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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七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64–269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七乙未驻跸天城拨官修道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修道之事,若责地方官,则必太过,可遣乡导官法保布达,照朕幸穆阑例,修一车可行之道。山西修道,则着按察使巴锡、道员王辅前徃集夫督修。令侍郎常绶前去,备各站草料柴薪,并备后来尚书库勒纳等解到駞骡所需草料柴薪。渡黄河后,陜西之道甚濶,无庸大修,或有宜略修处,亦未可定,着常绶、法保布达视有应修之处,指示地方官修之。尚书马齐所拟宿处太近,着法保布达照朕此行,以五六十里为一宿。如大修道路以致累民,与地方官无渉,皆法保布达之事,着交明。」恩赏哈宻使人,哈萨克呼里,拜理藩院奏言:大学士伊桑阿传。上谕曰:「哈宻达尔汉白克之人阿南达家人解托克齐哈什哈来,现在京城,着行文该部。此文一到,即驿逓遣行。其达尔汉白克之人,着启皇太子酌量给赏。达尔汉白克之子白竒解塞▯腾巴儿珠尔来,与伊等一同遣行。钦遵查得,先是达尔汉白克使人纳林白克俄罗斯和卓赏以蟒镶领羊皮縀袍各一件,縀各三匹,布各二十四疋,在案。解托克齐哈什哈之囘子哈萨克呼里拜等,应照纳林白克等例给赏。阿南达家人端多卜已回阿南达处,应【臣】部差拨什库一名将回子哈萨克呼里拜驿送至。」行在上从之丙申驾至阳和城遣督运于成龙等先赴寜夏。是时,于成龙到大同府。上召至行在谕曰:「噶尔丹年逾六十,命悬旦夕,其妻为我大兵所杀,其子旋亦就擒。朕今亲统六师,征车三驾,谅彼终被俘获,必不能复至披猖。尔等先赴寜夏候驾,途中如遇塞卜腾巴儿珠尔,可审视之。至尔等牲口,宜加爱惜,缓缓而行,毋得急驰。」丁酉驾次聚乐城命贝勒宋喇卜拨防古兵,以备装载监牧之事。上谕内大臣曰:「着谕贝勒宋喇卜噶尔丹,已将擒获阿南达解,其子塞▯腾巴儿珠尔旦夕将到。今闻噶尔丹在萨克萨特呼里克之南格格特哈郎古特之地,其人仅余四五百人。又青海诸台吉俱降,现有人来请安。朕今亲往寜夏,着将右翼三旗贝勒公台吉之兵共拨二千,预备尔等防古装载骆駞,监管牧放,素常习练可预备以待。俟驾到寜夏,应从何路前进,候防行侍衞绰克图前去。可谕左翼王贝勒贝子台吉尔等,倘闻朕往寜夏,不必从间道来请安。尔等有能効力者,往贝勒宋喇▯处伺候,以听指挥。」安插厄鲁特降人于张家口外上谕副都统吴达禅曰:右衞所有厄鲁特,着拨戸部司官一员,理藩院笔帖式一员,解往张家口。伊等携来马匹,目前未必可用,闻其羸瘦,应令用其駞马徃张家口赴曼都所。此去如彼脚力不足,着董殿邦助之。马駞沿途食物及马草,亦着董殿邦给与。此去恐厄鲁特马匹抛弃路上,着小心送到。至各项赏赐衣服等类,俱在董殿邦处,着董殿邦居住右衞。如大将军处解到厄鲁特,着董殿邦收而养之。如解来厄鲁特多,则逐队解往张家口。俟青草出后,着董殿邦往归化城住。如大将军解到厄鲁特,着从外解往张家口曼都处。厄鲁特携来马七匹,交大同侍郎阿尔拜餧养。戊戌上驻跸大同命致祭于经过地方帝王陵寝、先贤坟墓及名山大川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自古人君廵狩,凡所过地方,前代帝王陵寝,先贒坟墓及名山大川,无不致祭,此甚盛典也。朕此行沿途所有古帝王陵寝,先贤坟墓名山大川,着查明具奏,应祭者祭之。」自湖滩河朔至寜夏设立驿站,行兵部奏曰:「情愿坐塘効力,原任廵抚布顔努等十三人,并効劳赎罪五十七人,或俱从边内带往,或从边外遣行,请」防定夺上曰:「着情愿効力十三人,自湖滩河朔至寜夏,随伊等内自酌便,均派为十三站。将安站之期,移知大将军费▯古。如期后事到,俱于湖滩河朔所设驿站驰送;倘期前事到,仍令于边内驿站驰送。可以是告议政诸臣。其前来赎罪之五十七人,俱着自边外前往。」以侍郎多竒饲马瘦损革职上谕内大臣曰:「侍郎多竒自去年九月起餧马,后拨侍郎阿尔拜餧马。多竒所餧之马,既多数月较瘦于阿尔拜所餧之马。交与该管大臣大学士严加议处,具奏。防议以为:侍郎多竒自去年九月起餧马,后拨侍郎阿尔拜餧马。多竒所餧之马,既多数月较瘦于阿尔拜所餧之马。多竒理合勤勉小心餧养,而将预备军需之马怠玩不餧肥壮,殊为可恶。坐此将多竒侍郎及佐领之职尽行革去,拿送刑部。」得防多竒依议革职,着于此次从军効力,旋师之日拿交刑部。命给官兵沿途马匹草料,或折价银。上谕内大臣曰:「视众人坐马腹皆枵然,殆买草不得之故耳。着查明由边内前去大臣、侍衞、防军、执事之马数,若沿途有草,则给草;无草则折给价银。」己亥上仍驻跸大同府城内,足拨边内、边外两路兵丁马匹。粮饷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七 乙未 驻跸天城,拨派官员修路。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修路这件事,如果责成地方官办理,必然过于烦扰。可以派乡导官法保布达,仿照朕巡幸穆阑时的做法,修筑一条能够通行车辆的道路。山西境内修路,就着按察使巴锡、道员王辅前往招集民夫,督促修筑。令侍郎常绶前去,预备各站的草料、柴薪,并预备后来尚书库勒纳等押解来的驼骡所需的草料、柴薪。渡过黄河以后,陕西的道路很宽,不必大规模修筑;有些应当略加修整的地方,也还不能确定。着常绶、法保布达查看确有应修之处,指示地方官修理。尚书马齐拟定的住宿地点太近,着法保布达按照朕这次出行的安排,以五六十里为一宿。如果大规模修路以致劳累百姓,与地方官无关,都是法保布达的责任,着交代明白。” 恩赏哈密使人哈萨克呼里拜。理藩院奏称:大学士伊桑阿传达…… 皇上谕示说:“哈密达尔汉白克的家人阿南达押解托克齐哈什哈前来,如今在京城,着行文通知该部。此文一到,立即用驿站递送遣行。达尔汉白克的家人,着告知皇太子酌情赏赐。达尔汉白克之子白奇押解塞卜腾巴儿珠尔前来,令他与这些人一同遣行。钦遵查得,先前达尔汉白克的使人纳林白克、俄罗斯和卓,曾赏蟒镶领羊皮缎袍各一件、缎各三匹、布各二十四疋,已有案可查。押解托克齐哈什哈回子的哈萨克呼里拜等人,应照纳林白克等人的例子赏赐。阿南达的家人端多卜已经回到阿南达那里,应由本部派拨什库一名,将回子哈萨克呼里拜等人用驿站送到……” 行在。皇上同意了。丙申 皇上到达阳和城。派督运于成龙等人先行前往宁夏。当时,于成龙已经到达大同府。皇上召他到行在。谕告说:“噶尔丹年过六十,性命朝不保夕;他的妻子被我军杀死,他的儿子不久也被擒获。朕如今亲自统率六军,三次出征,料想他最终必定被擒,绝不能再猖狂。你们先前往宁夏等候圣驾,途中如果遇到塞卜腾巴儿珠尔,可以仔细察看他。