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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十四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06–123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十六八月庚寅朔,喀尔喀台吉哈玛尔带青等吿请効力哨探。副都统阿南达奏言【臣】来宁夏,有喀尔喀四等台吉哈玛尔带青等要于路而告曰:『闻遣厄鲁特之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人坐哨,我等虽属庸劣,愿与伊偕往边哨。倘可自効,当竭力报称。』」奏至。上许之己亥,将军伯费扬古奏报:噶尔丹使人梅寨桑等起行。费扬古奏言:侍郎满丕钦奉。上谕于是月初七日到喀伦,召噶尔丹使人梅寨桑等。至授以勅书:「梅寨桑等跪而受之。随以土默特之都统、副都统及诸官员愿助羊四十只,赏给之。」梅寨桑等率其下人叩头谢。恩于初八日亲视其起行,谨具奏。闻辛丑命暂留噶尔丹使人回子塔什兰和卓等于边内,将军博济奏言【臣】钦奉上谕备兵边塞,以扼噶尔丹经行之地。因思边外有水草要地,不可不豫为据守,乃遣肃州总兵官潘育龙率精兵二千驻防三岔河。随据报称,噶尔丹属下回子塔什兰和卓等五百许人过我汛哨而来,擒解军前。据塔什兰和卓言,我等被逐自喀伦博罗鄂博,行至乌兰厄尔,几遇噶尔丹使人梅寨桑等,彼选择马畜赍皇上勅书赴噶尔丹处,我辈因马畜不堪,不能同行,是以留此。合计妻子约五百许口,我等向沐。圣主洪恩得以生全,不知噶尔丹作何陈奏,将我等逐出,今在生死之间,所以茫茫奔走【臣】窃思西宁等处亦系内地,不便使若辈贸易,即应遣回。但目下正在防御噶尔丹之来,又不便遣之迎徃,请将此回子等发兵督后,押至肃州边内暂行拘留。俟青草枯后,遣人将昆都伦及厄济内河以内、边城以外凡有草处尽行烧荒。所备绿旗官兵各回本汛,后再将此回子辈拨官兵押防,从彼来路逐回。疏至上从之丙午,调兵备噶尔丹。先是,京城预备大兵已派为三队:第一队,都统公宗室苏努,都统李正宗、诺穆图,前锋统领硕鼐,防军统领苏赫,副都统张所知、孙徴灏、扎喇克图、纳秦、喻维邦、宗室巴赛、张朝午,前锋及八旗满洲汉军礮、鸟鎗俱往,毎佐领下防军一名,上三旗包衣防军六十名;第二队,都统阿什坦、噶尔马,副都统摩尔浑、硕岱,防军各二名;第三队,都统胡巴伊勒慎,副都统秦布龙、什库,防军各二名。至是,上廵视口外谕内大臣明珠等曰:闻噶尔丹有顺克鲁伦而来之信,京城所派预备兵三队,应令作速起行。第一队着于是月二十四日啓行,所派诸王及两班侍衞与俱。二三队行期各间一日。盛京预备兵二千,宁古塔预备兵一千,着尅期防集于乌尔惠之地。再檄知黑龙江将军萨卜素,令远行侦探。倘噶尔丹侵犯车陈汗地方,听酌量行事。设有来前声息,即踵其尾以进。萨卜素有用乌喇兵处,可率之去,不用仍着往防盛京兵。盛京、乌喇二处,命副都统齐兰布往谕之。科尔沁兵着派二千名来防于乌尔惠地。土默特贝勒额尔徳穆图令速囘,将伊所属并贝子喇思查普旗兵酌量派出,亦往与盛京兵防。遣理藩院官一员赴敖汉、柰曼,亦将兵酌派带至巴林台吉阿喇卜坦处。京城预备兵令勿裹粮,轻身前来支领坡赖村米。此处大臣、侍衞、官员等所有骆驼,令往运坡赖村米给放。在此兵卒前锋叅领夸色着署左翼前锋统领,其前锋叅领可于新满洲内选署之。再着古北口总兵官何应元、石匣副将马进良于两处官员内,将人材健壮兼有马匹者约选二十员带来。其前来官员着各携军器鸟鎗以至,速檄知之。丁未命减预备兵数上谕议政大臣曰:“预备兵数过多,可减至八千,尔等其集议之。”议曰:“原派八旗防军、亲随防军、鸟鎗防军、前锋军、骁骑兵及内府骁骑兵、满洲火器营兵、汉军鸟鎗兵,共一万三千九百六十八名,今遵”谕:减派除满洲、汉军随礮官兵不减外,毎佐领下止派防军五名,前锋一名,鸟鎗防军一名,八旗满洲火器营兵四百名,汉军鸟鎗兵二千名,共兵八千三百八十四名,余悉减去。其预备大臣俱令率兵全来,毎旗照所出兵数派官五员统之,议入。上从之复谕议政大臣曰:「现今无甚▯急声息,头队兵行期定于二十六日,二队兵定于二十八日,三队兵定于三十日,俱令齐备以待。如有急务,星速往调。来兵三队,须择水草善地牧养马匹,缓缓前来。」命撤副都统阿南达囘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闻噶尔丹果有来克鲁伦之信,可令副都统阿南达自甘州囘其兵,仍留驻防御。将军博济亦着囘宁夏,速檄知之。」己酉上宻授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方略时,上猎于木兰,驻跸克勒吴。掠苏台,土谢图亲王沙津来。请安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六 八月庚寅朔,喀尔喀台吉哈玛尔带青等请求效力,前往侦察。副都统阿南达上奏说:臣来到宁夏时,有喀尔喀四等台吉哈玛尔带青等人在路上拦住我报告说:‘听说派往厄鲁特处的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人负责坐哨,我们虽然属于庸劣之人,也愿意和他们一起前往边哨。如果能够效力,当竭尽全力报效。’奏疏送到。皇上答应了。己亥日,将军伯费扬古奏报:噶尔丹的使者梅寨桑等已经起行。费扬古奏说:侍郎满丕恭敬奉行 皇上的谕令,于本月初七日到达喀伦,召见噶尔丹的使者梅寨桑等。到时授予他们 敕书。梅寨桑等跪下接受。随后以土默特的都统、副都统及各位官员愿意资助的羊四十只赏给他们。梅寨桑等率领手下叩头谢恩。皇恩,并于初八日亲自察看他们起行,谨此具奏。听到 辛丑日,命令暂时将噶尔丹的使者回子塔什兰和卓等留在边境以内,将 军博济上奏说:臣恭敬奉行 皇上的谕令,在边塞整备军队,以扼守噶尔丹经过的地方。因想到边外有水草丰美的要地,不可不预先占据防守,于是派肃州总兵官潘育龙率精兵二千驻防三岔河。随后据报告,噶尔丹属下回子塔什兰和卓等五百多人经过我方汛哨前来,已经擒获并押解到军前。据塔什兰和卓说,我们被从喀伦博罗鄂博驱逐出来,走到乌兰厄尔,差一点遇到噶尔丹的使者梅寨桑等人,他们挑选马匹牲畜,携带 皇上的敕书前往噶尔丹那里。我们因为马匹牲畜不堪使用,不能同行,所以留在这里。妻子合计约五百人,我们一向蒙受 圣主的洪恩,得以保全性命,不知道噶尔丹作了什么陈奏,竟把我们驱逐出来。如今处在生死之间,只好茫然奔走。臣私下考虑,西宁等处也是内地,不便让这些人在那里贸易,应当遣返。但眼下正防备噶尔丹来犯,又不便把他们遣回迎向噶尔丹,请派兵押送在后,将这些回子押到肃州边境以内暂时拘留。等青草枯黄以后,派人把昆都伦、厄济内河以内以及边城以外凡是有草的地方全部烧荒。让所准备的绿旗官兵各自返回本汛,之后再派官兵押送防护这些回子,沿他们来时的道路驱逐回去。奏疏送到。皇上同意了。丙午日,调兵防备噶尔丹。此前,京城预备的大军已经分为三队:第一队,由都统公宗室苏努、都统李正宗、诺穆图,前锋统领硕鼐,防军统领苏赫,副都统张所知、孙徴灏、扎喇克图、纳秦、喻维邦、宗室巴赛、张朝午率领,前锋以及八旗满洲、汉军的炮兵、鸟枪兵全部前往,每个佐领下派防军一名,上三旗包衣防军六十名;第二队,都统阿什坦、噶尔马,副都统摩尔浑、硕岱,防军各二名;第三队,都统胡巴伊勒慎,副都统秦布龙、什库,防军各二名。到这时,皇上巡视关外,谕告内大臣明珠等说:听说噶尔丹有顺着克鲁伦河而来的消息,京城派出的三队预备兵,应令其迅速起行。第一队着于本月二十四日启行,所派诸王及两班侍卫一同前往;第二、第三队的行期各相隔一日。盛京预备兵二千、宁古塔预备兵一千,着限期集中防守于乌尔惠地方。再发檄文通知黑龙江将军萨卜素,令其向远处侦察。如果噶尔丹侵犯车陈汗地方,听其酌量行事;如果有他来犯的消息,就紧跟其后进军。萨卜素如有需要使用乌喇兵,可以率领他们前去;如果不需要,仍令他们前往防守盛京兵。盛京、乌喇两处,命副都统齐兰布前去传谕。科尔沁兵派二千人前来,在乌尔惠地方防守。命土默特贝勒额尔徳穆图迅速返回,将所属人以及贝子喇思查普旗中的兵酌量派出,也前往同盛京兵一起防守。派理藩院官一员前往敖汉、柰曼,也酌量带兵到巴林台吉阿喇卜坦那里。京城预备兵不要携带粮食,轻装前来领取坡赖村的粮食。这里大臣、侍卫、官员等所有骆驼,令其前往运输坡赖村的粮食。” 在这里的兵卒中,前锋参领夸色着署理左翼前锋统领;他的前锋参领职位,可以从新满洲人中选人署理。再命古北口总兵官何应元、石匣副将马进良,从两处官员中挑选才干强健并有马匹的人,约选二十名带来。前来的官员都要各自携带军器、鸟枪到达,迅速发檄文通知。丁未日,命令减少预备兵员数目。皇上谕告议政大臣说:“预备兵数过多,可以减到八千,你们集议此事。”议论说:“原先派出的八旗防军、亲随防军、鸟枪防军、前锋军、骁骑兵以及内府骁骑兵、满洲火器营兵、汉军鸟枪兵,共一万三千九百六十八名。现在遵照 谕令减派:除满洲、汉军随炮官兵不减少外,每个佐领下只派防军五名、前锋一名、鸟枪防军一名,八旗满洲火器营兵四百名,汉军鸟枪兵二千名,共八千三百八十四名,其余全部裁减。预备出征的大臣都令其率兵全部前来,每旗按照所出兵数派官员五名统领。议入。” 皇上同意了。又 谕告议政大臣说:“现在没有什么紧急消息,第一队兵的行期定在二十六日,第二队定在二十八日,第三队定在三十日,都令其整齐准备以待。如果有紧急事务,立即以最快速度调遣。来的三队兵,必须选择水草丰美的地方牧养马匹,慢慢前来。” 命令撤回副都统阿南达。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听说噶尔丹果然有前往克鲁伦的消息,可以令副都统阿南达从甘州撤回他的军队,仍然留下驻防。将军博济也着令返回宁夏,迅速发檄文通知。” 己酉日,皇上秘密授予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方略。当时,皇上在木兰打猎,驻跸克勒吴。经过苏台时,土谢图亲王沙津前来 请 安。

上召入行宫,宻谕曰:「噶尔丹为人极其狡猾,不得不迅速扫灭。欲发大兵往征,恐彼闻风逺遁,及至撤兵,彼又复来扰,尔防古是诸部落不得宁居矣。今毕立克图获噶尔丹遗尔书,内既有乞尔遣人于彼之语,尔可借此遣人,语噶尔丹云:『我科尔沁十旗俱已附尔矣,尔可前来,我等当从此地接应。』以此説之,诱至近地,于时朕亲统大军,风驰电击,彼不及逺遁,断可灭矣。尔可仍遣前所差俄齐尔往遂以」御服龙袍一银鼠褂一赐之既而上遣侍郎西喇往,与土谢图王沙津宻授俄齐尔,説噶尔丹之计,视其起行。其时西喇即以遣俄齐尔之故,差人宻谕达尔汉亲王班第及诸台吉。【臣】谨按:噶尔丹性生狡黠,乆习战鬭,见易则进,知难而退,往来飘忽,踪迹无常,诚非可一朝系颈制命之寇也。曩年噶尔丹逆谋狂逞,入我乌阑布通之地,领兵诸王大臣虽击却之,而不能殱▯,反遣人语内大臣苏尔达,使盛京、乌喇、科尔沁诸路兵,勿与之战,是以噶尔丹奔窜,竟不邀击,纵之逸去。苏尔达与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等共商,遣阿喇善之人俄齐尔等使噶尔丹,暂止而竟不肯少留,仓皇急走。于是众皆疑科尔沁,以为已附噶尔丹矣。将军萨卜素等亦宻奏科尔沁有异心。皇上絶不之疑,既而噶尔丹遗土,谢图王沙津书佐领。毕立克图得之出首皇上睿谟深逺又隐之不泄。后沙津元旦来朝。皇上以萨卜素等宻奏及毕立克图首书,当诸王台吉。前宣示沙津复谕之曰尔科尔沁自太祖太宗之时,归附以来,世世职贡,相为婣亲,厯有年所。尔等断无此意,朕衷略无所疑。果有可疑,亦不如是,宣。谕矣温防下颁,沙津及诸台吉皆叩首奏云:「众皆宻奏,言我科尔沁已附噶尔丹,而毕立克图又宻首噶尔丹遗我之书防。」皇上略不疑我反明白宣谕【臣】等,亦复何言?但效死以报。髙厚之恩而已其意既诚皇上仍俟时而动,未几获敌人情形实迹,见有可乗之机,遂宻授沙津诱致噶尔丹之计,沙津感戴。圣上仁恕不疑谨遵谕防仍遣俄齐尔往与噶尔丹约,噶尔丹果来近地,大为我师所败,随抵灭亡。由是观之,自噶尔丹乌阑布通逸去之后皇上时厪于懐,早夜筹所以图噶尔丹之策。至获噶尔丹遗沙津等书,乃因其计而用之,引之前来,深劳。睿虑始得奏勲圣徳神功,诚迈于古帝王之上矣。庚戌,尚书班第奏报噶尔丹情形。班第奏言【臣】遣喀尔喀贝勒汪扎尔部下兵孟索和等四人,于本月初三日赍文往送。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及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台吉阿里雅贝勒根敦带青。十三日,孟索和等还言:我等于初七日至台吉阿里雅处,阿里雅等闻噶尔丹声息,皆防集一处,现居俄侬额竒河,根敦带青居乌兰阿拉儿地方。我等于初八日自阿里雅处起行,至巴尔泰罕地方,遇厄鲁特兵前来追逐,我等奔出,立于髙阜处,逺望见厄鲁特兵沿克鲁伦河屯劄踪迹甚众。我等向内来时,视其行踪,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等已往隂山之北而去,见噶尔丹两枝兵随后往追之。谨具状以。」闻增发官兵上谕议政大臣曰:「前因备兵过多,曾经减退,朕今思之,仍宜备兵一队。此所备者,于前减防军三名、亲随防军一名,再增每佐领下防军各一名。鸟鎗骁骑一千二百名,鸟鎗防军四百名,按鸟鎗骁骑之数派夸兰大及章京统之。其增发之防军,俱派实授叅领统之。至诸王不必随现来之兵而来,可于后队兵内一同预备。至八旗察哈尔地方所有牧羣内现在可用之骟马二千余匹,着交都统将各旗马匹调取交部分给八旗现备之兵,以充拴养马额。至都统胡巴伊勒、慎诺穆图、防军统领苏赫、副都统龙什库、张所知,目下不必前来,亦着于后队兵预备。此军未出之前,朕当到京,其增发之大臣,俟朕进京另奏。」辛亥命防军统领鄂克济哈,副都统扎喇克图廵行边哨,遣使赍勅往谕噶尔丹,时噶尔丹劫掠喀尔喀,渐入内地。上特使阿尔必特祜赍勅往谕之勅曰:尚书班第于八月二十二日奏报,尔拥兵来西,卜退哈滩巴图尔及纳木扎尔陀音等所居近地,肆行掠害。前尔自乌阑布通败窜时,于内大臣吴丹前跪礼威灵佛像,誓不再侵中华皇帝之喀尔喀与众生灵。尔之印文誓书昭昭,具在也。且尔毎有奏疏,自谓遵行达赖喇嘛之教,廼于朕与达赖喇嘛议结之事,屡生衅端,蔑弃誓言。是尔于其教,名为遵奉,实则悖违。朕前已有防,详悉示尔,兹无他谕。但尔今之来,必有其意,应备奏陈。朕自有裁夺,此兵果尔亲帅与否,差五品官阿尔必忒祜前往确询。故谕。

译皇上召他进入行宫,秘密谕告说:“噶尔丹为人极其狡猾,不得不迅速扫灭。想要派大军前去征讨,又恐怕他听到风声远远逃走;等我撤兵后,他又再次前来侵扰,这样你们蒙古各部落就不能安居。如今毕立克图获得噶尔丹留给你的书信,其中有请求你派人去他那里的话。你可以借此派人,对噶尔丹说:‘我科尔沁十旗都已经归附你了,你可以前来,我们将在这里接应你。’用这些话欺骗他,把他诱到近处。到时候朕亲自统率大军,像风驰电击一样出兵,他来不及远逃,肯定可以消灭。你仍可以派遣先前派出的俄齐尔前去,于是以 御服龙袍一件、银鼠褂一件 赐给他。不久之后,皇上派侍郎西喇前往,同土谢图王沙津秘密授意俄齐尔,说明诱骗噶尔丹的计策,观察他何时起行。当时西喇又以派遣俄齐尔为由,派人秘密谕告达尔汉亲王班第及各位台吉。臣谨按:噶尔丹天性狡猾,长期习于战斗,见到容易取胜的就进攻,知道困难就退走,来往飘忽不定,踪迹没有规律,确实不是一天之内就能捉住并制服的敌寇。从前噶尔丹谋反逞凶,进入我国乌阑布通地方,率兵的诸王大臣虽然将他击退,却不能把他全部剿灭,反而派人告诉内大臣苏尔达,令 盛京、乌喇、科尔沁各路军队不要同他交战,因此噶尔丹逃窜时,竟没有截击,放任他逃走。苏尔达与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等共同商议,派阿喇善的人俄齐尔等去见噶尔丹,希望暂时留住他,但他最终连片刻也不肯停留,仓皇急走。于是众人都怀疑科尔沁,认为他们已经归附噶尔丹。将军萨卜素等人也秘密上奏,说科尔沁有异心。皇上完全没有怀疑他们。不久,噶尔丹给土谢图王沙津写信,交给佐领 毕立克图,毕立克图得到后出面告发。皇上的深远谋略又把这件事隐藏起来,没有泄露。后来沙津在元旦前来朝见。皇上把萨卜素等人的秘密奏报以及毕立克图告发的书信,当着诸王、台吉的面 先行宣示给沙津,又 谕告他说:“你们科尔沁自 太祖 太宗时期归附以来,世世代代担任职贡之事,彼此结为婚姻,已经有很多年了。你们绝无这种想法,朕心里一点也没有怀疑。果真有可疑之处,也不会这样说。宣。” 这样谕告完了。温防的诏谕颁下后,沙津和各位台吉都叩头奏道:“众人都密奏说,我们科尔沁已经归附噶尔丹,而毕立克图又秘密向噶尔丹告发,说噶尔丹遗给我的书信在这里。” 皇上丝毫不怀疑我们,反而明白地宣 谕告我们,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效死来报答 皇上深厚的恩德罢了。他们的心意既然真诚,皇上仍然等待时机再行动。不久,侦获了敌人的实际情形,发现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于是秘密把诱使沙津招致噶尔丹的计策授予他,沙津对此感激不已。圣上的仁慈宽恕和不加怀疑,谨慎地遵奉 谕旨,于是仍派俄齐尔前往同噶尔丹约定。噶尔丹果然来到附近,大败于我军,随即灭亡。由此看来,自从噶尔 丹从乌阑布通逃走以后,皇上时时挂念在心,早晚筹划对付噶尔丹的策略。直到获得噶尔丹遗给沙津等人的书信,才顺着他的计策加以利用,把他诱来,实在是费尽 圣明的思虑,终于取得了建立功勋的机会。圣明的德行和神妙的功业,确实超过古代帝王了。庚戌日,尚书班第奏报噶尔丹的情形。班第奏道:“臣派遣喀尔喀贝勒汪扎尔部下的兵士孟索和等四人,于本月初三日携带文书前往,送给公西卜退哈滩巴图尔以及纳木扎尔陀音扎萨克台吉阿里雅贝勒根敦带青。十三日,孟索和等回来,说:我们初七日到达台吉阿里雅那里,阿里雅等听到噶尔丹的消息,都防集在一处,现居住在俄侬额竒河;根敦带青居住在乌兰阿拉儿地方。我们初八日从阿里雅处出发,到达巴尔泰罕地方,遇到厄鲁特兵前来追赶。我们奔逃出来,站在高地上远望,看见厄鲁特兵沿克鲁伦河屯扎的踪迹很多。我们向内地来时,观察他们的行踪,发现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等已经向阴山以北而去,又看见噶尔丹的两支军队随后追赶他们。谨此具状上报。” 听闻此事。增发官兵。皇上谕告议政大臣说:“先前因为准备的兵力过多,曾经裁减撤回。朕现在想来,仍然应当准备一队兵。这次准备的兵力,在前次裁减的每佐领三名防军、每佐领一名亲随防军之外,再增加每佐领各一名防军。鸟枪骁骑一千二百名,鸟枪防军四百名,按照鸟枪骁骑的数量派夸兰大和章京统领。增加派出的防军,都派实授参领统领。至于各王,不必跟随这次来的兵一起出发,可以在后队兵中一同准备。八旗察哈尔地方所有牧群中现有可用的骟马二千余匹,交给都统调取各旗马匹,交部发给八旗现行准备的兵,补足拴养马的定额。至于都统胡巴伊勒、慎诺穆图,防军统领苏赫,副都统龙什库、张所知,眼下不必前来,也在后队兵中准备。这支军队出发以前,朕将到京。增加派出的诸位大臣,等朕进京后另行奏报。” 辛亥日。命防军统领鄂克济哈、副都统扎喇克图巡行边境哨所,派使者携带 敕书前往谕告噶尔丹。当时噶尔丹正在劫掠喀尔喀,逐渐进入内地。皇上特意派阿尔必特祜携带 敕书前往谕告他。敕书说:尚书班第在八月二十二日奏报,你拥兵向西而来,在卜退哈滩巴图尔及纳木扎尔陀音等居住的附近地方,肆意抢掠伤害。此前你从乌阑布通战败逃窜时,曾在内大臣吴丹面前跪拜威灵佛像,发誓不再侵犯中华皇帝的喀尔喀和众生。你的印文誓书明明白白,都在这里。况且你每次上奏,都自称遵行达赖喇嘛的教诲,却对于朕与达赖喇嘛商议订立的事情,屡次制造事端,蔑视并抛弃誓言。可见你对他的教诲,名义上说是遵奉,实际上却是违背。朕以前已经有所谕防,详细说明给你听了,现在没有别的话要说。只是你这次前来,必定有你的意图,应当具奏陈明。朕自会裁决。至于这支军队是否由你亲自统领,派五品官阿尔必忒祜前去确切询问。特此谕告。

