖喇嘛一向以利益救济众生为务,想使你们共同和睦,不致败亡,所以双方都特意派使者前往晓谕。由于道路遥远,你们交恶的原因尚未听得明白,现在特意派使者携带敕书来询问缘由。你们应当仍遵从朕的谕令和达赖喇嘛的教诲议和;如果另有打算,也应明确写成奏本,交给这位使者带回奏报。” 命安亲王岳乐、简亲王雅布驻防苏尼特喀伦。当时噶尔丹大肆抢掠喀尔喀,逼近喀伦。噶尔丹大肆抢掠喀尔喀,逼近喀伦。皇上命安亲王、简亲王各率包衣兵五百名前往苏尼特喀 伦驻防。丁丑日。命大臣、官员等调遣蒙古兵侦察并设置哨所。当时巴林王纳木达克、台吉阿拉卜滩等报告说:喀尔喀兵被厄鲁特击败,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逃走,他们属下的台吉等进入内地逃窜,前来投奔的人很多。皇上命内大臣津进、郎中帕海等迅速前往乌朱穆秦、巴林驻喀伦的地方侦察情形;侍读学士马拉前往科尔沁等地,也驻在喀伦侦察;侍卫闗保前往驻扎在喀伦的大臣所在地传谕,并命侍郎温达前往会合。阿霸哈纳尔班第带青、车陵带青共同调派两位带青的军队,在折卜尊丹巴居住的地方设置哨所防守。又命人把谕告噶尔丹的敕书以及海三代带来的噶尔丹奏疏,都交给折卜尊丹巴阅看;把巴林王的奏疏交给驻扎在我方喀伦的大臣阅看。询问他们认为应当如何办理,立即议奏。尚书阿尔尼派人谕告喀尔喀墨尔根诺颜,命他凡事查探属实后前来奏报。不久,津进奏说:【臣】等初八日从京城起程,十三日到达蒿齐忒旗下呉纳黒特地方,看见巴林、阿禄科尔沁的军队还没有经过这里,便派人催促他们迅速前进。两旗军队到达后,【臣】即前往防守巴林多罗郡王纳木达克、阿禄科尔沁固山额驸巴忒马什等,告诉他们此行的缘故,一同奋力快速前进。十八日到达乌朱穆秦中察汗鄂波的绰诺果儿河,在可以观察形势的地方,率领两旗军队分为两营。【臣】又派人约请蒿齐忒达尔马吉里第王及乌朱穆秦和硕车臣亲王苏达尼,说:‘喀尔喀人进入的地方同你们的旗分相近,你们各自应派兵五百,亲自率领他们到哨汛绰诺果儿地方,等候我约定日期再派遣。’ 甲申日。命尚书吉尔他布等率领科尔沁以及 盛京军队防备噶尔丹。喀尔喀洪俄尔带青台吉奏说:“听说噶尔丹前来抢掠达赖台吉,我们很震惊,带着行装出发,进入呉儿会河,估计噶尔丹已经到达枯伦贝尔地方,因此派西拉卜格楚尔快马来报告。” 皇上谕示和硕裕亲王福全等说:“厄鲁特已经到达枯伦贝尔地方,距离我国喀伦只有七八天路程,应当预先做好防御。命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从所属十旗派兵一万人,酌量任用有才能的都统、副都统、参领等统领。命盛京将军、副都统等派当地军队一千人,从协领以下的章京中选拔贤能者派出,都携带两个月的粮食,到喀尔喀河防御。所派盛京军队,命副都统穆泰率领前往科尔沁地方,在指定地点防御。尚书吉尔他布、都统巴海、防军统领童保等从京城前往科尔沁地方。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扎萨克图郡王鄂齐礼、公安达西礼台吉巴忒、马什务必前去;其余王以下、台吉以上的人员,酌量留下几人在家,其余全部前去。参领品级章京巴扎尔、侍读学士马拉迅速会同科尔沁诸王,调派出征的官兵。” 壬辰日,侍卫闗保带着侍郎温达的奏疏到达,奏疏答复说:命令温达的奏疏说:“七月十六日,侍卫闗保到达喀伦,【臣】立即恭敬遵奉 谕令前往。