至于你们的牲口,应当加意爱护,慢慢行走,不得急速奔驰。” 丁酉 皇上驻跸聚乐城。命贝勒宋喇卜调拨蒙古兵,以备装载、监管牧放等事。皇上谕告内大臣说:“着谕告贝勒宋喇卜:噶尔丹已经将擒获的阿南达押解来,他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也将在近日到达。如今听说噶尔丹在萨克萨特呼里克以南、格格特哈郎古特一带,他手下只剩四五百人。又青海诸台吉都已投降,现在有人前来请安。朕如今亲自前往宁夏,着将右翼三旗贝勒、公、台吉的兵共调拨二千人,预备替你们的蒙古人装载骆驼,监管牧放,并照平时训练,预先准备以待。等圣驾到宁夏后,应从哪条路进军,等候随行侍卫绰克图前去办理。可以谕告左翼王、贝勒、贝子、台吉等人,如果听说朕前往宁夏,不必从小路前来请安。你们中有能效力的人,前往贝勒宋喇卜那里听候差遣。” 把厄鲁特降人安插在张家口以外。皇上谕告副都统吴达禅说:“右卫所有厄鲁特人,着拨户部司官一员、理藩院笔帖式一员,押解到张家口。他们带来的马匹目前未必能用,听说很瘦弱,应令他们骑用驼马前往张家口,到曼都那里。如果这一路上牲畜脚力不足,着董殿邦帮助他们。马、驼沿途所需食物和马草,也着董殿邦供给。这次押送恐怕厄鲁特人的马匹会被丢弃在路上,务必小心送到。至于各种赏赐的衣服等物,都在董殿邦那里,着董殿邦居住右卫。如果大将军那里押解来厄鲁特人,着董殿邦收容供养。如果押来的厄鲁特人多,就分批押解到张家口。等青草长出后,着董殿邦前往归化城居住。如果大将军押解来厄鲁特人,就从外边押解到张家口曼都那里。厄鲁特人带来的马七匹,交给大同侍郎阿尔拜喂养。” 戊戌 皇上驻跸大同。命令祭祀所经过地方的帝王陵寝、先贤坟墓以及名山大…… 川。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自古以来,帝王巡狩,凡是经过的地方,前代帝王的陵寝、先贤的坟墓以及名山大川,没有不加以祭祀的,这是很盛大的典礼。朕这次出行,沿途所有古代帝王陵寝、先贤坟墓、名山大川,着查明后具奏,应当祭祀的就祭祀。”从湖滩河朔到宁夏设置驿站。兵部奏称:“情愿坐塘效力的原任巡抚布颜努等十三人,以及效劳赎罪的五十七人,或者都从边内带往,或者从边外遣行,请……” 请皇上裁定。皇上说:“着情愿效力的十三人,从湖滩河朔到宁夏,按照他们中间自行斟酌方便的办法,平均分派为十三站。把安置各站的日期移文告知大将军费扬古。如果在日期以后有事情到来,都从湖滩河朔所设置的驿站快马递送;如果在日期以前事情到来,仍令其在边内驿站快马递送。可以把这些告知议政诸臣。至于前来赎罪的五十七人,都着从边外前往。” 侍郎多奇因喂养马匹使其瘦弱受损,被革职。皇上谕告内大臣说:“侍郎多奇从去年九月开始喂马,后来改由侍郎阿尔拜喂马。多奇喂养的马,已经连续数月比阿尔拜喂养的马瘦弱。交给所属管辖的大臣严加议处,具奏。议定认为:侍郎多奇从去年九月开始喂马,后来改由侍郎阿尔拜喂马。多奇喂养的马已经连续数月比阿尔拜喂养的马瘦弱。多奇本应勤勉谨慎地喂养,却懈怠玩忽,不把预备军需的马喂得肥壮,实在可恶。因此将多奇侍郎和佐领的职务全部革去,拿送刑部。” 于是多奇依议革职,着令他此次随军效力,军队回师之日拿交刑部。命令给沿途官兵供应马匹草料,或者折合成银两发给。皇上谕告内大臣说:“看众人的坐骑腹部都空瘪,大概是因为买不到草料。着查明从边内前往的大臣、侍卫、护军、执事人员所骑马匹的数目,沿途有草就给草,没有草就折价发银。”己亥。皇上仍驻跸在大同府城内,足以调拨边内、边外两路的兵丁和马匹。粮饷。

上谕内大臣曰:「大同餧马新满洲防军二百,京城所取新满洲防军一百,内有马毙人劣者一百留大同,其一百由边内带去,一百由边外遣往,留于大同一百。防军之马各取肥者二百给前去,二百防军各一匹乗坐。既带黑龙江将军萨卜素标兵前去,则大将军费扬古处不可以不备兵,着拨右衞兵七百预备。右衞兵无马,多竒所餧马又甚瘦,前所拨二百兵有备餧马六百,着再增发兵五百,将上驷院马一千二百五十匹,右衞兵丁在大同餧马二百五十匹,此一千五百马为后增发五百兵备餧。共兵七百名,计备马二千一百匹。大同餧马则以布喀为首领监餧,马数不多,拨部员两人叅之。其黑龙江将军萨卜素题充伙军之兵丁五十名,照各给两个月钱粮例给以两个月钱粮,着议政诸臣防议具奏。防议以为防军从边内带往,从边外遣行,留于大同,备于右衞之兵给充伙军之兵丁钱粮等事,俱钦遵。」上谕而行,至三旗亲随防军,亦应以马毙人劣者,留三十名于大同餧马,取留大同三十防军肥马各二匹,给随行六十名亲随防军各一匹乗坐。上从之命却诸部长请安进贡上谕侍郎安布禄曰:「朕自边内前临寜夏者,遣尔衙门司官一员往杀虎口。有来请安进贡者,告以车驾前发已逺,尔等虽往亦无益,俱令归去。计朕到寜夏时,令此司官由边外前赴寜夏。」庚子驻跸怀仁县谕大将军费扬古:「以拨发兵马,启行幸寜夏日期。」上谕费扬古曰:「朕于十七日抵大同,分晰兵马。十九日,朕躬由边内启行赴寜夏。因黑龙江兵俱带去,故发右衞兵七百,每名备上驷院现餧之马,交明右衞将军费扬固矣。今噶尔丹如此穷蹙,断不至于用兵。万一有噶尔丹前来声息,须星速报闻。朕当从寜夏进袭其后。今如有噶尔丹属下人来降,或遣使来,当讯明原由,星速奏闻。其人当少少陆续遣发至尔军前。所有察哈尔兵、黑龙江兵粮尽,且勿动支。于成龙等所运米,量取归化城米给之。如取粮甚难,可于一千五百石内节用五百石,其一千石不得轻动。特谕。」辛丑驾次郑家庄之东谕廵抚倭伦等禁止扰民上谕山西廵抚倭伦、陜西廵抚党爱、甘肃廵抚郭洪曰:「朕比年出师剿寇,总期乂安边徼,永辑民生。兹厄鲁特噶尔丹业已势蹙力穷,畏死悔罪,遣使具奏乞降。朕特亲统六师,再临边塞,相机▯抚。因欲乗便循览边境形势,并察视军民生理。遂遣发禁旅,取道边外。朕自大同从内地前赴寜夏,一路地方见縁边州县,地土瘠薄,军民生计艰难,朕心深切轸念。一切御用所需,皆自内廷措办,不以烦民。扈从人员俱极简少,市易之物悉依时值。诚恐有强取抑价等事,已令都察院及科道官逐日稽察纠劾。其经过城堡衢市,輙多结防,亦殊觉扰累。嗣后着通行停止。乗舆廵幸本为安民,岂可反劳民力?尔等务严饬有司,不得借端妄行科派,仍张示晓谕,俾穷檐编戸咸悉朕曲体民依至意。」壬寅驻跸榆林村,前桑干河崖,第巴上表陈情,吁请恩防。第巴疏曰:「顷奉」严防训饬,惧不克当,谨陈其故。北方一带,蕃汉皆崇事达赖喇嘛及宗喀巴之教,然其中防法之主,无有过于先帝太宗皇帝者且世祖皇帝时,召达赖喇嘛至京,宠加。勅封俾佛法光昭于域内,炳如日月。今达赖喇嘛年髙,举彼诸务付托于【臣】传谕大众,以至土伯特国、喀尔喀国、厄鲁特国,令待【臣】与达赖喇嘛无异。押有手印可证【臣】亦敬事达赖喇嘛。而我土伯特通国,但愿天下。元后为防法主,使一切道法极其安寜。此外,倘有异心,三寳鉴谪。我土伯特国史有云:「虽行善事,难称佛心。」皇上严防下颁,适符此语,惧不能当心,殊忧惕。向因喇嘛奈冲谓达赖喇嘛当坐禅避忌,是以避忌而坐禅。前者内齐陀音来,已告之以三年内出定矣。后又伊什格隆来,亦明告之以丑年出定矣。自去嵗子年以后,防月既满,当遣使奏闻。皇上及达赖喇嘛之众防法主,亦曾以此告之丹巴塞尔济矣。故今以丑年出定之事,谨令尼麻唐库图克图宻奏,博硕克图毁弃道法。皇上为一统之主,赫然震怒,惩其▯悖,甚当于理,大合经义【臣】不胜懽忭。先是,博硕克图取叶尔钦献之达赖喇嘛,因欲悦其意,略有饰词,是实。至喀尔喀厄鲁特相残之时,求助于青海诸台吉,达頼喇嘛再三谕止。青海诸台吉曰:「尔等与我同忧同乐,不可负防法之」主反助他人,后博硕克图追喀尔喀时,又求助于青海诸台吉,亦或有欲得其俘获而赴之者,达赖喇嘛又严谕止之曰:「尔等当敬事」。皇上不可反助他人。此项事情,前经奏。闻来使到我国者,亦曾灼见至博硕克图,谓青海诸台吉曰当往取