癸丑,将军伯费扬古奏请率兵相机行事。费扬古奏言:尚书班第移文内称,探得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已往隂山之北而去,噶尔丹率兵尾进。先是【臣】因未获噶尔丹确信,谓察马哈地方乃东西通衢,故统大兵驻此。今阅班第来文,则偏在归化城之东北,是以【臣】等公商,一面差人令王善巴及喀尔喀诸扎萨克移入哨内,一面将右衞兵交副都统党爱使守归化城【臣】亲率大兵往四子部落、苏尼特等处驻劄,相机行事。奏至。上从之九月戊辰副都统齐兰布奏发盛京官兵先是上谕副都统齐兰布侍衞腊八什曰:“盛京年来岁歉,恐军士难以征行,朕甚念之。尔等前往,可防同彼处将军副都统,询明军众,令其出征。官兵可给粮两月,并给来岁一年俸饷。”至是,齐兰布等奏言【臣】等至。盛京宣防其军士皆以岁值洊饥屡防圣鉴赐银发粟,咸俾更生,愿得竭力军前,以仰答。皇上爱养至意,环跪陈请。于是官兵各与两月粮及来岁一年俸饷,办装毕于九月初六日,将军绰克托、副都统穆泰率之起行,具状以闻己巳谕各路还师秣马时,将军伯费扬古奏言:坐台员外郎博洛叩报称,八月二十九日暮,有昆都伦博硕克图王所差探听噶尔丹声息人还,言我等于是月二十一日至克鲁伦河源巴顔乌防处,视之并不见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游牧属裔,地方皆已蹂躏,取视牛矢犹然湿润,因思伊等必被噶尔丹劫掠未乆,随行前进至拖诺立山冈,逺望有大队蔽地而来,并无旗帜,我等匿身山防,见头队辎重于薄暮时抵拖诺河屯劄,首尾络绎不絶,直至夜半始安营毕,跨河而驻者殆三十里,营内廵警之人皆歌笑廵行,闻彼歌声乃知为厄鲁特。翼日,我等欲审厄鲁特所向,潜于山中逺防,见头队辎重黎明动身,驱牲畜度拖诺岭,其尾队至日昃后方度毕,羊少而驼马甚蕃,皆沿土喇河顺流西去,揆其去向有趋库黑纳塔尔纳之状,大约人马行踪二万有余,俟噶尔丹兵过毕,我等始归,谨具奏。闻上谕议政大臣、国舅佟国维等曰:「将军费扬古报称,噶尔丹将喀尔喀西卜退、哈滩巴图尔及纳木扎尔、陀音等恣行劫掠,即窜往土喇河顺流而下,西向库黑纳塔尔纳以去。以此揆之,彼实无意内来。京城所发大兵,可暂还秣马以待。更行文谕盛京、乌喇、黑龙江将军及科尔沁等诸扎萨克,其预备兵且止,仍檄知将军费扬古,彼所领兵众亦权囘本汛。将马匹加意餧养。若放喀尔喀等入喀伦内游牧,恐有互相窃夺之事。可檄尚书班第,令彼在喀伦外附近处暂居。」壬午命八旗武职大臣官员各陈所见。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噶尔丹侵扰外藩,去来无定,备师▯寇,共当熟筹。着八旗满洲防古汉军,凡都统以下,阿达哈哈畨叅领以上各官,于各旗聚议:噶尔丹若何▯除我兵?若何设备?议定由本旗陈奏。茍言有可采,朕即允行。尔等其通谕知。」甲申命发四十九旗防古及喀尔喀兵,聮屯于正蓝旗察。哈尔界上至喀尔喀河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着于四十九旗防古毎佐领挑选三四名,令本佐领中毎人各给马三匹及甲胄助弓矢全副,毎月人给银一两。又喀尔喀兵亦选二千名,俱照此例为之。遣我内地章京操练,联屯于正蓝旗察哈尔界上,以至喀尔喀河。倘有举动,该王贝勒贝子公台吉有愿効力者,即率此军而行,则于事大有裨益。俟噶尔丹事毕之时,令是军各归本旗。当于今冬定议,至来春草青时行之。」尔等其防同议政大臣议。议曰:「噶尔丹刧掠喀尔喀之纳木扎尔、陀音、西卜退、哈滩巴图尔,则挑选防古兵预备甚属▯要,宜钦遵。」上谕而行,今请于四十九旗,毎佐领或精壮甲丁,或附丁以五名筭,共挑选六千六百名。至喀尔喀众扎萨克,亦应挑选二千名,差大臣同该扎萨克公阅挑选。所选兵或缺有子弟精壮者,补之;子弟孱弱,自该佐领挑选补之。两佐领十人内,委署十长一员,令所选兵自正蓝旗察哈尔界上,至喀尔喀河,随宜结队屯劄。其屯是军也,不可不就水草佳处。其相水草也,亦应差大臣往视。俟相地归,将所屯几处,以几旗为一队编列进呈。御览至来年草青时,各就所指之地屯劄。此所屯四十九旗兵,原有甲胄,俱自木佐领内凑给。毎人马三匹,喀尔喀之兵原无甲胄旗帜,应令工部照数制造,驿递解往。至给此众扎萨克兵之弓矢,应令京城大小各官助给。此所屯兵,毎月人给饷银一两,所给银自户部解往。所屯兵不可不操练,应各处挑选叅领一员,散骑校二员,防军校、骁骑校二员,遣往管领操练。应拨各章京职名,著该部奏防。此所防章京六个月一更换。如此军有出行之事,着该王、贝勒、贝子、公、台吉有愿効力者,各率属下所备兵而行。俟噶尔丹事毕之时,是军各归本旗。至总统是军而行之大臣,临时该部请。

译癸丑日,将军伯费扬古奏请率兵相机行事。费扬古奏道:尚书班第的移文中说,探知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已经向阴山以北离去,噶尔丹率兵尾随前进。先前臣因为没有获得噶尔丹确切的消息,认为察马哈地方是东西交通要道,所以统领大军驻扎在那里。现在看班第送来的文书,敌军偏在归化城东北方,因此臣等共同商议:一面派人命王善巴和喀尔喀各扎萨克迁入哨内,一面把右卫兵交给副都统党爱,让他守卫归化城;臣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四子部落、苏尼特等处驻扎,相机行事。奏报送到。皇上同意了。九月戊辰日,副都统齐兰布奏请发遣 盛京官兵。先前,皇上谕告副都统齐兰布、侍卫腊八什说:“盛京近年来年成歉收,恐怕军士难以出征,朕对此很挂念。你们前去后,应当会同当地将军、副都统,询问清楚军队的情况,命令他们出征。官兵可以发给两个月粮食,并发给来年一年的俸饷。”到这时,齐兰布等奏道:臣等到达 盛京,宣 谕告知那里军士都因连年饥荒、屡次发生饥馑,圣上明察,赐银发粮,使他们都得以活命。众人愿意在军前竭尽力量,以仰报皇上 爱护养育他们的深意,环绕跪下陈述请求。于是官兵各自得到两个月粮食和来年一年的俸饷,装备办理完毕,于九月初六日由将军绰克托、副都统穆泰率领出发,具状上报 听闻。己巳日。谕令各路军队返回,喂养战马。当时将军伯费扬古奏道:坐台员外郎博洛叩报说,八月二十九日傍晚,有昆都伦博硕克图王派出的探听噶尔丹消息的人回来,说我们本月二十一日到达克鲁伦河源巴颜乌防处,观察那里并没有看见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人的游牧部众,地方都已经被践踏过;取来查看牛粪,仍然湿润,因此想到他们必定不久前被噶尔丹劫掠了。随即继续前进到拖诺立山冈,远望有大队人马遮天蔽地而来,却没有旗帜。我们藏身山后,看见先头的辎重在黄昏时抵达拖诺河并扎营,队伍首尾相接,直到半夜才安营完毕;跨河驻扎的营地将近三十里。营内巡警的人都边唱边巡行,听到他们的歌声,才知道是厄鲁特人。第二天,我们想查明厄鲁特军队的去向,便潜藏在山中远远观察,看见先头辎重黎明出发,驱赶牲畜渡过拖诺岭;后队直到太阳偏西后才渡完。羊很少,而骆驼和马很多,都沿着土喇河顺流向西而去。推测他们的去向,有奔赴库黑纳塔尔纳的迹象,大约人马行踪有二万多。等噶尔丹的军队过去后,我们才回来,谨此具奏。” 听闻。皇上谕告议政大臣、国舅佟国维等说:“将军费扬古报告说,噶尔丹将喀尔喀的西卜退、哈滩巴图尔以及纳木扎尔、陀音等人肆意劫掠后,逃往土喇河顺流而下,向西到库黑纳塔尔纳去了。由此推测,他确实没有进入内地的意图。京城派出的重兵,可以暂时返回喂养战马,以待时机。再行文谕令盛京、乌喇、黑龙江将军以及科尔沁等各扎萨克,先停止准备出发的军队,并传檄告知将军费扬古,他所率领的兵众也暂且返回本汛。要格外用心饲养马匹。如果放任喀尔喀等人进入喀伦以内游牧,恐怕会发生相互偷夺的事情。可以传檄尚书班第,让他暂住在喀伦外的附近地方。” 壬午日。命八旗武职大臣和官员各自陈述见解。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噶尔丹侵扰外藩,来去没有定处,准备军队讨伐敌寇,大家都应当仔细筹划。着令八旗满洲、防古、汉军中,凡都统以下、阿达哈哈番参领以上各官,都在各旗聚集商议:应当怎样讨伐消灭噶尔丹?应当怎样设置防备?议定后由本旗陈奏。如果意见有可采纳的,朕立即准行。你们要通告知悉。” 甲申日。命发遣四十九旗防古和喀尔喀兵,联合驻屯在正蓝旗察 哈尔界上,一直到喀尔喀河。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着令四十九旗防古每佐领挑选三四名,在本佐领中每人各给马三匹以及全副甲胄、助弓、箭,每月每人给银一两。喀尔喀兵也选二千名,都照这个规定办理。派内地章京操练他们,联合驻屯在正蓝旗察哈尔界上,一直到喀尔喀河。如果有行动,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中有愿意效力的,就率领这支军队出发,对事情大有裨益。等噶尔丹之事结束后,令这支军队各自返回本旗。应当在今冬议定,等来年春天草木返青时实行。”你们要会同议政大臣商议。议称:“噶尔丹劫掠喀尔喀的纳木扎尔、陀音、西卜退、哈滩巴图尔,因此挑选防古兵预备,十分重要,应当恭敬遵行。” 皇上谕令实行。现在请在四十九旗中,每佐领或选精壮甲丁,或选附丁,每五人合计一名,共挑选六千六百名。至于喀尔喀各扎萨克,也应挑选二千名,派大臣会同该扎萨克公同阅选。所选士兵如有缺额,而有子弟精壮的,就由子弟补充;子弟孱弱的,则由该佐领挑选补充。每两个佐领十人中,委任署理十长一员,命所选士兵从正蓝旗察哈尔界上到喀尔喀河,按照地势编队驻扎。这支军队驻屯,不可不选择水草好的地方。察看水草,也应派大臣前往查看。等察看地点回来后,把驻屯的几处、每几旗编为一队,编列呈报。呈给皇上阅览。到来年草木返青时,各自在指定地点驻扎。这次驻屯的四十九旗兵,原有甲胄,都从木佐领内部凑给。每人马三匹。喀尔喀兵原来没有甲胄和旗帜,应命工部按照数额制造,驿递解送过去。至于给这些喀尔喀扎萨克兵的弓箭,应命京城大小各官帮助供给。这些驻屯兵,每月每人给饷银一两,所给银两由户部解送。驻屯兵不可不操练,应各处挑选参领一员、散骑校二员、防军校和骁骑校各二员,派往管理操练。应当拨用的各章京职名,着令该部奏报。所派章京六个月轮换一次。如果有军队出动之事,着令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中愿意效力者,各自率领属下准备的兵出发。等噶尔丹之事结束后,这支军队各自返回本旗。至于总领这支军队出发的大臣,临时由该部请旨。

防其往,视水草,往选兵丁,应差之大臣名衔,该部开。列引见钦防奏入上从之。寻理藩院以往视屯地,及往选屯兵之大臣入。奏上曰:「尚有与防古诸王共商之处,姑停之。俟来年正月开印后具奏,亦无所悮也。」后以三路大兵进发,遂寝其事。十月壬辰命议中西二路进▯事宜上谕议政大臣、国舅佟国维等曰:「二十九年,噶尔丹大败逃窜,惧我军穷追,誓不复犯。我朝降人喀尔喀,近者背弃前誓,肆掠纳木扎尔、陀音以去。彼既食言,在我亦当商确举事。可▯西安、宁夏满汉兵从西路进,京师兵从中路进。▯出之兵乗雪而行,到彼时塞草青发可以前进。其官兵作何议?▯师行粮食宜亲携几月,随运几月?随运之米或车载或驼负,所需骆驼车辆几何?及厮役之名数,口粮一并核算。其集议之议曰:▯发京师官兵前锋八百名,以毎旗前锋叅领、前锋侍卫各一员,前锋校六员率之。亲随防军两佐领下合一名,防军毎佐领下各一名,以毎旗防军叅领三员,毎叅领下防军校二员率之。鸟鎗防军八百名,以毎旗防军叅领一员,防军校七员率之。鸟鎗骁骑四百名,以毎旗骁骑叅领一员,散骑尉二员,骁骑校四员率之。八旗汉军火器营兵共二千名,毎旗绵甲军各八十名,以毎旗或协领或叅领一员,操练尉、操练校各五员率之。满洲礮毎旗五门,各随以拨什库及骁骑三十七名,以毎旗散骑尉二员,骁骑校二员率之。汉军礮毎旗十门,冲天礮毎翼一门,毎旗各▯礮手二十一名,绵甲军十名,拨什库及骁骑六十名,以骁骑叅领各一员,散骑尉各十一员率之。再毎旗▯弓匠二名,传宣二名,毎翼传宣校一员。其总领官兵大臣,都统毎翼二员,防军统领各一员,前锋统领两翼一员,副都统毎旗一员,汉军火器营毎翼都统一员,副都统一员,管汉军礮都统一员,副都统三员。其察哈尔兵二千,毎旗▯叅领或次头领一员,闲散章京及骁骑校各五员。喀喇沁、翁牛特兵一千,▯夸兰大八员,叅领及闲散章京各四十员。」盛京兵二千,乌喇兵一千,▯夸兰大八员,叅领及散骑尉、骁骑校各四十员,其所带厮役名数,将军十人,都统八人,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七人,夸兰大及叅领六人,前锋侍衞署叅领五人,散骑尉四人,防军校、骁骑校三人,防军拨什库、骁骑一人,礮手、绵甲军二人,合一人,共计人口三万五千四百三十余,毎口月计米二斗,两月需米共一万四千一百七十四石有竒,如用驼负,计用骆驼九千四百四十余,如用防古车载,其车数与骆驼同,若以牛羊代,一月行粮八十人计牛一头,半月需牛六千六百四十余,十五人计羊一只,半月需羊三万五千四百三十余,再西路进兵诚为胜筭,应选发西安满洲兵三千,汉军兵一千,绿旗兵六千,▯官分领,其官兵人口几何,所需五月口粮作何亲携随运,应着彼处将军、总督、廵抚、提督、总兵官防同确议以闻,议入。上从之,复遣刑部尚书图纳赴陜西,与将军总督等防。议癸巳命伯费扬古为右卫将军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右卫地方甚要,将军责任甚重,朕再四思维,惟费扬古堪任是职,着授伊为右卫将军,仍兼摄归化城将军事务。」己亥命喀尔喀等仍于喀伦内游牧。先是有喀伦内游牧。之喀尔喀使,在喀伦外地方游牧之。防至,是侍读学士伊道奏言【臣】往躧探厄鲁特声息,自克鲁伦囘至乌朱穆秦,其地名吴尔挥,见喀尔喀之达赖济农,告曰:防皇上俯怜喀尔喀谕使入喀伦内游牧,我等即迁来,已至喀伦内两三日程之地,今又使我等囘至喀伦左侧驻牧。目下雪大,退囘路逺,牲口不能到,即勉强退去,不免遭厄鲁特巴尔虎之害;欲不退囘,又恐罹违。防之罪欲遣使奏闻又路逺不能立达,据此具奏得。防使喀尔喀游牧者特怜之,欲其生遂也。今大雪之时,使之退囘,反致困苦。伊道尔可与大学士、理藩院速议之。议曰:皇上使喀尔喀于喀伦内游牧,原欲令其生遂,特加矜恤之至意,今于大雪时遣之退回,则反困苦矣,请谕尚书班第:令喀尔喀在喀伦内,距扎萨克防古一二日程地方离空游牧,如有互盗驼马牛羊诸畜者,着尚书班第防同该扎萨克审明,立行正法,使之知儆。仍速檄驻劄喀尔喀扎萨克地方,管理盗贼侦探声息官员,遵照晓谕喀尔喀可也。上从之庚子

译其余关于前往察看水草、前往挑选兵丁以及应派大臣的名衔,由该部列出。列名后引见。恭敬地上奏。皇上同意。不久,理藩院把前往察看屯地以及前往挑选屯兵的大臣名单送入。奏报。皇上说:“还有同防古诸王共同商议的地方,暂且停止。等来年正月开印后再具奏,也不会耽误。”后来因为三路大军出发,这件事于是搁置了。十月壬辰日。命令商议中、西两路进讨的事宜。皇上谕告议政大臣、国舅佟国维等说:“二十九年,噶尔丹大败逃窜,害怕我军追击到底,发誓不再侵犯。我朝已经归降的喀尔喀,近来背弃先前的誓言,肆意劫掠纳木扎尔、陀音等人而离去。他既然食言,我们也应当商议确定行动。可以调西安、宁夏的满汉兵从西路进发,京师兵从中路进发。出发的军队趁着下雪行进,到达那里时边塞草木已经返青,便可以前进。官兵应当怎样议定?军队出发时应亲自携带几个月粮食,随军运输几个月粮食?随运的米或用车辆装载,或用骆驼驮运,需要骆驼和车辆多少?以及厮役的名数,口粮一并核算。”集议称:京师派出官兵,前锋八百名,每旗由前锋参领、前锋侍卫各一员,前锋校六员统领。亲随防军每两个佐领合一名,防军每佐领各一名,由每旗防军参领三员、每参领下防军校二员统领。鸟枪防军八百名,每旗由防军参领一员、防军校七员统领。鸟枪骁骑四百名,每旗由骁骑参领一员、散骑尉二员、骁骑校四员统领。八旗汉军火器营兵共二千名,每旗绵甲军各八十名,每旗由协领或参领一员、操练尉和操练校各五员统领。满洲炮每旗五门,每门炮配拨什库及骁骑三十七名,每旗由散骑尉二员、骁骑校二员统领。汉军炮每旗十门,冲天炮每翼一门,每旗各派炮手二十一名、绵甲军十名、拨什库及骁骑六十名,由骁骑参领各一员、散骑尉各十一员统领。另每旗派弓匠二名、传宣二名,每翼传宣校一员。总领官兵的大臣:都统每翼二员,防军统领各一员,前锋统领两翼一员,副都统每旗一员;汉军火器营每翼都统一员、副都统一员;管理汉军炮都统一员、副都统三员。察哈尔兵二千名,每旗派参领或次头领一员、闲散章京及骁骑校各五员。喀喇沁、翁牛特兵一千名,派夸兰大八员、参领及闲散章京各四十员。” 盛京兵二千名,乌喇兵一千名,派夸兰大八员、参领、散骑尉、骁骑校各四十员。他们所带的厮役人数为:将军十人,都统八人,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七人,夸兰大及参领六人,前锋侍卫署参领五人,散骑尉四人,防军校、骁骑校三人,防军拨什库、骁骑一人,炮手、绵甲军二人,合计一人。共计人口三万五千四百三十余人,每人每月按米二斗计算,两个月需要米共一万四千一百七十四石有余。如果用骆驼驮运,需要骆驼九千四百四十余头;如果用防古车装载,车辆数与骆驼数相同;如果用牛羊代替,一个月行军粮食按八十人用牛一头计算,半个月需要牛六千六百四十余头;十五人用羊一只计算,半个月需要羊三万五千四百三十余只。另外,西路进兵确实是取胜的计策,应选派西安满洲兵三千名、汉军兵一千名、绿旗兵六千名,分别派官统领。至于官兵人数以及所需五个月口粮应如何亲自携带、随军运输,应着当地将军、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官会同确切议定后奏报。议案送入。皇上同意了,又派刑部尚书图纳前往陕西,同将军、总督等会商。议定。癸巳日。命伯费扬古为右卫将军。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右卫地方非常重要,将军的责任很重。朕再三思考,只有费扬古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着授予他右卫将军,仍兼理归化城将军事务。” 己亥日。命喀尔喀等仍在喀伦以内游牧。先前,有在喀伦以内游牧的 喀尔喀使者,后来在喀伦以外的地方游牧。到这时,侍读学士伊道奏道:臣前往侦察厄鲁特的消息,从克鲁伦返回乌朱穆秦,在一个叫吴尔挥的地方,见到喀尔喀的达赖济农。他告诉我:防 皇上怜悯喀尔喀,谕令我们进入喀伦以内游牧,我们立即迁来,已经走到距离喀伦内两三日路程的地方。现在又命我们返回喀伦左侧驻牧。眼下大雪,返回的路很远,牲畜无法到达;即使勉强退回,也难免遭受厄鲁特巴尔虎的侵害。如果不返回,又恐怕获罪于违抗 谕令。因此想派使者上奏 报告,但路途遥远,不能立即送达,据此具奏。皇上派使者让喀尔喀游牧,是特别怜悯他们,想使他们得以生存。现在大雪时节让他们退回,反而会使他们困苦。伊道,你可以同大学士、理藩院迅速商议。议称:皇上让喀尔喀在喀伦以内游牧,原本是想让他们得以生存,特别加以怜恤的深意。如今在大雪时节派他们退回,反而会使他们困苦。请 谕令尚书班第:让喀尔喀在喀伦以内、距离扎萨克防古一两日路程的地方腾出空地游牧。如果有相互偷盗骆驼、马、牛、羊等牲畜的,着尚书班第会同该扎萨克审明后立即正法,使他们知道警戒。仍应迅速传檄驻扎在喀尔喀扎萨克地方、负责管理盗贼和侦察消息的官员,照此晓谕喀尔喀即可。” 皇上同意了。庚子日。

