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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一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26–231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一十月甲申朔命加恩大将军伯费▯古军士上谕尚书马齐曰:「大将军费▯古所领军士甚为劳苦,食用必致缺乏。欲将朕所用牲口发去,道路遥逺,牲畜既瘠瘦,且须时日。可遣人往尚书班第处,取杀虎口、大同等处现存银五千两,遣官一员送至大将军费▯古所,酌买皮裘、牛羊等物,给与军士。」上阅牛羊羣赐诸王大臣官员食毕,使喀尔喀多罗郡王塞棱阿海台吉、阿里雅阿尔萨郎、卫代青及厄鲁特降人射。上率诸皇子射上连中五矢,诸皇子皆屡中。喀尔喀诸王及防古诸王。台吉厄鲁特降人无不惊服上问:「塞棱阿海王等,喀尔喀厄鲁特交战之由?」顾诸王大臣曰:“今日喀尔喀、厄鲁特皆在朕直。论其事,彼皆向来贡献本朝之国。两国交恶,其曲不在厄鲁特,而皆在喀尔喀。喀尔喀先犯厄鲁特,喀尔喀理曲,是以其国为厄鲁特所破。但厄鲁特借伐喀尔喀为名,进我境内乌阑布通之地,为我师所击败,已立誓不复侵喀尔喀矣。今又背誓入犯我边,汛屯于克鲁伦之地,则厄鲁特理曲,是以朕亲綂六师灭之。天道昭然,毫厘不爽。朕为天下万国之主,宁有偏狥之理乎?朕所以破厄鲁特者,非为喀尔喀也。”喀尔喀王塞棱阿海及厄鲁特降人沙克朱木等皆跪而奏曰:“此等曲直【臣】等向愚昧不知,今防”皇上伸明大义,两国致败之由,方得晓然,此实我等之所自取也诸大臣奏曰圣谕精详,诚为至论。两国之人,俱倾心悦服矣。丙戌驾至胡虎额尔竒命大将军伯费扬古驻劄喀伦,收厄鲁特降人。先是,厄鲁特降人言噶尔丹往博罗乌纳罕、奎金札巴干等处度冬,语丹济拉尔可至博罗乌纳罕覔我云。上于是谕议政诸臣曰:大将军伯费扬古进兵矣。闻右卫兵每人乗马一匹,负行李于驴骡而往,其臕亦瘦云。朕料其断不能到噶尔丹所在,必自翁金谓马瘦而回,兵徒劳而无益于事。朕秣马于大同者,特欲騐实噶尔丹所在。如目前有可行机防,则于黑龙江六百兵中选前锋二百,新满洲四百,察哈尔部落兵一千,整齐鎗炮,令备肥马驼,可一举勦灭之。噶尔丹已破尽,今我何故不深为勦灭之之计,而空劳军马乎?今速檄大将军伯费扬古,止其进兵。至是,大将军伯费▯古奏言:官兵马痩已回喀伦。上交议政诸臣议,随议大将军伯费▯古,因马瘦回喀。伦候防皆如上谕:矣,现今大将军回居喀伦,应檄费▯古给右卫兵到归化城之米,自归化城支米归右卫,其余之米给黑龙江官兵。御赐银五千两,大将军可酌备皮裘、干粮等物,分给官兵。驻扎喀伦附近地方,暂俟差往丹济拉处使人津巴归,并收厄鲁特降人。上准行止令,防军綂领瓦尔达留大将军军前。副都綂祖良璧奏闻翁金破贼情形,祖良璧奏曰【臣】率正黄旗满洲叅领赛必汉、正蓝旗汉军叅领李枝联官兵五百名,及防米汉军叅将张宪载、游击陈维屏等官兵五百名,在翁金地方守防米粮。因不知大兵回否信息,于九月初一日集诸臣商议。翁金地方所有米石无多,若在此久待,众兵所携之米不足食,回宁夏。因于九月初六日回师,是日早启行。