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九 戊辰 皇帝到达安边，议定派发官兵携带粮食，以防御噶尔丹。此前 皇上谕令议政诸臣说：“噶尔丹困窘，向东逃窜，也不能确定。应派满洲、绿旗兵，携带一百日粮食，到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侦察并阻截防御。所运输的米顺黄河而下，分路运输时，用骆驼、骡子驮运。着马思喀与于成龙会同议定，详细奏报。”议政诸臣奏称：谕令所说确实正确，都应恭敬遵行，应立即发檄文给马思喀、于成龙，迅速 议定后奏报。皇上说：“朕的意思就是这样。把这件事发檄文询问宁夏参赞诸臣，他们的意见如何？”到此时，马思喀和参赞诸臣议称：“将军孙思克等进兵以后，噶尔丹困窘向东逃窜，也不能确定。” 皇上想预先派兵驻扎在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侦察并阻截防御。皇上的谋划确实周详。臣等反复思考，再没有其他意见，都应遵照谕令办理。应派西安兵，由王化行统领；除京城前锋兵外，请携带马匹和子母炮八门，每门炮拨章京一员、骁骑校一员、披甲十名。防护火炮所需的药和炮子，用骆驼十六头运送，由协理上驷院事务副都统达礼善带来。骆驼中挑选肥壮的十六头，命这支军队携带一百日粮食。三月十九日起程。于成龙还没有到，今天于成龙才到。等他到达后，运输米粮的事情另行议定奏报。” 皇上命议政诸臣议奏，集体议定认为：该将军既然奏称 皇上的筹划周详，颁布这道 谕令，就应遵照执行。应当按照该将军所奏办理。至于将军请求拨给 大臣的事情，恭敬等待 皇上的裁定。皇上说：“军队暂且停止出发。马匹肥壮情况如何？粮食如何运输？这些还没有陈明。着将此事行文询问于成龙等人。”不久，于成龙等奏称：“宁夏现有兵三千人，以及从大同前往宁夏的大小官员、披甲、仆从，每月按仓斛二斗计算，一百日共需米五千石。总兵官王化行的官兵、仆从一千人，需要米七百石有余。除臣等七人外，运输米粮的旗下章京及理藩院章京、笔帖式、拨什库，应供给粮食一百八十石有余。如果只按前锋二百人、宁夏兵八百人及王化行的军队合计二千人计算，需要米二千三百九十七石六斗七升八勺。现在运输米粮所派的尚书库勒纳等人，正解送骆驼、骡子而来，他们还没有到达。捐纳的不合常例，牲口现在到达四百头。学士朱都纳所饲养的五千匹马中，给士兵的多余马和采买的马，具体数目还不知道。总督吴赫准备的八千五百多匹马，在平凉等地饲养，等全部到达后，挑选肥壮的驮载粮食，和大军一同起程。询问总督吴赫，他说：米粮陆续运来，等到米粮多了，必须制作鞍架，以便上下搬运。” “到了卸米的地方，也不至于被雨水淋湿。请交给总督吴赫迅速置办。至于解送到达的骆驼、骡马，恐怕有瘦弱损伤，应交给该督置办三匹牛车四百辆。”奏报送到。皇上命议政大臣集体议定，议定按照于成龙所奏，发檄文给总督吴赫，迅速将粮食运到宁夏，并置办鞍架。既然用骆驼、骡马运输米粮，就不必准备牛车。将军马思喀等进兵运粮的事情，既然等待 皇帝到达宁夏后再议，那么于成龙所说用骆驼、骡马驮运米粮，和大军一同起程的事情，也等到达宁夏后再议。奏报上来。皇上命令准备三匹牛车三百辆，其余按照议定办理。命令宁夏官兵停止远道迎接。皇上谕令大学士伊桑阿说：“着发檄文给宁夏各位大臣，不得远道迎接，以免劳累马力。只命各位大臣单独到黄河对岸迎接，其余将士都等皇帝到达宁夏的那天，在近城地方步行迎接。”总兵官王化行请求在花马池打猎，以显示军容。不准许。王化行口头奏称：臣仰 仗圣恩，擢升为要地总兵官，却没有丝毫报答。去年臣率领宁夏兵进剿噶尔丹，回师那天，臣就全部 尽力采买马匹，军需也都已经准备齐全。皇上如果不是因为噶尔丹的事情，哪里会亲临宁夏？臣所属官兵的盔甲器械现在都齐备，应当让他们披甲执械，扬旗列阵，恭敬迎请皇上。请皇上阅看军队，又经过花马池，那里黄羊、野兔很多，臣想预先准备马兵 五百名，请 皇上亲自举行围猎。皇上说：“朕两次领兵出征，深知军队的情况。如今噶尔丹还没有被消灭，正是有军务的时候，马匹关系重大。宁夏兵丁来到花马池，往返需要七八天，马匹一定会疲瘦。至于打猎，不过是小事；谋取噶尔丹才是急务。如今停止打猎而休养马匹，用来猎取噶尔丹，怎么样？你赶快派人阻止他们来花马池迎接，其余兵丁也不必披甲执械。照榆林兵丁的样子排列迎候，等朕到宁夏后有空闲时，再检阅你的军队。” 己巳 皇上仍驻跸在安边城东。谕令防军统领托伦说：“今天下雨而且寒冷，骆驼、马、骡喂草，可以在营中，也可以在城内，任其方便。那些在野外放牧的骆驼、马、骡，都要好好加盖苫布。”着将此事通行晓谕。庚午 皇帝驻跸定边，厄鲁特罗卜臧等人前来投降。厄鲁特罗卜臧、汪扎儿、格楚儿、阿旺拉卜滩、班第等人前来投降。他们都是噶尔丹属下的人。二月十七日，他们从萨克萨特呼里克地方逃出投降，说：‘我们逃到这里时，噶尔丹还住在萨克萨特呼里克。’使臣博什希格垒等人在二月初一日至十五日期间，见到噶尔丹住在噶尔丹附近的属下丹济拉、阿拉儿拜等人，共有百户。大将军费扬古说已将这些人解送来。行在理藩院转奏此事。皇上听闻此事。皇上答复说知道，并把此事交给议政诸臣阅看。这一天，尼麻唐库图克图等人到达。有密奏。辛未 皇帝到达花马池，主事巴雅思呼朗报告湖滩河朔至宁夏安设塘站的事情。理藩院奏称：“巴雅思呼朗报告说，奉