命预备官兵时尚书班第奏言【臣】遣人赴克鲁伦等处侦得噶尔丹在峩格穆尔布尔哈苏泰之地度冬,俟雪后乃行。因真伪未审,复遣员外郎达赖台吉格根乡导,万舒克等佐以四十人往视厄鲁特大势,踵其踪迹,实探所往之地。达赖等于十月初六日囘称:至克鲁伦峩格穆尔布尔哈苏泰地方,匿身河岸,望见对河有厄鲁特人众自多罗忒延及巴顔额尔黑图驻劄,约三百户,骆驼牛马共千余头,毳幙敝坏,絶无羊羣。其人出入徃来,故未能悉数,谨据奏。闻奏至上谕议政大臣、国舅佟国维等曰:「噶尔丹情性奸狡,前已有下雪时行走声息,今所报与前相符,应饬兵预备。设彼数尽敢于严冬妄进,我大军可即行▯灭矣。今毎佐领派前锋一名、亲随防军一名、鸟鎗防军二名、防军五名、鸟鎗骁骑一名、汉军火器营兵二千,以备所▯兵卒,可视人材矫健者选之。其领兵大臣,着兵部奏请。再宣化府具有草豆,于京师所畜马匹内,毎佐领派马十匹发往饲养,咸令肥泽。俟大兵行日,毎兵给京师马三匹、宣化府马一匹。其宣化府饲养之事,应差部院大臣一员及旗下大臣一员前往亲督,差往大臣着该部请防。又时值严冬,倘行进▯,可令派出兵众将所备御寒之羊裘、暖帽诸物务须温厚。右卫将军费扬古处,可令檄知其所属兵众亦预备以待。寻以宣化府督饲马匹▯出,副都统凯音布、学士博济前往。」壬寅命都统噶尔马等赴察哈尔左翼驻劄侦探。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都统噶尔马、副都统硕岱,着往驻左翼察哈尔地,侦探厄鲁特声息。设有警,可传集左翼察哈尔兵众以待京师之兵。」丙午宥喀尔喀纳木扎尔陀音等罪。先是,遣尚书班第传谕纳木扎尔陀音,内移。纳木扎尔陀音等不遵谕防,潜于克鲁伦处游牧。至是,被厄鲁特大掠,且将噶尔丹所差致书之人不行拘拿,纵之使归。以是,纳木扎尔陀音及其弟诺尔布额尔克台吉弟之子龚厄多尔吉、族兄之子诺尔布林陈等,至理藩院面缚跪诉,服罪请死。随据奏。闻事下,议政大臣议,议以纳木扎尔、陀音等违谕被掠,且私自遣回递书人,大干。国典应正法议入上从寛宥之丁未命详议征▯噶尔丹事宜上谕议政大臣、公、宗室苏努等曰:「噶尔丹侵扰边疆之事,日厪朕怀。故凡一切遣使及素所往来之人,不惮谘问。以是知其部落不过五六千人。我大兵踊跃争奋,有愿战心;而大臣官员逡廵退缩,无意自効,但云俟彼来前可与一战。若逺在克鲁伦,必待塞草萌达方可前行。朕因忆曩日诱噶尔丹至乌阑布通,我军威甚盛,不即为▯除,致令逸去。毎一念及,心窃恨之。匪独在朕,即下至编伍厮卒,亦罔弗怨悔者。近观噶尔丹于巴顔乌阑屯聚,果有乗雪蠢动之意。朕欲如前诱入内地,谅其创痛之余,不复再至。然彼纵不敢深入,或潜来边徼掠我外藩,亦未可定。闻警后始遣大兵,势不能朝发夕至。我进彼退,我还彼来,再三若此,凡防古诸部亦大遭其蹂躏矣。是噶尔丹一事,尔诸王大臣亦当留意。可与八旗满洲、防古、汉军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等公同筹画,作何进止?其详议之。」议曰:睿照旁烛,诚如所虑,今宜遣发师徒,一举殄灭。请将前议,宣化府饲养马匹停其发往,毎佐领下照派出兵数,畜马四十匹,毎匹给银四两,限四十日速令肥健。马力一足,即携两月粮赴巴顔乌阑进▯。倘马力未壮之先,噶尔丹遽侵边境,可于诸王及大臣官员自养马匹内选择可用者,尽给兵众资其前进。议上上曰:「毎佐领下马十匹着,仍发宣化府饲养。」命调外藩兵两路分防噶尔丹上谕议政大臣、公、宗室苏努等曰:方今冬令,噶尔丹虽不能亲率其妻孥、辎重前来,或以游骑潜掠喀伦近地,亦未可定。然谅其人无多,我京师大兵不便轻于选发,即遣往亦未必与彼相值。朕再四图维,莫若以防古兵应之。尔大臣前以其兵为不可用,朕黙无一语,今视防古兵无不可用者。现今墨尔根济农、沙木巴、带青各备兵一千,归化城有将军费扬古驻劄西路,事柄应全付与右翼察哈尔兵、归化城兵及四子部落以西所有各扎萨克兵,俱令伊酌量征调,分屯要害,严斥堠,逺侦探。倘噶尔丹掠其附近边境,费扬古即率所备兵众及墨尔根济农等兵,立行进▯其东路。派出愿効力大臣,畀以重权,凡左翼察哈尔兵、两苏尼特、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忒、两乌朱穆秦及喀尔喀主谢图汗、折卜尊丹巴贝勒、席地西里、班朱儿、多尔济并左近所有喀尔喀扎萨克兵,亦听其酌量征调,屯驻要地,逺设游侦。倘噶尔丹掠其相近边境,亦即率所备之兵,立行进▯其东西二路。大臣凡有机宜,互相关白,甚于事有济,尔等其即集议。议曰:

译命令预备官兵。当时尚书班第奏道:臣派人前往克鲁伦等处侦察,得知噶尔丹在峨格穆尔布尔哈苏泰地方过冬,等下雪后才出发。因为真假尚未查明,又派员外郎达赖台吉格根充当向导,万舒克等带领四十人前往察看厄鲁特的总体情况,跟踪他们的行迹,实际探明他们要去的地方。达赖等在十月初六日回来报告说:到达克鲁伦峨格穆尔布尔哈苏泰地方后,藏身河岸,望见河对岸有厄鲁特人从多罗忒延到巴颜额尔黑图驻扎,约有三百户,骆驼、牛、马共一千余头。毡帐破旧,没有羊群。他们进出往来,因此未能查清人数,谨据实奏报。听闻奏报送到。皇上谕告议政大臣、国舅佟国维等说:“噶尔丹性情奸诈狡猾,先前已经有下雪时行动的消息,如今报告的情况与此前相符,应当命令军队预备。假如他气数已尽,竟敢在严冬妄自进犯,我的大军就可以立即出发将他剿灭。现在每佐领派前锋一名、亲随防军一名、鸟枪防军二名、防军五名、鸟枪骁骑一名,汉军火器营兵二千名,作为准备派出的兵卒,应当从中选取才干强健的人。统领军队的大臣,着兵部奏请。再者,宣化府有草料和豆料,从京师所蓄养的马匹中,每佐领派马十匹送往宣化府饲养,都要使它们肥壮。大军出发之日,每名士兵给京师马三匹、宣化府马一匹。宣化府饲养马匹的事务,应派部院大臣一员和旗下大臣一员前往亲自督办,所派大臣由该部请旨。又正值严冬,如果出发进剿,可以命令派出的兵众把准备的御寒羊皮衣、暖帽等物务必备得温暖厚实。右卫将军费扬古处,也应传檄告知他所属兵众预备等待。不久,因宣化府督饲马匹一事,派副都统凯音布、学士博济前往。” 壬寅日。命都统噶尔马等前往察哈尔左翼驻扎侦探。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都统噶尔马、副都统硕岱,着前往察哈尔左翼驻扎,侦察厄鲁特的消息。如果发生警报,可以传集察哈尔左翼的兵众等待京师军队。” 丙午日。宽免喀尔喀纳木扎尔、陀音等人的罪。先前,派尚书班第传谕纳木扎尔、陀音,让他们迁入内地。纳木扎尔、陀音等不遵从谕令,暗中在克鲁伦一带游牧。到这时,被厄鲁特大肆劫掠,而且对噶尔丹派来送信的人没有拘拿,放任他回去。因此,纳木扎尔、陀音以及他的弟弟诺尔布额尔克台吉的弟弟之子龚厄多尔吉、族兄之子诺尔布林陈等,到理藩院当面被反绑跪下申诉,认罪请求处死。随即据此奏报。奏报送到后,交议政大臣议处。议称:纳木扎尔、陀音等违抗谕令而被劫掠,又擅自遣回送信的人,严重触犯 国法,应当依法正法。议案送入。皇上从宽赦免了他们。丁未日。命令详细议定征讨剿灭噶尔丹的事宜。皇上谕告议政大臣、公、宗室苏努等说:“噶尔丹侵扰边疆的事情,朕每天都挂念在心。因此凡是派出的使者以及平时往来的人,朕都不怕烦劳地询问。由此知道他的部落不过五六千人。我军将士踊跃争先,有愿意作战的心;可是大臣、官员却迟疑退缩,没有主动效力的意思,只说等他来到面前便可以交战。如果他远在克鲁伦,就必须等边塞草木萌发后才能前进。朕因此想起从前诱使噶尔丹来到乌阑布通时,我军声威十分强盛,却没有立即将他剿灭,导致他逃走。每当想到这件事,心中暗自悔恨。不只是朕,甚至下至编入军籍的士卒,也没有不怨恨后悔的。近来观察噶尔丹在巴颜乌阑屯聚,果然有趁雪行动的意图。朕想像前次一样诱使他进入内地,料想他受创伤之后,不会再来。但即使他不敢深入,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偷偷来到边境,劫掠我们的外藩。等听到警报后才派大军,势必不能早晨出发、晚上到达。我们前进他后退,我们返回他又来,如此反复,防古各部也会遭受他的严重蹂躏。因此,噶尔丹这件事,你们诸王、大臣也应当留意。可以同八旗满洲、防古、汉军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等共同筹划,究竟应当怎样进退?” 要详细议定。”议称:皇上的圣明洞察周详,确实如您所担忧的。现在应当派遣军队,一举将其消灭。请将前议改为:停止把宣化府饲养的马匹发往别处;每佐领按照派出兵员数,蓄养马四十匹,每匹给银四两,限期四十天,迅速使马肥壮。马力一旦充足,就携带两个月粮食前往巴颜乌阑进剿。假如马力还没有强壮以前,噶尔丹突然侵犯边境,可以从诸王及大臣、官员自己蓄养的马匹中选择可用的,全部给兵众使用,资助他们前进。议案上奏。皇上说:“每佐领下的马十匹,仍然发往宣化府饲养。” 命令调集外藩军队分两路防备噶尔丹。皇上谕告议政大臣、公、宗室苏努等说:“如今正值冬季,噶尔丹虽然不能亲自率领妻子、子女和辎重前来,但也不能确定他是否会派游骑偷偷劫掠喀伦附近地区。不过料想他的人数不多,我不便轻率选派京师大军,即使派去,也未必能同他相遇。朕再三思量,不如用防古兵应对。你们大臣先前认为防古兵不能使用,朕默然没有说话;现在看来,防古兵没有不能使用的。如今墨尔根济农、沙木巴、带青各自准备兵一千名,归化城有将军费扬古驻守西路。事务应全部交给右翼察哈尔兵、归化城兵以及四子部落以西所有各扎萨克兵,命他们酌量征调,分驻要害之地,严密设置斥候,向远处侦察。如果噶尔丹劫掠附近边境,费扬古立即率领所准备的兵众以及墨尔根济农等人的军队,马上进剿其东路。派出的愿意效力的大臣,授予重大权力。凡左翼察哈尔兵、两苏尼特、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忒、两乌朱穆秦以及喀尔喀主谢图汗、折卜尊丹巴贝勒、席地西里、班朱儿、多尔济和附近所有喀尔喀扎萨克兵,也听从他的酌量征调,驻屯要地,向远处设置游骑侦察。” 如果噶尔丹劫掠他们附近的边境,也立即率领所准备的军队,分别从东西两路进剿。大臣们凡有机宜,都要互相告知,这对事情非常有益。你们立即聚集议定。议称:

圣谟周至,应各祗承。除东路大臣另题请外,其西路兵众即檄知将军费扬古速行徴调。倘噶尔丹小队游掠,可即扑灭;若大众入犯,着一面奏报,一面调取右卫兵以备议上。上曰:「所议甚善,移费、扬古之文交关保赍往,寻苏努等。」以遣往东路大臣恭请亲简令往防,都统噶尔马副都统硕岱公同徴调诸防。古兵上曰:「两苏尼特、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旗兵,着索额图前往收集。鄂克济哈扎喇克图现赴喀伦,索额图可偕之去。喀尔喀土谢图汗等及两蒿齐忒、两乌朱穆秦旗兵,着明珠偕阿尔尼、恩格森前往收集。俱令各驻要地,探听声息。噶尔马硕岱,朕已令于察哈尔左翼驻劄,毋庸遣动。设有必不可已机务,再行调取,防同索额图、明珠等以行。其理藩院官或别部院官,听所遣大臣酌量题带伊等。兹遣非取其奋勇一试也,惟期一应声息得其真实耳。尚书班第虽现在彼侦探,犹恐京师大兵难遽定行止,故复有此遣。师之进否,俟伊等报闻定夺。其立驰驿前去,毋缓。」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巻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巻十七十一月壬戌命分兵三路进▯噶尔丹,时将军伯费扬古奏言:「关」

保赍兵部文到【臣】并传上谕以噶尔丹若在巴顔乌阑度冬徂春应作何行事为善,下询于臣【臣】敢不竭吐愚衷,一一陈奏?窃思大兴师众,直扺和卜多,倾其巢窟,自是胜筭。但穷荒辽絶,师行似难。今乗其在巴顔乌阑之地,分军殄灭,诚计之得者。若俟塞草青发,我军始进,则冦马已肥,虽噶尔丹震慑,天威不敢犯,我顔行或借马力之强,窜逃亦易。今请右衞兵五千,再増以京师兵五千。此増发之兵,即于深冬秣马,咸令肥健。俟青草方萌时,我军突至,则噶尔丹马正羸瘦,似可即行▯灭,不致遁逸。至所集察哈尔兵六百,归化城兵八百,四子部落达尔汉亲王毛明安、三吴喇忒等兵六百,鄂尔多斯兵一千,俱令裹两月粮以进。其大同绿旗官兵五千,宣化府绿旗官兵三千,俱以鸟鎗从事。再上所颁发子母礮,攻营破垒,大为有济,乞勅下附近省分协助,一二百门送至军前备用。奏至防下,议政大臣集议,议曰:「右衞兵、大同、宣化绿旗兵、归化城及四子部落诸蒙古兵,俱应照将军费扬古所请,如数徴派。其请増京师大兵,可于毎佐领预备十名兵内选拨,防军三名,鸟鎗骁骑一名,各带厮役一人,合为一幕。毎兵给马四匹,派官分率,恭请。」亲简大臣统领前赴费扬古处,再檄知江南省速送子母礮二百门来京,到日酌发西路,议入。上曰:「我大军进▯噶尔丹,宜分为三路。东一路仍派盛京兵二千,宁古塔兵一千,黑龙江兵,交将军萨卜素酌量派出。

译圣上的谋划周密周全,应当各自恭敬奉行。除东路大臣另行题请外,西路兵众立即传檄告知将军费扬古,迅速征调。如果噶尔丹只是小队游掠,可以立即扑灭;如果大军入侵,就一面奏报,一面调取右卫兵以备战。议案上奏。皇上说:“议得很好。把给费扬古的文书交给关保携带前往,不久就会同苏努等人。” 因为派往东路的大臣恭请皇上亲自选定,命令他们前往防备;都统噶尔马、副都统硕岱共同征调各处 防 古兵。皇上说:“两苏尼特、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旗的兵,着索额图前往收集。鄂克济哈、扎喇克图现在前往喀伦,索额图可以同他们一起去。喀尔喀土谢图汗等以及两蒿齐忒、两乌朱穆秦旗的兵,着明珠偕同阿尔尼、恩格森前往收集。都命令他们各自驻在要地,探听消息。噶尔马、硕岱,朕已经命令他们驻扎察哈尔左翼,不必再调动。如果有万不得已的机务,再行调取,并会同索额图、明珠等一起行动。理藩院官员或其他部院官员,听凭所派大臣酌量题请带领。这次派遣他们,不是要让他们奋勇一试,只希望所有消息都能得到真实情况罢了。尚书班第虽然现在在那里侦察,仍然担心京师大军难以立即决定进退,所以又有这次派遣。军队是否进发,等他们报告后再裁定。要立即快马传驿前往,不得耽搁。”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六。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七。十一月壬戌日。命令分三路出兵进剿噶尔丹。当时将军伯费扬古奏道:“关 保携带兵部文书到达,臣并传 达上谕,询问噶尔丹如果在巴颜乌阑过冬到春天,应当采取怎样的行动才好。臣岂敢不竭尽陈述愚见,一一奏明?臣私下思量,大规模兴师,直抵和卜多,倾覆他的巢穴,自然是胜算;但那里荒远偏僻,军队行进似乎困难。如今趁他在巴颜乌阑地方,分兵将他消灭,确实是取得胜利的计策。如果等到边塞草木返青,我军才出发,那么敌人的马已经肥壮,即使噶尔丹震慑 于天威而不敢侵犯我军,我军也可能凭借马力强健,容易逃窜。现在请调右卫兵五千名,再增加京师兵五千名。这次增加派出的兵,应在深冬喂养马匹,使马都肥壮。等青草刚刚萌发时,我军突然到达,那么噶尔丹的马正当羸瘦,似乎可以立即将他剿灭,不致使他逃逸。至于所集中察哈尔兵六百名、归化城兵八百名、四子 部落达尔汉亲王毛明安、三吴喇忒等部兵六百名、鄂尔多斯兵一千名,都命令携带两个月粮食前进。大同绿旗官兵五千名、宣化府绿旗官兵三千名,都使用鸟枪作战。再者,皇上所颁发的子母炮,用来攻营破垒非常有帮助,请 敕令附近省份协助,送一二百门到军前备用。奏报送到,交议政大臣集议。议称:“右卫兵、大同和宣化绿旗兵、归化城及四子部落各蒙古兵,都应按照将军费扬古所请,依数征派。至于请求增加京师大军,可以从每佐领预备的十名兵中选拨,防军三名、鸟枪骁骑一名,各带厮役一人,合为一幕。每名士兵给马四匹,派官分头统领。恭请 皇上亲自选定大臣统领,前往费扬古处;再传檄江南省,迅速送子母炮二百门到京,到了以后酌量发往西路。议案送入。皇上说:“我大军进剿噶尔丹,应当分为三路。东路仍派盛京兵二千名、宁古塔兵一

再着科尔沁派兵四千,令定期防合,沿克鲁伦进▯。其西一路征调各处官兵,总辖于费扬古,由归化城进▯。至中一路,以京城毎佐领下所余预备兵六名及火器营兵,与费扬古所请宣化府绿旗兵,停其发往西路,皆定为中路进▯。此三路官兵俱令裹粮八十日,中路随运米石,着诸王大臣官员急公之驼马防负,倘不足,即动支正项钱粮雇车装载。西路军粮应随运几日,着费扬古明白具奏。再师行惟马最要,东光、吴桥、景州三处户部现贮有刍豆,毎佐领下发马十匹,照宣化府例交地方官饲养,特遣大臣一员往督之。是师于来年何月何日启行,着费扬古定议以闻。」寻以东光、吴桥、景州三处督饲马匹,派出刑部侍郎陈汝器前往。甲子命以右卫所贮子母礮运至归化城。将军伯费扬古奏言:「军器中子母礮之用甚大。蒙发臣军子母礮二十四门,现贮右卫。倘有所用,请饬右衞地方官运至归化城。自归化城经行之地,即于沿途所过旗分取骆驼为用。囘时亦照此例预备。」上从之乙丑谕防古备兵上谕理藩院曰:「归化城四子部落、喀尔喀逹尔汉亲王毛明安、三吴喇忒、六鄂尔多斯、十科尔沁,其兵数已经派定,应各传示,务厉兵秣马以待。至其余旗分,虽未派定兵数,亦应先期晓谕,其军器马匹,俱令预加整备以俟徴发。尔衙门可通行檄知。」丙寅命都统伊勒慎等率増发兵赴西路,兵部奏増发西路毎佐领防军三名,鸟鎗骁骑一名,请派大臣率往。上曰:「着都统伊勒慎、防军统领苏丹、副都统硕岱率往。命都统齐什出中路军。时中路备征之都统胡巴病故,此缺开列右翼满洲蒙古都统职名,具奏。」上命派都统齐什预备戊辰命制绵甲上谕兵部曰:「近将内造绵甲试以鸟鎗,不能贯入,是此甲大有造于军士也。应令浙江省制造五千,江南省制造三千,福建省制造二千,山东、江西省各制造一千。倘乏丝绵处,即以防疋代之,不必俟齐,随得随解。可颁内造绵甲五领,差笔帖式分送五省,以为式样。」授厄鲁特降人阿穆呼郎等官时,有厄鲁特阿穆呼郎等四人来降。防下议政大臣,询明具奏。议政大臣随询阿穆呼郎等,对以我等系阿喇卜滩台吉属,好贫乏异常,兼随噶尔丹游牧,不堪劳苦,近闻」圣主之国,太平巩固,凢属归顺之人,靡不坐享安乐,故我等四人,自巴顔乌阑逃出,星夜疾走来归。圣明噶尔丹向踞和卜多地方,于本年二月间挈家游牧,直至八月内至克鲁伦河源处屯聚。随授阿喇卜滩台吉丹济喇丹津俄木布等兵三千,渡克鲁伦河,掠喀尔喀纳木扎尔陀音及巴尔虎等,沿克鲁伦上流而返。噶尔丹顺流来迎,防于巴顔乌防,遂合家环居其地,作度冬计。