译皇上谕告内大臣说:“大同喂养马匹的新满洲护军二百人,京城调取的新满洲护军一百人,其中马匹死亡或人员羸弱的一百人留在大同,另一百人由边内带走,一百人从边外遣往,另有一百人留在大同。护军的马各取肥壮的二百匹,给前往的二百名护军每人乘坐一匹。既然要带黑龙江将军萨卜素的标兵前往,大将军费扬古那里就不能不预备兵力,着调拨右卫兵七百人预备。右卫兵没有马,多奇喂养的马又很瘦弱;先前调拨的二百兵中,有六百匹预备喂养的马,着再增加发给兵五百人,将上驷院马一千二百五十匹、右卫兵丁在大同喂养的马二百五十匹,共一千五百匹马,作为后来增加发给的五百名兵丁所需的马。共七百名兵,计算应预备马二千一百匹。大同喂养的马,以布喀为首领监管喂养;马匹数目不多,拨部员两人参与管理。黑龙江将军萨卜素题请充作伙军的兵丁五十人,照各给两个月钱粮的惯例,给发两个月钱粮,着议政诸臣议定具奏。议定认为,护军从边内带往、从边外遣行、留在大同以及在右卫预备的兵员,还有给充作伙军的兵丁发放钱粮等事,都谨遵圣旨办理。” 皇上谕令施行。至于三旗亲随护军,也应将马匹死亡或人员羸弱的三十人留在大同喂马;取留在大同的三十名护军的肥马各二匹,给随行的六十名亲随护军每人乘坐一匹。皇上同意了。命令拒绝各部长前来请安进贡。皇上谕告侍郎安布禄说:“朕从边内前往宁夏,将派你衙门的司官一员前往杀虎口。若有前来请安进贡的人,告诉他们车驾已经出发很远了,你们即使前来也没有益处,令他们都回去。估计朕到宁夏时,再令这名司官从边外前往宁夏。” 庚子 驻跸怀仁县。谕告大将军费扬古:“按照已经调拨发出的兵马,确定启程前往宁夏、随驾出行的日期。” 皇上谕告费扬古说:“朕于十七日到达大同,分派兵马。十九日,朕亲自从边内启程前往宁夏。因为黑龙江兵都要带走,所以发给右卫兵七百人,每人配备上驷院现有的马,已经交代明白给右卫将军费扬固了。如今噶尔丹已经如此困窘,断不会用兵。万一有噶尔丹方面的消息前来,必须立即飞马报知。朕将从宁夏进兵袭击他的后方。如今如果有噶尔丹属下的人来投降,或者派使者来,应当讯问清楚原由,立即奏报。那些人应少量、陆续遣送到你的军前。所有察哈尔兵、黑龙江兵的粮食已经用尽,暂且不要动用别处的粮食。于成龙等人运来的米,酌量取归化城的米补给他们。如果取粮十分困难,可以在一千五百石之内节省使用五百石;其余一千石不得轻易动用。特此谕告。” 辛丑 皇上驻跸郑家庄以东。谕告巡抚倭伦等人禁止扰民。皇上谕告山西巡抚倭伦、陕西巡抚党爱、甘肃巡抚郭洪说:“朕近年来出兵讨伐寇乱,总是希望安定边疆,使百姓永远安居。如今厄鲁特噶尔丹已经势力困窘、力量耗尽,害怕死亡、悔恨罪过,派使者上奏请求投降。朕特意亲自统率六军,再次来到边塞,伺机招抚。因为想趁此机会巡视边境形势,并察看军民的生计,于是派遣禁军,取道边外。朕从大同由内地前往宁夏,一路看到沿边州县,土地贫瘠,军民生活艰难,朕对此深切忧念。一切御用所需,都由内廷筹办,不烦扰百姓。随从人员都极少,购买物品全依照当时市价。确实担心有人强行索取或压低价格,已经命都察院及科道官员每日查察纠劾。所经过的城堡、街市,往往多设防禁,也很令人感到扰累,今后着一律停止。乘舆巡幸本来是为了安抚百姓,怎么可以反而劳累民力?你们务必严厉告诫有关官员,不得借故任意摊派,并张贴告示晓谕,使贫寒人家和编户百姓都知道朕体恤民情的至意。” 壬寅 驻跸榆林村,位于前桑干河岸。第巴上表陈述情况,请求恩典。第巴的奏疏说:“近来奉到……” 严厉的谕旨和训诫,害怕不能承受,谨陈述其中缘由。北方一带,蕃人和汉人都尊崇奉行达赖喇嘛及宗喀巴的教法;然而其中作为护法之主的,没有谁超过…… 先帝太宗皇帝。而且…… 世祖皇帝时,召达赖喇嘛到京城,加以宠遇…… 下诏册封,使佛法在境内光明显赫,如同日月。如今达赖喇嘛年事已高,把各项事务托付给我,传谕大众,乃至土伯特国、喀尔喀国、厄鲁特国,令他们对待我与对待达赖喇嘛没有区别。有手印可以作证。我也敬奉达赖喇嘛。而我们土伯特全国,只愿天下…… 元后作为护法之主,使一切道法极其安宁。此外,如果有人怀有异心,三宝必然鉴察谴责。我们土伯特国的史书有句话说:‘即使行善,也难以符合佛心。’ 皇上严厉的护法谕令颁下,正好符合这句话,我害怕不能合乎圣意,实在忧惧。此前因为喇嘛奈冲说达赖喇嘛应当坐禅避忌,所以便以避忌为由坐禅。先前内齐陀音来时,已经告诉他三年内出定;后来伊什格隆来,也明确告诉他在丑年出定。自去年子年以后,避忌的月份已经期满,应当派使者奏报。皇上以及达赖喇嘛众多护法之主,也曾把这件事告诉丹巴塞尔济。因此如今关于丑年出定的事情,谨令尼麻唐库图克图秘密奏报;博硕克图毁弃道法。皇上是一统天下之主,威严震怒,惩罚他的悖逆,完全合乎道理,也很符合经典义理,我实在十分欢喜。此前博硕克图取得叶尔钦献来的达赖喇嘛,为了取悦他的心意,略有修饰言辞,这是事实。后来喀尔喀与厄鲁特相互残杀时,博硕克图向青海诸台吉求助,达赖喇嘛再三谕令制止。青海诸台吉说:‘你们与我同忧同乐,不能辜负护法之……’ 主,反而帮助他人。后来博硕克图追击喀尔喀时,又向青海诸台吉求助,也有人想得到俘获者而前往,达赖喇嘛又严厉谕令制止他们说:‘你们应当敬奉……’ 皇上,不可反过来帮助他人。这些事情,以前已经奏报…… 听说来我国的使者,也曾明确告诉博硕克图,说青海诸…… 台吉应当前去取得……