译谕命将军情愿效力，布颜努等十三人从湖滩河朔出发，到宁夏为止，安设十三处塘站。将安设塘站的日期发檄文通知大将军。至于布颜努，命令他驻守湖滩河朔以内，钦此，谨遵。布颜努驻守乌澜巴儿哈孙；其余十二人分别为：金鋐驻守呼苏台，马之德驻守哈什拉克，刘世禄驻守额冷乌黑礼，陆芝秀驻守白塔，巴图驻守察罕齐，劳图、陈世安驻守鄂尔济图，苏麦、闲散觉罗明玉驻守达布素诺尔，宜思孝驻守托索图，果儿苏达驻守穆色，吴兴祚驻守尚索尔，祖兴邦驻守拜图，刘思炎驻守祁他特布拉克。自祁他特布拉克至横城驿三十里，安设塘站完毕。除报告大将军外，也应报告兵部。为此转奏。” 皇上答复说知道。把第巴密奏的事情告诉诸臣。皇上谕令内大臣：“朕如今已经到达宁夏，大将军的一切事务都通过鄂尔多斯地方新设的驿站迅速报告，着把此谕发檄文告知将军。至于今天扎营的地方，井少而且有力气的人少，这不用说了。小人不能饮马，也还不能确定。原来四人为一朋，明日着各人亲自防护自己的马饮水，管辖的人也要认真查视。如果有人违背谕令不让马饮水，朕若查出，决不轻易宽贷。把这道谕令遍告众执事人员即可。”又召内大臣索额图、明珠、大学士伊桑阿进来。又召内大臣索额图、明珠、大学士伊桑阿进来。行官 谕告他们说：“以前朕认为达赖喇嘛已经去世很久，朕对此知道得非常清楚；第巴却隐瞒此事，附和噶尔丹行事，所以派保住严厉追问第巴。现在看来，第巴派尼麻唐库图克图来秘密奏报此事，那么尼麻唐库图克图到达后，一定会亲自陈述达赖喇嘛已经去世，并请求朕替他隐瞒。朕以前也曾对你们说过。如今尼麻唐库图克图果然奏称，达赖喇嘛去世已经十六年，重新产生的小达赖喇嘛已经十五岁，请求皇上暂时隐瞒，不要让众人知道，这与朕过去对你们所说的话完全没有一点不同。”索额图等奏称：“皇上预料未来的事情，就像亲眼看见一样。这件事果然与过去的 谕令完全没有一点不同，自古以来的贤明君主哪能比得上皇上呢？臣等惊异万分 之至。” 皇上又谕令说：“保住还有未办完的事情，着他和尼麻唐库图克图 一同前往。” 臣谨按：第巴存心阴险，借达赖喇嘛的名义煽惑各部，颐指气使，已经很久了。因此隐瞒他的死亡，直到十六年后，蒙古各部落还不知道。即使土伯特部落，也未必知道。皇 上天资聪明，能洞察万里之外的情形，就像事情发生在眼前；能揭破隐藏的奸谋，就像看手掌一样清楚。等到第巴承认罪过、交代实情，派使者来奏报罪款时，皇上的圣明，对于他想说的事情，又已经预先察觉。古语说：“至诚能够预知未来。”《易经》说：“知几。” 其中的神妙大概说的就是这件事吧。壬申 圣驾驻在安定堡，达赖汗王布特达阿卜地上疏说已击败噶尔丹。事情上疏奏报说。庆贺达赖汗的奏疏说：奉到。钦赐的防缎八端，臣等不胜欢喜；臣等遵照达赖喇嘛的法旨，一如从前。和好往来，伏望。洞察明鉴。诏书颁下，特别感到欣悦；但第巴另有。谕旨的中心内容使人很觉忧惧，知道噶尔丹违背了。既已违背，便应惩治；从今以后，祈请仍旧恢复和好。皇上的温和诏谕不断，谨备伴随奏疏的礼物，将琥珀、素珠、氆氇进献。王布特达阿卜地的奏疏说：副住持喇嘛津巴扎木素德木齐索诺木臧布，由理藩院郎官保住携带到达。诏书和币帛六端，当面交付，臣不胜欢喜。臣在这里遵循达赖喇嘛的法旨，奉行两宗的戒律，勤修不懈；只是对于。皇上的事情，臣虽然竭尽力量，却未能称意。明白诏旨，以致。严厉的诏书颁下，除另行上疏答复外，并派尼麻唐库图克图说明。口头奏报，总的祈求。伏望圣明照察。鉴察并怜悯普遍受惠、追求正觉的众生。俯念达赖喇嘛一向与人同心、修好和睦的情分。臣见闻浅陋，这是自我陈述的情由；因为臣无知，未能得到开导。所以请求训示。大君慈悲，冒昧请求。明察。赐给。温和的诏谕源源不断，谨备随疏礼物，将宝珠、氆氇进献。又有一疏说：伏望皇上普遍体恤众生，统御境内，亲征叛逆，消灭凶顽，不留根株，按礼应当庆贺。谨备字帕一条，以及克除一切巴咱尔巴达拉纳佛、胜残、宣武幢等物进献。譬如花朵，虽然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但用来供佛，总的祈求。理藩院将这三道奏疏进呈。皇上命议政诸臣议奏。议政诸臣说：“达赖汗庆贺击败噶尔丹的一疏，以及王布特达阿卜地派尼麻唐库图克图口头陈述的事情，属于尼麻唐库图克图秘密奏报的内容，都不必议论。现在带到的手帕一条、佛像一尊、宝幢一件，交。内库以外，他所进献的素珠、氆氇，据使人罗卜臧凯尊囊素说，我们轻装急行而来，这些东西都留在西宁，等主事保住到西宁后，照数查收，再交地方官通过驿站飞速递送。奉旨依照议定办理，派笔帖式一员，偕同保住前往取回各物。议政诸。臣又奏说：“查王布特达阿卜地的奏疏称：” 严厉诏书颁下，十分忧惧；达赖喇嘛避忌，在丑年坐禅出定的事情，都已经告诉内齐陀音库图克图叶世格隆了。如今命尼麻唐库图克图秘密奏报等语，眼下尼麻唐库图克图前来秘密奏报，也将。秘密谕令暂且不议之外，又一疏称：请召班禅库图克图。臣反复劝请他起身，不知班禅库图克图或者是因为他的生年不利，或者是汉人与蒙古人的缘分尚未到，或者因为。皇上神圣非凡，僧巴陈布尚且不能相称。他心里自己想到，自己的身份也未必相当，所以不赴召，并不是害怕博硕克图。受其阻挠而不前往。如今应当遵照。圣旨，问明班禅库图克图，或者立即命令他赴京，或者改日再去，议定后再奏等语。应当命令确定班禅库图克图赴京的吉利年月，缓缓议定后奏报。又一疏称，请等候以后竭力拘解济隆库图克图，伏乞。皇上俯念宗喀巴、达赖喇嘛的教法，保留他的性命，不要毁坏他的戒体等语。但济隆库图克图，是达赖喇嘛派去劝和喀尔喀、厄鲁特的人。他不但没有使喀尔喀、厄鲁特和好，反而引导他们进入边境，和我军交战，情节和罪行都十分可恶。先前已经有。诏旨说不杀济隆库图克图，但务必要把他解送来；又称噶尔丹。的女儿是否命令她离异，伏乞。圣明裁决等语。噶尔丹抗拒。