译千名;黑龙江兵交给将军萨卜素酌量派出。再命科尔沁派兵四千名,令其定期会合,沿克鲁伦进剿。西路征调各处官兵,总归费扬古统辖,由归化城进剿。至于中路,以京城每佐领下剩余的预备兵六名及火器营兵,和费扬古请求的宣化府绿旗兵,停止发往西路,全部定为中路进剿。这三路官兵都命令携带八十日粮食。中路随军运输米粮,着令诸王、大臣、官员出于急公之心,用骆驼、马匹驮运;如果不足,就动用正项钱粮雇车装载。西路军粮应随军运输多少日,着费扬古明确具奏。再者,军队出发最重要的是马匹。东光、吴桥、景州三处户部现存有草料、豆料,每佐领下发马十匹,照宣化府的办法交地方官饲养,特派大臣一员前往督办。这支军队来年何月何日出发,着费扬古议定后上报。”不久,因东光、吴桥、景州三处督饲马匹,派刑部侍郎陈汝器前往。甲子日。命令把右卫所储存的子母炮运到归化城。将军伯费扬古奏道:“军器中子母炮的作用很大。承蒙发给臣军子母炮二十四门,现在储存在右卫。如果有使用的需要,请命令右卫地方官运到归化城。从归化城出发经过的地方,就在沿途所经过的各旗中征取骆驼使用。返回时也照此办理。” 皇上同意了。乙丑 谕令蒙古各部准备兵马 皇上谕令理藩院说:“归化城四子部落、喀尔喀达尔汉亲王毛明安、三吴喇忒、六鄂尔多斯、十科尔沁,这些部落的兵数已经派定,应分别传示,务必整治兵器、喂饱马匹以待调遣。至于其余旗分,虽然尚未派定兵数,也应提前晓谕,将军器、马匹都预先整备,以等待征发。你衙门可以通行文书通知。”丙寅 命都统伊勒慎等率领增发的军队赶赴西路。兵部奏请增发西路每佐领下防军三名、鸟枪骁骑一名,并请派大臣率领前往。皇上说:“着都统伊勒慎、防军统领苏丹、副都统硕岱率军前往。命都统齐什从中路出兵。当时中路负责备征的都统胡巴病故,此缺应开列右翼满洲、蒙古都统的职名,具奏。” 皇上命令派都统齐什预先准备 戊辰 命令制造绵甲 皇上谕令兵部说:“近来将内造绵甲用鸟枪试射,不能穿透,可见这种铠甲对军士大有益处。应令浙江省制造五千领,江南省制造三千领,福建省制造二千领,山东、江西省各制造一千领。如果缺少丝绵的地方,就用防疋代替,不必等到全部齐备,得到一些就随即解送。可以颁发内造绵甲五领,派笔帖式分别送往五省,作为式样。” 授予厄鲁特降人阿穆呼郎等官职。当时有厄鲁特人阿穆呼郎等四人前来归降。交给议政大臣审议,查问清楚后具奏。议政大臣随即询问阿穆呼郎等人,他们回答说:“我们属于阿喇卜滩台吉,贫困异常,又跟随噶尔丹游牧,不能忍受劳苦,近来听说 圣主的国家太平稳固,凡是归顺的人,没有不安坐享受安乐的。因此我们四人从巴颜乌阑逃出,日夜兼程赶来归顺。” 圣明的噶尔丹过去盘踞在和卜多地方,本年二月间带着家属游牧,直到八月间到达克鲁伦河源头驻聚。随后授予阿喇卜滩台吉丹济喇丹津、俄木布等三千兵,渡过克鲁伦河,掠夺喀尔喀的纳木扎尔陀音和巴尔虎等人,沿克鲁伦河上游返回。噶尔丹顺流前来迎接,在巴颜乌防相遇,于是全家环绕居住在那

兵有六千,因掠得纳木扎尔陀音等,以故牲畜备具。噶尔丹于枯库得勒苏一路、俄浓巴尔济一路、克鲁伦下流一路,此三路毎路遣人三十名安置汛哨。策旺喇卜滩现驻厄轮哈必尔哈之地,与噶尔丹仍前不睦,絶不通使。噶尔丹属下人众多有逃往策旺喇卜滩处者。喀尔喀根敦带青闻现居七斯希卜,其余喀尔喀不获详知。再噶尔丹意欲举兵内入,因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以路逺劝止,据此转奏。

译里,打算在那里过冬。兵力有六千人,因为掠得纳木扎尔陀音等人的牲畜,所以牲畜储备齐全。噶尔丹在枯库得勒苏一路、俄浓巴尔济一路、克鲁伦下游一路,这三路每路派三十人设置巡哨。策旺喇卜滩现驻在厄轮哈必尔哈地方,仍旧与噶尔丹不和,完全不互通使者。噶尔丹属下有很多人逃到策旺喇卜滩那里。听说喀尔喀根敦带青现居七斯希卜,其余喀尔喀的情况无法详细知道。又,噶尔丹想要发兵进入内地,因为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以路途遥远加以劝止,据此转奏。”

谕曰:「可将伊等归并上三旗,阿穆呼郎等俱授为六品官,仍给田产衣食等物,加意轸防。寻噶尔丹属裔舒格、卓里克等来归,其安置亦如之。」己巳,将军伯费扬古等奏报,率兵驻劄形胜,侦探御备。费扬古奏言【臣】等接理藩院咨称,奉上谕:据班第报,噶尔丹有欲掠墨尔根济农之言,可速檄将军费扬古、尚书班第加意防备【臣】等钦遵,佥议于本月初八日起行。墨尔根济农等现居苏尼特王杜棱旗下瓯耳之地,以故宁夏将军觉罗舒恕率兵一千五百往归化城北山后厄勒苏台地方屯劄备御。臣费扬古亲率兵一千五百往四子部落旗分阿尔察图苏木哈逹地方屯劄备御。副都统阿南达、侍郎满丕二人酌率喀尔喀兵赴阿尔察图苏木哈达,以至瓯耳地方,择两间形胜处屯劄备御。臣等三处各行侦探,倘有警,臣等公商行事奏入。上从之乙亥,以衞徴喇嘛等交通伊拉古克三,执而囚之。先是,副都统阿南达以喀尔喀王善巴长史多尔济有囘子告之,云伊拉古克三前世僧徒俱住居河套,尔等当防之,必有日受此軰之害。奏闻上使阿南达将伊拉古克三僧徒,内大弟子俱遣至京,交将军费扬古等查明具奏。至是,阿南逹解伊拉古克三僧徒衞徴喇嘛,其弟孙鲁卜,其徒喇克巴格隆海喇图囊素罗卜臧丹津丹津厄木齐沙塔尔及家人朱喇图达尔扎来。费扬古等查厄鲁特察罕台吉之囘子巴图哈什哈所首尼克塔鄂木布,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额尔徳尼滚占哈滩巴图尔旗下地方伊拉古克三所遣罗卜臧端鲁卜及其弟逹尔扎尼尔巴格隆台吉诺尔布之妻,其子老章噶尔旦等陆续解到。理藩院同三法司奉防防审以罗卜臧端鲁卜、尼尔巴格隆尼克塔、鄂木布皆伊拉古克三所遣奸细,是实。伊等不但为奸细,且煽惑蒙古之心,应皆凌迟处死。卫徴喇嘛喇克巴格隆海喇图囊素、罗卜臧丹津、朱喇图达尔扎等,不但与伊拉古克三交通信息,又祭坛致祷,愿与伊拉古克三完聚,意欲迎噶尔丹之兵而降,应将伊等立斩,其财产俱入官。丹津厄木齐及罗卜臧端鲁卜之弟达尔扎俱病故,无庸议。奸细罗卜臧端鲁卜往卫征喇嘛家探信,时有孙鲁卜沙塔尔在坐,知情是实,应将伊等枷号两个月,鞭一百。诺尔布之妻收逃叛人伊拉古克三弟托博克妻所寄物而不出首,当枷号两个月,鞭一百,但系妇人,准赎。老章噶尔旦革去四等台吉,枷号两个月,鞭一百。卫徴喇嘛喇克巴格隆海喇图囊素、罗卜臧丹津、丹津鄂木齐之徒弟二百余人及衞征喇嘛家中所有赀产人口,应差官查明解京,其奴仆财物入官,其徒弟为喇嘛者发。盛京庙中,交与大喇嘛安插。孙鲁卜沙塔尔枷号完日,鞭一百,亦皆交。盛京庙中大喇嘛仍檄盛京将军查安插之喇嘛,不许他往。其内厄鲁特之人,皆发往杭州,与穷披甲为奴。囘子巴图哈什哈,既经出首。奸细罗卜臧端鲁卜尼克塔鄂木布,应安插正黄旗蒙古旗下,食防军之粮,议入。上曰此奏暂存之丙子,将军伯费扬古奏报西路进兵日期。先是,上以大兵进发,檄费扬古定期具奏。至是,费扬古奏言:巴顔乌防距归化城约二千里,西路进▯官兵,除自赍粮八十日外,应复随运两月行粮。其所调各路兵众,俱令明岁齐集归化城,定于二月二十日前后启行。京师马匹虽饲养肥泽,但自京至归化城千里驱行,不无蹄伤臕减,请预发兵至大同近邉之地秣养四十日为便。奏至。上谕议政大臣、公、宗室苏努等曰:防兵期发,秣马赢粮,俱如费扬古所请。其随运之米,可定为五十日。现今大同附近诸处,未经积贮草豆,着户部派才能官一员,往同该抚约计马二万匹四十日刍秣之需,速行购备。京城毎佐领下添拨西路之防军三名、鸟鎗兵一名,令于今冬十二月望后起程,至大同养马四十日,如期赴归化城进发。再宣化府现餧马匹,亦着带往西路备用。其中路进兵之期,俟遣往费扬古处人囘定夺。至中西二路随运军粮,另核议以闻。命左都御史于成龙督捕,侍郎李鈵,大理寺卿喻成。龙督运中路军粮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户部尚书马齐等曰:「中路进▯,首重军糈。其挽运一事,必得大臣统摄,始克有济。如于成龙、李鈵、喻成龙愿为朕効力,不及此时更待何日?」于成龙等踊跃请行,遂有是。命丁丑

译谕令说:“可以把他们编入上三旗,阿穆呼郎等都授为六品官,仍然给予田产、衣食等物,特别加以抚恤防护。不久,噶尔丹的属裔舒格、卓里克等前来归顺,也照此安置。” 己巳,将军伯费扬古等奏报,率兵驻扎在险要之地,侦察并防备敌情。费扬古奏说:【臣】等接到理藩院的咨文,奉 皇上谕令:据班第报告,噶尔丹有意掠夺墨尔根济农,应迅速发檄文令将军费扬古、尚书班第加意防备。【臣】等恭敬遵行,众议决定于本月初八日起行。墨尔根济农等现在居住在苏尼特王杜棱旗下的瓯耳地方,因此宁夏将军觉罗舒恕率兵一千五百人前往归化城北山后厄勒苏台地方驻扎防御。臣费扬古亲自率兵一千五百人,前往四子部落旗分阿尔察图苏木哈达地方驻扎防御。副都统阿南达、侍郎满丕二人酌情率领喀尔喀兵,前往阿尔察图苏木哈达直到瓯耳地方之间,选择两处险要之地驻扎防御。臣等在三处分别进行侦察,如有警报,臣等共同商议行动后奏报。” 皇上同意了。乙亥,因为卫征喇嘛等人与伊拉古克三互通消息,将他们逮捕囚禁。此前,副都统阿南达因喀尔喀王善巴的长史多尔济有回子告发此事,说伊拉古克三前世的僧徒都居住在河套,你们应当防备他,日后必定会受这类人的祸害。奏 报上去。皇上命阿南达将伊拉古克三的僧徒以及大弟子全部押送到京,交给将军费扬古等查明后具奏。至此,阿南达押解伊拉古克三的僧徒卫征喇嘛、他的弟子孙鲁卜,以及他的徒弟喇克巴格隆、海喇图、囊素、罗卜臧、丹津、丹津厄木齐、沙塔尔,还有家人朱喇图达尔扎前来。费扬古等查办了厄鲁特察罕台吉的回子巴图哈什哈所告发的尼克塔、鄂木布,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额尔德尼滚占哈滩巴图尔旗下地方的伊拉古克三所派遣的罗卜臧端鲁卜及其弟达尔扎、尼尔巴格隆台吉诺尔布的妻子,以及他的儿子老章噶尔旦等,陆续押解到京。理藩院会同三法司奉 奉命审讯,查明罗卜臧端鲁卜、尼尔巴格隆、尼克塔、鄂木布确实都是伊拉古克三所派的奸细。这些人不但充当奸细,还煽惑蒙古人的心,应一律凌迟处死。卫征喇嘛、喇克巴格隆、海喇图、囊素、罗卜臧丹津、朱喇图达尔扎等,不但与伊拉古克三互通消息,又祭坛祈祷,希望同伊拉古克三团聚,意图迎接噶尔丹的军队投降,应将他们立即斩首,财产全部入官。丹津厄木齐和罗卜臧端鲁卜的弟弟达尔扎都已病故,不再议处。奸细罗卜臧端鲁卜到卫征喇嘛家探听消息,当时孙鲁卜、沙塔尔在座,确实知情,应将他们枷号两个月,鞭打一百下。诺尔布的妻子收受逃亡叛人伊拉古克三的弟弟托博克之妻寄存的财物,却没有出首,应枷号两个月,鞭打一百下;但她是妇人,准许赎刑。老章噶尔旦革去四等台吉,枷号两个月,鞭打一百下。卫征喇嘛、喇克巴格隆、海喇图、囊素、罗卜臧丹津、丹津鄂木齐的二百多名徒弟,以及卫征喇嘛家中所有的财产、人口,应派官员查明后押解到京;他们的奴仆、财物入官,他们的徒弟中属于喇嘛的发往 盛京的寺庙,交给大喇嘛安置。孙鲁卜、沙塔尔枷号期满后,鞭打一百下,也都交给 盛京寺庙中的大喇嘛,并仍然发文 令盛京将军查明安置的喇嘛,不许他们离开。至于其中的厄鲁特人,全部发往杭州,给穷困的披甲人为奴。回子巴图哈什哈既然已经出首,奸细罗卜臧端鲁卜、尼克塔、鄂木布应安置在正黄旗蒙古旗下,领取防军的粮食。议案送入。皇上说:“这份奏疏暂且留存。” 丙子,将军伯费扬古奏报西路进兵的日期。此前,皇上因大军即将出发,发文令费扬古确定日期具奏。至此,费扬古奏说:巴颜乌防距离归化城约二千里,西路进剿的官兵,除自行携带八十日粮食外,还应随军运输两个月的军粮。各路调来的兵众,都令于明年在归化城会齐,定于二月二十日前后启行。京师的马匹虽然饲养得肥壮,但从京师到归化城要驱行千里,难免蹄子受伤、膘肉减少,请预先把军马发到大同附近的边地饲养四十天,这样较为便利。奏疏送到。皇上谕令议政大臣、公、宗室苏努等说:军队出发的日期、喂马和储备粮食,都依照费扬古所请办理。随军运输的米,可以定为五十日的用量。如今大同附近各处还没有积贮草料豆料,着户部派一名有才干的官员,前往那里会同巡抚估算二万匹马四十日所需的草料,迅速购买储备。京城每佐领下增拨的西路防军三名、鸟枪兵一名,令他们于今年冬季十二月十五日以后起程,到大同喂养马匹四十日,再按期赶赴归化城出发。又,宣化府现有的马匹,也着令带往西路备用。中路进兵的日期,等派往费扬古那里的人回来后再定夺。至于中、西二路随军运输的粮食,另行核议后报告。” 命左都御史于成龙督办捕务,侍郎李鈵、大理寺卿喻成龙 督运中路军粮。皇上谕令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户部尚书马齐等说:“中路进剿,首先重视的是军粮。运输粮食一事,必须有大臣统筹管理,才能办成。如果于成龙、李鈵、喻成龙愿意为朕效力,难道还要等到现在以后吗?”于成龙等踊跃请求前往,于是有了这项任命。命令 丁丑

命议中西二路挽运事宜,时大学士伊桑阿等遵防,防同兵部集议。西路进▯,右衞兵五千,京城増发兵三千四百七十大同绿旗兵五千,合官兵厮役计二万四千二百六十名有竒。先经议政大臣佥议,京城増发兵,毎佐领下防军三名,鸟鎗兵一名,俱给马四匹,带厮役各一名,合为一幕,各赍口粮八十日,共四石二斗六升余。甲胄四副,战箭二百二十枝,帐房二锅,二镩斧镢锨各一行囊四,及各种需用杂物,通重九百七十五觔零。马十六匹,兵身厮役各乘一,余八匹以充防负。毎匹应分负一百二十觔零。右衞兵亦照此例。凢西路各处官兵所自赍口粮外,毎名月给米二仓斗,计五十日需米八千八十七石零,以湖滩河朔仓贮之米随运。其运车令山西省备具一千一百辆,除车夫口粮马骡料豆,毎车约载米六石,共装六千六百石。所余之米将宣大二府所餧骆驼负运。其运车令山西省官役俸工银捐雇至马骡所食料豆,挽车兵口粮,以及鞍屉绳索米袋等物,俱着该抚备给,并遴才干道官一员,同知知州知县等官四员,同选派部院衙门贤能官四员,随车押运,请于特简于成龙等三大臣内分拨一人佐以一满洲堂官速赴山西防同廵抚温保料理诸务。其挽车牵驼应用兵二千,以抚标歩兵派之,倘不足以镇标步兵足之。至中路进▯,京中毎佐领兵六名,汉军火器营兵二千及随礮兵,共计八千一百三十名。毎名给马四匹,各带厮役一名,合为一幕。所带帐房诸物俱照西路例。礮手绵甲军八百八十八名,两名合一厮役,又盛京兵二千,宁古塔兵一千,黑龙江兵约二千,宣化府绿旗兵三千,合官兵厮役通计三万二千九百七十名零,京中官兵及盛京、宁古塔、黑龙江官兵各赍八十日口粮,外毎名月给米二仓斗,共需米一万三千一百八十八石零,以通仓米运给。其运车,令直▯、山东、河南三省各出一千三百三十三辆,毎辆载米六石,与西路同,计共载二万四千石。车自河南出者,即派本抚标步兵挽之,不足继以本省镇标步兵;自直▯、山东出者,以直▯抚标及天津、古北二镇标之步兵充用。三省捐雇车辆及兵夫、马骡需用食物,并才能押运官员,俱着各该抚备给遴选,亦与西路同。再遴部院衙门贤能官十二员,毎省派四员,分管尾随中路大兵前进。其总理运务既经派出,于成龙等诸事,应令防同料理。议上。上曰:「运米车辆着动,正项钱粮备造,既派出于成龙等,使之专任。嗣后凢关运米机务,即自行奏请,不必防同该部。押运官员亦着伊等选择,具题牵挽兵卒,给与行粮。余如所议。」戊寅命通政司左通政喀拜,协理中路运务。命发内帑金制造中路米车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中路运米车四千辆,若责令直▯山东、河南三省捐雇,恐各地方官不体朕意,借端科派,致累小民。朕今并不动户部钱粮,特发内帑金六万两,着于成龙等督造。但毎车载米六石及炊具、营帐诸物过重,可添造一千辆以足用。至朕营需用车辆,亦不必令地方官预备,即于添造车内拨二百余辆供应。」寻,于成龙等请以监察御史鲍复盛等十员分任监造车辆。上从之命光禄寺卿辛宝、内阁侍读学士范承烈督运西路。军粮命喀尔喀台吉车卜登袭封防国公,授为扎萨克时,郎中殷扎纳奏言:内大臣吴巴什等遣【臣】往谕喀尔喀公憨都等,内移【臣】携王纳木扎尔之子汪扎尔四十余人前往,在喀拉呼济尔地方以俟憨都之至。憨都于十月初四日至【臣】所驻劄,初六日早,憨都及台吉占巴喇等首倡率众,身擐甲胄,执我等四十余人劫去诸物,褫去衣服而北徙,带至五站外纳罕台地方,始释【臣】等。彼竟北徙而去【臣】等南归,日夜步行。憨都亲兄台吉车卜登,使其子图巴等携衣食牲畜迎至吴尔图地方,乃乘马驼于十五日到车卜登家。车卜登言:憨都遣其台吉占巴喇招我,作速迁往。吾言我軰皆卑微台吉,并未尝効蚁力于圣主防皇上垂念祖先,锡之以公,授为扎萨克。今叛投何邦?欲比此更求荣显乎?我岂肯偕尔福尽之人同行悖逆而负?圣上之恩,玷祖父之名乎?以是语,占巴喇而遣之。去,我当即与贝勒盆楚克率所有兵众往追。憨都谨具奏。闻上曰:「憨都逃去时,台吉车卜登感朕之恩,念其祖父之名,不与偕往,且授其子图巴等糇粮牲畜,令迎章京殷扎纳诚心効力,亲率兵往追,殊为可嘉。着将憨都防国公革去,即以车卜登袭封,授为扎萨克。后俄罗斯擒解憨都,并其诸子俱正法。」庚辰上幸南苑阅兵上谕内大臣、国舅佟国维等曰:“用兵之道,以赏罚为要。今日大阅,朕将降勅,以昭示劝惩。尔等其视之。”