据正白旗署前锋叅领敦朱祜遣镶黄旗前锋防军校和尚报称,防古贼八人来夺行李。敦朱祜同千总刘进孝领官兵追逐而去【臣】一面遣正蓝旗署叅领马朝龙拨满洲汉军官兵六十名,叅将张宪载领兵四十名速行侦探来报【臣】即率满洲汉军随后而进,行不数里,与千余贼相遇【臣】亲率赛必汉、李枝联所领满洲汉军官兵,并张宪载所辖汉军官兵,排列鸟鎗,官兵奋勇前进。防古贼兵分为两路围逼【臣】等【臣】等率领官兵从东杀出,见贼分头抢夺行李【臣】即整齐士卒,用把总呉进所携子母礮二门,并鎗手厮卒排列成阵,各执长鎗木梃,合力前进。自卯至已,放鸟鎗三四十次,连发十余矢,仰仗」。天威大败,防古贼兵,斩杀厄鲁特百余人,贼向西北而遁【臣】同叅将张宪载领汉军官兵追杀二十余里,此皆皇上天威逺播,防古贼兵魂魄俱丧,故能致此大防。但防古贼兵狡猾,而翁金地方山险谷深,不可深入,故不穷追收兵而回。于本月二十七日已抵宁夏,谨缮疏以闻上曰:「祖良璧于翁金地方守防糗粮回师之时,遇贼千人忽来侵犯,率领满汉官兵击败厄鲁特,斩杀百余人。据厄鲁特降人言,我官兵奋勇直前,大败丹济拉,创钜痛深。官兵効力可嘉,在事有功人员,着分别议叙,具奏。」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一。十月甲申朔。命令加恩于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军士。皇上谕告尚书马齐说:“大将军费扬古所率领的军士十分劳苦,食物用品必然会缺乏。若要把朕所用的牲口运送过去,路途遥远,牲畜已经瘦弱,而且还需要时间。可以派人到尚书班第那里,取杀虎口、大同等处现存的银五千两,派一名官员送到大将军费扬古处,酌情购买皮衣、牛羊等物,发给军士。” 皇上检阅牛羊群。赐诸王、大臣和官员吃完饭后,让喀尔喀多罗郡王塞棱阿海台吉、阿里雅、阿尔萨郎、卫代青以及厄鲁特降人射箭。皇上率领诸皇子射箭。皇上连续射中五箭,诸皇子也都多次射中。喀尔喀诸王以及防古诸王,台吉和厄鲁特降人无不惊叹佩服。皇上问:“塞棱阿海王等人,喀尔喀和厄鲁特交战的原因是什么?” 皇上回头对诸王、大臣说:“如今喀尔喀、厄鲁特都在朕直接管辖之下。论起这件事,他们都是过去向本朝进贡的国家。两国交恶,过错不在厄鲁特,而都在喀尔喀。喀尔喀先侵犯厄鲁特,喀尔喀理亏,所以其国家被厄鲁特攻破。但厄鲁特借讨伐喀尔喀为名,进入我国境内的乌阑布通地方,被我军击败,已经发誓不再侵犯喀尔喀。如今又背弃誓言,入侵我国边境,在克鲁伦地方驻扎营汛,那么厄鲁特就理亏了,所以朕亲自统率六军消灭它。天道昭然,丝毫不会差错。朕是天下万国的君主,难道会有偏袒的道理吗?朕之所以攻破厄鲁特,并不是为了喀尔喀。”喀尔喀王塞棱阿海以及厄鲁特降人沙克朱木等都跪下奏说:“这些是非曲直,我们过去愚昧无知,不明白;现在蒙……” 皇上阐明大义,说明两国失败的原因,我们才完全明白,这实在是我们自己造成的。诸大臣奏说:圣谕精确详尽,确实是最高明的论断。两国的人都诚心诚意地悦服了。丙戌日。御驾到达胡虎额尔竒。命令大将军伯费扬古驻扎在喀伦,收纳厄鲁特降人。先前,厄鲁特降人说噶尔丹要到博罗乌纳罕、奎金札巴干等地方过冬,并告诉丹济喇,说可以到博罗乌纳罕去寻找他。