译君命，被我军击败，这个叛贼的情节和罪行重大，他的女儿断不能留在青海，务必要解送到京城为是。如果噶尔丹来投降，是否宽免他的女儿，总由皇上裁决。又一疏称：“臣的意思是，凡事似乎不曾悖逆而行，只是因为没有。知道而有违背。圣意的事情，伏乞宽宥。以前曾奏请遵照。诏旨效力，如今只谨遵。圣旨竭力自效而已，祈请。俯念达赖喇嘛，赐给。温和的诏谕等语。如今王布特达阿卜地。严厉诏书颁下，十分惊惧，恳切奏请，谨遵。皇上的谕旨行事，祈请。俯念达赖喇嘛，赐臣。温和的诏谕，应派使者颁。谕令，等候。命令下达之日，把谕旨告知王布特达阿卜地。将敕文交给内阁撰拟。皇上同意了。癸酉。皇上驻跸兴武营以西。命将军孙思克减少兵员，拨给马匹，携带粮食进军。议政诸臣奏说：“将军孙思克奏称，噶尔丹被大军击败，他的党羽纷纷逃散，此时确实十分困窘，应乘机发兵剿灭。请命令臣等迅速前往萨克萨特呼里克一带地方进剿，这正是我。皇上圣明天纵，料事于未然，实非臣等极其愚昧之人所能比及。按理应立即出边进剿，但满兵防米之马、炮手防马、坐马尚未齐备，事情关系军机，伏乞。敕令下发兵部，不论哪一类马匹，照宁夏出征士兵每人发给肥马的例子，按数目迅速解送甘州。一得到防马，臣等立即一面起程，一面奏报。” 听说查得，先于三月初五日行文给将军孙思克、博济，命令满兵、绿旗兵拴带百日粮，迅速前进。后来甘肃巡抚郭洪奏称，将军博济所部二千兵的牲口尚未料理，如果拴带百日粮，只使用私人的马匹，势必绝对办不到。议政诸臣议定，西安满洲兵二千人，每人有马三匹，应在二千兵中减去五百人，把这一千五百匹马拨给博济的军队；其余五百匹，以及巡抚郭洪等采买、捐助的大约一千匹马，选择肥壮的拨出一千五百匹，使出发的士兵每人有马二匹。奏。既有已经批准的成案，那么孙思克所说满兵没有马、防备粮食运输之事，就不必再议了。满兵没有驮运粮食的马，将军博济本应使用满文启奏，但博济没有单独奏报，而是和孙思克一起用汉文奏报。至于炮手没有坐马、防马，孙思克理应先行奏报。皇上命令他们迅速进兵。他们起初奏称炮手没有坐马、防马，又没有开列炮手坐马、防马的数目。孙思克、博济都不合规矩。这份文书一到，就命将军孙思克、博济不论从何处取得马匹，随意拨给炮手进军，不要耽误军机。皇上说：“军机不可错失。孙思克、博济等军队驮运百日粮所需的马，以及炮手的坐马、防马，就从他们附近的绿旗兵马匹中取用。如果能够不耽误，就命令立即出发，同时奏报；如果不能恰好取得，就扣除驮运百日粮所需的数目，减少兵员，改用被减兵员的马匹驮粮出发。从宁夏进剿的兵力，朕的意思不过二千人，或者二千五百人。他们如果说减少兵力就人数太少、难以行动，就让他们进至一处临近地方驻扎，只命宁夏的兵进剿。” 甲戌。圣驾到达清水营，大将军费扬古奏报：厄鲁特滚济等人来投降。费扬古奏说：从喀伦解送到的厄鲁特人，是从厄鲁特处逃出而来投降的；喀尔喀两人滚济、鄂儿斋图说：我们于正月二十三日从阿拉卜滩居住的布颜图河逃出投降。“圣上，我们原来是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属下的人，在倭罗防湖地方因喀尔喀、厄鲁特交战而被俘，后来在厄鲁特阿拉卜滩属下做事。”问滚济等说：“笔帖式、黑色长史马尼图，曾经到过阿拉卜滩那里吗？阿拉卜滩住在布颜图河吗，还是去了别处？噶尔丹在哪里？”回答说：“黑色马尼图于正月十八日到达阿拉卜滩那里；我们二十三日逃来时，还没有见到他，不知道阿拉卜滩去了哪里。我们离开时，他还在布颜图河；听说噶尔丹在萨克萨特呼里克。”又问滚济等说：“丹津俄木布在什么地方？阿拉卜滩的人，除了你们之外，还有来投降的吗？”回答说：“听说丹津俄木布已经出了洪郭垒，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逃出来时，不敢对别人说。”问滚济说：“阿拉卜滩靠什么东西为食？”回答说：“阿拉卜滩等人捕猎野兽度日；如果捕不到野兽，就杀骆驼、马匹作为食物。下属的人都在叹息怨恨。” 圣上在西部各处屯驻军队，把噶尔丹派出的使者全部拘捕，我们厄鲁。特如今已经没有道路可以通行了。奏报送到。皇上阅知，并把这件事给议政诸臣和吴达禅等人看。乙亥。圣驾驻在横城，鄂尔多斯贝勒宋喇卜请求在定边等处进行贸易。与百姓混杂耕种。皇上准许了。宋喇卜奏说：“以前准许臣等只在横城贸易，定边、花马池、平罗城三处不许贸易。如今如果这三处和横城一样贸易，那么各蒙古人都可以就近经商，大为便利。请求准许在三处贸易。”又说，去年贝勒汪舒克、公杜棱以及我们众蒙古人等奏请：“边外车林、他拉、苏海、阿鲁等处，如果能够从边内派汉人与我们蒙古人一起耕种，那么汉人、蒙古人都有利益。” 皇上命令询问此事。汉人再次禀奏：“如今正是耕种的时候，谨此奏请。” 奉。皇上命大学士、户部、兵部二部及理藩院共同议奏。随后议定：鄂尔多斯多罗贝勒宋喇卜既然奏请定边、花马池、平罗城三处和横城一样贸易；又请在边外车林、他拉、苏海、阿鲁等处，如果派边内汉人与贝勒汪舒克、公杜棱及蒙古人共同耕种，则对汉人、蒙古人都有利益。应准许贝勒宋喇卜所请，定边、花马池、平罗三处照横城一样贸易。车林、他拉、苏海、阿鲁等处，如果边内百姓有愿意出边耕种的，准许他们出边共同耕种。将贸易、耕种之事交给贝勒宋喇卜等和地方官，各自约束所属人员，不要使他们争斗。皇上准许了这一议定，说：日后如果发生争斗，或者蒙古人欺凌汉人的事情，就立即停止。停止。丙子。