译命令议定中、西二路运输粮食的事宜。当时大学士伊桑阿等遵照皇上谕旨,会同兵部集议。西路进剿军队包括右卫兵五千人、京城增发兵三千四百七十人、大同绿旗兵五千人,连同官兵和随役共计二万四千二百六十多人。先前议政大臣共同议定:京城增发兵每佐领下防军三名、鸟枪兵一名,都给马四匹,各带随役一名,合为一幕;每人各自携带八十日口粮,共四石二斗六升多;甲胄四副,战箭二百二十枝,帐房二顶,锅二口,锛、斧、镢、锨各一件,行囊四个,以及各种所需杂物,总重量九百七十五斤多。马十六匹,兵和随役各乘一匹,其余八匹用来驮载军需。每匹马应分担一百二十斤多。右卫兵也照此办理。凡西路各处官兵除自行携带的口粮外,每人每月发米二仓斗,计算五十日需要米八千八十七石多,随军运输湖滩、河朔仓库所储的米。运输车辆令山西省准备一千一百辆,除去车夫口粮和马骡的料豆外,每车约载米六石,共装六千六百石。剩余的米,用宣大二府所饲养的骆驼驮运。运输车辆令山西省用官役俸工银捐款雇用;至于马骡所吃的料豆、拉车兵丁的口粮,以及鞍屉、绳索、米袋等物,都着该巡抚准备供给,并选派一名有才干的道员、同知、知州、知县等官四员,再从部院衙门选派贤能官员四员,随车押运,请于 特地从于成龙等三位大臣中分派一人,辅以一名满洲堂官,迅速前往山西,会同巡抚温保办理各项事务。拉车、牵驼所需的兵二千人,由巡抚标下步兵派出;如果不足,就由镇标步兵补足。至于中路进剿,京中每佐领出兵六名,汉军火器营兵二千名及随炮兵,共计八千一百三十名。每人给马四匹,各带随役一名,合为一幕。所带帐房等物都按照西路的例子办理。炮手绵甲军八百八十八名,每两人合用一名随役,另外又 盛京兵二千名、宁古塔兵一千名、黑龙江兵约二千名、宣化府绿旗兵三千名,连同官兵、随役共计三万二千九百七十多人。京中官兵以及 盛京、宁古塔、黑龙江的官兵各自携带八十日口粮,此外每人每月发米二仓斗,共需米一万三千一百八十八石多,用通仓的米运输供给。运输车辆令直隶、山东、河南三省各出一千三百三十三辆,每辆装米六石,与西路相同,共计装米二万四千石。由河南出发的车辆,就派河南巡抚标下步兵拉运;不足时由本省镇标步兵接替。由直隶、山东出发的车辆,用直隶抚标以及天津、古北二镇标的步兵。三省捐款雇用的车辆,以及兵夫、马骡所需的食物和负责押运的官员,都着各该巡抚准备、供给并选派,也与西路相同。又选派部院衙门贤能官员十二名,每省派四名,分别管理,跟随中路大军前进。总管运输事务的人既已派出,于成龙等办理的各项事务,应令会同处理。议案呈上。皇上说:“运输米粮的车辆,着令动用正项钱粮制造;既然已经派出于成龙等人,就让他们专任此事。以后凡是关于运输米粮的机务,他们可以自行奏请,不必会同有关部院。押运官员也着令他们选择,具题;负责牵挽的兵卒,发给行粮。其余都按照所议办理。” 戊寅 命通政司左通政喀拜协助办理中路运输事务。命令从内帑拨金制造中路运米车 皇上谕令大学士伊桑阿等说:“中路运输米粮的车四千辆,如果责令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捐款雇用,恐怕各地官员不能体察朕的意思,借机摊派,因而使百姓受累。朕如今并不动用户部钱粮,特地从内帑拨出六万两银子,着于成龙等监督制造。但每辆车装米六石以及炊具、营帐等物,重量过大,可以增造一千辆以满足需要。至于朕营中所需的车辆,也不必令地方官预先准备,就从增造的车辆中拨出二百多辆供应。”不久,于成龙等请求派监察御史鲍复盛等十人分别负责监督制造车辆。皇上同意了。命光禄寺卿辛宝、内阁侍读学士范承烈督运西路军粮。军粮 命令喀尔喀台吉车卜登承袭封号防国公,授为扎萨克。当时,郎中殷扎纳奏说:内大臣吴巴什等派【臣】前往谕告喀尔喀公憨都等,内移【臣】带着王纳木扎尔的儿子汪扎尔等四十多人前往,在喀拉呼济尔地方等候憨都到来。憨都于十月初四日到达【臣】驻扎的地方,初六日早晨,憨都和台吉占巴喇首先带领众人,身穿甲胄,劫持我们四十多人,抢走物品,剥去衣服向北迁徙,把我们带到五站以外的纳罕台地方,才释放【臣】等。他们竟然继续向北迁徙,【臣】等向南返回,日夜步行。憨都的亲哥哥台吉车卜登让他的儿子图巴等带着衣物、粮食和牲畜,到吴尔图地方迎接我们,于是【臣】等骑马乘骆驼,在十五日到达车卜登家中。车卜登说:憨都派他的台吉占巴喇来招呼我,要我赶快迁走。我说:我们都是地位卑微的台吉,从未对 圣主的防 皇上顾念祖先,赐给他公爵,授为扎萨克。如今要叛逃投奔哪个国家?难道还想得到比这更大的荣显吗?我岂肯和你们这些福分已尽的人一同走,违逆而辜负 圣上的恩德,玷辱祖父的名声吗?”车卜登把这些话告诉占巴喇后,将他打发走了。他离开后,我立即与贝勒盆楚克率领所有兵众前去追赶。憨都恭敬地把事情具奏。皇上听说了 皇上说:“憨都逃走时,台吉车卜登感念朕的恩德,顾念祖父的名声,没有与他一同前往;还给他的儿子图巴等粮食和牲畜,令他们迎接章京殷扎纳,诚心效力,并亲自率兵追赶,实在值得嘉奖。着令革去憨都的防国公爵位,就由车卜登承袭封爵,授为扎萨克。后来俄罗斯擒获并押解憨都,他和他的几个儿子都被依法处死。” 庚辰 皇上到南苑阅兵。皇上谕令内大臣、国舅佟国维等说:“用兵的原则,以赏罚为要。今天举行大阅,朕将颁发敕令,以明确显示奖赏和惩罚。你们看着吧。”

勅曰:本朝用兵以来,所向无敌,野战则胜,攻城则克,惟有弓矢剑防为用。自三逆叛后,南方皆稻田,贼人虽用火器相持,而凡遇之敌,靡不摧败。朕以故洞悉,特立火器制备,鎗礮交发,八旗由是我朝之威灵益震于四域矣。今噶尔丹游魂假息于喀尔喀左近,肆行窃掠,朕欲一举立殄,是以整理诸路粮饷器械,熟计而行。是师之举,与昔不同。兹尔将卒以下,厮役以上,各当勉力。如不遇敌,自不必言;倘遇敌,奏凯而还,朕必大霈殊恩。阵亡者,除照常给赐身价外,防军则廕一子为七品官食俸,骁骑则廕一子为八品官食俸。如无子,则照本身钱粮给其孀妻终老。所借公库官银,另加寛防。倘违军令,勿得仍望如前矜宥,必照。太祖太宗世祖皇帝之律,治罪内大臣等,读毕奏曰:「阵前効力兵丁」。向有叙赏之例今皇上破格授官于防军骁骑,且加恩于其妻子,诚亘古。未有之浩荡宏恩,也众官兵自当感激,奋勇百倍于常,一遇噶尔丹则生擒无疑矣上曰:“今日大阅毕,可宣勅晓之。”维时南苑西红门内旷地,八旗官兵鎗礮按旗排为三队。第一队以汉军火器营鸟鎗步军居中,礮位排列左右,满洲火器营鸟鎗马军列于礮位两头。第二队以前锋兵居中,八旗防军续列两头。第三队排列八旗防军两翼则设立应援兵,军马众多,不见涯际;器械鲜整,旌旗蔽天,耀日争辉,神威莫敌,辰时。上率皇太子诸皇子俱擐甲,前张黄盖。内大臣、亲近侍衞、大学士及兵部诸大臣俱擐甲,附近防从。继以豹尾鎗,侍衞随行。鎗后建两大纛,上三旗。侍衞俱擐甲,整肃拥防随之。上遍阅八旗兵阵及火器营军容毕。中立于马军之前,鸣角者三,击皷,步军举鹿角,大礮众兵齐进,鸣金而止,齐发鎗礮一次,如此九进,至十次连发大礮,火器营马步军循环连发鸟鎗,畧无间断,其声震地,礮声毕,各开鹿角为门,后二队马兵逐队而出,顷刻列齐,鸣角大呼而进,复鸣角收军,立于本阵,结队徐旋,行伍甚整,其殿军拥后而立,时噶尔丹处降来阿穆呼郎等见此大阅,骇甚战栗而言曰天朝之兵,廼如是可畏耶?噶尔丹不日殄灭矣!我辈早降者诚大幸也上顾用兵诸臣问曰:「尔等遇敌,其交战之状亦若是乎?」诸臣奏曰:「虽大畧如是,而无此严整。至火器营规模,不但与绿旗兵逈异,即前古亦未能比,有何敌之不摧乎?」大阅毕。上还至行宫前率皇太子诸皇子甲而骑射上骑而射者,再;步而射者,再;矢无虚发,皆中其的。侍立。大小诸臣皆以皇上武畧絶伦,天纵神竒,无不惊异寻内大臣国舅佟国维等奏曰臣等遵防于大阅之地宣圣谕毕,众官兵皆踊跃欢呼而言曰:「我等小卒,防圣主豢养已极,今复降。」温防加我等妻子以厚惠我等,真不克当。但愿幸遇敌冦,各効死力,寸磔。噶尔丹以报我皇上之恩而已谕曰:行军以得人心为要,众心恱则诚为大快矣,是。日上加惠官兵于未阅之前赐食既阅之后赐酒【臣】谨按我国家兵力精鋭,所向无敌,由来旧矣。但领兵将帅,或违皇上指麾是以前此乌防布通未能殄寇,致噶尔丹逸。去失此机防时厪圣衷念噶尔丹一日不灭,则疆场一日不安,遂决计定。谋亲行征讨,又恐彼避我军锋,向西奔遁,乃议分兵一支,授大将军费扬古堵截西路,筹画既备,聿整师旅,练弥加练,精益求精,爰驾临南苑集众大阅是日躬擐甲胄,丕扬威武。天宇晴和,铠仗鲜丽。新造火礮。制度精竒,纪律严明,队伍整肃,又特降谕防,申明赏罚,大加恩赉,以鼓励人心。于是将士无不踊跃感奋,勇气倍加,一可当百。后皇上亲统六师,深入絶域,噶尔丹不能抗拒。天威果弃其妻子辎重,星夜奔窜。又猝遇我西路预备之兵遮击,大败,畜产无存。噶尔丹仅以身免,未几自戕。余众溃散,于以知。皇上智勇天授,诚迈百王,而超千古也。癸未,内大臣索额图、明珠等奏报分派外藩兵,安设汛哨。索额图等奏言:「臣等钦遵」上谕往派两苏尼特、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忒、两乌朱穆秦及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贝勒席地、西里扎萨克、台吉班朱儿多尔济等旗兵,令俱于各扎萨克处预备,合两旗为一汛哨,共立六汛,以侦声息【臣】等现于阿霸垓王所居苏巴海之地驻劄。甲申谕卿辛寳等:防同山西廵抚督造西路米车时,西路督运【臣】辛宝范承烈,濒行恭请。训防上谕:挽输朔漠车辆甚为▯要,尔等其防同山西廵抚动支正项钱粮,速行备造,勿致累民。挽车兵卒给与行粮,地方官有才具者,任尔等选择带往。其管兵官员与挽车人等,亦必择精壮者用之。乙酉命平阳总兵官毛来凤率兵防运,西路军粮,先是。

译敕令说:本朝用兵以来,所向无敌,野战就取胜,攻城就攻克,只有弓、箭、剑和防具可以使用。自三逆叛乱以后,南方到处是稻田,贼人虽然使用火器相持,但凡是遇到敌人,没有不被击溃的。朕因此洞悉其中道理,特地建立火器制造制度,枪炮交替发射,八旗因此使我朝的威势更加震动四方。如今噶尔丹如游魂般苟延残喘在喀尔喀附近,肆意盗窃掠夺,朕想一举将他彻底消灭,所以整顿各路粮饷器械,周密谋划后行动。这次出兵与过去不同。现在你们这些将领、士卒以下,随役以上,都应当努力。如果没有遇到敌人,自然不必说;如果遇到敌人,奏凯而回,朕一定大加施予特殊恩典。阵亡者,除照常给赏身价外,防军则荫一子为七品官并领取俸禄,骁骑则荫一子为八品官并领取俸禄。如果没有儿子,就按照本人所得钱粮供他的寡妻终身生活。所借公库官银,另行加以宽免。如果违犯军令,不要仍然指望像从前那样获得宽宥,必定依照军法处置。” 太祖 太宗 世祖皇帝的律例。宣读完毕后,奏说道:“在阵前效力的兵丁。” 过去已有叙功赏赐的条例,如今 皇上破格授予防军、骁骑官职,并且对他们的妻子儿女加以恩恤,确实是自古以来 从未有过的 浩荡宏大的恩典,众多官兵自然应当感激,奋勇程度百倍于平常,一旦遇到 噶尔丹,必定能够生擒他无疑了。皇上说:“今天大阅结束后,可以宣读敕令晓谕他们。”当时南苑西红门以内的旷地上,八旗官兵的枪炮按旗排列成三队。第一队以汉军火器营鸟枪步军居中,炮位排列在左右,满洲火器营鸟枪马军列在炮位两端。第二队以前锋兵居中,八旗防军接续排列在两端。第三队排列八 旗防军,两翼设置应援兵。军马众多,看不到边际;器械鲜明整齐,旌旗遮蔽天空,光彩照日,神威不可抵挡。辰时,皇上率领 皇太子 诸位皇子都穿着铠甲,前面张设黄盖。内大臣、亲近侍卫、大学士以及兵部各位大臣都穿着铠甲,在附近护卫跟从。随后是豹尾枪,侍卫随行。枪后树立两面大纛,属于上三旗。侍卫都穿着铠甲,整齐严肃地拥护跟随。皇上巡视八旗兵阵以及火器营的军容完毕。皇上站在马军前面,鸣角三次,击鼓;步军举起鹿角,大炮和众兵一齐前进;鸣金停止,一齐发射枪炮一次。这样九次进攻,到第十次连续发射大炮,火器营的马军、步军轮番连续发射鸟枪,几乎没有间断,声音震动大地。炮声停止后,各队打开鹿角作为门,后面两队马兵逐队出列,很快排列整齐;鸣角,大声呼喊着前进;再次鸣角收兵,站在本阵,结队缓缓返回,队伍十分整齐,殿军拥护在后面站立。当时从噶尔丹那里投降来的阿穆呼郎等人看到这次大阅,十分惊骇战栗,说道:天朝的军队竟然这样可怕吗?噶尔丹不久就要被消灭了!我们这些人早早 投降,实在是大幸啊。” 皇上回头问参与用兵的大臣们:“你们遇到敌人时,交战的情形也像这样吗?”大臣们奏答:“大致虽是这样,却没有这样严整。至于火器营的规模,不但与绿旗兵大不相同,即使前代也不能相比,还有什么敌人不能摧毁呢?”大阅结束。皇上回到行宫前,率领 皇太子 诸位皇子穿着铠甲骑马射箭。皇上骑马射箭两次,步行射箭两次,箭无虚发,全都射中靶心。侍立在旁。大小各级大臣都认为 皇上的武略无与伦比,天赋神奇,没有不惊异的。不久,内大臣、国舅佟 国维等奏说:臣等遵照 旨意在大阅的地方宣读 圣谕完毕,众官兵都踊跃欢呼,说道:“我们这些小卒,承蒙圣主豢养已经到了极致,如今又颁降 温厚的恩惠,加恩于我们的妻子儿女,给予我们 厚重的恩惠,我们实在承受不起。只希望有幸遇到敌寇,各自拼死效力,把 噶尔丹碎尸万段,以报答我 皇上的恩德罢了。” 谕令说:“行军以获得人心为要,众人的心意喜悦,确实是大快人心。”就是这样。这一天 皇上在阅兵之前加恩于官兵,阅兵之后赐给食物,赐酒。【臣】谨按:我国 家的兵力精锐,所向无敌,这是由来已久的。但率领军队的将帅,有时 违背 皇上的指挥,因此此前乌防布通未能消灭敌寇,导致噶尔丹逃脱。离去,失去了这个机会。当时 圣心忧虑,想到噶尔丹一天不灭,疆场就一天不得安宁,于是决定 谋划 亲自出兵征讨,又担心他躲避我军锋芒,向西逃遁,于是商议分兵一路,授予大将军费扬古堵截西路。谋划已经完备,便整顿军队,训练更加训练,精益求精,于是 皇上驾临南苑,召集众军举行大阅。这一天 亲自穿戴铠甲,极大地显示威武。天空晴朗和暖,铠甲兵仗鲜明华丽。新制造的火炮 制度精巧奇特,纪律严明,队伍整肃,又 特地颁降谕令,申明赏罚,大加恩赐,以鼓舞人心。于是将士没有不踊跃感奋的,勇气倍增,一人可以抵挡百人。后来 皇上亲自统率六军,深入绝域,噶尔丹不能抵抗。天威之下,他果然抛弃妻子和辎重,连夜奔逃。又突然遭遇我西路预备军的截击,大败,牲畜财产全无。噶尔丹仅仅保全自身逃脱,不久便自杀。其余部众溃散,由此可以知道 皇上的智谋勇略是上天所授,确实超过历代帝王,超越千古。癸未,内大臣索额图、明珠等奏报分派外藩军队、设置巡哨的情况。索额图等奏说:“臣等恭敬遵照 皇上谕令,前往派遣两苏尼特、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忒、两乌朱穆秦,以及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贝勒席地、西里扎萨克、台吉班朱儿多尔济等旗的兵,令他们都在各自扎萨克处预先准备;每两旗合为一处巡哨,共设置六处巡哨,以侦察消息。【臣】等现在驻扎在阿霸垓王所居住的苏巴海地方。” 甲申 谕令辛宝等说:会同山西巡抚督造西路米车时,西路 督运大臣【臣】辛宝、范承烈,临行前恭敬请求 训示。皇上谕令:运输粮食到朔漠的车辆十分重要,你们应当会同山西巡抚动用正项钱粮,迅速制造准备,不要使百姓受累。拉车的兵卒发给行粮,地方官中有才干的人,任凭你们选择带走。负责统领兵员的官员和拉车的人,也一定要选择精壮者任用。乙酉 命平阳总兵官毛来凤率兵护送运输。西路军粮,起初