折卜尊丹巴召集的阿霸哈纳尔班第带青、车陵带青等人到达后,就应当在折卜尊丹巴面前宣读传达。” 皇上谕令带青等回答说 圣上俯念折卜尊丹巴,降下这道 天语,当即应当恭敬遵从。谕令防守处派兵一千五百人:其中二百人防守折卜尊丹巴,一千三百人前往瀚海前后驻防。车卜登额尔克台吉索诺楚▯寨桑又愿意带二十人前往侦察踪迹、设置哨所。【臣】于是谕令他们:白天登高瞭望,夜间不要举火;如果看不见任何迹象,就侦察他们的踪迹,务必谨慎细致地行动。并谕令噶尔丹。将敕书和他的奏疏给折卜尊丹巴看。折卜尊丹巴奏说:圣上向来体恤我,感激之情铭刻在内心。我也仰仗 天朝来保存自己,如今又承受这样深厚的恩德,哪里能够报答?只有早晚颂祝而已。第二天,【臣】立即会同带青等监督查阅,分派遣发完毕。关保带回奏报。听说 丙申 命令撤回内大臣索额图等所率的军队。此前因为喀尔喀与厄鲁特发生战争,先前派遣的大臣、官员去同俄罗斯使者议定划界之事已不便前往,于是派侍卫夸色、关保乘驿马赶去追上索额图等;索额图等率兵返回驻扎喀伦。到这时,尚书阿尔尼奉调来到。行在 皇上谕令说:“索额图等所带的官兵驻在那里没有用处,着令撤回。”索
额图佟国纲马喇仍着留驻内大臣津进奏报噶尔丹招诱车臣汗属众情形。津进奏言:有达颜寨桑者,车臣汗所属也。其子阿拉卜滩于二十二日来至喀伦,告曰:「我等原居克鲁伦之南,六月初八日厄鲁特前军数百人猝至,我等接战,子女牲畜多被俘掠。后见噶尔丹亲率兵一支过河下流而去,遣人来召我父至彼军中,且给以印文,誓不戕害我父。不得已挺身前往,追至第四日,地名对诺克及之。召入谓之曰:『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吾讐也,故追彼至此。与汝等无渉,惧扰汝等,故给汝印文,令汝安居。且我已遣奏。』」皇上,此二人来投,拒而勿纳,否则执以畀我。汝等及其余喀尔喀,皆应属于我矣。汝等其降,我能降,则来秋遣使,否则不必因给以人畜而归。我父令我报闻,并以印文缴送臣等阅视之。其词曰:「噶尔丹秉敎,博硕克图汗檄授车臣汗大小众台吉。前者,我两家通使不絶,缘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事,兴兵来追此两人,以致身渉汝地。今思图后好,特召达颜寨桑来告之以意,并发此檄。汝等若以吾言为是,当照此檄而行。」津进遣郎中赛住等奏。闻八月乙巳,土谢图汗请兵助讨噶尔丹。土谢图汗奏言【臣】自昔诚心职贡,以为或遇勍敌,至于危急,希得救援。今噶尔丹兴兵攻我,事势危急,我兵虽少,且与噶尔丹一战决之,恐不能御,伏乞」天朝发兵救援奏入命议政王贝勒大臣等集议,议曰:「厄鲁特、喀尔喀,向皆恭顺职贡有年。今厄鲁特谓喀尔喀为曲,喀尔喀亦谓厄鲁特为非。土谢图汗虽为厄鲁特所欺,请救。」本朝似不便遣兵相助,向使土谢图汗早如四十九。旗归于本朝噶尔丹必不敢侵犯,即使侵犯。本朝必不忍坐视,况噶尔丹前破鄂齐尔图汗,献所俘获。圣上犹以彼自相屠害,不忍受之,则从来未尝异视,彰彰明矣。设土谢图汗率众来归,或仍存其汗号,为之安插,出自圣主恩纶俟命下之日该部明白檄行可也上从之【臣】谨按:喀尔喀与厄鲁特,向皆效顺之国,往来通贡,久歴年所。其兴戎起衅,亦互有曲直,我皇上一视同仁,初无厚薄。故于厄鲁特之献俘也,既却而未受;于喀尔喀之乞师也,亦拒而不许。