译皇上从横城渡过黄河，驻跸河岸，派大学士伊桑阿祭祀黄河之神，祭文说：“朕因为忧虑安定边疆、抵御外患，巡视边境，从晋省渡河以来，跋涉了一千多里，经过秦、延、庆二郡的地方，现在又将渡河向西进发，抵达宁夏。黄河神啊，你的洪流浩瀚，滋润广大而长久，分流注入汉、唐时期的渠道，确实给朔方留下了利益。朕乘舆亲临此地，按礼应当增加祭祀，所以再次派遣专官，敬备牲畜和帛帛来致祭。希望神灵大大彰显灵验，永远惠及边地百姓，愿神默默鉴察。” 皇上特意派遣。皇长子和诸位大臣祭奠已故将军赵良栋。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赵良栋是为国立功的人，如今已经去世，他的急迫情况不值得介意。明日经过他的门第时，应派皇长子、部院诸大臣前去吊唁，赐祭一次。陈福也是为国效力的人，现在经过此地，也赐祭一次。着议政大臣、满汉大学士、部院大臣共同议定后奏报。”议政诸臣议称：“赵良栋是为国立功的人，先前总督傅腊塔、都统诺迈去世时，曾有派皇长子前往吊唁的事；赵良栋的功劳比两人更大，应请派皇长子和诸大臣前往吊唁，赐祭一次。陈福也是为国效。力的人，也赐祭一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的恩典颁下，他的妻子儿女以及亡魂都应当感戴，而臣等也不胜踊。跃。皇上同意了。命左翼额驸尚之隆、内大臣阿米达、右翼内大臣坡尔坡、大学士伊桑阿，每翼派侍卫十人，偕同皇长子一同前往。派驿站递送军粮。当时督运粮食的于成龙等人议论运米之事，往返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奉。皇上召他们进入行宫，问于成龙等说：“你们运米的事情，议定得怎么样了？”于成龙等奏说：“运米关系重大，或者紧随大军运输，或者另设驿站运输，请等候。皇上指示后遵照执行。” 皇上说：“米随大军运送，载重长途行进，牲口必然疲惫，不如通过驿站递送，轮番休息更为适宜。鄂尔多斯如今已经准备了四个月的粮食，现有骆驼，又告请愿意效力，命令他们设置一百个驿站递运，这件事很便利。又说设置驿站一事，从宁夏到郭多里巴儿哈孙，大略一千二百里；从郭多里巴儿哈孙到伊黑倭罗巴罕倭罗，计算为九天的路程。你们计算这条道路，酌情设置驿站。”于成龙奏说：“去年运米奉。奉旨每石增加耗米一斗，今年运送请求增加五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百里、九日〕 皇上答应了，说：“运去的米越多越好。”又问于成龙等说：“现在有船多少，只是每船装多少，一次可以运米多少石？”于成龙等奏说：“去年有船一百多只，如今都在河内，其中有被水浸坏的，也还不能确定，请交给总督吴赫迅速修整。没有到达的船，迅速取来。一船计算装三十石，如今有船一百只，一次就可以运米三千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斗、五升〕 皇上说：“你们船装不完的米，命令用牲口驮运。三千名士兵减去五百人，牲口就很充裕，驮运也更好。不过这是由你们自行筹划，二千五百名士兵的口粮要带走，命令迅速修理船只，不得迟误。至于米袋尤其重要，式样应当小而坚固。坚固就没有抛撒的忧患，小就容易背负。你们迅速传谕给该巡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石、三千石〕 皇太子笺奏说：为擒获叛贼的孽子，表达臣微薄的欢庆之情。本年三月二十二日，厄鲁特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被解送到京师，官民挤满街巷，聚集观看，都说这个叛贼的儿子原在荒远绝塞之地，如今被我军擒获，都是。皇上的谋略和神威震服远方之人所造成的。臣和诸位弟兄都踊跃欢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二日〕 诸王、群臣恭敬地认为。父皇的圣德神功超越万古。天威广泛传播，没有遥远之地不服从。只有这个噶尔丹，违逆天意、背弃誓言，罪恶极大。父皇心中切实挂念百姓生活，不怕劳苦。亲自统领大军三次来到绝塞，凶残的叛党接连投降，穷途末路的敌寇听到风声便仓皇远逃。噶尔丹力量耗尽、困窘不堪，不久必定可以等到他献上首级。如今看到他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被擒，囚在槛车中，解送京师；那么这个贼人肆虐多年、在塞外散播暴虐，先前已经阵斩他的妻子，如今又生擒他的儿子。这个贼人更加胆破魂飞，确实可以计算日子等候他授首了。边塞永远清平，叛逆全部消灭，天下内外长久享受太平之福。臣等不胜踊跃欢喜至极，因此谨具奏报。奏闻。丁丑。圣驾来到宁夏，驻跸。准许厄鲁特降人呐黑图等给粮。郎中满都奏说：“本年二月三十日，主事丹巴将厄鲁特降人呐黑图等七十人解送到达。厄鲁特等人的营内，他们没有房屋居住，所以在三旗察哈尔中每旗取帐房三顶，分别安置。按照例规定给口粮之外，呐黑图等人诉说：‘我们听说。’” 圣上对待厄鲁特人仁爱非常，把我们都编入旗队，使我们披甲；每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三十日、七十口〕 奉天恩给粮食度日。但是我们这些尚未到京的人，都没有钱粮；我们都是一。体来归。圣上的人，也请求每月给我们一两饷银。”臣查得，呐黑图等七十人中，有三十二名壮丁能够披甲；海拉图属下三十三人中，有十名能够披甲。他们都尚未到京，未能遇上编入旗队披甲的事情，所以没有领到钱粮。又有布喇其寨桑等一百三十五人，其中四人已经授予官职，能够披甲的有五十一名壮丁，也没有编入旗队披甲，所以没有领到钱粮。布喇其寨桑一行，已经在驿站帮助提供羊一百只给他们了。念及厄鲁特等人都来归顺。圣上浩荡宏大的仁德之中，请一律每月给钱粮一两。此后厄鲁特来降的人中，有能够披甲的，也照他们的例子每月给钱粮一两。” 皇上同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七十人、三十三口、一百三十五口、四人〕 因恩典，宁夏阵亡官兵派遣官员祭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朕既然来到此地，命令查明宁夏阵亡官兵，加以恩恤。