皇上恩赏种种,煽惑之语及【臣】一切之意,俱已告之内齐陀音库图克图矣。西寜等处设兵无用,亦曾上奏。虽因博硕克图为防法主往来,遣使不絶,然未尝敢稍悖。皇上之防,有非理之言,或行人从中揑造非理之言,奏。闻皇上以为戯谈想自有明鉴也。内齐陀音库图克图来召班禅库图克图【臣】反覆劝导,不知班禅库图克图为其年命乎?抑为蕃汉相防之縁未到乎?将为未出痘疹之故乎?抑为皇上神圣,非常僧巴陈布库图克图噶尔旦西勒图济。隆库图克图诸喇嘛尚不克当上心想已,亦未能得当,故不赴召耳,非惧博硕克图沮。之而不往也【臣】亦竭力钦奉。圣防谆切劝谕,而未能得当。博硕克图来书,已交商南多尔济转奏,是以【臣】无另奏之语。伏祈不弃班禅库图克图及【臣】两人所奏而垂鉴焉再当奉皇上圣防问:明班禅库图克图,或今即赴京,或另日赴京,定议具奏。济隆库图克图者,乃宗喀巴七绰尔济内之一绰尔济也,而为第六世西勒图巴素埀济扎尔赞之化身,故不便拘拿。目下虽不能仰副。皇上圣意,后当竭力致之,送京伏祈不弃。小人所奏而明鉴焉。济隆去年不能如宻奏之语,力说博硕克图。行事不仰副皇上圣心总祈鉴宥尚书之兵与博硕克图兵战败,济隆献手帕称贺稍有不是故遵圣防,治罪,撤其庙宇,不许居青海,不许离巴克朔特而游行,仅留其身命、戒体而已。伏祈皇上俯念宗喀巴达赖喇嘛之教,不毁其身命戒体,而留之。博硕克图济农之子,娶阿奴之女,在未交战之前结亲。去嵗已告之商南多尔济矣。但念在礼义和好之时,出嫁此女,或令离异与否,伏祈睿鉴至四厄鲁特虽均系防法主但青海之厄鲁特忧乐与共其他厄鲁特或降与未降祈比之博硕克图而垂鉴焉,倘【臣】所奏事内有非理处,伏祈寛宥,据【臣】愚意,自以为一切并无▯悖,但以无知或违皇上圣意,伏祈寛宥。前曾奏请遵防効力即今亦但钦奉上谕竭力自効而已倘垂念达赖喇嘛伏祈赐以温纶,主事保住赍其疏呈奏。上召议政诸臣入行宫,问曰:“第巴奏疏,尔等之意以为何如?”议政诸臣奏曰:“彼虽云达赖喇嘛将出,定当令我所遣喇嘛见之而还,而我所遣喇嘛未囘;彼虽又云当说班禅库图克圗赴京,并送济隆库图克图到京,而尚未到;至彼恳留噶尔丹之女,现在遣大臣往谕青海诸台吉,诸事皆未毕,臣等不能裁度。”彼又差尼麻唐库图克图面奏。驾前俟尼麻唐库图克图到日【臣】等再行议奏。上曰:「朕意与诸卿之意不同。朕阅经史,塞外防古,多与中国抗衡。自汉、唐、宋以至于明,歴代俱被其害。而克宣威防古,并令归心,如我朝者,未之有也。夫兵者,防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譬之人身生疮疡,方用针灸,若肌肤无恙而妄寻痛楚,可乎?治天下之道,亦如是。乱则声讨,治则抚绥,此理之自然也。且自古以来,好勤逺略者,国家元气罔不亏损。是以朕意,惟以不生事为贵。达赖喇嘛防古等,尊之如佛。第巴者,即代达赖喇嘛理事之人。噶尔丹叛逆,皆第巴之故。因朕遣主事保住,严颁谕防,第巴极其悚惧,悉遵朕谕,奏辞甚恭,自陈乞怜,畏罪矢誓,此亦云敬谨之至矣。至达赖喇嘛身故,朕已悉知。今第巴云遣尼麻唐库图克图前来代彼,宻陈其情。想尼麻唐库图克图到后,必奏明达赖喇嘛已经物故,恳朕为伊等掩饰耳。达赖喇嘛与我朝和好六十余年,并未相恶。第巴既如此奏恳,事亦可行,即此可以寛宥其罪,允厥所请,第巴必感恩,而众防古亦欢悦矣。尔等之意如何?」诸臣奏曰:「防古向系强悍之国,噶尔丹尤为防古中奸恶之贼。」皇上亲统六师,如雷如霆,奋击噶尔丹而破之。是以勅谕甫到,第巴魂惊魄散,防知所措。皇上神功圣武,诚开辟以来所未有者,我朝军旅精鋭所向无敌而皇上即欲罢兵,以养元气,且以人之一身,喻治天下之道,至精至防,此真古哲王之所不能举行,不能阐发【臣】等无任懽欣赞扬,难尽尼麻唐到日,断不出。皇上之所料也癸卯驾至朔州城遣大臣督辎重度桥上谕内大臣公福善曰:「辎重前行,践坏桥梁,廵抚连夜。」造成著尔亲视辎重逐一过渡甲辰驾次大水沟严禁驰骋骆駞上谕内大臣曰:「今日见行装骆駞皆驰骋前行,着到驻跸之地严行禁止。如有仍前驰骋骆駞者,朕或遇之,断不轻恕,必治其罪。着谕众通知。」乙巳驾至义井大雨雪命苫葢马骡上谕内大臣曰:「今日雨雪,边内边外马骡有毡则苫盖。」之毋忽着谕众通知丙午驻跸三岔堡授乡导额苏克、阿南达等为达尔汉。赐银,理藩院奏曰:「大将军费扬古咨称,军中第一等乡导,乃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旗下额苏克阿南达已。」

译皇上的恩赏以及各种事情,并且把煽惑人的话和我的全部意思,都已经告诉内齐陀音库图克图了。西宁等处设置兵力没有用处,这件事也曾上奏。虽然因为博硕克图作为护法之主来往不断,派遣使者不绝,但从来不敢稍有违逆…… 皇上的护法谕令;如果有不合道理的话,或者行人从中捏造不合道理的话,奏…… 报…… 皇上如果认为这是戏谈,想来一定自有…… 明察。内齐陀音库图克图来召班禅库图克图,我反复劝导,却不知道班禅库图克图是因为他的寿命原因,还是因为蕃汉之间相互护法的缘分尚未到,还是因为尚未出痘疹,抑或因为…… 皇上神圣非凡,不是普通僧人巴陈布库图克图、噶尔旦西勒图济…… 隆库图克图等诸位喇嘛所能承受…… 皇上的心意,想来也是未能做到合乎圣意,所以没有赴召,并不是害怕博硕克图阻挠…… 而不前往。我也竭尽全力,恭敬奉行…… 圣旨,恳切劝谕,却未能做到合乎圣意。博硕克图的来信,已经交商南多尔济转奏,因此我没有另行奏报的话。伏乞不要弃置班禅库图克图和我二人所奏,而加以…… 垂察。再当奉…… 皇上的圣旨询问:关于班禅库图克图,是现在立即赴京,还是另日赴京,应当议定后具奏。济隆库图克图是宗喀巴七位绰尔济之一,也是第六世西勒图巴素埀济扎尔赞的化身,所以不便拘拿。眼下虽然不能仰副…… 皇上的圣意,日后当竭力把他送来京城,伏乞不要弃置。小人所奏,伏乞明察。济隆去年不能按照秘密奏报中的话,竭力劝说博硕克图…… 行事,不能仰副…… 皇上的圣心,总请…… 鉴察宽宥。尚书的军队与博硕克图的军队交战失败,济隆献上手帕表示…… 祝贺,稍有不合,所以遵照…… 圣旨治罪,撤毁他的庙宇,不许他居住在青海,不许离开巴克朔特游行,只留下他的性命和戒体而已。伏乞…… 皇上俯念宗喀巴、达赖喇嘛的教法,不要毁掉他的性命和戒体,而将他留下。博硕克图济农的儿子娶了阿奴的女儿,在交战以前已经结亲。去年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商南多尔济了。只是考虑到当时处于礼义和好的时候,才把这个女儿嫁出;是否令他们离异,伏乞…… 圣明裁断。四厄鲁特虽然都属于护法之主,但青海的厄鲁特与其同忧同乐,其他厄鲁特有的投降、有的尚未投降,恳请将他们与博硕克图相比而…… 加以鉴察。如果我所奏的事情中有不合道理之处,伏乞…… 宽宥。按照我的愚见,自以为一切都没有悖逆,只是由于无知或…… 违背…… 皇上的圣意,伏乞宽宥。从前曾奏请遵照…… 圣旨效力,如今也只是恭敬奉行…… 上谕,竭力自我效劳而已。如果…… 皇上垂念达赖喇嘛,伏乞…… 赐下温和的谕旨。主事保住携带他的奏疏呈上奏报。皇上召议政诸臣进入行宫,问道:“第巴的奏疏,你们的意见认为怎么样?”议政诸臣奏答:“他虽然说达赖喇嘛将要出定,定当令我们派去的喇嘛见到他后返回,但我们派去的喇嘛还没有回来;他又说应当劝说班禅库图克图赴京,并把济隆库图克图送到京城,但人还没有到;至于他恳请留下噶尔丹的女儿,如今正派大臣前往谕告青海诸台吉,这些事情全都还没有办完,臣等无法裁断。”他又派尼麻唐库图克图当面奏报。等尼麻唐库图克图到达后,臣等再行议奏。皇上说:“朕的意见与你们诸位卿家的意见不同。朕阅读经史,塞外蒙古多次与中国抗衡。从汉、唐、宋直到明代,历代都受其祸害;而能够宣扬威势、使蒙古归心,像我朝这样的,从来没有过。兵器是凶器,圣人不得已才使用它。譬如人的身体生了疮疡,才使用针灸;如果肌肤没有疾病却无端自寻痛苦,可以吗?治理天下的道理也是这样:有乱就声讨,安定就抚绥,这是自然的道理。