即其搆怨已深,日相屠翦,犹加劝谕,令归和好。存此心以抚驭逺迩,诚所谓至仁如天者与?若后此一怒安民,则又仁者之无敌矣。己酉命撤科尔沁兵,侍卫阿南达等移咨理藩院曰:「职等于七月二十七日行至克鲁伦河迤北喀喇乌素之地,探知噶尔丹因达赖喇嘛使人至,由克鲁伦河托尔会之地退囘,疾行。又闻噶尔丹向达赖喇嘛使人言:『我若与土谢图汗和,则吾弟多尔济扎卜之命其谁偿之?我尽力征讨五六年,必灭喀尔喀,必擒折卜尊丹巴也。』今噶尔丹退囘,既过土喇,往索土谢图汗,职当相机追往,于交战之前以」勅书授之理藩院以闻上谕尚书阿尔尼:「撤科尔沁十旗所调之兵,其绰诺果儿河所驻之兵,应于阿南达未到之前暂留。」癸亥上宴喀尔喀洪俄尔带青等于红川时,上廵视口外,驻跸红川。适喀尔喀车臣汗族人洪俄尔带青台吉率所属台吉寨桑等至,叩请。圣安上召入御幄谕之曰:「尔喀尔喀、厄鲁特世世进贡,朕心宠眷,恩赉叠加,从无偏庇。朕遣使往尼布潮地方,尔毋达赖、达吉纳预备糇粮、牛羊以待。尔先众人报厄鲁特横肆情形,又先众人请安进贡,甚为可嘉。乃取所带珊瑚数珠。」赐之复谕曰:「此以示朕优眷之意。」洪俄尔带青谢。恩出少选上御黄幄,扈从诸王、内大臣、侍卫、八旗文武官员以至兵丁,及外藩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他布囊等,照两翼坐。喀尔喀洪俄尔带、青台吉等坐于右次,大张筵宴。上亲赐敖汉部落郡王扎木苏额驸齐伦巴图鲁台吉安达阿玉玺,翁牛特部落郡王毕礼滚达赖贝勒额尔德卜鄂齐尔,土黙特部落贝勒额尔德木图贝子滚济斯扎卜,喀尔喀部落贝勒罗卜臧扎鲁特部落贝勒扎穆阿,霸垓部落贝子车林董罗卜,巴林部落台吉格勒尔图等饮众台吉他布嚢等,俱就坐。赐饮,喀尔喀台吉洪俄尔带青阿拉卜滩图巴玖哲。四人亦亲赐上尊,并令随来。额尔德尼寨桑等七十余员至案。前跪饮丁夘命派八旗及蒙古兵严守边汛。时土谢图汗与噶尔丹于八月初三、四等日相遇于鄂罗会诺尔之地,鏖战三日。厄鲁特兵夜袭善巴额尔克带青之营,破之。喀尔喀属下诸台吉星散,土谢图汗独身力弱,乃越瀚海奔至折卜尊丹巴所。理藩院据温达阿南达所报,以闻
译额图、佟国纲、马喇仍着令留驻。内大臣津进奏报噶尔丹招诱车臣汗部属的情形。津进奏说:有一个叫达颜寨桑的人,是车臣汗的属下。他的儿子阿拉卜滩于二十二日来到喀伦,报告说:“我们原来居住在克鲁伦河以南,六月初八日,厄鲁特前军数百人突然来到,我们与他们交战,子女和牲畜大多被俘掠。后来看见噶尔丹亲自率领一支军队从河流下游经过离去,又派人来召我父亲到他的军中,并且给他印文,发誓不会杀害我父亲。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前往,追赶到第四天,到了一个名叫对诺克及的地方。他召我父亲进去,对他说:『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是我的仇人,所以我追赶他到这里。与你们没有关系,担心惊扰你们,所以给你印文,命令你们安居。而且我已经派人上奏了。』” “皇上,这两个人来投奔时,不要拒绝接纳;否则就把他们捉来交给我。你们以及其余的喀尔喀人,都应当归属于我。你们投降吧;如果能够投降,明年秋天我就派使者来,否则不必因为我给了你们人畜就返回。”我的父亲命我把这些情况报告,并将印文交来给我们查阅。