阵亡官员有派官员祭奠的例子；如果有阵亡官员，命令派官员前去致祭，就在当天。” 皇上派皇长子前往吊唁已故将军赵良栋。戊寅。严禁借故摊派。当时总督吴赫率领宁夏将领。入朝觐见。皇上谕告吴赫说：“朕巡视沿边地方，访察乡里百姓的生聚情况，以及土地肥沃或贫瘠的情形。从晋地到秦地，行走了二千多里，直达宁夏。因此勤勉地寻求民间疾苦，心情十分殷切。朔方依靠黄河灌溉，疏通渠道灌田，适宜耕种。正值春风畅达、农事顺利，正是三农尽力耕作南亩的时候，实在担心有关官员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因车驾经过而调遣军队，借口供应物资，扰累小民。既然妨碍春耕，又怎能指望秋收？如今一切军需、草料、干粮都已经储备，足以供给使用。至于随从人员，一概从简。所有马匹，都放牧在水草丰美的地方，并不需要供应草料、豆料，动辄烦劳民力。你可以传令告诫有关官员，禁止借故妄行摊派；违犯者一旦查实，必定依法处分。仍要遍告地方百姓，务必各自安守本业，使集市不废，田地不停耕，庶几不辜负朕亲自历经边地、极其怜恤百姓的至意。” 朝见。

译皇上谕告呉赫说：“朕巡幸沿边各地，是为了考察乡里百姓的生息聚居情况，以及土地肥沃或贫瘠的状况。从晋地到秦地，行程二千余里，一直抵达宁夏。朕这样勤于访求民间疾苦，实在是极其殷切。只有朔方依靠黄河灌溉，疏通渠道来灌田，才适宜农业生产。如今春风和畅，正是三农竭力耕作南亩的时候，实在担心有关官员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反而因为车驾经过，调遣军队，借口供应物资，扰累百姓。既然妨碍了春耕，又怎能指望秋收呢？现在一切军需、饲草和干粮都已经储备完毕，足以供给使用。至于扈从人员，一概从简。所有马匹，都在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完全不需要供应草料和豆料，不得动辄烦扰民力。你可以传令告诫有关官员，严禁借故擅自摊派；违犯者一旦事情败露，必定予以处分。还要遍告地方百姓，务必各自安于本业，使市集不要废弃，田陇不要停止耕作，才不至于辜负朕亲自巡视边疆、深切体恤民依的至意。” 臣谨按：我 皇上勤于访求民间疾苦，早晚操劳而不得闲；即使勤于用兵、远道出征，军务正繁忙，仍然对 民间人口聚居的情况、土地肥沃或贫瘠 圣驾所到之处，必定加以 询问。大概无时无刻、无论何事，都不把民众的依靠看得不重要。至于军队出发时的粮草和物资储备，都有适当安排；随从人员清肃严整，丝毫不扰民，但仍担心不肖的官员借机征办供给，私下搜刮百姓。因此特意严加告诫，全部禁止。自古以来，处理西部边疆事务的很多；但军队刚一出动，运输供给便使百姓劳苦；军马经过，驿站骚扰也难免。哪里有出塞万里、用兵数年，却使民间没有转运的劳苦、边境百姓少受横征强索之苦的呢？实在是因为我 皇上对每件事都精细周详，圣明的谋划预先确定，所以能够不烦劳民力，坐享大功。理藩院檄令青海台吉防旺拉卜滩保护哈密，奏称：为保护哈密一事，请檄令青海扎什巴图尔等八位台吉说：“哈密的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仰慕 皇上的德化，诚心归顺，朝见、聘问和进贡络绎不绝。如今又擒获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土克齐、哈什哈等人，陆续前来献上。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既然已经来 王内属，恐怕你们属下的人无知，擅自侵扰，也未可确定。着令你们各自约束属下无知之人，严禁他们妄自侵扰。奏入。” 上说：“保住于二十九日派遣，发给青海的文书，就交给保住带去。” 发给防旺拉卜滩的文书，交侍郎常绶带去。谕令内大臣、大学士等说：“着令查明宁夏所有乡绅，以及武进士、武举、武生和殷实百姓中，愿意自行准备资财、到军前效力的人，列名上奏。” 己卯。命大将军伯费扬古率兵前往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防守。上谕内大臣等说：“现在酌量宁夏军队前往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到达的日期，檄令大将军伯费扬古率兵前去防守。核查随驾人员的人数，把马匹瘦弱的人员安置在防古驿中。”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说：“着令查明随驾前往的大臣、侍卫、防军、执事人员、部院官员以及人口数目，核算所需口粮总数，防何？并查明大臣、侍卫、执事人员中瘦马的数目；如果部院官员也有马匹瘦弱的，一并安置在防古驿站中。” 恩赐在昭木多翁金阵亡的宁夏官兵银两。此前，上谕大学士伊桑阿说：“朕如今亲临此地，着令查明宁夏官兵去年在昭木多翁金地方阵亡者，前来上奏；应当议叙的事项，由有关部门照常议叙。外任官员则派侍卫前往吊唁，兵丁则在此地发给身价银。”到这时，宁夏总兵官王化行造册送到。伊桑阿奏称：“查得宁夏阵亡官员二人，兵丁六十一人。游击陈维屏是福建人，他的妻子已经带着灵柩回到原籍，此地派人吊唁、发给身价银的事项，无须议处。千总刘进孝的妻子现在此地，应派侍卫前往吊唁；发给身价银一百五十两，交由领侍卫内大臣照例办理。其马兵六十一名，照例每人发银五十两，共需银三千二百两。