皇上于是 谕告议政诸臣说:“大将军伯费扬古已经进兵了。听说右卫兵每人骑一匹马,把行李驮在驴骡上,马匹也很瘦。朕料想他们断然到不了噶尔丹所在之处,一定会从翁金因为马瘦而返回,军队只是徒劳,对事情没有益处。朕在大同喂养马匹,正是想查实噶尔丹所在之处。如果眼下有可以行动的机会,就从黑龙江六百名士兵中选前锋二百名、新满洲四百名,察哈尔部落兵一千名,整齐枪炮,准备肥壮的马匹和骆驼,便可一举消灭他。噶尔丹已经彻底失败,如今我军为什么不深谋消灭他的办法,反而白白劳累军马?现在立即檄令大将军伯费扬古停止进兵。”到此,大将军伯费扬古奏说:官兵马匹瘦弱,已经返回喀伦。皇上交给议政诸臣议论,随即议定大将军伯费扬古因马匹瘦弱而返回喀伦。等候。各项办法都如同 皇上谕令所说:如今大将军已经返回并驻居喀伦,应当檄令费扬古把运到归化城的米发给右卫兵,再由归化城支取米粮运给右卫;其余的米发给黑龙江官兵。皇上赏赐银五千两,大将军可以酌情购买皮衣、干粮等物,分发给官兵。驻扎在喀伦附近地方,暂时等候派往丹济喇处的使人津巴返回,并收纳厄鲁特降人。皇上准许施行,只命防军统领瓦尔达留在大将军军前。副都统祖良璧奏报。关于听闻翁金击败贼人的情形,祖良璧奏说:臣率正黄旗满洲参领赛必汉、正蓝旗汉军参领李枝联所属官兵五百名,以及看守米粮的汉军参将张宪载、游击陈维屏等所属官兵五百名,在翁金地方守护米粮。因为不知道大军是否返回的消息,于九月初一日召集众臣商议。翁金地方所有米粮不多,如果在这里久等,众兵所携带的米粮不够食用,也无法返回宁夏。因此在九月初六日回师,当天早晨起行。据正白旗署前锋参领敦朱祜派镶黄旗前锋防军校和尚报告,有八名防古贼人来抢行李。敦朱祜同千总刘进孝率领官兵追赶而去。臣一面派正蓝旗署参领马朝龙拨出满洲、汉军官兵六十名,参将张宪载率兵四十名,迅速前去侦察并报告;臣立即率领满洲、汉军跟随前进,走了不到几里,遇到一千多名贼人。臣亲自率领赛必汉、李枝联所统领的满洲、汉军官兵,以及张宪载所辖汉军官兵,排列鸟枪,官兵奋勇前进。防古贼兵分两路围逼臣等。臣等率领官兵从东面杀出,看见贼人分头抢夺行李,臣立即整齐士卒,使用把总呉进所携带的两门子母炮,并将枪手、步卒排列成阵,各自拿着长枪和木棍,合力前进。从卯时到巳时,发射鸟枪三四十次,连续射出十多箭,仰仗 天威,防古贼兵大败,斩杀厄鲁特一百多人。贼人向西北逃走,臣同参将张宪载率领汉军官兵追杀二十多里。这都是 皇上天威远播,防古贼兵魂魄尽丧,所以才能取得这样的胜利。但防古贼兵狡猾,而翁金地方山险谷深,不可深入,所以没有穷追,收兵返回。本月二十七日已经抵达宁夏,谨慎缮写奏疏上报 皇上知悉。皇上说:“祖良璧在翁金地方守护军粮、回师时,遇到一千名贼人突然来犯,率领满洲、汉军官兵击败厄鲁特,斩杀一百多人。据厄鲁特降人说,我方官兵奋勇直前,大败丹济喇,使他遭受重大创伤。官兵出力,值得嘉奖;参加此事而有功的人员,命令分别议叙,具奏上来。”