印文上说:“秉承教法的噶尔丹、博硕克图汗,檄告车臣汗所属大小众台吉:从前我们两家使者往来不断,因为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的事情,我起兵追赶这两人,以至于亲自进入你的境内。如今考虑到以后修好,特意召达颜寨桑来告诉他我的意思,并发布这道檄文。你们如果认为我的话正确,就应当依照这道檄文行事。”津进派郎中赛住等人上奏。听说 八月乙巳日,土谢图汗请求出兵帮助讨伐噶尔丹。土谢图汗奏说:【臣】从前一直诚心履行职贡,以为如果遇到强敌,到了危急时刻,希望能够得到救援。如今噶尔丹起兵攻打我,形势危急。我的军队虽然少,姑且还要同噶尔丹决一战,但恐怕不能抵御,伏乞 天朝发兵救援。奏章送入后 命议政王、贝勒、大臣等集议。议论说:“厄鲁特、喀尔喀向来都恭顺、履行职贡已有多年。如今厄鲁特说喀尔喀理亏,喀尔喀也说厄鲁特不对。土谢图汗虽然受到厄鲁特欺凌,请求救援。” 本朝似乎不便派兵帮助。假如土谢图汗早像四十九 旗归顺于 本朝,噶尔丹一定不敢侵犯;即使侵犯 本朝也一定不忍坐视不管。况且噶尔丹先前攻破鄂齐尔图汗,献上所俘获的人畜 圣上还因为那是他们彼此残杀所得,不忍接受,可见从来没有区别对待他们,实在十分明显。假如土谢图汗率众来归,或者仍保留他的汗号,为他安置土地和属众,都要等候 圣主的恩旨。等候 命令下达之日,由该部明确发布檄文施行即可。” 皇上同意了这个意见。【臣】恭谨按语:喀尔喀与厄鲁特向来都是效顺的国家,往来通贡,已经历年很久。他们兴兵结怨,也互有曲直。我 皇上对双方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偏厚偏薄。因此,对厄鲁特献来的俘虏,既予以拒绝而不接受;对喀尔喀请求出兵援助,也拒绝而不答应。即使他们结怨已经很深,每天互相残杀,仍然加以劝告训谕,命令他们恢复和好。存有这样的心意来安抚驾驭远近之人,真可以说是仁德如天吧?如果后来为安定百姓而发怒,那又是仁者无敌了。己酉 命令撤回科尔沁的军队。侍卫阿南达等移文给理藩院说:“我们于七月二十七日走到克鲁伦河以北的喀喇乌素地方,侦知噶尔丹因为达赖喇嘛的使者到来,已经从克鲁伦河托尔会的地方退回,正在疾行。又听说噶尔丹对达赖喇嘛的使者说:『我如果同土谢图汗和好,那么我弟弟多尔济扎卜的性命由谁来偿还?我尽力征讨五六年,一定要消灭喀尔喀,一定要擒获折卜尊丹巴。』如今噶尔丹退回,已经经过土喇,前往索取土谢图汗,我们应当根据时机追赶前往,在交战以前以 敕书交给理藩院,以便 听闻。皇上谕令尚书阿尔尼:“撤回科尔沁十旗所调的军队;驻扎在绰诺果儿河的军队,应在阿南达到达以前暂时留下。”癸亥 皇上在红川宴请喀尔喀洪俄尔带青等时,皇上巡视口外,驻跸红川。恰好喀尔喀车臣汗族人洪俄尔带青台吉率领所属台吉、寨桑等人到来,叩头请安。圣安 皇上召他们进入御帐。谕令他们说:“你们喀尔喀、厄鲁特世世进贡,朕心中宠爱眷顾,恩赐一再增加,从来没有偏袒。朕派使者前往尼布潮地方,你们毋达赖、达吉纳准备粮食、牛羊等待。你先于众人报告厄鲁特横行暴虐的情形,又先于众人请安进贡,很值得嘉奖。”于是取出他所带的珊瑚数珠 赐给他,又 谕令说:“这是用来表示朕优厚眷顾的意思。”洪俄尔带青谢恩。