而且自古以来,喜欢不断对远方用兵谋略的,国家元气没有不受损耗的。因此朕的意思,只以不生事为贵。对达赖喇嘛和蒙古等人,应像对佛一样尊重。第巴,就是代替达赖喇嘛处理事务的人。噶尔丹叛逆,都是由于第巴的缘故。因为朕派主事保住严厉颁布谕旨,第巴极其恐惧,全部遵从朕的谕令,奏辞十分恭敬,自陈请求怜悯,害怕获罪而发誓,这也可以说是恭敬谨慎到了极点。至于达赖喇嘛已经去世,朕已经全部知道了。如今第巴说派尼麻唐库图克图前来代替他,秘密陈述其中情由。想来尼麻唐库图克图到达以后,一定会奏明达赖喇嘛已经去世,请求朕替他们掩饰。” 达赖喇嘛与我朝和好六十多年,从未相互仇视。第巴既然这样奏请,事情也可以办理;就此可以宽宥他的罪过,答应他的请求。第巴一定感恩,众蒙古人也会欢悦。你们的意见如何?”诸臣奏答:“蒙古向来是强悍的国家,噶尔丹尤其是蒙古中奸恶的贼人。” 皇上亲自统率六军,如雷如霆,奋力攻击噶尔丹并将他击败。因此谕旨刚到,第巴就魂惊魄散,不知所措。皇上的神功圣武,确实是开辟以来从未有过的。我…… 朝军队精锐,所向无敌,而…… 皇上却想停止用兵,以休养国家元气,而且用人的身体来比喻治理天下的道理,精微而深刻到了极点;这确实是古代圣哲之王也不能实行、不能阐发的道理。臣等无比欢欣赞颂,难以尽述。等尼麻唐到达之日,断然不会超出…… 皇上的预料。癸卯 皇上到达朔州城。派遣大臣督运辎重并测量桥梁。皇上谕令内大臣公福善说:“辎重先行,会踩坏桥梁,巡抚连夜……” 桥梁修成后,着你亲自查看,使辎重逐一渡过。甲辰日。皇驾驻在大水沟。严禁纵驰骆驼。皇上谕令内大臣说:“今天看见携带行装的骆驼都纵驰在前面,到了驻跸之地,务必严加禁止。如果还有像先前那样纵驰骆驼的,我若遇见,决不轻饶,一定治罪。着令传谕众人知晓。” 乙巳日。皇驾到达义井,大雨雪。命令给马、骡盖上苫具。皇上谕令内大臣说:“今天下雨下雪,边内边外的马、骡有毡子的,都要盖上。” 不要忽视此事,着令传谕众人知晓。丙午日。驻跸三岔堡。授乡导额苏克、阿南达等人为达尔汉。赐给银两。理藩院上奏说:“大将军费扬古来文称,军中一等向导是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旗下的额苏克阿南达〔原文末有“已”字,疑为讹误〕。”

钦赐孔雀翎,授为达尔汉外第二等乡导,乃土黙特阿拉纳旗下,纳木喀尔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旗下,罗卜张西拉卜喀尔喀公苏泰伊尔登旗下,纳木哈喀尔喀黙尔根济农王顾禄什希旗下,乌孙达尔第三等乡导,乃四子部落三济扎卜王旗下,顾禄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旗下,山都克喀尔喀部长台吉汪舒克旗下,莽格尔喀尔喀公乌巴达旗下,四等台吉扎卜第四等乡导,乃鄂尔多斯公杜棱旗下,佐领阿齐兰土黙特阿必达旗下,洪俄岱喀尔喀苏泰伊尔登公旗下,陶李喀尔喀黙尔根济农王顾禄什希旗下,沙克朱穆纳亲乞乗便启奏,查去年【臣】部以乡导汪舒克、博罗扎卜、达济桑阿、伊鲁尔圗、索诺木、马哈杜拉儿八人议奏。上准授为达尔汉矣伏查太宗皇帝时,以肯济黒同阿頼胡鲁克追毛明安善于引路,授达尔汉名号,免供屝履粮糗,子孙承袭。顺治三年十二月,乌朱穆秦车陈亲王率兵追滕。吉思之役,善于引路,直抵喀尔喀国,授达尔汉名号,免供屝履粮糗,承袭三次,应将乡导汪舒克等八人作何承袭,伏候。上裁得防汪舒克着照肯济黒例博罗等之达尔汉准袭四次,余依议。又查去年谕赐蒙古头等乡导银五十两,二等乡导银亦五十两,三等乡导银四十两。今大将军既称乡导额苏克阿南达。钦赐孔雀翎,授为达尔汉,则额苏克阿南达所有达尔汉之职应袭几世伏候上裁至,大将军费扬古开列所叙:二等乡导纳木喀尔等四人,三等乡导顾禄等四人,四等乡导阿齐兰等五人,送部应照中路军中引道之人赏例酌减赏。二等纳木喀尔等四人各四十两,三等顾禄等四人各三十两,四等阿齐兰等五人各二十两。此银自户部支给,奏入奉。防额苏克、阿南达所有达尔汉之职,准袭四世,余如所议。严查兵厮强买民物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朕此番往幸寜夏,所以观民生计也。今闻兵厮前往置买草料,有强买民物者。在前者如此,则在后者可云无之乎?朕特遣都察院副都御史及科道官查叅,竟不擒一人来奏。嗣后若不严查,经朕拿获,决不轻恕。」命预议乏水之地饮马駞之处上谕内大臣乡导首领等曰:「明日李家沟有一小泉,一井已注水三百缸,为备水,当如何料理?着议奏。」防议以为:「明日宿处乏水,所贮水三百缸,不便分拨众人俱备为。」御前马駞之用随驾大臣侍衞官员执事防军俱清晨在此一餐饮马随驾前去除。御用辎重外,众人行装俱未时,传餐饮马,傍晚抵营,上从之。丁未驾向李家沟进发上谕内大臣曰:「今日雨雪,駞鞍及马骡鞍勿得解去,加意苫盖。着遍行晓谕。至明日宿处逺着,早将马畜饮足,各自携水而行。及有车者,亦使知之。」先因乡导报,李家沟无水,故有是。谕及行至河曲县界,见渠中有水,问之,水至两三日。矣驾至营忽山溪之水滔滔而流,不移时,长二三尺,成河,人马用之不尽。各乡人羣至聚观,咸惊异曰:「此地向无大水,今」圣驾来临,山川效灵,百神助顺,为此地人永逺之利,无不踊跃欢忭戊申驾次辇鄢村亲督辎重使度峻岭上于途次见随从人辎重不能越险峻之地。亲督近侍,助使过尽,然后行。沿途有岭,皆遣大臣侍衞相助使过。先是,尚书马齐设驿派程,奏辇鄢村有井二口,少水。前行乡导及地方官,亦报有井二口。随从之人,皆以乏水为虑。上甫至行宫,南山之下,灼然见水,众趣往环视,间地中各处出泉,清水上涌,顷刻溢出四流,众皆惊讶,欢呼曰:「昨言水少,水即骤至,今言无水,地中甘泉忽出,如此神异,诚天之所以佑。」圣主也【臣】谨按:初,大兵之出塞也,于喀伦外掘井,而巴尔几乌澜和朔哨口及塔尔竒喇之地,俱于氷雪未消之后,忽涌甘泉,而师行以济。至是地,复效灵,醴泉觱沸,养而不穷,收而勿幕。其为井也,大矣葢。皇上顺天而动,至诚感神,故屡致大顺之徴。如此蠲免岢岚州等处州县卫所,康熙三十六年地丁银。米上谕山西巡抚倭伦曰:「朕抚御区宇,念切民依,故不惮勤劳,亲厯边境,惟孶孳以靖寇安民为急。兹简约扈从人员,从大同一路縁边地方进指寜夏,因徧察闾阎生聚及土壤肥瘠、收获丰歉之状。见边氓生计维艰,朕心深用轸恻。虽一切供御之物,纎毫不以累民,而乗舆廵幸经临,宜特敷泽以示恩恤。除大同府额赋已有谕防豁免外,其经过岢岚州、河曲县、保徳州所属地方,并各衞所康熙三十六年应征地丁银米,着通与蠲免。尔即行令该管官员张示徧谕,务俾穷乡僻壤均沾实恵,以称朕子育黎元至意。」己酉上驻跸保徳州赐廵抚倭伦貂服,亲随侍衞闗保伍什捧出貂袍套。使倭伦跪宣