这笔银两应由该督支给。” 上同意了。用来买马匹、骆驼，拨给将军孙思克的军队。侍郎西米图等奏称：“臣等会同地方官，从三月初五日起至十五日止，买得骆驼六十一头、马三百三十五匹、骡八十匹。” 上命议政诸臣议奏。议称：“近来议定，巡抚郭洪等采买并捐助一千余匹马和骆驼，其中膘肥体壮的拨给满兵；今后马、骆驼、骡、牛、羊，请停止采买。”奏上。准许照此行文备案。像此前拨给孙思克等军队的膘肥马匹和骆驼不足时，就把这次续买的骆驼、骡子拨给他们；如果孙思克等军队已经出发，就交给地方官喂养。上同意了。将军孙思克等奏报，等得到马匹、运来粮食后，就应当进兵。议政诸臣奏称：“将军孙思克等的奏疏说奉 上谕说：‘此前已经行文给孙思克，命令他接到文书后立即奏报，并立刻出发。如今他们的马匹肥瘦如何？什么时候到嘉峪关？哪天可以到萨克萨特呼里克？什么时候出发？此文一到，赶快派人奏报。钦此。’臣查得官兵和马匹都肥壮，从甘州到嘉峪关第七天可以到达，从嘉峪关到萨克萨特呼里克需要一个月。现在有撤下的五百名满兵所用马匹一千五百匹，绿旗兵所喂养的马五百匹，共二千匹。炮手和防米所用的一千一百一十二匹马尚未拨给，等马一到，便一面出发，一面奏报。查得议政诸臣奏称：‘炮手所骑之马、防米之马和坐骑，应令将军孙思克、博济等，不论何处的马匹，都可随时拨给。’进▯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十二匹〕 军机不可错失；孙思克等防米所需的马、炮手所需的马和坐骑，就取当地绿旗兵的马匹出发。如果不能完全得到，就扣除相应粮数，减少兵员的防米，照样出发。如果他们说不能出发，就先前进驻扎，命宁夏兵进▯。钦遵办理，已经行文备案。因此，孙思克等所说马匹尚未拨给一事，无须再议。” 上同意了。庚辰。大将军费扬古奏报，员外博什希等出使噶尔丹后返回。此前，派员外博什希、笔帖式常寿偕同噶尔丹的使人格垒沽英，携带

译敕书前往谕告噶尔丹。到这时，费扬古奏报说：“据侍郎满丕咨文称，三月二十二日出使噶尔丹的员外博什希、笔帖式常寿，以及噶尔丹的使人喇木扎卜等，还有格垒沽英本人连同妻子儿女十三口，都已经到达。因此，先把博什希的奏折咨送前去；如果博什希等到达以后，就派人前往。” 前往行在，人员太多，路上必然迟误；而且格垒沽英身负重伤，不能快速行走，所以派人前去迎接。先派原先出使的博什希、格垒沽英的儿子呉巴什察哈代三人，迅速奔驰前往。到行在后，再派常寿、格垒沽英、曼济阿旺丹津以及噶尔丹的使人拉木扎卜、丹济拉的使人罗卜臧等，也迅速奔驰前往，谨先将博什希的奏折上报。听说奏折递送呈上。阅览其奏折，内容说：臣博什希等谨奏：臣等谨遵。” 谕令我们于正月二十九日抵达台吉呉思塔处，并在那里停留；距噶尔丹所居的萨克萨特呼里克还有两日路程。臣等不要前进。三十日，格垒沽英前往告诉噶尔丹。二月初二日，噶尔丹的使人绰什希巴图尔来到，对臣等说：“我汗听说 防不胜欢喜，今天是吉日，请领取 敕书，另日再与钦差相见。臣等奉 敕书交给他。十二日，厄鲁特的滚济来说：“我的父亲赛音辖 曾经克服噶尔丹的使者，得以接受 皇恩吗？我的妻子现在京城。这里有我的哥哥什达里，我和他二人一定要去看望。” 于是便前往投降 皇上。十四日，绰什希巴图尔来说明：“我汗派我来，请钦差相见。”博什希、常寿将要与他一同前往。绰什希巴图尔说：“我汗只是请钦差相见，所以臣博什希中午起程，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到了噶尔丹的地方，只说请稍候相见，却拖延到太阳落山。噶尔丹才到野外坐在岩石上，命臣远坐，让两个人夹着臣的膝盖坐在两旁，不许臣靠近，彼此交替传话宣读。圣谕宣读完毕，噶尔丹说：我听说 皇上施此 温和的诏谕，我非常欣喜；从今以后，圣上凡有所 谕令，我只遵 谕令执行罢了。我的话已经写在奏疏中，我的意思也已经告诉了我的使人；使人到达时，自当口头奏报。”说完立即起身，骑马离去。臣也回到帐中。二十四日，丹济拉派属下常达里来，转述丹济拉的话说：“此前防 圣恩授予察哈代，并把谕令告诉臣的 防，听到这些话，臣不胜欢喜。皇上的洪恩如海。臣并不是明知而故意躲避，只是臣有难处，所以暂且停留 在这里。如今 敕书中写有臣的名字，又亲口授意格垒沽英。温和的 谕令，臣立即想遵照 谕令前往；但噶尔丹怀疑臣，不再派遣臣，所以臣把心中想要 奏报圣上的话，全都告诉了察哈代，也告诉了格垒沽英。如今不便行动，特请钦差相见，冒昧陈述内情，惟愿钦差明察。因车陵的使人楚呼拉格隆说，车陵已经前往额克阿拉尔，所以给他部发的印文，打发他离去。又因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使人阿尔达里辖说，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从额客敖拉到古尔班克勒，采集野草为食，游牧离去了，所以也给阿尔达里辖部发的印文，打发他离去。这一天，绰什希巴图尔率领拉木扎卜等两人来告知说：“昨天派格垒沽英出使，他带着妻子儿女潜逃了，所以派拉木扎卜代替他出使。”奏疏以及一切言语都在这个人身上，所以把他送来。臣博什希等二十五日从萨克萨特呼里克起程回来，遇到先前从京城出发的察哈代，问察哈代说：“与你同行的卓里克图达尔汉巴克什等人都到那里了吗？伊兰太等为什么没有和你一同来？”他回答说：“卓里克图达尔汉巴克什、呉尔占扎卜的母亲、达尔扎哈什哈的妻子儿女及其家人都已经到那里了。伊兰太等与我同行到松柯罗阿济尔罕西方的瀚海，在那里住宿。夜里有二十多人持械来袭，抢走我的马和骆驼；我只得到一匹瘦马，其余都被抢走。