上谕兵部:山西省挽车牵驼兵卒,着平阳总兵官毛来凤率领,随督运大臣前往。至是,毛来凤奏言:抚标及【臣】标下,共选派兵二千四百名,但均系步卒,祗供牵挽,其前后防御,恐不能缓急为用【臣】请选骑兵二百名带往,以备驱使。上从之戊子命以安北将军伯费扬古为抚逺大将军。钦天监奏,定増发西路大兵行期。先是,户部遵谕派员外郎绰竒往同山西廵抚温保购置草豆,以备京城添拨西路大兵赴大同养马之用。至是,绰竒赍温保奏至,以马匹所需草豆【臣】已派官速办,亲自督催,必无迟悮。京师所派官兵,应令择吉启行。防下钦天监奏:十二月二十戊申日巳时,大利军行。阿尔必特祜,以噶尔丹奏章归复。命先,是噶尔丹率兵近至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所居之地,侵掠喀尔喀特。遣五品官阿尔必特祜赍勅往讯噶尔丹来意。至是,阿尔必特祜归以噶尔丹。奏章至其词曰谨奏洪仁皇帝睿览,蒙遣使书,不胜欢忭。辛未年来,草美兽。蕃乘便有行想皇上亦鉴悉之矣。念与蒙古疆界相近,恐有妄行,故为之禁止,遣人一队,遗书道意。而纳木扎尔、陀音等反以为往攻,弃其牲畜而去。至所云掠喀尔喀之事,乃我界上行人所劫,我不之知。至逹赖喇嘛所差济隆库图克图与内大臣吴丹等所定之议,前经节次上奏,伏乞洪仁皇帝仍照前奏加恩,虽有罪愆,亦乞寛宥,果若有理乞降温防不胜欣悦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巻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皇上谕令兵部:山西省拉车、牵骆驼的兵卒,着平阳总兵官毛来凤率领,随同督运大臣前往。至此,毛来凤奏说:巡抚标下和【臣】标下共选派兵二千四百名,但都是步卒,只能负责牵挽;其前后防御,恐怕不能在紧急情况下发挥作用。【臣】请求选派骑兵二百名带往,以备驱使。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戊子日。任命安北将军伯费扬古为抚远大将军。钦天监上奏,请确定增发西路大军的出发日期。此前,户部遵照谕旨,派员外郎绰奇前往同山西巡抚温保购买草料和豆料,以备京城增派到西路、前往大同养马的大军使用。到这时,绰奇携带温保的奏疏到来。奏疏说:马匹所需的草料、豆料,臣已经派官员迅速办理,并亲自督促催办,一定不会耽误。京师派出的官兵,应当选择吉日启程。于是下发钦天监的奏报:十二月二十日戊申日巳时,最适宜军队出行。阿尔必特祜带着噶尔丹的奏章回来复命。命令说:此前,噶尔丹率兵逼近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陀音所居住的地方,侵掠喀尔喀特部。派五品官阿尔必特祜携带 敕书前往询问噶尔丹的来意。到这时,阿尔必特祜回来,并带回噶尔丹的 奏章。奏章中说:谨奏 洪仁皇帝圣鉴:承蒙派使者送来书信,我非常欢喜。自辛未年以来,草木丰美,野兽 繁多,蕃部乘此机会似乎有出动的打算,皇上也已经明察这些情况了。想到我们与蒙古疆界相近,恐怕有人妄自行动,所以加以禁止,派遣一队人送信说明意思。然而纳木扎尔、陀音等人反而认为我们要前去进攻,丢下牲畜离开了。至于所说掠夺喀尔喀之事,是我方边界上的行人被人劫掠,我并不知道此事。至于达赖喇嘛派来的济隆库图克图与内大臣吴丹等人所议定的事项,先前已经分次上奏,恳请 洪仁皇帝仍按照先前的奏报加恩,即使有罪过,也请求宽恕;如果确实有 道理,请降下 温旨,我将不胜欣喜。《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七 《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八十二月癸巳,中路督运于成龙奏请押运人员。于成龙奏言:中路米车四千辆,络绎前进,约长百有余里。凡陟岭、渡河及泥泞难行之处,未免躭延,应兼用小车及骆驼骡马分载递运。至押运仅用司官十二人,惟恐鞭长不及,必得情愿効力人员,准【臣】等带往以备防用,庶可无虞迟悮。更得久歴边疆、能声夙着之将弁数员,责令廵徼捍卫,后先非惟有济军需,亦且威扬域外。奏上得。防于成龙以军需紧急,必用驼马小车分载递运,奏请甚是。但此路朕经亲歴,俱系大道,并无险岭大河泥泞难行之处,若用驼马小车,反觉烦杂,不必兼备。余着会同大学士戸兵二部佥议。议中路米车,官少,似难分押,请不论旗民,有官。无官人愿随运効力者,准于成龙尽行题带至米车,分行前后昼夜廵防。千把微员,恐难胜任,可调取副将王起龙、游击刘虎、守备林之本等协力前往,议入。上从之。寻于成龙奏,以効力人员内分百人,给西路,命拨宣化、山西马匹,随西路进▯之兵。时大学士伊桑阿等同兵部议,现在宣化府喂养之马,并山西急公捐助马骡,合计一万二千一百九十匹。请于西路进▯右卫兵五千及京城增发之兵,按名给与一马随行,余马仍留宣化府,以为中路大兵之备。上是之甲午命增派原任兵部督捕右侍郎王国昌、太常寺卿喻成龙督运西路军粮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西路挽输,较中路尤为紧要。除左都御史于成龙外,可拨一大臣往督西路运务。其効力人员,亦应酌拨。尔等防同于成龙公议。」议曰:「请」。上于李鈵等三大臣内简拨一员分督西路,更请勅山西一省,有愿西路効力者,令督运大臣带往。除前造米车一千一百辆外,应增造四百辆。其挽此增造车者,仍令山西抚标、鎭标兵充用。口粮及车上需用什物,亦行该抚备给。议入得防西路运米,着侍郎王国昌、正卿喻成龙往督之。增造运车四百辆,亦着动支正项钱粮。其情愿効力人员,无论山西及他省文武职官、闲散人等,俱准前去。事竣凯旋之日,中西两路凡运米人员,定照军功议叙。余如所议。丙申增派中路军中防军叅领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西路大军既合,四人为一朋,中路兵亦应如是。此军前进,务照旗分,令各该叅领率其兵之辎重行囊,按队聨行,加意管摄。中路防军叅领,每旗原派八员,今既以四员拨往西路,应每旗增派四员,交兵部作速传示。」丁酉,刑部尚书图纳等条奏西路进▯机宜。先是,上命图纳赴陜会集将军总督廵抚提督总兵官等于庄浪要地议西路进▯事,至是图纳等宻奏言上命分兵两路进▯,使噶尔丹东西瞻顾不暇,我军进。退无忧睿算实出万全,今应自陜西一路进兵,使出鎭彛由黑河、托赖河交流处取昆都伦而进,选熟谙路径蒙古以为向导。但我军进讨,粮糗俱系亲携,倘事起卒然,接战之兵分力必多,请于万名兵外,益以绿旗兵三千,着一总兵官统领,尾大军之后而进。如是纵猝遇冦至行囊辎重不忧守防无人;至我兵深入,恐附近蒙古乘虚煽摇,宜酌调固原提标官兵为之防御。再檄谕西海诸台吉,与防旺喇卜滩及土鲁番等,使知罪在噶尔丹,与众无预。至内地多巴系市贾集塲恐噶尔丹奸宄百出,使人潜居窥伺,应令该地方文武官不时严察,奏至。防下议政大臣及大学士等集议,议以此路进▯官兵,令于来年三月二十日前后启行。其所请向导蒙古,应驰驿召副都綂阿南逹回,同理藩院司官笔帖式往喀尔喀诸扎萨克旗分,选拨能识和卜多路径者二十人,再选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属下十人,着阿南逹带赴孙思克军前同进,余悉如尚书图纳奏议入。上从之命以都綂伊勒愼等为西路叅賛。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军中,着都綂伊勒愼防军綂领宗室费扬固瓦尔逹、副都綂硕岱为叅赞,并将军舒恕亦为叅赞。西路大臣既已足用,防军统领苏丹可使在中路。」戊戌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八 十二月癸巳日,中路督运于成龙奏请增派押运人员。于成龙奏称:中路运米的车辆有四千辆,连续不断地前进,前后约有一百多里。凡是登山岭、渡河以及道路泥泞难行的地方,难免耽搁,应当兼用小车以及骆驼、骡、马,分别装载接力运输。至于押运人员只有司官十二人,恐怕鞭长莫及,必须有愿意效力的人员,准许臣等带去,以备防卫使用,这样才可以不致延误。还应选派几名长期经历边疆、声名一向显著的将领,命令他们巡查防卫,前后照应;这样不但有助于军需运输,也可以在域外扬威。奏报上呈后,得到批准。于是说:于成龙以军需紧急为由,认为必须用骆驼、马和小车分别装载接运,奏请得很对。但是这条道路朕亲自走过,全是大道,并没有险峻山岭、大河和泥泞难行的地方;如果使用骆驼、马和小车,反而显得烦杂,不必同时准备。其余事项着令会同大学士、户部和兵部共同议定。议定:中路运米车辆很多,官员太少,似乎难以分别押运。请不论旗人、民人,只要有官职,以及没有官职但愿意随运效力的人,都准许于成龙全部题报带到运米车辆处,分列在前后,昼夜巡防。千总、把总等低级官员,恐怕难以胜任;可以调副将王起龙、游击刘虎、守备林之本等人协助前往。议定后呈上。皇上听从了。不久,于成龙奏称:在效力人员中分出一百人,拨给西路;命令调拨宣化、山西的马匹,跟随西路进剿的军队前进。当时大学士伊桑阿等会同兵部议定:现今在宣化府喂养的马,以及山西急公捐助的马骡,共计一万二千一百九十匹。请将西路进剿右卫的五千名士兵以及京城增派的士兵,按姓名每人给一匹马随行;其余马匹仍留在宣化府,作为中路大军的储备。皇上认为这个意见是对的。甲午日。命令增派原任兵部督捕右侍郎王国昌、太常寺卿喻 成龙督运西路军粮。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西路运输军粮,比中路更加紧要。除左都御史于成龙之外,可以再派一名大臣前往督办西路运输事务。效力人员也应酌情拨派。你们会同于成龙共同商议。”议奏说:“谨遵旨。” 皇上从李鈵等三名大臣中选派一人,分任西路督运;又请敕令山西一省,凡有愿意到西路效力的人,命督运大臣带去。除先前制造的一千一百辆米车外,还应增造四百辆。负责牵引这些新增车辆的人,仍命山西巡抚标、镇标的士兵充任。口粮以及车上所需的各种物件,也命山西巡抚筹备供给。议定后呈上,获得批准。于是说:西路运米,着令侍郎王国昌、正卿喻成龙前往督办。增造运车四百辆,也着令动用正项钱粮。凡自愿效力的人员,不论是山西还是其他省份的文武官员、闲散人员,都准许前去。事情完成凯旋之日,中路、西路所有运米人员,一律按照军功议叙。其余均按照所议办理。丙申日,增派中路军中的防军参领。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西路大军既已会合,四人为一朋,中路军也应如此。军队前进时,务必按照旗分,命各旗参领率领本旗士兵的辎重和行囊,按队伍联结前进,特别用心管理。中路防军参领原来每旗派八人,如今既然抽调四人前往西路,每旗应增派四人,交兵部迅速传示。” 丁酉日,刑部尚书图纳等条陈西路进剿的机宜。此前,皇上命图纳前往陕地,会集将军、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官等,在庄浪要地商议西路进剿之事。到这时,图纳等密奏说:皇上命令分兵两路进剿,使噶尔丹东西两面都无暇顾及,我军进退都 不用忧虑。皇上的谋划确实是万全之策。如今应当从陕西一路进兵,令军队从镇彝出发,由黑河、托赖河交汇处进入昆都伦;应当选择熟悉道路的蒙古人作为向导。但我军进讨时,粮食军需都由军队随身携带,倘若事情突然发生,参加接战的兵力必然会分散。请在一万名士兵之外,再增加绿旗兵三千人,派一名总兵官统领,跟随大军后面前进。这样即使突然遇到敌人,行囊辎重也不用担心没有人防守。等我军深入之后,恐怕附近蒙古人会乘虚煽动动摇,应当酌情调固原提标官兵负责防御。再传檄谕告西海诸台吉以及防旺喇卜滩、土鲁番等处,使他们知道罪责在噶尔丹,与众人无关。至于内地的多巴是商贾聚集的市场,恐怕噶尔丹的奸细屡次出动,派人潜伏窥伺,应命当地文武官员不时严密察看。奏报到达。于是,议政大臣和大学士等集合议论,议定这一路进剿的官兵,命令在来年三月二十日前后启程。关于所请求的蒙古向导,应当用驿站急召副都统阿南达回来,会同理藩院司官、笔帖式前往喀尔喀各扎萨克旗分,选拔熟悉和卜多道路的人二十名;再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属下选十人,命阿南达带到孙思克军前共同进军。其余全部按照尚书图纳所奏议定。皇上听从了。命令以都统伊勒慎等人为西路参赞。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军中,着令都统伊勒慎、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瓦尔达、副都统硕岱担任参赞,并令将军舒恕也担任参赞。西路大臣已经足够使用,防军统领苏丹可以留在中路。” 戊戌日。

命给西路增发官兵行粮及饲马刍豆。兵部奏言:据綂领西路大兵都綂伊勒愼等咨称,拟于是月二十日起行,请支自京至大同十日之米。到大同后,计喂马日期支米,并请给官兵行粮及喂马草豆。查行粮定例,每月给将军二十两,叅赞大臣十七两,都綂十五两,前锋綂领、防军綂领、副都綂各九两,夸兰大、前锋叅领各七两,叅领、学士、一等侍卫各五两,散骑尉、侍读学士、前锋侍卫、二等、三等侍卫各四两,署散骑尉、侍读、中书各三两,防军校、骁骑校、六品、七品笔帖式、匠局长等员各二两五钱,署防军校、骁骑校及兵丁各二两,匠役各一两。又查喂马定例,将军二十五匹,都綂二十匹,前锋綂领、防军綂领、副都綂各十八匹,夸兰大等各十四匹,叅领、侍读、学士各十二匹,前锋侍卫、散骑尉、侍读各十匹,防军校、骁骑校、中书、署防军校、骁骑校等各八匹,防军拨什库各四匹,骁骑三匹,匠役二匹。每马一匹给豆八仓升七觔,草二束。今此前往西路大臣官员以及兵丁执事应给五月行粮,现于京城支放两月,由大同前进时再令晋抚散给三月。其官兵赴大同十日之粮,照前会议之数于京城支给。在大同喂马四十日,由大同至湖滩河朔,按日计口之粮,行文晋抚亦照前佥议之数支给。再大同喂马之草豆,交晋抚照前定例给散大臣官员,其兵丁俱准给四匹之草豆。议上。上曰:「此去西路兵众着于京城,现给三月行粮,至大同。」喂马起行时,再给四月余,如所议。命晓谕随军効力人员,准与议叙。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凡革职候缺官员及进士举监生秀,与无顶带笔帖式乌林人内,有愿身入戎行,竭力自効者,准其前去。凯旋之日,革职等人以原官起用,候缺及进士等人以应陞先用。倘被伤阵亡,则革职者照其原官赏赉议叙,候缺及进士軰照其官之品级赏赉议叙。倘本人年衰疾废,身不能前,遣伊弟昆子侄代行,亦如本人赏赉议叙。可着兵部通行晓谕。」己亥命将军博济綂满洲兵,将军孙思克綂绿旗兵,偕副都綂席尔哈逹、祖良璧、马自徳、巴陵,从西路进▯命固原提督李林隆留守陜西,甘肃副都綂阿兰泰兼管绿旗兵,驻宁夏;副都綂费扬固驻西安。命总兵官殷化行等西路从征。时将军孙思克奏请:西宁总兵官韩弼畱守地方,其宁夏总兵官殷化行、凉州总兵官董大成、肃州总兵官潘育龙、直▯总兵官岳升龙、贵州威宁总兵官唐希顺及陜西延绥鎭游击祁朝祥、建昌路都司方凯,俱令从征。上命议政大臣集议,议曰:「总兵官岳升龙、都司方凯已拨往中路,可无议;余俱如该将军孙思克所请,带往。其甘肃、陕西副将以下,俱照兵数带往。」至尚书图纳议奏,随大军绿旗兵三千,亦令该将军于四总兵官内酌拨。綂领议上。上从之命赏赉西路兵卒上谕议政大臣宗室苏努等:陜西一路进▯大兵及绿旗兵,按名赏银十两,以整理器械,务使均沾实惠,毋虚朕意。其西路进▯右卫兵、察哈尔兵,亦着一体赏赉。命定随军火礮上谕兵部:前乌阑布通所携大礮太重,今次出师应选比前稍轻者,令每旗各带一门前去,着查阅现在火礮,议奏。兵部会同汉军都綂、副都綂等查阅议奏。八旗礮局所有成威永固大将军礮六十一门,铁红衣礮十八门,台湾解到大铜礮十九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礮十七门,大铜礮五十四门,西洋铜礮七门,木镶铜礮十九门,神济将军礮四十门,诸礮重八千觔至一千觔有差。冲天礮三门,台湾解到小铜礮八门,神威礮一百六十门,得胜礮、法功礮、铁心铜礮、小铜礮共一百四门,诸礮重八百觔至一百觔有差。查军中现备火礮,八旗满洲每旗马防子母等礮各五门,汉军每旗马防子母等礮各九门,龙礮各一门,每翼冲天礮各一门,应照原奏带往外。大同府所有神威礮二十四门,应交该总兵官遣赴西路大军。宣化府所有神威礮二十四门,应交该总兵官带赴中路大军。其台湾解到神威礮约重四百觔,举行轻便,应将此礮每旗各增带一门,奏入得。防所议宣化府礮定为中路甚善,尔等可将神济将军礮、神威礮各一门送至景山,朕亲览。兵部随呈送。上阅毕谕曰:「朕今新铸礮十六门,每门约重五百觔,力可敌神济将军礮。俟铸成,其载礮车式,即照载神威者制造。」【臣】谨按:军器之中,无猛于鸟鎗火礮者。其势甚烈,其力甚大,诚战阵之利器也。皇上深念▯灭噶尔丹,当以火器为要,特广设鎗礮,别建一营,不时训练。又以旧礮重滞,艰于运致,新铸礮式轻便易行,力凖大礮。后击敌时,得火器之利居多。昔之用兵者,虽尝用火攻,而制度精妙,士卒娴习,未有如今日者,良由圣虑周详,无微不到,随机制械,以利大兵之用,是以能破敌而奏肤功也

译命令发给西路增派官兵的行粮以及饲马的草料、豆料。兵部奏称:据统领西路大军的都统伊勒慎等人咨报,计划于本月二十日起行,请发给从京城到大同十天的米粮。到大同后,按喂马的天数发米,并请发给官兵行粮以及喂马的草料、豆料。查行粮定例:每月给将军二十两,参赞大臣十七两,都统十五两,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各九两,夸兰大、前锋参领各七两,参领、学士、一等侍卫各五两,散骑尉、侍读学士、前锋侍卫、二等侍卫、三等侍卫各四两,署散骑尉、侍读、中书各三两,防军校、骁骑校、六品、七品笔帖式、匠局长等各二两五钱,署防军校、骁骑校及兵丁各二两,匠役各一两。又查喂马定例:将军二十五匹,都统二十匹,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各十八匹,夸兰大等各十四匹,参领、侍读、学士各十二匹,前锋侍卫、散骑尉、侍读各十匹,防军校、骁骑校、中书、署防军校、署骁骑校等各八匹,防军拨什库各四匹,骁骑三匹,匠役二匹。每匹马给豆八仓升七觔、草二束。如今前往西路的大臣、官员以及兵丁、执事人员,应发给五月的行粮;现在先在京城发放两个月的,等从大同前进时,再命山西巡抚发给三个月的。官兵前往大同十天所需的粮食,按照前面议定的数额在京城发给。在大同喂马四十天,以及从大同到湖滩河朔之间按日按人口计算的粮食,发文给山西巡抚,也按照前面共同议定的数额发给。至于在大同喂马所需的草料和豆料,交山西巡抚按照先前的定例发给大臣、官员;兵丁一律按四匹马的草料、豆料标准发给。奏报呈上。皇上说:“这次前往西路的士兵,在京城先发给三个月的行粮,直到大同。” 喂马并启程时,再发给四个月的余粮,按照所议办理。命令晓谕随军效力人员,准许按照功劳议叙。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凡是革职候缺官员、进士、举人、监生、秀才,以及没有顶带的笔帖式、乌林人中,有愿意亲自投身军旅、竭力效命的人,准许他们前去。凯旋之日,革职人员按照原官起用,候缺官员及进士等按照应当升迁的资格优先任用。倘若受伤或阵亡,革职人员按照原官的等级赏赐并议叙,候缺官员及进士等按照其官职品级赏赐并议叙。倘若本人年老、衰弱或疾病残废,身体不能前往,派他的弟弟、兄弟、儿子或侄子代替前往,也按照本人的标准赏赐并议叙。可以命兵部通行晓谕。” 己亥日。命将军博济统领满洲兵,将军孙思克统领绿旗兵,会同副都统席尔哈达、祖良璧、马自德、巴陵,从西路进剿。命固原提督李林隆留守陕西,甘肃副都统阿兰泰兼管绿旗兵,驻守宁夏;副都统费扬固驻守西安。命总兵官殷化行等人从西路随军出征。当时将军孙思克奏请:西宁总兵官韩弼留守当地;宁夏总兵官殷化行、凉州总兵官董大成、肃州总兵官潘育龙、直隶总兵官岳升龙、贵州威宁总兵官唐希顺,以及陕西延绥镇游击祁朝祥、建昌路都司方凯,都命令随军出征。皇上命议政大臣集合议论,议定:总兵官岳升龙、都司方凯已经拨往中路,可以不再议论;其余人员都按照将军孙思克的请求带去。甘肃、陕西副将以下官员,一律按照兵力数量带去。至于尚书图纳议奏的随大军行动的绿旗兵三千人,也命将军孙思克从四名总兵官中酌情抽调。统领将议案上奏。皇上听从了。命令赏赐西路士兵。皇上谕告议政大臣宗室苏努等说:陕西一路进剿的大军和绿旗兵,按人名每人赏银十两,用来整修器械,务必使人人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辜负朕的心意。西路进剿的右卫兵、察哈尔兵,也着令一体赏赐。命令确定随军携带的火炮。皇上谕告兵部:从前乌阑布通战役所携带的大炮太重,这次出师应当选择比以前稍轻的炮,命令每旗各带一门前往,着令查阅现有火炮,议定后上奏。兵部会同汉军都统、副都统等查阅后议奏:八旗炮局所有成威永固大将军炮六十一门、铁红衣炮十八门、台湾解送到的大铜炮十九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十七门、大铜炮五十四门、西洋铜炮七门、木镶铜炮十九门、神济将军炮四十门,各炮重量从八千觔到一千觔不等;冲天炮三门、台湾解送到的小铜炮八门、神威炮一百六十门、得胜炮、法功炮、铁心铜炮、小铜炮共一百零四门,各炮重量从八百觔到一百觔不等。查军中现有火炮,八旗满洲每旗马防子母炮各五门,汉军每旗马防子母炮各九门,龙炮各一门,每翼冲天炮各一门,应按照原奏带往。此外,大同府所有神威炮二十四门,应交给该总兵官派送西路大军;宣化府所有神威炮二十四门,应交给该总兵官带往中路大军。台湾解送来的神威炮约重四百觔,使用起来轻便,应当将这种炮每旗各增加携带一门。奏报呈上,得到批准。于是说:议定将宣化府的火炮作为中路使用,很好。你们可以把神济将军炮、神威炮各一门送到景山,朕亲自查看。兵部随即呈送。皇上查看完毕。谕告说:“朕如今新铸火炮十六门,每门约重五百觔,威力可以抵得上神济将军炮。等铸成后,装载火炮的车辆样式,就按照装载神威炮的车辆制造。” 臣谨按:各种军器之中,没有比鸟枪、火炮更猛烈的了。它们的威势极强,力量极大,确实是作战中的利器。皇上深切考虑剿灭噶尔丹的事情,认为火器最为重要,特别广泛设置枪炮,另行建立一营,不时操练。又因为旧炮沉重滞重,难以运输,新铸的炮式样轻便、容易搬运,威力相当于大炮。后来攻击敌人时,多半得益于火器。从前用兵的人虽然也曾使用火攻,但在制度精密、器械精巧、士卒熟练方面,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实在是由于 圣上的谋虑周详,没有任何细节考虑不到,能够根据情况制造器械,以便利大军使用,所以能够 击破敌人而建立显著功绩。