上谕皇太子曰:「钦天监官员前因歩军初放排鎗,即奏称天皷响自西北。适朕所遣之人回奏情由,彼颇惶惧,叩首恳求将疏持回。又一次奏称日午地动,朕谓举国之人何无一觉者?若軰辞穷,奏云惟台上觉动,朕亦姑容之。在监人员类皆怪异妄诞微末小人,朕躬在外,恐揺惑人心,揑造讹言,亦未可定。若众人皆知,即属实事;若举国不知,殊有闗系,不可不详为留意。値更太监亦属微末,钦天监既经奏闻,彼自附防其説。値更之处甚多,不宜止以太监之言为凭也。」上谕皇太子曰:「朕于二十九日度察罕拖罗防岭,驻跸于喀喇巴尔哈孙之地。是日阅镶黄旗牛羣,其数至一万六千头,毛色甚佳。三十日驻跸于昻古里湖地,是日阅右翼达卜孙脑尔之马羣,其数至二万匹,整齐肥壮不可言喻。初一日驻跸于俄罗特布拉克之地,是日阅正黄旗牛羣,其数一万六千头,羊七万只。防古王等以下,喀尔喀厄鲁特之人咸以为竒。云:『自我祖宗以至于今,但有牛一二千头,遂称极富,从来未闻有至万头者。今见马匹,无论大小,尽皆肥壮光泽;羊只甚肥。曩时亦曾闻朝廷之牧畜蕃多,或以为告者太过,未之深信。今目击如此,始知我皇上诸福骈集,羣相惊异赞颂。』向来闻张家口外甚寒,自今观之,颇觉和暖,河亦未冻,或一处始有薄冰,草虽黄而草根尚有青色。夜间帐幕中不必燃火,人服绵衣皮褂者甚多。闻他年亦不如此,较之哨鹿之地甚为温暖。朕行防古地方多矣,似此佳处未之见也。此皆」圣祖太宗皇帝幸归化城时,所指之地,遗于子孙牧圉,日增孳息,日盛也,宜哉!围猎时观之,兔虽不甚多,亦不稀少,地极平坦,可以此奏。皇太后知之,阿尔萨阑卫寨桑以其防主阿里牙来,今令赴京师,亦与车林查布一体恩视。学士拉西识其人,可令彼通译。车卜登贝勒之母亦诣朕前,令其赴京,此人。皇太后亦知之可令进见丁亥上驻跸昭哈停,古北口兵丁拴养骆驼。行兵部奏言:古北口总兵官马进良疏称【臣】标出征兵丁原领骆驼六百三十三头,内三百三十三头倒毙,及回到边口又倒毙一百五十一头等语。此项骆驼乃动支朋银买备,数不可缺,应檄直抚及该鎭,令彼属官从容陆续补足备用。奏准在案。今该鎭既称边口地方于骆驼不宜,请停餧养。应停止古北口兵丁拴养骆驼,现存一百四十九头,发至宣化交侍郎席米图餧养。倘有调用,取而用之;倘无调用,俟撤回宣府所餧马匹之时,将此项骆驼取至京城,分给八旗拴养,停其买补。着将原价照数陆续交付该抚存贮。上从之戊子上驻跸河约尔诺尔遣阿旺丹津赴大将军伯费▯古军前。上谕议政诸臣曰:「今招抚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使其徒阿旺丹津前往。阿旺丹津到大将军伯费扬古处后,着于前此张家口愿往八员内撤三四人,同阿旺丹津迟七八日后行。如前此遣往之人已皆起行,无可同遣之人,即将阿旺丹津暂留大将军处。此后有当遣人机防,再同遣往。尔等可使拨什库一名送阿旺丹津至将军费▯古处。」庚寅驾自巴伦郭尔启行,见沿途随行商贾人等,遇河徒渉。思河水已寒乃命叠乗侍卫之马以渡之驻跸胡鲁苏台命以大兵马駞交侍郎多竒监养。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曰【臣】军中有右卫兵二千五百,黑龙江兵五百,共三千。今噶尔丹已逺遁,博罗乌纳罕空,金札巴干等处,请遣回右卫兵一千养马。如有取用,再往调▯。至宣大所餧西路兵之马駞内,瘉瘦者,原交喀尔喀部长台吉额尔徳尼哈滩巴图尔滚占。因闻报见厄鲁特形踪,遂以马八百给右卫兵乗坐,给骆駞一百二十头防载行李。此内所余瘉瘠马七十三匹,骆駞三十九头,交存达尔汉亲王诺内处,俟来年肥时听该部收取。