天亮后，我带着马夫准塔尔捧 着敕书步行到格格特哈郎古特地方，遇到纳尔拜噶卜。楚呼拉格隆带我去见噶尔丹。我把 敕书交给噶尔丹，又把我被抢以及呉尔占扎卜的母亲等人都被抢的事情告诉噶尔丹。噶尔丹说：“你认识那个地方，应当派绰和罗多尔济和你一同前去，把他们迎回来。”我走了六七夜才返回，去迎接伊兰太等人，但一个人也不在原处了。我因骆驼疲乏，就留下停住。绰和罗多尔济寻找到了车尔贝阿尔萨兰寨桑家，见到卓里克图达尔汉巴克什、达尔扎哈什哈的妻子儿女，向他们询问伊兰太在哪里，回答说不知道。绰和罗多尔济于是带卓里克图达尔汉巴克什去见噶尔丹，把事情说明。噶尔丹又派二十多人同绰和罗多尔济前往擒拿车尔贝阿尔萨兰寨桑及其家产，命人审讯。有人说，他家的家人中有名叫对烘的人抢走牲口，交到自己家中；另一个人已经逃走了。噶尔丹说：“牲口既然是他取走的，那么人也一定是他杀的。”于是给车尔贝阿尔萨兰寨桑夫妇两名男子和一名妇女，让他们徒步押送到哈密；斩杀其家人对烘等四人，其余人口和家产全部抄没。后来卓里克图达尔汉巴克什想偷绰和罗多尔济的马逃走，被绰和罗多尔济察觉，捉住后杀掉了。遇见呉尔占扎卜的母亲阿尔拜的家人后，他们把她送到噶尔丹那里；噶尔丹已经将她交还给她的儿子呉尔占扎卜。达尔扎哈什哈的妻子儿女和家人也交给呉尔占扎卜，让他们暂时饲养我的马夫，我已经把他们带来了。噶尔丹派人到各处寻找伊兰太、张正宗，都没有踪迹。问曼济阿旺丹津说：“你们同行的鄂尔斋图垂达克都到本地了吗？他们为什么没有和你一同来？”曼济说：“我到噶尔丹那里时，鄂尔斋图垂达克都已经各自散去了；我来得很急，他们没有听说。”我正月初一日到萨克萨特呼里克，初二日见到噶尔丹，捧 着敕书交给他。噶尔丹问

译圣上的军队怎么样。我回答说：不知道有多少，军队很多，只见他们来往调动。噶尔丹又问：军队为什么到现在还驻扎？我回答说：因为丹济拉的军队到来，所以仍在那里防备。噶尔丹又问：见过丹巴哈什哈、察罕什达尔哈什哈等人吗？我回答说：丹巴哈什哈、察罕什达尔哈什哈已经授职为内大臣，正在京城；以沙克珠木为内大臣，仍像旧臣一样对待他。” 随驾出行。噶尔丹又问：“众厄鲁特怎样安抚？”我回答说：“众厄鲁特都受到爱护和抚养；有离散的人，正在各处寻找。” 皇上亲自查看他们的配合安置，我都亲眼见到。噶尔丹默默无言。一天，噶尔丹到诺颜格隆家，丹济拉、阿巴、呉尔占扎卜都在座饮酒。呉尔占扎卜对噶尔丹说：“我们从去年冬天起，因为萨克萨特呼里克一带野兽很多，所以住在这里。如今野兽已经惊散，春天青草将要长出，如果前去归降 圣上，就前去；如果不归降，就应当另作打算，难道要首鼠两端地等死吗？况且你又想借宗门之教行事，致使四厄鲁特、七旗喀尔喀几乎都已丧失。你的国家已经破败，父子、夫妻离散。我们跟随你，从始至终都只按你的意愿行事，最终对宗门之教没有任何补益，反而只是造下罪业罢了。我们知道你的错误，却一直没有出声；如今忍不住愤恨而说出这些罪状，应该先加在你身上，使你堕入地狱，然后才轮到我们进入地狱。”噶尔丹默默无言。诺颜格隆责备呉尔占扎卜说：“太平时众人安乐，为什么不说君恩庇护？如今有所失误，却这样责备汗，做臣仆的本来可以这样议论君主吗？”呉尔占扎卜说：“我醉了，只是胡乱说说罢了。”噶尔丹共有丁口三百多人，其余人都各自远去捕猎。有的有两匹马，多数只有一匹，也有饿死的。马匹膘情十分瘦弱。看噶尔丹的情形，大概丹济拉不会归降。我到他家中，问道：中华皇帝也曾提到我吗？我说 中华皇帝屡次对我说：“你的相貌魁伟，身材高大。”也不时提到呉尔占扎卜。我又对丹济拉说：“你是主持噶尔丹事务的人，为什么不劝噶尔丹归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圣上。丹济拉说：你是在 圣上驾前来的人，你可以晓谕我吗？我的汗果真像是要归降。中华皇帝，我想充任使者前去；看丹济拉的情形，他有归降的意思。又有诺颜格隆问我说 中华皇帝大概是什么样的人？我说 圣上真是仁慈！佛主诺颜格隆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我说：“中华皇帝自古以来就互相派遣使者。” 诏敕往来，几乎没有间断过。曾有欺骗蒙蔽我们等人的地方吗？又有呉尔占扎卜的母亲回来，对噶尔丹说：“那个国家军队很多，富足而强盛。” 中华皇帝就是活佛。敌人的母子还派遣使者使他们团聚。你们从前也曾听说过这样的事吗？此外还有其他非同寻常的举动，实在说不尽。阿旺丹津告诉说：奉 谕令我出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所以没有前往噶尔丹居住的地方；又不知道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在哪里，因此和曼济一同回来，并带着众人同行。三月初九日，到达哈达图布拉克地方，遇到格垒沽英。格垒沽英说，我见到噶尔丹，告诉他钦差博什希、笔帖式常寿和我带着 敕书前来，又有 中华皇帝口头传达的 谕令，说你因为追赶喀尔喀而来侵犯我方；你理亏，我方理直，所以天助我方击败你。虽然你是我的敌人，但朕并不因击败你而高兴。你如今无处可去：北面有防旺拉卜滩，东面有根敦带青，都是你的敌人；西面有阿南达率兵防守。在这片天下，君主没有比朕更大的。你如果依靠朕求生，必定能够找到生路；如果投靠其他国家，难道能处在它们之下吗？你如果真的前来归顺，朕就宽免你的罪过，尊荣你、养育你。即使你不愿归降，朕难道会对你置之不理吗？”宣谕完毕，噶尔丹默然无语，命绰什希接受敕谕。噶尔丹问我说：中华皇帝大概是什么样的人？我回答说：“你归降，就不夺取你的汗号，仍以 宠爱和荣耀相待，使众人都得到生路。” 