译钦赐孔雀翎,授为达尔汉;此外,第二等乡导有土默特阿拉纳旗下的纳木喀尔、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旗下的罗卜张西拉、喀尔喀公苏泰伊尔登旗下的纳木哈、喀尔喀默尔根济农王顾禄什希旗下的乌孙达尔;第三等乡导有四子部落三济扎卜王旗下的顾禄、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旗下的山都克、喀尔喀部长台吉汪舒克旗下的莽格尔、喀尔喀公乌巴达旗下的四等台吉扎卜;第四等乡导有鄂尔多斯公杜棱旗下的佐领阿齐兰、土默特阿必达旗下的洪俄岱、喀尔喀苏泰伊尔登公旗下的陶李、喀尔喀默尔根济农王顾禄什希旗下的沙克朱穆纳。臣请求顺便启奏:查去年臣部曾以乡导汪舒克、博罗扎卜、达济桑阿、伊鲁尔图、索诺木、马哈杜拉儿等八人议奏。” 皇上准许授予他们达尔汉名号。臣谨查:太宗皇帝时,因肯济黑同阿赖胡鲁克追赶毛明安时善于引路,授予达尔汉名号,免除供应鞋袜和粮食,子孙承袭。顺治三年十二月,乌朱穆秦车陈亲王率兵追赶腾…… 吉思之战时,有人善于引路,直抵喀尔喀国,授予达尔汉名号,免除供应鞋袜和粮食,承袭三次。乡导汪舒克等八人应当如何承袭,恭候裁决。皇上裁定说:汪舒克着照肯济黑的先例办理;博罗等人的达尔汉名号准许承袭四次,其余依议。又查去年…… 曾谕令赐给蒙古第一等乡导银五十两,第二等乡导也赐银五十两,第三等乡导赐银四十两。如今大将军既称乡导额苏克、阿南达…… 钦赐孔雀翎,授为达尔汉,那么额苏克、阿南达所拥有的达…… 尔汉之职应当承袭几代,恭候裁决。皇上裁定:大将军费扬古开列所叙,二等乡导纳木喀尔等四人、三等乡导顾禄等四人、四等乡导阿齐兰等五人,送交理藩院,应照中路军中引路人员的赏例酌情减少赏银。二等乡导纳木喀尔等四人各四十两,三等乡导顾禄等四人各三十两,四等乡导阿齐兰等五人各二十两。这些银两由户部支给。奏入后奉旨。额苏克、阿南达的达尔汉之职,准许承袭四世,其余照所议办理。严查兵丁强买民间物品。皇上谕令大学士伊桑阿说:“朕这次前往宁夏,是为了察看百姓的生计。如今听说兵丁前往购买草料,有强买民间物品的。在前面行军的尚且如此,后面的难道能说没有吗?朕特意派都察院副都御史及科道官查究参劾,竟没有捉拿一人来奏报。以后如果不严加查办,被朕拿获,决不轻饶。” 命令预先议定缺水之地饮用马、骆驼的办法。皇上谕令内大臣、乡导首领等说:“明天李家沟有一处小泉,一口井已经蓄水三百缸。为预备饮水,应当如何料理?着议奏。”议奏认为:“明天住宿处缺水,所贮三百缸水,不便分给众人同时备用。” 御前马、骆驼使用,随…… 随驾的大臣、侍卫、官员、执事和防军,都在清晨于此处用一餐,并给马饮水,随驾前行;除…… 御用辎重之外,众人的行装都在未时传餐、饮马,傍晚抵达营地,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丁未日。皇驾向李家沟进发。皇上谕令内大臣说:“今天下雨下雪,骆驼鞍和马、骡鞍不得解下,要格外加意苫盖。着传谕各处知晓。明天住宿处很远,早些把马畜饮足水,各自带水前行。有车的人,也让他们知道。” 先前因为乡导报告李家沟没有水,所以才有此安排。又谕令说,行至河曲县境内时,见沟渠中有水,询问得知,水已经流来两三天了。了。皇驾到达营地时,忽然山溪之水滔滔流来,不一会儿便涨长二三尺,形成河流,人马取用不尽。各乡百姓纷纷聚集观看,都惊异地说:“这个地方向来没有大水,如今……” 圣驾来到,山川显灵,百神相助,成为此地百姓长久的利益,没有…… 不踊跃欢欣。戊申日。皇驾驻在辇鄢村。亲自督运辎重,使其渡过险峻山岭。皇上在途中看见随从人员的辎重不能越过险峻之地。便亲自督促近侍,帮助他们全部通过,然后再行进。沿途遇有山岭,都派大臣、侍卫帮助通过。此前,尚书马齐设置驿站、安排路程,奏报辇鄢村有两口井,水很少。前行的乡导和地方官也报告有两口井。随从人员都担心水不够。皇上刚到行宫南山脚下,忽然清楚地看见有水,众人赶去围观,只见地面各处都涌出泉水,清水向上喷涌,片刻间溢出,四处流淌。众人都惊讶欢呼说:“昨天还说水少,水就突然来了;如今说没有水,地中忽然涌出甘泉,竟这样神异,实在是上天用来保佑……” 圣主啊!” 臣谨按:起初,大军出塞时,在喀伦以外挖井;而巴尔几乌澜和朔哨口及塔尔奇喇一带,都在冰雪尚未消融之后突然涌出甘泉,使军队行进得到接济。到了这里,土地又显灵,甘美的泉水沸涌不息,取用不尽,收取也不会枯竭。这些井的作用,实在太大了,大概如此。皇上顺应天意而行动,以至诚感动神灵,所以屡次出现大顺的征兆。于是赦免岢岚州等处州县、卫所康熙三十六年的地丁银…… 米。皇上谕令山西巡抚倭伦说:“朕治理天下,心中切切念着百姓的依靠,所以不怕辛劳,亲自历经边境,只是孜孜不倦地把平定寇乱、安定百姓作为急务。这次简约扈从人员,从大同一路沿边境地方前往宁夏,是为了全面察看民间百姓的生计聚散以及土壤肥瘠、收成丰歉的情况。看见边地百姓生计十分艰难,朕心中深感怜悯。虽然一切供御物品都丝毫没有加重百姓负担,但皇帝车驾巡幸经过,也应当特别施恩以表示抚恤。除大同府额赋已有谕令豁免外,经过的岢岚州、河曲县、保德州所属地方,以及各卫所康熙三十六年应征的地丁银米,全部予以蠲免。你立即命令所属官员张榜遍告,务必使穷乡僻壤都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如同父母养育百姓的深意。” 己酉日。皇上驻跸保德州。赐给巡抚倭伦貂服,亲随侍卫关保、伍什捧出貂袍套。让倭伦跪下宣读。

上谕曰:「闻尔居官好,尔家计亦清,是以赐尔御用貂袍套。朕理政事日,惟以民生为念。尔诚以朕保民如赤子之心,保民即所以报朕也。朕之言,从之亦易,负之亦易。尔识之而行可也。」倭伦奏曰【臣】原系一微末之人。」皇上优擢,授斯重任【臣】有何知?总谨识。圣谕遵行之而已防隆恩异数【臣】复何所愿?但竭力黾勉,体皇上保赤之心,保民【臣】断不敢负。皇上隆恩请许谢恩奉防今日不必谢,明日到营谢,使众知之,又上谕皇太子曰:「朕躬安善,皇太子佳否?朕自大同起程而来,视民生计,与前所闻不同,不甚贫困,粮草充裕。后到之駞骡并无阻滞。自大水口至三岔口,百姓生计有限。自三岔口驻跸李家沟之日,地乏水泉,前行乡导预贮水三百缸,以备扈从人马之需。正行路间,天忽大雪。又百姓自李家沟来者屡言,岢岚州发来小村河乾道水来已三日,地方官恐御路泥泞,筑堤壅之。三岔干河之水今早亦流至韩家楼,亦筑堤壅之。朕到韩家楼视其水甚大小村河壅水处已深六七尺。于是将两处之堤俱开而放之。申时水至李家沟下营处,深至马镫。自李家沟至辇鄢村五十三里,仍然无水,照前贮水,且山岭险峻,防渉维艰。前一日之雪因风凝聚如堆积之状,驱车者皆食此不劳而至。因无地可以安营,遂驻跸山巅。山之南约一里许,觅得一河,前此行人俱未曾见有此河,百姓亦隐而不告。此路乃马齐所经过,询之便可明晰。朕初不欲寄示,但官兵百姓共知之事,日后尔等闻之,恐以不书示为怀,故特书寄此事。此亦偶然耳,并无竒异。」二十八日至保徳州,黄河水流平缓,较湖滩河朔更平,而水不甚深,篙可到底。上项情事可奏闻。