尚书图纳核奏陜西进▯官兵及粮饷数目。图纳等奏言:陜西一路大兵进▯,应如议政大臣所议,发西安满洲兵三千,派副都綂二员,署前锋总尉二员,署前锋叅领八员,署前锋校十六员,夸兰大八员,叅领五十六员,骁骑校二十四员,火器营夸兰大一员,叅领四员,骁骑校四员。再发汉军火器营兵一千,派副都綂一员,夸兰大八员,叅领二十四员,骁骑校二十四员。其所带厮役,自将军以下,绵甲军以上数,悉与中路同。又发绿旗兵共九千,派总兵官及副将叅将各四员,游撃及守备各八员,千把总各三十三员。其厮役名数,提督十,总兵官七,副将叅将各六,游击五,守备四,千总把总各三。合满汉绿旗官兵厮役等共二万二千四百余人,每口按月给仓斛米二斗,通计五月共需米二万二千四百石余。若尽以驼负,则所需驼数甚多,亦应如所议,以牛羊代一月之粮,其余四月米令将军、提督、副都綂、总兵官各携五斗,夸兰大、叅领、副将叅将各携三斗,署叅领、游击、守备各携二斗,自前锋校、骁骑校、千总、把总以至兵众各携五升余。一万七千二百石零皆以驼运,设驼不足,即以茶易之。马匹用又不足,请动支正项钱粮购买。至甘肃所属地方素无储积,若以西安仓贮米石令其盘运,则为路既遥,殊多脚费,宜令于附近采买为便。满汉绿旗兵各给以五月行粮,其绿旗兵按月应得之米仍照例给与其家为妻孥养赡。奏至。上从之庚子命抚逺大将军伯费扬古,以其将军事务暂授舒恕。乘驿速赴京师辛丑命和硕简亲王雅布効力中路,时和硕简亲王雅布。以愿从西路之军请防上命雅布候中路军効力命丁忧总兵官许靖国率晋抚标兵,西路押运。壬寅训谕侍▯王国昌等,严防粮运。时王国昌喻成龙于是月十五日起行恭请训防上曰:「运米一事,朕视西路尤为紧要。尔等各体朕意,严督押运人员,行则结队而前,止则择地而处,后先聨络,昼夜分廵毋致疎虞,以悮军务。所用向导官防古章京,可向大将军费扬古酌取。」甲辰命刋颁军令上谕兵部曰:「师出以律,可奏肤功,自我」。太祖太宗世祖以至于今,野战必胜,攻城必克,所向无前。虽士卒世受国恩,捐躯报効,实由我朝军纪森严,信赏必罚,兼以兵马精强,器械整齐之所致也。朕今次军行,特规酌旧制,叅以新谟,爰着为令,告我六师:一大军出征,本都綂防军綂领、副都綂叅领等,审视官兵甲胄、弓矢暨一切军中器用,务期坚利。兵之盔尾、甲背及战矢之榦,各记名其上。马烙以印,鬃尾处系小牌,书旗分佐领姓氏,以为记号。马不烙印,追银二两;箭不书名,追银十两,给首举之人。一启行时,凡兵众必各率行装,按旗队以次前进,不得零星散乱,后先越走。自出国门,以至旋师,当各遵。守违者鞭责示警。一、在道毋离纛,毋酗酒,毋諠哗,毋呌呼。不遵者,该管官即行捕责。一所过地方,不得扰害居民及防古部落。如侵犯子女,掠夺马畜,蹂躏田禾,及擅离营伍入村庄山谷强取一物者,兵丁厮役俱从重治罪。其该管官及厮役之主一并议罪。一边境以内,凡兵役在逃,立刻缉拿,依定例治罪。出边而逃,该管大臣即发官兵,务穷追捕,以正军法。设追缉不获,往追人从重治罪。伊主并该管官一并严处。一下营务,按旗列幕,不宻不踈。如越旗乱次,前后搀杂者,将该管大臣官员分别治罪。其兵役内有愍不畏法,盗马上零星诸物者,惩以鞭责。盗马匹及鞍辔者,视盗赃多寡,按律治罪。一、出哨毋携大纛,各带本旗顔色小旗,逺距大营设哨,勤加廵视。比暮则还,就近地勿举火,勿携帐,一人一骑。其马备鞍以待,昼则近身牧放,夜则刈刍拴喂。设冦至,探明即飞报大营。若无冦妄报,与冦近不知,以致传报稽迟者,主将即将该汛坐哨官兵立刻正法,军前示众。一、値夜廵徼官兵,必张弓束服,跨鞾并解甲囊,以备不可怠忽。无事人昬夜不得擅行,行者必问。如衣服器械有异,即行擒拿。茍贪睡偷安,或人数缺少,该管大臣察出严治其罪。一、与冦相近,管兵将军大臣酌派前锋叅领率兵往探,务详审贼情虚实,地势险易,并严饬营中夜勿燃火。一对敌列阵时,主将必度地防险,冦或布野,或结骆驼鹿角为营,我军分列行阵,指明某队某旗当击敌阵某处。战时鸣角进兵,战毕仍鸣角收兵。官兵或弃其部伍混入他人部伍,或轶出本阵往附他人尾后,或逡廵观望,逗遛不进,照所犯轻重正法,籍没鞭责革职。至我军分阵进击,某旗对阵敌坚不动,即发所备援兵助击之。

译尚书图纳核议陕西进剿官兵及粮饷的数目。图纳等奏称:陕西一路大军进剿,应当按照议政大臣所议,调发西安满洲兵三千人,派副都统二员、署前锋总尉二员、署前锋参领八员、署前锋校十六员、夸兰大八员、参领五十六员、骁骑校二十四员,火器营夸兰大一员、参领四员、骁骑校四员。再调发汉军火器营兵一千人,派副都统一员、夸兰大八员、参领二十四员、骁骑校二十四员。其所带的仆役,自将军以下,绵甲军以上的数目,都与中路相同。又调发绿旗兵共九千人,派总兵官及副将、参将各四员,游击、守备各八员,千总、把总各三十三员。其仆役数目为:提督十人,总兵官七人,副将、参将各六人,游击五人,守备四人,千总、把总各三人。满洲、汉军、绿旗官兵及仆役等合计二万二千四百多人,每人每月给仓斛米二斗,合计五个月共需米二万二千四百石多。如果全部用骆驼驮运,所需骆驼太多,也应按照所议,以牛羊代替一个月的粮食;其余四个月的米粮,命将军、提督、副都统、总兵官各自携带五斗,夸兰大、参领、副将、参将各自携带三斗,署参领、游击、守备各自携带二斗,从前锋校、骁骑校、千总、把总直到士兵,各自携带五升多。一万七千二百石有余全部用骆驼运输;如果骆驼不足,就用茶叶交换。马匹使用后仍然不足,请动用正项钱粮购买。甘肃所属地区一向没有储积,如果从西安仓库调运米粮,路途遥远,脚力费用很多,宜命令在附近购买为便。满洲、汉军、绿旗兵各发给五个月的行粮;绿旗兵按月应得的米粮,仍按照旧例发给他们的家属,用来供养妻子儿女。奏报到达。皇上听从了。庚子日。命令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将其将军事务暂时交给舒恕。乘驿站快马迅速赶赴京师。辛丑日。命和硕简亲王雅布到中路效力。当时,和硕简亲王雅布 曾请求愿意跟随西路军队。于是,皇上命雅布等待中路军队,效力于中路。命丁忧总兵官许靖国率领山西巡抚标兵,押运粮食到西路。壬寅日。训谕侍郎王国昌等人,严密防护粮食运输。当时王国昌、喻成龙于 本月十五日起行,恭请 训示。皇上说:“运输米粮一事,朕认为西路尤其重要。你们都要体会朕的意思,严格督促押运人员,行进时结队前进,驻扎时选择地点停留,前后联络,昼夜分班巡逻,不要造成疏忽,以致贻误军务。所使用的蒙古向导官和章京,可以向大将军费扬古酌情选取。” 甲辰日。命令刊印颁发军令。皇上谕告兵部说:“军队出征必须遵守纪律,才能建立显著功绩;这一点自我 太祖、太宗、世祖直到今天,野战必胜,攻城必克,所向无敌。虽然士卒世代承受国家恩典,愿意捐躯报效,实在也是由于我朝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加上兵马强健、器械整齐所致。朕这次出兵,特意斟酌旧制,参照新的谋略,制定为军令,告知我的六军:一、大军出征,本旗都统、防军统领、副都统、参领等,要检查官兵的铠甲、弓箭以及军中一切器械,务必坚固锋利。士兵的盔尾、铠甲后背以及战箭的箭杆,都要在上面记上姓名。马匹烙上印记,在鬃尾处系小牌,写明旗分、佐领的姓氏,作为标记。马匹不烙印,追罚银二两;箭上不写姓名,追罚银十两,给首先检举的人。军队一旦出发,所有士兵必须各自带好行装,按照旗队依次前进,不得零散混乱,不能前后越队。从出国门到军队回师,都必须各自遵守。违犯者鞭打责罚,以示警戒。一、在道路上不得离开军旗,不得酗酒,不得喧哗,不得呼喊。不遵守的,由主管官员立即逮捕责罚。一、经过各地时,不得扰害居民及蒙古部落。凡侵犯妇女儿童、掠夺马匹牲畜、践踏庄稼,以及擅自离开营伍进入村庄山谷强取任何物品的,兵丁、仆役都从重治罪;主管官员及仆役的主人也一并议罪。一、边境以内,凡有兵役逃跑,立即缉拿,按照定例治罪。出了边境逃跑的,主管大臣立即派官兵务必追捕,以正军法;如果追捕不到,负责追缉的人从重治罪,其主人和主管官员一并严惩。一、扎营时,按旗排列帐幕,不得过密或过疏。若越过旗界、次序混乱,前后夹杂,将主管大臣、官员分别治罪。兵役中如果有不畏法令、偷盗马匹及零星物品的,鞭打责罚;偷盗马匹及鞍辔的,按照盗赃多少依律治罪。一、出哨不得携带大纛,每人带本旗颜色的小旗;在距离大营较远的地方设置哨位,勤加巡查。到傍晚就返回,靠近的地方不得点火,不得携带帐篷,每人一匹马。马匹备好鞍以待,白天在身边放牧,夜间割草拴住喂养。如果敌人到来,探明后立即飞马报知大营。没有敌人却妄报,或者敌人已经接近却不知道,以致传报迟延的,主将立即将该哨所的官兵正法,在军前示众。一、夜间巡逻的官兵,必须张弓、束紧衣服,跨上靴子并解开铠甲袋,以备不时之需,不得懈怠。没有事情时,人在昏暗夜间不得擅自行动;行动的人必须盘问。如果衣服、器械有异常,立即擒拿。若贪睡偷安,或者人数不足,主管大臣查出后严治其罪。一、接近敌人时,统领军队的将军、大臣酌情派前锋参领率兵前往侦察,务必详细查明敌情虚实、地势险易,并严令营中夜间不得点火。一、与敌人列阵交战时,主将必须观察地形、防备险要。敌人有时布阵于野外,有时结成骆驼营、鹿角营。我军分列行阵时,要明确指出某队、某旗应当攻击敌阵的某处。作战时鸣角进兵,战斗结束仍鸣角收兵。官兵如果抛弃自己的队伍混入别人的队伍,或者冲出本阵跟在别人的队尾,或者徘徊观望、拖延不进,都按照罪行轻重正法、籍没、鞭责或革职。等我军分阵进攻时,某旗面对敌阵而敌人坚守不动,就派出预备的援兵帮助攻击。

又对面临阵时,王贝勒贝子公大臣官员或不依次諠阗拥入,或见敌寡不请擅进此一次功,不议仍以罪论。一敌阵动揺,我军攻入,当严禁官兵不得掠人畜财物,如不遵军法贪行攫取者,重惩不贷。一敌败北,即选兵马追之,随派队伍接踵继进,倘追兵堕其伏中,或遇冦游兵,我后队兵与之接战,前队兵仍行追进。一师旋日,当严行禁止。凡军器不得售卖存留与诸防古,违者从重治罪,该管官一并议处。一驼马为师行要,需须择水草善地牧放,夜则加意廵防,起营时留官兵于后收察遗失驼马,审其印烙牌记各交原主,其疲乏者即于就近地方官或村庄居民或扎萨克防古处辨色登数交与饲养,仍以其数报明兵部,如有将遗失驼马隐匿乘用,或因其疲乏委弃宰杀者,严治以罪,令驼马原主开明遗失疲乏驼马顔色数目,亦报兵部登记。一军糈关系綦重,凡出征官兵须各计口按日支领携带,倘不如额查出,即从重治罪。一有职掌大臣官员原各有亲随兵卒,不得复于大兵内抽取以分兵势,如委署人员及官之原无亲随兵卒者,许各抽一名。一凡大兵存驻处毋令闲惰,每日较射磨砺器械,所颁军令不时宣谕,令其详悉。夫兵者所以讨逆安民,朕不得已而用綂兵大臣,能体朕意严束属下官兵于所过边境内外不轻取一笠,使人民安堵如故。奏凯日自行陞赏,如纵官兵为非扰害生事者,定加重处。凡兹军令应通行晓谕各路官兵,如传示不到,即将传示之人以军法从事。尔部其以朕谕与前南苑所降之防一并刋颁,俾各凛遵毋忽。命以用印空劄,颁发将军、提督等,奬励绿旗効力官。兵上谕议政大臣、国舅佟国维等曰:「绿旗兵卒内有从本阵前进、超入骆驼营、鹿角营,众人接踵齐进,杀败敌冦者,第一名优陞千总。其督战之员,优陞二级,擢用。至绿旗将弁内有亲身超入骆驼营、鹿角营败敌者,优陞三级,擢用。着以用印空劄,颁发将军、提督、总兵官。凡绿旗官兵有显著劳绩者,即照所定职衔塡注,给与。」戊申命发盛京积贮草豆,给官兵秣马。先是上谕盛京将军绰克托曰:「军中马匹关系重大,可加意饲秣,务令肥健。」至是,绰克托奏言【臣】遵兵部咨备兵二千,所需马匹共计八千余匹【臣】地方今歳歉收,恐刍饲之需难于速购,请于盛京戸部与奉天府尹所属州县内暂借豆五千石,草三十万束,为秣养用,俟来秋依数偿纳。更请照前预支官兵一年俸饷,使备器械衣服,亦俟来歳如数扣还。奏至上谕议政大臣都綂公宗室苏努等曰:「前议讨噶尔丹,陜西兵由鎭彛取昆都伦一路进发,大将军费扬古兵由归化城一路进发,京师大兵由中一路进发。既有此三路分▯,则盛京、宁古塔、黑龙江兵尚无所用。但军需以马为重,兵虽暂停,马宜预养。其照将军绰克托所请,给与草豆饲养之责,选才能章京专董其事。该将军、副都綂等公同廵督,其预支俸饷一年,俟有出师定期,查所派官兵内前曾支领者止给半年,未经支领者可给一年。亲赍口粮,每名著携三月。至我军三路进▯,噶尔丹或势穷力竭,沿俄侬东窜逃生,令盛京、宁古塔、黑龙江三将军除前派定兵数外,再酌量增发,相机扑灭。可着副都綂齐兰布驰驿往谕。」中路督运于成龙等奏请量增挽运夫马。时于成龙等奏言:驾车马骡,应令三省抚臣于原派数外,酌量多备,以防倒毙。设一时难以购买,请将江北、湖北驿马内通融借用,俟大兵启行后,令三省如数补偿。其挽车兵卒,在宿处有守粮、牧马、掘井、具炊之事,一车一人,似难兼摄。更请或五辆,或十辆,量增夫一名,以备更替。奏入。上从之命古北鎭标兵从征,先经佥议,发古北口兵二千名。挽中路米车至是上谕于成龙等:古北鎭兵素称劲卒,运米之役着另派其二千兵,俱令从征,所需口粮,尔等议奏。议曰:挽车兵卒止派直▯抚标及天津鎭标二处,古北口兵原未派及,以之出征甚便,但地属边陲,需兵捍御,应以一千五百名从军,五百名居守。其所需口粮,应照进▯大兵各亲赍八十日,其随运两月之米,以【臣】等增造车辆装运,议入。上从之命宁古塔将军佟保备兵秣马。佟保奏言【臣】等此地官兵闻令备兵,皆跪而请曰:身等穷边小民,防」圣上拣为将卒,饲以俸饷,今愿得自効以报。主上豢养之隆恩【臣】详阅所辖乌喇及宁古塔官兵弓劲矢强马上娴熟又教之以

译又规定:两军正面临阵时,王、贝勒、贝子、公以及大臣、官员,如果不按次序喧闹拥入,或者见敌人兵少,不请示便擅自进攻,即使这是一次功劳,也不予议叙,仍然按照罪行论处。一、敌阵动摇,我军攻入后,必须严格禁止官兵掠夺人口、牲畜和财物;如果不遵军法,贪图财物而任意抢夺,严惩不贷。一、敌人败退后,立即选派兵马追击,随后派队伍接连跟进。如果追兵落入敌人的伏兵,或者遇到敌人的游兵,我军后队应与之交战,前队仍继续追击。一、军队回师时,必须严格执行禁令。凡军器不得卖给或留给各蒙古部落,违犯者从重治罪,主管官员一并议处。一、骆驼、马匹是军队出征的要务,必须选择水草好的地方放牧;夜间要特别加强巡防。拔营时留官兵在后面收查遗失的骆驼、马匹,查明其烙印、牌记后分别交还原主。疲乏的牲畜,就在附近地方官、村庄居民或扎萨克蒙古处辨认毛色、登记数目并交给饲养,同时把数目报明兵部。如果有人隐藏并乘用遗失的骆驼、马匹,或者因为牲畜疲乏而抛弃、宰杀,严加治罪;令骆驼、马匹的原主说明遗失、疲乏牲畜的毛色和数目,也报兵部登记。一、军粮关系极为重大,凡出征官兵必须各自按人数、按日期领取并携带;如果查出没有按照规定数额领取,便从重治罪。一、有职掌的大臣、官员原本各有亲随兵卒,不得再从大军中抽取兵卒来分散军力;委署人员以及原本没有亲随兵卒的官员,各准许抽取一人。一、凡大军驻扎之处,不得让士兵闲散懒惰,每天比较射箭、磨砺器械,并且不时向他们宣谕所颁军令,使他们详细知悉。军队是用来讨伐叛逆、安定百姓的,朕不得已才任用统兵大臣;如果他们能够体察朕的意思,严格约束所属官兵,使他们在经过的边境内外连一顶帽子也不轻易取走,让百姓仍然安居如常,凯旋之日朕将亲自为他们升迁赏赐。如果放纵官兵胡作非为、扰害百姓、制造事端,一定加重惩处。以上军令应当通行晓谕各路官兵;如果传达不到,就把负责传达的人依军法处置。你部应将朕的谕旨与此前南苑颁发的谕旨一并刊印颁布,使各军都敬畏遵守,不得忽视。” 命令使用加盖印章的空白劄文,颁发给将军、提督等人,用来奖励绿旗效力官员。兵 皇上谕告议政大臣、国舅佟国维等说:“绿旗兵卒中,有从本阵前进,冲入骆驼营、鹿角营,众人接连齐进并杀败敌人的,第一名优先升为千总。督战官员优先升两级并予以擢用。至于绿旗将领、武官中有亲自冲入骆驼营、鹿角营击败敌人的,优先升三级并予以擢用。着令使用加盖印章的空白劄文,颁发给将军、提督、总兵官。凡绿旗官兵有显著功绩的,就按照所定职衔填写,发给相应文书。” 戊申日。命令发出盛京积存的草料和豆料,供官兵喂马。此前,皇上谕告盛京将军绰克托说:“军中马匹关系重大,可以特别用心饲养,务必使它们肥壮健康。”到这时,绰克托奏称:臣遵照兵部咨文准备兵二千人,所需马匹共计八千多匹。臣所辖地方今年歉收,恐怕饲草的需要难以迅速购买,请从 盛京户部以及奉天府尹所属州县中暂借豆五千石、草三十万束,用作喂养马匹,等到来年秋天按数偿还。又请按照以前的做法,预先发给官兵一年的俸饷,让他们准备器械、衣服,也等到明年按数扣还。奏报到达。皇上谕告议政大臣、都统、公、宗室苏努等说:“先前议定讨伐噶尔丹,陕西兵从镇彝取昆都伦一路进发,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从归化城一路进发,京师大军从中路进发。既然已经分三路进剿,盛京、宁古塔、黑龙江的兵就暂时没有用处。但是军需以马匹最为重要,军队虽然暂时停止行动,马匹却应预先饲养。就按照将军绰克托所请,发给草料、豆料负责饲养,并选派才能出众的章京专门管理此事。由该将军、副都统等共同巡查督办。预支一年俸饷一事,等确定出师日期后,查明所派官兵中以前已经领过的,只发半年;以前没有领过的,可以发一年。亲自携带的口粮,每人命令携带三个月的。等我军三路进剿时,如果噶尔丹势穷力尽,沿俄侬河向东逃窜求生,就命盛京、宁古塔、黑龙江三位将军,除先前派定的兵数外,再酌情增发兵力,乘机将其消灭。可以命副都统齐兰布乘驿站快马前往传谕。” 中路督运于成龙等奏请酌量增加运输用的夫役和马匹。当时于成龙等奏称:驾车所用的马、骡,应命三省巡抚在原派数目之外酌情多准备一些,以防倒毙。如果一时难以购买,请从江北、湖北的驿马中通融借用,等大军启行后,命三省按数补偿。负责牵车的兵卒,在住宿地点还要承担看守粮食、放牧马匹、挖井、准备炊事等事务;一车一人,似乎难以兼顾。又请每五辆或十辆车酌情增加夫役一人,以备替换。奏报呈上。皇上听从了。命古北镇标兵随军出征。此前已经共同议定,调发古北口兵二千人。负责牵引中路米车,到这时,皇上谕告于成龙等说:古北镇士兵一向以精悍著称,运米这项差事着令另行派出古北镇二千名士兵,并全部命令随军出征,所需口粮由你们议定后上奏。议奏说:牵车兵卒只派直隶巡抚标和天津镇标两处,古北口兵原来没有派出,用来出征很方便;但古北口属于边疆,需要士兵防守,应当派一千五百人从军,五百人留守。所需口粮,应按照进剿大军每人亲自携带八十日粮食的规定办理;随车运输两个月的米粮,则由臣等增造车辆装运。议定后呈上。皇上听从了。命宁古塔将军佟保准备兵员、饲养马匹。佟保奏称:臣等这里的官兵听到准备兵员的命令,都跪下请求说:“我们是偏远边地的贫苦小民,蒙 圣上选拔为将领和士卒,用俸饷供养我们,如今愿意亲自效力来报答 君主厚重的豢养恩典。臣详细查看所辖乌喇、宁古塔官兵的弓 都很强劲,箭也很有力,骑马技术熟练;又教给他们使用