恩赐结束后不久 皇上驾临黄帐,随从的诸王、内大臣、侍卫、八旗文武官员直到士兵,以及外藩蒙古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他布囊等,按照左右两翼就座。喀尔喀洪俄尔带青台吉等坐在右侧次位,大摆筵宴。皇上亲自赐敖汉部落郡王扎木苏额驸齐伦巴图鲁台吉安达阿玉玺,翁牛特部落郡王毕礼滚达赖贝勒额尔德卜鄂齐尔,土黙特部落贝勒额尔德木图贝子滚济斯扎卜,喀尔喀部落贝勒罗卜臧,扎鲁特部落贝勒扎穆阿,霸垓部落贝子车林董罗卜,巴林部落台吉格勒尔图等,以及众台吉、他布嚢等饮酒,全部就座。赐酒给喀尔喀台吉洪俄尔带青、阿拉卜滩、图巴、玖哲。四人也 亲自赐给上等御酒,并命令他们随行。额尔德尼寨桑等七十多人来到御案前。跪在前面饮酒。丁夘 命令派八旗及蒙古兵严格防守边境汛地。当时土谢图汗与噶尔丹于八月初三、初四等日在鄂罗会诺尔地方相遇,激战三日。厄鲁特军夜袭善巴额尔克带青的营地,将其攻破。喀尔喀所属的各台吉四散逃离,土谢图汗孤身一人、力量薄弱,于是越过瀚海逃到折卜尊丹巴那里。理藩院根据温达、阿南达的报告,奏以 听闻。
上谕内大臣、国舅佟国维、内大臣费扬古、明珠、尚书阿尔尼等曰:今喀尔喀、厄鲁特交恶作乱,境上急宜防守。其令现随八旗骁骑兵丁及下五旗防军前锋,以其半往驻张家口外形势之地,以听调遣。两苏尼特、四子部落三旗派兵二千,以郡王萨木扎额驸将之,贝勒博木卜等副之。喀尔喀达尔汉亲王毛明安三、呉喇忒五旗派兵二千,以达尔汉亲王诺内将之,于四旗扎萨克内选贤能善于约束者一人,于三旗协理台吉内每旗派出一人副之。鄂尔多斯旗分派兵二千,以贝勒宋拉卜将之,贝勒顾禄什、希卜台吉阿尔赛等副之。此所拨兵俱令环我边汛驻备形势之地。再令归化城两旗备兵一千,都统阿拉纳、副都统阿廸等将之,于彼两旗拨人才雄健善于约束官员,即令屯驻归化城内,以备▯急调遣。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五九月庚午朔命派京师大兵及大同、宣府等兵备噶尔丹,时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遣使报称:噶尔丹分兵三路,沿途劫掠,约防于我边哨爱必汗、喀喇鄂博之地。侍郎温达以闻上谕尚书阿尔尼等曰:「喀尔喀所告之言,虽未审虚实,而我边塞不可不为之防御。应派京师八旗防军,每佐领七名,骁骑每佐领二名,前锋二百名,火器营兵一千,子母礮八门,限五日内起程。再令大同、宣府总兵官鲍敬蓝理各选精兵一千,亲率而来。我军俱应在归化城驻备。其令议政王贝勒大臣议之。」议曰:「邉疆事关重大,应遵」上谕而行,此所派京师大兵,每翼应派都统二员,副都统四员,前锋叅领一员,侍卫一员,每旗防军叅领二员,骁骑叅领各一员,又总统火器营之都统以及前锋统领,现在随驾应请皇上简用此所派大兵,令何人总统督率而来?应用何?项将军印伏候睿裁议入谕曰:此系备兵,不必用将军印。每翼置都统一员,右翼着公苏努率之,左翼着公华善率之。即以苏努为统帅,左翼着副都统迈图、纳秦、查木扬、杨代来;右翼着副都统希禅、阿尔法、牛钮、达尔防来。壬申。命都统公诺敏、彭春等赴安亲王岳乐军前,京师及各路大兵暂停起行上谕兵部曰:「前者侍郎温达奏言,噶尔丹分兵三路追土谢图汗,将近我喀伦。朕以邉疆事闗重大,故颁谕防派京师大兵以备之。今闻噶尔丹于我朝所遣使臣待之有加,礼殊为恭顺。且又闻其遣使与我阿齐图、拜里等偕来请安。应将京城大兵暂且停其起程,仍令各为预备。候防大同、宣府总兵官之兵,亦暂停起行,令其候防。行在所有之兵,每佐领派防军二名,前锋派二百名,火器营兵全派,令赴安亲王军前。其存留官兵,检选肥壮马匹,给发前去之兵。