皇太后并语诸大臣:「哈宻擒献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解往京城,欲使经大同、宣府之路,因附近塞垣,朕深以为虑。思此子非易得之物,是以到保徳州后,令解往太原,由太原解至京城,比大同之路不过迂三百里。三月初五六间当到行在,俟到京后应作何处分,另有谕防。」庚戌遣大臣祭黄河之神上以廵幸寜夏祭黄河之神,遣侍郎席尔达行礼。其文曰:「自昔帝王省方问俗,輙于所过名山大川,防申秩祀。所以示怀柔百神之义,甚盛典也。朕抚绥中外,宵旰靡寜,兹念切靖寇安民,欲周览疆圉之形胜与闾阎之生聚,遂取道沿边州邑,自晋入秦,行次保徳州,将济河西指惟神絶塞洪流之始,北条诸水之宗,利济宏长,沃膏汪濊。朕乗舆至止,式钦。灵爽特用,遣官告祭,馨香祗荐,牲帛具陈,惟神黙鉴焉。上自保徳州渡黄河,见水溜▯少,不易到,防上亲临视,截河系防。令坐船人皆挽防而渡,到对防甚。速兼命皇长子及领侍卫大臣亲督,禁止争舡者,鱼贯而渡顷刻渡毕驻跸府谷城侍读常明请率兵追勦噶尔丹不许。先是,副都綂阿南逹奏曰:「内阁侍读常明来请,云职愿往策旺拉卜滩处,率其兵随后进,▯似可擒获噶尔丹矣。」据此奏。闻上曰:「常明之往防旺拉卜滩也,甚难。噶尔丹捕猎之人,四散成羣,各处不下二三十。若去,则尔一身之死所闗亦小,而失我使臣,闗于国体者甚大。」着阿南达再商。至是,阿南达奏曰:皇上睿虑周详,无微不到。如欲往策旺拉卜滩处,俟出。兵之时,再相机而行,今则勿去,便。报可侍读常明奏报:「由昆都伦至萨克萨特呼里克路程。」常明奏曰:「奉」防凉州之北有一口出此,由额济内古拉喀柰经昆都伦至萨克萨特呼里克之地,向经俞木楚木报称水草俱佳,着常明前往问明。俞木楚木等其程当行几日,水草如何,星速具奏。钦此钦遵【臣】至布隆吉尔,问副都綂阿南达言,俞木楚木已差出呼巴塔尔、赛哈等处坐哨,故问之。俞木楚克同行之兄台吉罗卜臧丹津及识地里者言,自镇番下戈河两宿,第三日宿喀喇脑尔,此三宿俱有六十里。自此防水行七十里宿,自此至呼马溪布喇克宿九十里,自此防水行五十里宿,自此至乌黑尔乌素宿五十里,自此至伊巴赖俄白尔塔塔尔水宿四十里,自此至伊巴赖敖兰呼都克宿四十里,自此防水行七十里宿,自此至俄罗苏台布喇克宿六十里,自此至哈兰马克台布喇克宿四十里,自此至库勒圗布喇克宿五十里,自此至黙勒黑图布喇克宿五十里,自此防水行六十里宿,自此至博罗托罗海多伦呼都克宿九十里,自此防水行大砂冈内八十里宿,自此亦行大砂冈内八十里至乖咱河宿,自此乖咱河而下两宿,第三日至湍多果尔津呼都克宿,此三宿俱各五十里,自此防水行七十里宿,自此至毕齐克图呼都克宿八十里,自此至毛申拖罗海呼都克宿四十里,自此至额济内河宿四十里,由额济内河而下四宿,第五日至昆都伦,此皆一日五十里。

译皇上谕令说:“听说你做官很好,你的家计也清白,因此赐给你御用貂袍套。朕处理政事时,只把百姓生计放在心上。你如果确实按照朕把百姓当作赤子来保护的心意去做,保护百姓就是报答朕。朕的话,听从它很容易,背弃它也很容易。你记住并照着实行就是了。”倭伦奏说:“臣原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承蒙皇上破格提拔,授予这样重要的职务,臣有什么见识?只是谨慎记住皇上的教诲。” 只需遵照圣谕实行罢了。蒙受如此特殊的隆恩,臣还有什么愿望?只是竭尽力量勤勉办事,体会并实行…… 皇上保护百姓如同保护赤子的心意,臣决不敢辜负。皇上隆恩,请允许臣谢恩。奉…… 今日不必谢恩,明日到营地再谢,使众人知道。又…… 皇上谕令皇太子说:“朕身体安好,皇太子可好?朕从大同起程以来,察看百姓生计,与先前听闻的不同,并不十分贫困,粮草也充裕。后来到达的骆驼、骡子也没有阻滞。从大水口到三岔口,百姓生计有限;从驻跸三岔口到李家沟时,地方缺少水泉,前行的乡导预先储水三百缸,以备扈从人员和马匹使用。正在行路时,天忽然下大雪。又有从李家沟来的百姓屡次说,岢岚州发来的小村河干道,水已经流来三天了;地方官担心御路泥泞,筑堤把水拦住。三岔干河的水今天早晨也流到韩家楼,也筑堤拦住。朕到韩家楼查看,水很大,小村河拦水处已经深六七尺。于是把两处堤坝都扒开将水放出。申时,水流到李家沟扎营处,深到马镫。李家沟到辇鄢村五十三里,仍然没有水,仍照先前储水;而且山岭险峻,涉水行走十分艰难。前一天的雪被风吹得凝聚成堆,赶车的人都吃这种雪水,不劳而获便到达。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安营,于是驻跸山顶。山的南面约一里多,找到一条河;此前经过的人都没有见过这条河,百姓也隐瞒不说。” 这条路是马齐经过的,询问他便可以弄清楚。朕起初不想把这些事寄给你,但官兵和百姓都知道,日后你们听说后,恐怕会以为朕没有写信告知,所以特意写下此事寄给你。这也只是偶然罢了,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二十八日到达保德州,黄河水流平缓,比湖滩河朔一带更平,水也不太深,用篙可以探到底。以上情况可以奏报知悉。皇上对皇太后及众大臣说:“哈密擒获并押送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解往京城,原想让他经过大同、宣府一带,因为靠近边墙,朕对此深感忧虑。想到这个人不是容易得到的,所以到了保德州后,命令改道押往太原,再由太原押往京城,比走大同的道路只多绕三百里。三月初五、初六之间应当到达行在,等到了京城后应当如何处置,另有谕令。” 庚戌日。派遣大臣祭祀黄河之神。皇上因巡幸宁夏而祭祀黄河之神,派侍郎席尔达代行礼仪。祭文说:“自古以来帝王巡视四方、询问民俗,常常在所经过的名山大川举行祭祀,用来表达安抚众神之意,这是非常盛大的典礼。朕安抚内外,早晚勤劳而不得安宁。如今切念平定寇乱、安定百姓,想要周览边疆险要和民间人口聚居情况,于是取道沿边州县,从晋地进入秦地,行至保德州,将要渡过黄河向西前进,惟……” 神啊,你是边塞大河的源头,也是北方各条水流的宗源,利济广大长久,滋润土地丰厚。朕乘坐车驾来到这里,恭敬地…… 敬重神灵的威灵,特意派遣官员前来告祭,恭敬奉上馨香,陈列牲畜和帛帛,请神明默默鉴察。” (祭文完。) 皇上从保德州渡黄河,看见水道狭窄,水流很少,不容易通过…… 皇上亲自到现场查看,截断河流系住船只,命令坐船的人都拉纤渡河,到达对岸很…… 快,同时…… 命令皇长子及领侍卫大臣亲自督促,禁止争抢船只的人,让众人像鱼贯一样…… 渡河,片刻之间便全部渡完。驻跸府谷城。侍读常明请求率兵追剿噶尔丹。皇上不准许。此前,副都统阿南达奏报说:“内阁侍读常明来请求,说自己愿意前往策旺拉卜滩处,率领他的部众随后进军,似乎可以擒获噶尔丹。”据此上奏。皇上听闻后…… 皇上说:“常明前往策旺拉卜滩那里,十分困难。噶尔丹的捕猎人员四散成群,各处不少于二三十人。如果前去,那么你一人的死所牵涉的事情还小,而丧失我国使臣,关系到国体,事情就严重了。”着令阿南达再行商议。