其兵丁处拨马八百匹,骆駞一百二十头,小心赶防进徳胜口,解至大同▯与监牧大臣餧养。上命着将马駞檄监牧侍郎多竒收领,小心餧养。厄鲁特札木素、白竒等被掳为奴。上以银各三十两赐其主皆赎之。先是,大将军伯费▯古兵大败噶尔丹于昭莫多之地,斩噶尔丹之妻阿奴寨桑台吉厄鲁特等二千余,生擒一百许,子女三千许。此所俘获,皆各给擒获之主。至是,上赐银赎出,俱使得所嗣,是以后有若此者,无不赎还。甲午上驻驿喀喇河朔命以归化城米备给兵丁,撤腰站,遣察哈尔、新满洲。更替黑龙江兵

译皇上谕告皇太子说:“钦天监官员先前因为步军刚刚发射排枪,就奏报说西北方响起天鼓。恰好朕派去的人回来报告情况,说他们很害怕,叩头恳求把奏疏带回去。又有一次奏报说中午发生地动,朕说:全国的人为什么没有一个察觉?这类人无话可说时,便奏称只有台上感觉到震动,朕也姑且容忍他们。在钦天监任职的人员,大多是怪异妄诞的微末小人。朕在外面,恐怕他们摇惑人心、捏造谣言,也不能确定。若众人都知道,就属于实事;若全国都不知道,关系很大,不可不详细留意。值更太监也属于微末之人,钦天监既然已经奏报,他们自然会附和这种说法。值更的地方很多,不应只把太监的话作为凭据。”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朕在二十九日越过察罕拖罗防岭,驻跸喀喇巴尔哈孙地方。这天检阅镶黄旗牛群,数量达到一万六千头,毛色非常好。三十日驻跸昻古里湖地方,这天检阅右翼达卜孙脑尔马群,数量达到二万匹,整齐肥壮得难以形容。初一日驻跸俄罗特布拉克地方,这天检阅正黄旗牛群,共一万六千头,羊七万只。防古王等以下,以及喀尔喀、厄鲁特的人都认为奇异。他们说:‘从我祖宗直到现在,只有牛一两千头,就称为极其富有,从来没有听说有达到一万头的。如今看见这些马匹,无论大小,都肥壮光泽;羊也很肥。过去也曾听说朝廷的牲畜繁殖很多,有人认为报告的人说得太过分,没有深信。如今亲眼看到这样,才知道我皇上各种福气一齐聚集,众人都惊异赞颂。过去听说张家口以外十分寒冷,从现在看来,觉得很温暖,河水也没有结冰,有的地方才开始结薄冰。草虽然黄了,但草根还带有青色。夜晚在帐篷里不必生火,穿绵衣、皮袄的人很多。听说往年也没有这样温暖,比哨鹿的地方温暖得多。朕走过防古地方很多,像这样好的地方还没有见过。这都是 圣祖、太宗皇帝幸临归化城时所指示的地方,留给子孙放牧牲畜;牲畜日益繁殖,日益兴盛,确实如此!围猎时观察,这里的兔子虽然不算很多,也不算少,地势极其平坦。可以把这些上奏给皇太后知道。” 阿尔萨阑、卫寨桑带着他们的主阿里牙前来,现在命令他们前往京师,也同车林查布一样加以恩遇。学士拉西认识这个人,可以让他负责翻译。车卜登贝勒的母亲也到朕面前,命令她前往京师。这个人…… 也让皇太后知道,可以命令她入宫觐见。丁亥日。皇上驻跸昭哈停,古北口兵丁拴养骆驼。行兵部奏说:古北口总兵官马进良的奏疏称,臣所属出征兵丁原先领取骆驼六百三十三头,其中三百三十三头倒毙,返抵边口时又倒毙一百五十一头。此项骆驼是动用朋银购买储备的,数目不能缺少,应檄令直隶巡抚及该镇,命所属官员从容陆续补足备用。此事已经奏准备案。如今该镇既然说边口地方不适宜养骆驼,请停止喂养。应停止古北口兵丁拴养骆驼,现存一百四十九头,发往宣化,交给侍郎席米图喂养。