中华皇帝忠诚而守信，像你这样诡诈、用计杀人的事，不但我没有见过，也 从未听说过。噶尔丹问我在哪里见过 中华皇帝。我回答说：“在鄂尔多斯地方见过。” 中华皇帝 赐给我茶，并谕令我说：“喀尔喀并不是被你的厄鲁特所打败，他们都已经归附朕。你因为追赶喀尔喀而来侵犯我，所以朕也击败了你。”我奏称：“喀尔喀不是被我打败的；我对于喀尔喀，就好比捕捉兔子后把它献上。” 圣上由此想来，我们是有功劳的人。中华皇帝大笑。噶尔丹说：中华皇帝从前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如今人人都看得见，举止特别显著。我又说：“我来时，路上见到尚书班第因坐塘之人劳苦，赏赐为首者银十五两，第二等十两，最下等五两。又见万辆车装载粮食，运到将军汛地。又见黄河沿岸附近脱脱城中储存的仓米，多得和扎巴哈河、北沙冈没有区别。”噶尔丹又问：“其他地方还有米仓吗？”我回答说：“边上沿途都有米仓。”丹济拉把我带到无人处，问我说：中华皇帝也曾提到我吗？我说 中华皇帝不时对我说：“你丹济拉相貌魁伟，身材高大。”丹济拉说：“我曾经劝噶尔丹归降，已经有一两次了，但他不听我的话，也怀疑我。你试着劝说他。如果他归降，我就作为使者前去。”看丹济拉确实有归降的意思。我在噶尔丹那里住了六天，竭力劝说，但噶尔丹不肯，实在没有归降的意思，仍然派我和使者一同来。我想，噶尔丹一点真实意图也没有，而我又充任使者来欺骗，怎么可以呢？因此在起程以前，带着我的妻子儿女六十多口、马一百多匹、骆驼四十多头前来归顺。

译圣上。到了什鲁忒地方，我想等你们使臣一同来，暂住几天。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亲自率领一百多人，突然袭击而来。我和妻子、三个儿子、一个幼孙共十三口，带着三匹马、一头骆驼逃出。我儿媳以及其余的人、马、骆驼和物品全都被抢走。我的右肩胛骨下方被鸟枪打伤，所以带着格垒沽英及其儿子呉巴什察哈代、曼济等人飞速前来。为此谨奏。费扬古代为转奏。上把这件事给议政诸臣看。命将军孙思克等暂缓进兵。上谕议政诸臣说：“本朝出使噶尔丹的员外博什希等返回边哨，先具奏称：格垒沽英带着妻子儿女来归降，噶尔丹也派使者前来，说人还没有到；等他们到达后，及时问明噶尔丹是归降还是另有去处，才可以进兵。如今立即檄令孙思克、博济，停止进兵，等事情查明后再行文通知进兵。” 派使者前往 谕告第巴。第巴引罪，所有 谕令没有不顺从的，又请求念及达赖喇嘛，赐给他 温和的诏谕。因此派理藩院主事保住、署主事萨哈连偕同尼 麻唐库图克图，携带 敕书出使第巴。临行前，他们入内请 示训诫。上谕说：“你们到达以后，对待第巴不要像从前那样行事，应当更加和婉。授予敕书完毕，你们仍照从前行礼、献上币帛。只对第巴说：‘皇上统领大军已经抵达宁夏，因为此前四件事情，你都遵奉谕令。皇上非常高兴，所以不再进兵。至于你们尼麻唐库图克图来秘密陈奏达赖喇嘛出定一事，上面都已经知道了；也有密谕告知尼麻唐库图克图。此事除了皇上、尼麻唐库图克图、卓磨隆堪布和御前侍卫喇什四人以外，其余人都不知道。从今以后，皇上的一切谕令，你只须恭敬奉行，皇上就会更加眷顾你。何况与达赖喇嘛讲信修礼，已经六十年，难道会有不念及他的地方吗？’还要告诉他，务必使谛穆库图克图和你们一同前往京城；到了京城后，先让他诵经，等他适应水土，就让他住锡；如果不相宜，就照尼麻唐库图克图的先例立即遣返，而且待遇比尼麻唐更加优厚。再口头宣谕说：‘噶尔丹的儿子及其属下大臣，直到所属部伍，皇上都已经收纳了。’你们前往时，可以在扎什巴图尔台吉处找一名熟悉道路的向导同行。到了西方，回来时可以在第巴处取驿马乘坐返回。以上各项事情，你们备文并加盖部印带去。至于喇嘛津巴扎木素等人，不要等到达赖喇嘛出定，你们立即带他们回来。” 敕书说：皇帝敕谕王布特达阿卜地：朕君临天下，统理万邦，广泛播施仁恩，惩治叛乱逆贼。凡诚心恭顺的人，必定加以奖赏。你布特达阿卜地此前与噶尔丹同谋，凡事都顺从厄鲁特而行。济隆库图克图失败后，你却以公事为由坚决把他留下，不遣送他。当时朕认为，如果达赖喇嘛在这里，断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严厉斥责。如今你奏称，圣上严厉的谕令颁下后，内心十分忧惧，表示只愿谨慎遵奉圣谕，竭尽所能报效。如果顾念达赖喇嘛，请求降下温和的诏谕，恳切奏请。你既然已经知错认罪，朕难道不会念及达赖喇嘛历来修礼交好、已经多年了吗？况且朕若不加以眷顾体恤，你土白特国怎么能够安然生活？济隆库图克图是达赖喇嘛特意派遣、用来调和喀尔喀与厄鲁特关系的人；他竟然不使喀尔喀与厄鲁特和好，反而引导厄鲁特进入我境内，与我军交战，情节和罪行十分可恶，务必要擒获押解。至于他的戒体和性命，朕都准许你的请求，宽免他的罪过。班禅库图克图应当在何年何月何日来朝，你从容确定日期后具奏。至于噶尔丹与朕对抗，被我军大败的凶恶逆贼，情节和罪行重大，他的女儿绝不允许留在青海，你一定要押解送来。如果不押解送来，罪责就归到你身上。如果噶尔丹果真悔罪归顺，到时另行处置。如今尼麻唐库图克图到来，已经把你奏请的话全部秘密奏报到朕面前，朕也秘密下达了谕令。朕的宽厚心意，只愿天下所有人都共同达到和睦安乐，绝不想揭发隐私、倾覆别人的家国。今后你应更加恭顺，不要违背朕的谕令。朕完全弃置你过去的罪过，仍像从前一样加以嘉惠。这样，你土白特国的百姓就会大受益处，你的荣华尊贵也可以长久享有。为此特派正使理藩院主事保住、副使署主事萨哈连，按颁降敕书的例子赐给币帛六端。”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