译皇上谕令内大臣、国舅佟国维、内大臣费扬古、明珠、尚书阿尔尼等说:如今喀尔喀、厄鲁特交恶作乱,边境上应当立即防守。命令现在随八旗骁骑兵丁及下五旗防军、前锋部队,将其中一半派往张家口以外形势险要的地方驻扎,听候调遣。两苏尼特、四子部落三旗派兵二千人,由郡王萨木扎额驸统领,贝勒博木卜等为副。喀尔喀达尔汉亲王毛明安三旗、呉喇忒五旗派兵二千人,由达尔汉亲王诺内统领;在四旗扎萨克中选一名贤能且善于约束部众的人,在三旗协理台吉中每旗派一人作为副手。鄂尔多斯旗分派兵二千人,由贝勒宋拉卜统领,贝勒顾禄什、希卜台吉阿尔赛等为副。这些拨出的军队都命令环绕我边境汛地,驻扎在形势险要的地方。再命令归化城两旗准备兵一千人,由都统阿拉纳、副都统阿廸等统领;在那两旗中选拔勇健而善于约束部众的官员,令其屯驻归化城内,以备紧急调遣。《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五 九月庚午朔日 命令派京师大军以及大同、宣府等地的军队防备噶尔丹。当时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派使者报告说:噶尔丹分兵三路,沿途劫掠,大约在我边境哨所爱必汗、喀喇鄂博一带防备。侍郎温达据此 奏报。皇上谕令尚书阿尔尼等说:“喀尔喀所报告的话,虽然还不能查明真假,但我边塞不可不加以防御。应派京师八旗防军,每佐领七人;骁骑每佐领二人;前锋二百人;火器营士兵一千人;子母炮八门,限五日内起程。再令大同、宣府总兵官鲍敬、蓝理各自选精兵一千人,亲自率领前来。我们的军队都应驻扎归化城防备。命议政王、贝勒、大臣议定此事。”议论说:“边疆之事关系重大,应遵照 皇上的谕令执行。这次派出的京师大军,每翼应派都统二员、副都统四员、前锋参领一员、侍卫一员;每旗防军参领二员、骁骑参领各一员;另外统领火器营的都统以及前锋统领,现在随同 皇上的车驾,应当请 皇上选用。这次派出的大军,命令由什么人总领、统率前来?应当使用什么 项将军印,伏候 皇上明察裁定。议论上报后 皇上谕令说:“这是备战部队,不必使用将军印。每翼设置都统一员,右翼着令公苏努统领,左翼着令公华善统领。即以苏努为统帅;左翼派副都统迈图、纳秦、查木扬、杨代来,右翼派副都统希禅、阿尔法、牛钮、达尔防来。”壬申。命令都统公诺敏、彭春等前往安亲王岳乐军前,京师以及 各路大军暂停出发。皇上谕令兵部说:“先前侍郎温达奏报,噶尔丹分兵三路追赶土谢图汗,将要接近我方喀伦。朕认为边疆之事关系重大,所以颁谕防守处派遣京师大军以备此事。如今听说噶尔丹对我朝派去的使臣格外优待,礼节十分恭顺;又听说他派使者同我方阿齐图、拜里等一同前来请安。应当把京城大军暂时停止起程,仍然命令各自预备。等候防守大同、宣府总兵官的军队,也暂停出发,命令他们等候防守。行在所有的军队,每佐领派防军二人,前锋派二百人,火器营军队全部派出,命令前往安亲王军前。留下的官兵,挑选肥壮的马匹,发给出发的军队。把从青城运来的米,按人数分发。此次出发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