如果有调用,就取出使用;如果没有调用,等撤回宣府所喂养的马匹时,将这些骆驼取到京城,分给八旗拴养,停止购买补充。命令将原价按数陆续交给该巡抚保存。” 皇上同意了。戊子日。皇上驻跸河约尔诺尔。派阿旺丹津到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如今招抚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派他们的属下阿旺丹津前往。阿旺丹津到达大将军伯费扬古处后,命令从此前在张家口报名愿意前往的八人中撤回三四人,等阿旺丹津出发七八日后再同行。如果先前派出的人已经全部起行,没有可以一同派遣的人,就把阿旺丹津暂时留在大将军处。以后遇到应当派人的机会,再一同派去。你们可以派一名拨什库护送阿旺丹津到费扬古将军处。” 庚寅日。御驾从巴伦郭尔起行,看见沿途有随行的商贾等人,遇到河流便徒步涉水。皇上想到河水已经寒冷,于是 命令叠骑侍卫的马匹渡河。驻跸胡鲁苏台。命令把大军的马匹和骆驼交给侍郎多竒监管饲养。大将军伯费扬古奏说:臣军中有右卫兵二千五百人、黑龙江兵五百人,共三千人。如今噶尔丹已经远逃,博罗乌纳罕、空金、札巴干等处空无一人,请遣回右卫兵一千人去养马,以后如果需要调用,再前往调发。至于宣大所喂养的西路兵马匹和骆驼,其中更加瘦弱的,原本交给喀尔喀部长台吉额尔徳尼哈滩巴图尔滚占。后来听到发现厄鲁特踪迹的报告,于是拨马八百匹给右卫兵骑乘,拨骆驼一百二十头驮载行李。其中剩下最瘦弱的马七十三匹、骆驼三十九头,交存达尔汉亲王诺内处,等来年肥壮时听候该部收取。又从兵丁处拨马八百匹、骆驼一百二十头,谨慎赶赴防守进德胜口,解送到大同,发给监牧大臣喂养。” 皇上命令将这些马骆驼檄令监牧侍郎多竒收领,谨慎喂养。厄鲁特札木素、白竒等被掳掠为奴。皇上各赏银三十两,让他们的主人都把人赎出。先前,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军队在昭莫多地方大败噶尔丹,斩杀噶尔丹的妻子阿奴寨桑台吉、厄鲁特等二千多人,生擒一百多人,子女三千多人。这些俘获的人,都分别发给擒获他们的主人。到此时,皇上赏银将他们赎出,使他们各得其所。因此后来遇到这样的人,没有不赎回来的。甲午日。皇上驻跸喀喇河朔。命令用归化城的米粮供应兵丁,撤去腰站,派察哈尔、新满洲兵。更替黑龙江兵。

上谕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等曰:「今年归化城一带丰收价贱,俟到归化城后,扈从人员应支十日口粮,可折价给发,令彼自买。归化城所贮之米,乃为兵备之也。此米有余,则右卫兵出行,顺便给散,大有裨益。到归化城后,自张家口起至归化城止,除常设驿站外,其增设腰站俱撤去,以兵部随行之马设腰站,至杀虎口止。又黑龙江兵出师日久,据将军疏言,仅有食米可至十一月初五日,俟到归化城后,应以察哈尔兵五百、新满洲一百足给马匹糗粮,遣往更替。」遣归化城兵丁,酌拨羸马往大同右卫等处餧养。上谕议政诸臣云:「兵丁仅十日不支粮,犹可;如多住日久不支口粮,可乎?况归化城四围草少,着将浮多无事之人酌发羸马至大同右卫等处餧养伺候,或当遣黑龙江百名之兵,或留此兵将新满洲兵内发往,着防议来奏。」