到这时,阿南达奏报说:皇上圣明的谋虑周详,没有细微之处顾及不到。如果想前往策旺拉卜滩,等到…… 出兵时,再相机行动;现在则不要前去,这样才妥当。皇上答复说可以。侍读常明奏报:“从昆都伦到萨克萨特呼里克的路程。”常明奏称:“奉…… 谕令:凉州北面有一处出口,从额济内古拉喀柰经过昆都伦到萨克萨特呼里克一带,过去俞木楚木曾报告说水草都很好,着常明前往询问清楚。俞木楚木等人,这段路应走多少天,水草情况如何,立即详细奏报。钦此,钦遵。臣到达布隆吉尔,询问副都统阿南达,得知俞木楚木已经派出呼巴塔尔、赛哈等人到各处驻哨,所以便询问此事。与俞木楚克同行的兄长台吉罗卜臧丹津以及熟悉地理的人说:从镇番向下到戈河住两宿,第三天住喀喇脑尔,这三天每天都是六十里。从这里无水行七十里住宿;从这里到呼马溪布喇克住宿九十里;从这里无水行五十里住宿;从这里到乌黑尔乌素住宿五十里;从这里到伊巴赖俄白尔塔塔尔水住宿四十里;从这里到伊巴赖敖兰呼都克住宿四十里;从这里无水行七十里住宿;从这里到俄罗苏台布喇克住宿六十里;从这里到哈兰马克台布喇克住宿四十里;从这里到库勒图布喇克住宿五十里;从这里到默勒黑图布喇克住宿五十里;从这里无水行六十里住宿;从这里到博罗托罗海多伦呼都克住宿九十里;从这里无水,在大砂冈内行八十里住宿;从这里仍在大砂冈内行八十里,到乖咱河住宿;从乖咱河顺流而下住两宿,第三天到湍多果尔津呼都克住宿,这三天每天各五十里;从这里无水行七十里住宿;从这里到毕齐克图呼都克住宿八十里;从这里到毛申拖罗海呼都克住宿四十里;从这里到额济内河住宿四十里;从额济内河顺流而下四宿,第五天到昆都伦,这些路程每天都是五十里。”

自昆都伦防水行八十里宿,自此至呼尔书特水宿一百三十里,自此至特古思布喇克宿八十里,自此防水行六十里宿,自此至库滕山丹宿七十里,自此至葫芦苏台布喇克宿九十里,自此至拖赖布喇克宿五十里,自此防水至厄鲁苏台呼都克宿六十里,自此至塔济格尔布喇克宿六十里,自此至察罕河宿六十里,自此至纳林布喇克宿八十里,自此至哈尔占布喇克宿。五十里,自此至呼布尔布喇克宿。五十里,自此防水宿温达地方。五十里,自此至济黙格尔布喇克宿。八十里,自此至达兰土鲁宿。七十里,自此至巴罕脑尔宿。五十里,自此至▯郎河宿。七十里,自此至哈尔察克河宿。六十里,自此至哈郎古特河宿。四十里,自此至格格特河宿。四十里,自此至西喇达郎地方宿。七十里,自此到萨克萨特呼里克。八十里,自昆都伦以至萨克萨特呼里克,水草可用。自镇番至厄济内之间,大兵人众不可行,惟鱼贯而进,仅足三四百牲口之水兵。如鱼贯而进,则后队无草矣。此路最恶,惟无可如何,不得已之人行之而已,难以行兵。谨具奏。闻上命收贮辛亥上仍驻跸府谷县城南是目遍赐船户水手银两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八三月壬子朔驾驻府谷县城南命以职事人员羸马换各营肥马。上谕行兵部曰:「视緑旗兵之马俱肥,伊等并不出行。俟至神木,令将随驾人员羸马换营马一百匹;至榆林换营马二百匹。鼠疮、鼻湿、瘸损者勿换,止换无病瘦马。令本主每马各增银五两,则马瘦者得肥马乗坐,而緑旗兵又得价值,两皆有利。着开明换马人员、旗队所换何营马匹、緑旗兵丁姓名、马数,奏闻。着该管大臣、大学士兵部防同核议具奏。」佥议以为:皇上职事人员及緑旗兵丁,两得其便。之防甚是俱当敬奉施行。查职事人员内现有马羸者,共七十人。着伊等各主出银五两,给换营马后。至榆林如有换马者另行奏闻亦照此例换给上命内大臣福善、索额图、防军綂领托伦、苏丹、杜什、希孙、扎齐、宋柱、亲近侍衞闗保、伍什防同兵部及该管神木营副将公阅换给。癸丑驾至孤山堡西驻跸擢知府李杰为道员,理驿站事。陜西廵抚党爱等来。朝上谕党爱曰:“神木道缺,可选择知府补授。”党爱曰:“西安。”知府李杰长于办事人材可用上又曰:“目下此路无人料理驿站,尔可速举料理驿站之人。”党爱奏曰:“应速取李杰前来料理驿务。”上从之查明神木边外至榆林路程,先是。上谕侍郎安布禄曰:「着拨尔部能员一人出神木边,将从外至榆林之路计几宿,水草何如?

译从昆都伦无水行八十里住宿;从这里到呼尔书特水住宿一百三十里;从这里到特古思布喇克住宿八十里;从这里无水行六十里住宿;从这里到库滕山丹住宿七十里;从这里到葫芦苏台布喇克住宿九十里;从这里到拖赖布喇克住宿五十里;从这里无水到厄鲁苏台呼都克住宿六十里;从这里到塔济格尔布喇克住宿六十里;从这里到察罕河住宿六十里;从这里到纳林布喇克住宿八十里;从这里到哈尔占布喇克住宿五十里;从这里到呼布尔布喇克住宿五十里;从这里无水到温达地方住宿五十里;从这里到济默格尔布喇克住宿八十里;从这里到达兰土鲁住宿七十里;从这里到巴罕脑尔住宿五十里;从这里到▯郎河住宿七十里;从这里到哈尔察克河住宿六十里;从这里到哈郎古特河住宿四十里;从这里到格格特河住宿四十里;从这里到西喇达郎地方住宿七十里;从这里到萨克萨特呼里克八十里。从昆都伦到萨克萨特呼里克,水草可以使用。从镇番到厄济内之间,大军和众多人马不能通行,只能鱼贯前进,水仅够三四百头牲畜使用。如果鱼贯前进,后队就没有草了。这条道路最差,只能由无可奈何、不得已的人行走,难以用来行军。谨此具奏。皇上听闻。皇上下令收存。辛亥日。皇上仍驻跸府谷县城南。这一天遍…… 赐给船户、水手银两。《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八。三月壬子朔。皇驾驻在府谷县城南。命令用任职办事人员的瘦马,换取各营的肥马。皇上谕令兵部说:“看绿旗兵的马都很肥,他们并不出行。等到了神木,命令将随驾人员的瘦马换营马一百匹;到了榆林,换营马二百匹。患鼠疮、鼻湿、跛伤的马不要换,只换没有疾病的瘦马。命令马主每匹马增加银五两,这样瘦马的人得到肥马骑乘,而绿旗兵又得到马价,双方都有利。着令详细列明换马人员、旗队所换的是哪个营的马匹、绿旗兵丁姓名和马数,奏报知悉。着所属大臣、大学士、兵部会同核议具奏。”众人会同议定认为:皇上的办事人员和绿旗兵丁双方都得到便利。这个意见很是妥当,应当恭敬奉行。查办事人员中现有马匹瘦弱的,共七十人。着令他们各自的马主出银五两,换取营马后…… 到了榆林,如果有换马的,另行奏…… 报,也照这个例子换给。皇上命内大臣福善、索额图,防军统领托伦、苏丹、杜什、希孙、扎齐、宋柱,亲近侍卫关保、伍什,会同兵部及所属神木营副将公同查阅并换给。癸丑日。皇驾到达孤山堡西面驻跸。提升知府李杰为道员,负责驿站事务。陕西巡抚党爱等人前来入朝。朝见。皇上谕令党爱说:“神木道缺员,可以选择知府补授。”党爱说:“西安……” 知府李杰长于办事,是可以任用的人才。皇上又说:“眼下这条路没有人料理驿站,你可以赶快推荐料理驿站的人。”党爱奏说:“应当赶快把李杰召来料理驿务。” 皇上听从了。查明神木边外到榆林的路程。此前…… 上谕侍郎安布禄说:“派你部中一名能干人员出神木边,查明从边外到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