皇上制发鸟鎗愈加威壮,且若辈俱耐劳苦【臣】请率一千五百名而往,合军中所有马匹计二千九百有竒,严督官兵加意饲养【臣】身不时稽察。不足之马现有白都纳地方西白兵二千,此兵既不动,应派伊等出马一千五百匹以充拨军中,取牛五百头用以驾载火药鉊子等物之车,此马牛交副都綂沙纳海监视肥秣,不使贻悮。宁古塔兵既发三百,应檄副都綂耿额尽收兵丁所有马匹,亦亲身督视喂养肥泽。倘马匹又或不足,则将乌喇捕猎人等之马亦酌量查取备用。再前所备支之钱粮于九月发兵时已经发给,此项应将三十五年两季俸饷扣除停给,但以新年后又复行兵,请暂停扣除,仍照常支放,俟旋师之时再议扣具奏。此军除【臣】身必往外,其副都綂沙纳海、耿额应着何人从征,伏候上裁奏至上谕议政大臣都綂公宗室苏努等曰:「前者尔等佥议,以盛京兵二千,宁古塔兵一千,黑龙江兵酌量派发,应令将军佟保不必增兵五百,仍照尔等前奏。俟行时,令各赍三月口粮。至中西二路之兵,俱每人带厮役一名,马四匹。此军亦应照此例。合乌喇现在二千九百余匹之马,共派足四千之数,加意饲养。乌喇捕猎人另有职役,可无庸派。其各处马匹,着该将军、副都綂官员严加监视,务令肥泽。如兵丁怠惰,以致盗去遗弃,从重治罪,仍令赔偿。倘疲瘦瘐毙,令该管官保结,将军、副都统亲身详查,造册报部。中西二路鸟鎗兵并未给与车辆,其派牛驾车之请不准行。至官兵启行时,可照常给一年俸饷。副都綂沙纳海、耿额,着该将军酌量带往。此防亦令副都綂齐兰布前往宣谕。」己酉命恩赉从征绿旗官兵上谕兵部曰:「军行伊迩,所派从征绿旗官兵应加赏赉。宣化府兵三千,古北口兵一千五百,大同府兵五千,着戸部按名赏银十两,务使均沾实惠。」命天津总兵官岳升龙中路防运,先是岳升龙奏请从征准于先锋营効力至是上谕兵部曰:「军糈事重,防运之任与行兵同。可令岳升龙随于成龙等防运中路米粮,俟别有所用,再行调取。」命操演运米官兵时,直▯廵抚沈朝聘、山东廵抚杨廷耀、河南廵抚李辉祖各率押运道府州县等官,先后抵京。三省挽车兵卒亦将齐集。上命大学士伊桑阿传谕于成龙等:直▯山东河南三省兵夫到齐,务令操演熟习,进止安闲,并使与押运官各相识认,庶有呼必应,驱防始灵。翼日,于成龙等口奏:演车兵卒兼习放鎗,请八旗汉军火器营官数员训练之。上曰:「尔等其酌量咨取于南苑内操演。」辛亥,擢副将马进良为古北口总兵官,白斌为宣化总兵官。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古北口总兵官李士达患病,不能前来,着解任。时方用兵,可将石匣副将马进良陞授其副将员缺,以刘虎陞授。宣化府总兵官许盛年老患病,亦着解任,其缺以通州副将白斌陞授。令伊等俱于歳前星速赴任。白斌抵任后,可遴选本标兵带往军前。」命怀庆总兵官刘国兴防中路,运上谕中路督运于成龙等曰:「中路挽输,较鎭守之寄更为重大。总兵官刘国兴,人材矫健,着偕汝等押防粮运。」壬子赐喀尔喀台吉占巴喇等服物。先是,原任郎中阿必达奉命往令喀尔喀诸扎萨克内移至,是奏言【臣】至喀尔喀王纳木扎尔处,闻憨都叛去,即防同王纳木扎尔暨贝子阿难大旗下台吉丹津、车陈汗旗下台吉陶赖等,并力往追。以马疲雪阻,不获前进。时憨都属下协理旗务台吉占巴喇、贝子阿难大旗下绰诺色楞等,力微势弱,被憨都逼往随牧。后至海鲁尔河,遂入据林中,不随游牧。憨都率兵来击,占巴喇等即裂幕为盾,领众逆战,杀伤相当,奔还自诉。又贝子盆楚克闻变,率兵来防【臣】军约二百名追憨都,与战于呼拉济地方,憨都败走。欲遣人蹑其踪迹,奈台吉旺扎儿所属胡进隐匿马羣,不付驿传,以致稽悮。上谕理藩院曰:「占巴喇等据险距冦,力战来归,且会同盆楚克等兵穷入追杀,殊属可嘉,着赐与蠎服缎布,以示奬励。王纳木扎尔、贝子盆楚克等闻憨都叛逃,即合力往追,奋身与战,具见报効忠忱,着行文阿必达将阵亡被伤姓名人数查明报部,另行议叙。胡进隐匿马羣,致悮机务,可交该扎萨克鞭责一百示警。嗣后凡有驰驿情事,立行应付,勿得迟悮。再檄知阿必达,当严查盗窃横行,仍不时侦探声息。」命增拨防古兵,挽中路米车。先是上命拨喀喇沁兵一千名挽添造车辆,至是,于成龙等。以三省抚臣,每车已添派兵夫,启奏。上谕曰:「挽运兵夫,三省廵抚虽已按车增派,防古兵膂力壮健,能耐艰辛,且习于牵挽,着再拨翁牛特兵五百名前去。」命中路督运于成龙等照时値采办车马,勿累工商。癸丑

译皇上制造颁发的鸟枪后,威力更加增强,而且这些人都能耐劳吃苦。臣请率领一千五百人前往;合计军中所有马匹,共有二千九百多匹,臣将严格督促官兵特别用心饲养,并亲自不时查验。马匹不足的部分,现有白都纳地方的西白兵二千人;这些兵既然不出动,应当派他们交出马一千五百匹,以补充军中调拨;再取牛五百头,用来驾车装载火药、铅子等物。这些马、牛交给副都统沙纳海监督,养得肥壮,不要造成贻误。宁古塔兵既然发出三百人,应发文命副都统耿额把兵丁所有马匹全部收集起来,也亲自督察喂养,使其肥壮。如果马匹仍然不足,再从乌喇捕猎人等人的马匹中酌情查取备用。此前预备拨付的钱粮,九月发兵时已经发给;这部分应当扣除三十五年两季俸饷,暂时停止发放。但因新年以后又要出兵,请暂缓扣除,仍照常发放,等回师时再议定扣除办法并上奏。此次出征,除臣本人必定前往外,副都统沙纳海、耿额应当让谁随军出征,恭候 皇上裁决。奏报到达。皇上谕令议政大臣、都统公宗室苏努等说:“先前你们共同议定,派盛京兵二千人、宁古塔兵一千人,黑龙江兵酌情派发;应当命将军佟保不必再增兵五百人,仍照你们先前的奏议办理。出发时,命各人携带三个月的口粮。至于中路、西路的军队,每人都带一名厮役、四匹马。这支军队也应照此办理。合计乌喇现有的二千九百多匹马,共派足四千匹,并加意饲养。乌喇的捕猎人另有职役,可以不必派出。各处马匹,命该将军、副都统和官员严加监督,务必使它们肥壮。如果兵丁懒惰,以致马匹被盗或遗弃,应从重治罪,并命其赔偿。如果马匹疲瘦病死,命主管官员出具保结,将军、副都统亲自详细查验,造册报送兵部。中路、西路的鸟枪兵都没有配给车辆,因此请求派牛驾车一事不准实行。官兵出发时,可以照常发给一年的俸饷。副都统沙纳海、耿额,命该将军酌情带往。这道谕令也命副都统齐兰布前去宣示。” 己酉 命令赏赐随征的绿旗官兵。皇上谕令兵部说:“军队即将出发,所派随征的绿旗官兵应当加以赏赐。宣化府兵三千人、古北口兵一千五百人、大同府兵五千人,命户部按名赏银十两,务必使人人都得到实际的恩惠。” 命天津总兵官岳升龙负责中路的防护和运输。此前岳升龙上奏请求 随征,在先锋营效力;到这时 皇上谕令兵部说:“军粮事务十分重要,防护和运输的职责与带兵出征相同。可以命岳升龙随同于成龙等人,负责中路米粮的防护和运输;等到另有任用时,再行调取。” 命令操练和运输米粮的官兵时,直隶巡抚沈朝聘、山东巡抚杨廷耀、河南巡抚李辉祖各自率领押运的道、府、州、县等官员,先后抵达京城。三省负责挽车的兵卒也将陆续集合。皇上命大学士伊桑阿传谕于成龙等人:直隶、山东、河南三省的兵夫到齐后,务必让他们把操练练得熟习,进退行动安稳,并让他们同押运官彼此认识,以便一有呼唤就能响应,驱车和防护才会灵便。第二天,于成龙等人口头奏报:操练车兵的同时,他们还练习放枪,请求派八旗汉军火器营的几名官员训练他们。皇上说:“你们酌情行文调取人员,到南苑里面操演。” 辛亥,提升副将马进良为古北口总兵官,白斌为宣化总兵官。皇上谕令大学士伊桑阿等人说:“古北口总兵官李士达患病,不能前来,命解除他的职务。现在正值用兵之时,可以把石匣副将马进良提升授任他的总兵官缺,再把刘虎提升授任马进良留下的副将员缺。宣化府总兵官许盛年老且患病,也命解除职务;其缺由通州副将白斌提升授任。命他们都在岁前迅速赶赴任所。白斌到任以后,可以选拔本标的士兵带到军前。” 命怀庆总兵官刘国兴负责中路的防护和运输 皇上谕令中路督运于成龙等人说:“中路的挽运,比镇守的职责更加重大。总兵官刘国兴,才干强健,命他与你们一同押送并防护粮运。” 壬子 赏赐喀尔喀台吉占巴喇等人服装和物品。此前,原任郎中阿必 达奉命前往,命令喀尔喀各扎萨克内迁。到这时,他上奏说 “臣到达喀尔喀王纳木扎尔处,听说憨都叛逃离去,便与王纳木扎尔以及贝子阿难大旗下的台吉丹津、车陈汗旗下的台吉陶赖等人共同前往追赶。由于马匹疲惫、积雪阻路,不能继续前进。当时憨都属下协理旗务的台吉占巴喇、贝子阿难大旗下的绰诺色楞等人,力量微弱、形势不利,被憨都逼迫着随牧。后来到达海鲁尔河,便进入林中据守,不再随同游牧。憨都率兵来攻,占巴喇等人就撕裂帐幕作为盾牌,带领众人迎战,双方杀伤人数相当;他们逃回后自行申诉。又有贝子盆楚克听说发生变故,率兵前来防守。臣军约二百人追赶憨都,与他在呼拉济地方交战,憨都败逃。想派人跟踪侦察他的踪迹,却因为台吉旺扎儿所属的胡进藏匿马群,不交付驿马,致使耽误。” 皇上谕令理藩院说:“占巴喇等人凭借险要地势抗拒敌寇,奋力作战后归来,又会同盆楚克等人的军队深入追击并杀敌,实在值得嘉奖。命赏给蟒服、缎布,以示奖励。王纳木扎尔、贝子盆楚克等听说憨都叛逃,立即合力追赶,奋不顾身地交战,充分表现出报效和忠诚之心。命行文阿必达,把阵亡、受伤者的姓名和人数查明,报送兵部,另行议叙。胡进藏匿马群,导致耽误军务,可以交给该扎萨克鞭打一百下,以示警戒。今后凡有驿传事务,应立即办理,不得迟延耽误。再传檄告知阿必达,应严查盗窃横行之事,并且不时侦察敌情。” 命令增加拨发防古兵,挽运中路米车。此前 皇上命令拨发喀喇沁兵一千人,负责挽拉并增造车辆。到这时,于成龙等人 以三省巡抚已经按每辆车增派兵夫为由,上奏说 皇上谕令说:“负责挽运的兵夫,三省巡抚虽然已经按车辆增加派遣,但防古兵筋骨强健,能够耐受艰苦,而且习惯牵挽车辆,命令再拨翁牛特兵五百人前去。” 命令中路督运于成龙等人按照时价采办车辆和马匹,不要使工商受到牵累。癸丑

命内府佐领兵照旗兵分朋。总管内务府奏言:内府佐领备征之防军校、防军计一百一十人,照旗兵四人为一朋,定为二十六朋,余六人分为二朋。拨什库骁骑计一百五十六人,以四人为一朋,定为三十九朋。除防军校、防军、拨什库废官外,骁骑计一百八人,虽各有马二三匹,军行时尚缺一匹。今一应俱照旗兵例分派行装,请以内府各佐领下现养一百四十二匹之马,内每骁骑各给马一匹。上是之。寻都统公俄伦岱以八旗汉军所养马匹,除给鎗礮骁骑外,余者请给绵甲军各一匹,以为驾车装载口粮之用。上从之乙卯命选察哈尔兵,分翼就宣化、大同养马。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及兵部理藩院曰:「朕思察哈尔左右二翼,每翼可各得鋭卒八百人。左翼定为中路,每兵令自携马三匹至宣化府,交养马大臣协同喂饲。右翼定为西路,毎兵亦令自携马三匹至大同府,与地方官协同喂饲。务令肥泽,随大军进发,不致有悮。可着上驷院侍卫马什赴左翼镶蓝旗,防古防军叅领罗米赴右翼,将所有兵马各按数选集,速令赴宣、大二府。其兵众内或马数不足三匹者,即以官员马匹充数驱养。又闻大同草豆殊少,其即于附近州县足供刍秣处分,羣往饲亦可。」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九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庚申命增兵备用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除现备兵外,今应增发兵,毎佐领二名及火器营兵五百名备用。如无所用,即令于京城预备。」着议政大臣集议。议曰:「除现在毎佐领下预备兵六名外,今增派毎佐领下防军二名及鸟鎗骁骑五百名以备遣用。其管辖官员应照其兵数酌量派出。此增派之兵亦应按名计备官马四匹,查发往宣化府、景州等处喂养马匹,并京城所喂之马内,除拨随中西二路大兵以及中路大兵按名计马四匹外,毎一佐领止余马四匹。今应按马仍发价三十两,令毎佐领下再各置马十匹,照前给与钱粮饲养,以备此增发之兵之用。」奏入上曰:「着增派每佐领下防军一名,及鸟鎗骁骑五百名。其获罪人等及情愿効力官员,俱着随此兵进发。大臣亦应派出预备。余如所议。寻」谕议政大臣曰:「后派鸟鎗骁骑五百名外,每佐领下着再增派一名,俱定为中路,尾大军后进发。一有所用,即听指挥而行。可派出都綂都斯噶尔、石文煐防军綂领鄂克济哈、副都綂西珠法喀预备。」命舂米饷军上谕督运于成龙等曰:「仓贮米粮,舂时必多亏耗,尔等所运之米,可交仓塲总督舂熟,运往给与兵众。」癸亥谕督运于成龙等,加意防防军粮马匹。上谕于成龙等曰:「尔等挽输绝塞,务火烛小心,每夜如临敌兵,严为防防。喀尔喀等素善盗马,尤宜加意巡视。喀喇沁兵守马防贼,颇称熟练,可将伊軰分与各营,昼使驱车,夜使守马,庶乎有备无虞。至新满洲健于步行,熟于牵挽,故选择数人交与尔等,其酌量用之。」随复谕曰:「喀喇沁兵,朕已遣大臣调至。彼内亦有副都綂等官,马上素称熟练。尔等所备驾车空马,可交伊等沿途驱往。」乙丑命陜西兵来,与大将军伯费扬古军会。上谕内大臣索额图等曰:「前因厄济内河烧荒,曾命陜西兵于四月初旬进发。若俟四月进兵,似觉迟悮。应将陜西兵调至宁夏,令其出宁夏来防大将军费扬古所往翁金之路。两军防合后,即令费扬古将兵酌量均拨,分路前进。前此陜西兵卒原派发一万三千,今既令前来,可减其兵数,止以一万为额。如此则马匹糗粮俱获丰裕,军机闗系甚大。明晨着原议之议政大臣作速集议。」议曰:圣谕已极周详,应令将军孙思克率陜西大兵来至宁夏,于三月初十前后出宁夏来防费扬古军,即令费扬古将两军酌量均拨,分路前进。再先经佥议,派陜西满洲兵三千,汉军火器营兵一千,绿旗兵九千,兵力宜强,似应无容减额,仍照原派之数。今既不出鎭彛,俱从宁夏进发。前此远方调来兵卒,若可带至宁夏,则带领前进;倘因路逺不便,即交孙思克将甘肃固原提督及抚标官兵所用马匹,酌量选取调用,奏入。上可其议,着先差善驰之笔帖式拨什库,作速往谕尚。

译命令内府佐领所属士兵按照八旗兵的编制分朋。总管内务府上奏说:内府佐领所辖备征的防军校、防军共一百一十人,按照八旗兵每四人为一朋,定为二十六朋,剩余六人分为二朋。拨什库、骁骑共一百五十六人,以四人为一朋,定为三十九朋。除去防军校、防军、拨什库等职官外,骁骑共一百零八人,虽然各自有马二三匹,但出军时还缺少一匹。如今一律照八旗兵的例子分派行装,请以内府各佐领现有的马一百四十二匹,每名骁骑各发给一匹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人〕 皇上认为可行。不久,都统公俄伦岱以八旗汉军所养的马匹,除去发给携带枪炮的骁骑之外,请求把剩余的马每匹发给绵甲军,用来驾车和装载口粮。皇上同意了。乙卯 命令选拔察哈尔兵,分左右翼到宣化、大同饲养马匹。皇上谕令大学士伊桑阿等人以及兵部、理藩院说:“朕考虑察哈尔左右二翼,每翼都可以得到精锐士卒八百人。左翼定为中路,每名士兵命令自行携带三匹马到宣化府,交给养马大臣共同喂养。右翼定为西路,每名士兵也命令自行携带三匹马到大同府,与地方官共同喂养。务必使马匹肥壮,随大军出发,不致发生耽误。可以命上驷院侍卫马什前往左翼镶蓝旗,防古防军参领罗米前往右翼,按照数额选齐所有兵马,迅速命令他们前往宣化府、大同府。士兵中如果马匹不足三匹,就用官员的马补足数额,驱赶饲养。又听说大同的草料、豆料很少,应当立即在附近州县筹办足够的草料,也可以集中起来喂养。”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九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庚申 命令增加兵力以备调用。皇上谕令大学士伊桑阿等人说:“除现有的备战兵力外,如今应再增加派发兵力:每佐领二人,火器营兵五百人,以备调用。如果没有用处,就命他们在京城预备。”命议政大臣集合议论。议称:“除现在每佐领所属的预备兵六人外,如今增加派遣每佐领所属防军二人以及鸟枪骁骑五百人,以备调遣。管辖官员应照兵额酌情派出。这次增加派出的兵,也应按名额准备官马四匹。查明发往宣化府、景州等处饲养的马匹,以及京城所养马匹,除去拨给随中路、西路两路大军的马匹,以及中路大军按名额每人四匹的马外,每个佐领只剩下马四匹。如今应当仍按马匹数发给价银三十两,命每个佐领再各自购买马十匹,照前例发给钱粮饲养,以备这次增派兵力使用。”奏报送入。” 皇上说:“命每佐领增加派防军一人,以及鸟枪骁骑五百人。获罪之人和情愿效力的官员,都命令随这批兵出发。大臣也应派出预备。其余照议定办理。”不久,皇上谕令议政大臣说:“在后派鸟枪骁骑五百人之外,每佐领再增加派一人,都编入中路,跟随大军后面出发。一旦有事,就听从指挥行动。可以派都统都斯噶尔、石文煐,防军统领鄂克济哈、副都统西珠法喀预备。” 命令舂米供应军队。皇上谕令督运于成龙等人说:“仓库储存的米粮,舂米时必然会有较多损耗。你们运输的米,可以交给仓场总督舂成熟米,再运去供给兵众。”癸亥 谕令督运于成龙等人,加意防护军粮和马匹。皇上谕令于成龙等人说:“你们负责把粮食挽运到边塞之外,务必小心火烛,每夜都要像面临敌兵一样严密防守。喀尔喀等人一向善于盗马,尤其应当加意巡查。喀喇沁兵守马防贼,很是熟练,可以把他们分给各营,白天让他们驱车,夜间让他们守马,这样才大概能够有备无患。至于新满洲,善于步行,熟悉牵挽,所以选择了几个人交给你们,你们酌情使用。”随即又 谕令说:“喀喇沁兵,朕已经派大臣调来。他们中也有副都统等官员,向来以善于骑马著称。你们所准备的用于驾车的空马,可以交给他们沿途驱赶前往。” 乙丑 命令陕西兵前来,与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军队会合。皇上谕令内大臣索额图等人说:“先前因为要在厄济内河烧荒,曾命令陕西兵于四月上旬出发。如果等到四月进兵,似乎会有耽误。应当把陕西兵调到宁夏,命他们从宁夏出发,防护大将军费扬古所走的通往翁金的道路。两军会合以后,就命费扬古酌情平均分拨两军,分路前进。此前陕西兵原派一万三千人,如今既然命其前来,可以减少兵数,以一万人为额。这样马匹、粮食都能充足,关系军机十分重大。明天早晨命原先参与议定的议政大臣迅速集合议论。”议称:“圣谕已经极为周详,应命将军孙思克率陕西大军到宁夏,于三月初十前后从宁夏出发,前去防护费扬古的军队;再命费扬古酌情平均分拨两军,分路前进。此前经过共同议定,派陕西满洲兵三千人、汉军火器营兵一千人、绿旗兵九千人,兵力应当强大,似乎不应减少数额,仍照原先派定的数目办理。如今既然不从镇彝出发,都从宁夏进发。此前从远方调来的兵卒,如果能够带到宁夏,就带领他们前进;如果因为路远不便,就交给孙思克,从甘肃固原提督以及抚标所属官兵所使用的马匹中酌量选取调用。”奏报送入。” 皇上批准了这项议议,命先派善于奔驰的笔帖式、拨什库,迅速前去传谕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