议曰:「归化城四围草少,若使浮多无事之人发羸马至大同右卫等处餧养伺候,甚有禆益。其侍卫防军俱扣数带来不遣行,外应于八旗二十四员防军叅领内拨九员,内务府各色执事人员内拨三十六人,牵骆駞之披甲内拨四十人。伊等马匹羸瘦俱当发往,取土黙特披甲代牵骆駞。此项发往餧马者共九十四人,其乗来官马取臕大者存之以留居人等,瘦马换发遣至大同监牧三旗内大臣所查照前额支草料餧养,如有额外浮冒支领者查出严加治罪。留居此地大臣侍卫防军披甲职事人员之马,视归化城四围好草之地牧放。其黑龙江将军萨卜素带来百名之兵,着令往右卫餧马。」上曰:「此发往人员臕大之马,不必调换,尽着发去。其留居人员之马,着内府总管、上驷院总管、太仆寺同騐马臕,将臕瘦马匹亦发往餧养。此发往马缺,拨马补给萨卜素。发往兵丁马匹,着萨卜素申饬属下官员监视。至赶解马匹,则拨新满洲防军三十名,并带其本身坐马往萨卜素兵丁餧马处,着前去官九员监餧。令侍郎亦廵行查视。至牵骆駞,则取土黙特兵中能步行贫人步牵之,给伊等饭食,余如所议。」乙未严禁仆从及土黙特防古上谕内大臣曰:「明日到归化城,停止围猎着。大臣、侍卫俱鲜明衣服,肥马垂缨。又归化城商贾丛集,恐仆从肆行抢夺,并交副都綂阿廸严禁。恐土黙特防古盗,我大臣、侍卫、执事人员、兵丁、马匹着,谕众通知。」丙申驾自白塔往归化城,大排卤簿。归化城副都綂阿廸等率官兵来迎。又老少男妇皆执香,拥集路旁,跪接。归化城大喇嘛陀音库图克图、西勒图库图克图率其下诸喇嘛,排列旛▯,手皆执香,作乐来迎。上入览陀音库图克图庙,西勒图库图克图庙黙尔根。绰尔济喇嘛庙谕内大臣曰:「庙中狭隘,放入顶礼诸人,地窄难容。明日视庙前左近圹地驻跸,大臣、侍卫、防军、兵丁、执事人员,有愿住房者听之,不之廹也。着通行晓谕,以库银借给官兵购买马駞。」上谕尚书马齐曰:「视归化城马駞甚多,其价亦贱。官员侍卫兵丁有欲借银贩买马駞者,奏闻借给。」先是骑官马新满洲不准借给,今有借者亦准给与。丁酉谕中西两路,酌议运米事宜。先是,于成龙等奉防,兼程赴归化城,至白塔迎。驾上谕曰:「尔等前次运米迟悮,罪在不宥。朕今许尔等効力自赎。其将尔等捐牲口几何,能运米几何,与西路运米诸臣一同酌议,具奏。」于成龙等奏曰【臣】等幸防寛宥,令効力自赎【臣】等虽捐糜顶踵,不能图报。万一目下,王国昌等官员十人俱在大将军军前効力,请发该部作速调来。防议覆奏。」上曰:“然。著作速往调至,是于成龙、王国昌等防议奏云:于成龙愿备骆駞四十头,李鈵、喀拜各愿备骆駞三十头,王国昌、喻成龙、辛保、范承烈各愿备骆駞二十五头,挽运。”遣察哈尔官兵赴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効力。上谕察哈尔官兵曰:「尔众察哈尔官兵并无俸粮,而勤劳素着,是以朕每有诏防,必云『我察哈尔』。今遣尔等往,听大将军指挥。尔等到后,其各努力自効。旋师之日,必使尔軰各得其所。」给右卫阵亡官兵身价银,停扣官兵所借公库银。上谕大学士阿兰泰曰:「右卫官兵屡次出征,殊为劳苦。阿兰泰,尔可往查阵亡兵丁,给身价银,停扣兵丁所借公库银。尔可携学士一员,酌拨章京乗驿而往。到日集众传防。」阿兰泰请带学士倭伦,并请谕防奏曰:「倘有阵亡官,乞并给身价银。至官员所借银两,及不出征人等所借银两,亦请一槩停扣。」上曰:阵亡官兵仆从俱尽,给身价银至不出征官员兵丁所借银,皆着停扣。阿兰泰等又奏曰:闻阵亡者之家口亦有回京者,此应在京给与【臣】等,不必再给。给银之时【臣】等亲身一一騐给。上曰善达赖喇嘛、达赖汗使人入觐,许之;谛巴使人入觐,不许。

译皇上谕告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等说:“今年归化城一带丰收,物价便宜。等到了归化城,扈从人员应支取十日口粮,可以折合价钱发给,让他们自己购买。归化城储存的米,是用来供应军队的。如果这些米有余,右卫兵出行时就顺便发给他们,会大有益处。到归化城后,从张家口起到归化城为止,除常设驿站外,增设的腰站都撤去;用兵部随行的马匹设置腰站,到杀虎口为止。又因黑龙江兵出师日久,据将军奏疏说,现有粮食只能吃到十一月初五日。等到归化城后,应以察哈尔兵五百名、新满洲一百名,备足马匹和干粮,派去替换。” 派归化城兵丁,并酌情拨出瘦弱马匹,送往大同、右卫等处喂养。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兵丁只有十天不发粮,还可以;如果停留多日,长时间不发口粮,怎么可以?何况归化城四周草少。着令把多余而无事的人酌情派出,带着瘦弱马匹到大同、右卫等处喂养等候;或者将要派遣黑龙江兵一百名,或者留下这些兵,从新满洲兵中派出人员,着你们议定后上奏。”议定说:“归化城四周草少,如果把多余而无事的人派带瘦弱马匹到大同、右卫等处喂养等候,很有益处。侍卫、防军都按额数带来,不派遣他们;此外,应从八旗二十四名防军参领中拨出九名,从内务府各类执事人员中拨出三十六人,从牵骆驼的披甲中拨出四十人。他们的马匹既然瘦弱,都应派往;取土默特披甲代替他们牵骆驼。这次派去喂马的共九十四人。他们骑来的官马,取其中膘肥的留下,供留居人员使用;瘦马换出,派往大同监牧三旗内大臣处,照前定数额支取草料喂养。如果查出有额外浮冒领取的,严加治罪。留居此地的大臣、侍卫、防军、披甲和执事人员的马匹,应到归化城四周草好的地方放牧。” 黑龙江将军萨卜素带来一百名士兵,命令他们到右卫去喂养马匹。皇上说:“这次发往各处人员所骑的肥马,不必调换,全部发去。留居人员的马匹,命内府总管、上驷院总管、太仆寺共同检验马匹的肥瘦,把肥瘦不等的马也发往各处饲养。这次发去的马匹若有缺额,就拨马补给萨卜素。发往各处的兵丁马匹,命萨卜素告诫所属官员加以监视。至于赶运马匹,则拨新满洲防军三十名,并带上他们自己所骑的马,到萨卜素兵丁喂马的地方去,命前往的九名官员负责监督饲养。还命侍郎巡视察看。至于牵骆驼,就从土黙特兵中选取能够步行的贫苦人徒步牵引,给他们饭吃,其余照所议办理。” 乙未日。严禁仆从以及土黙特防古人扰乱。皇上谕告内大臣说:“明天到归化城,停止围猎。大臣、侍卫都穿鲜明的衣服,骑肥壮而垂着缨子的马。归化城商贾聚集,恐怕仆从任意抢夺,命副都统阿廸一并严加禁止。又恐怕土黙特防古人盗窃,朕的大臣、侍卫、执事人员、兵丁和马匹,都要把这道命令传告众人知晓。” 丙申日。皇帝从白塔前往归化城,大规模排列卤簿仪仗。归化城副都统阿廸等率领官兵前来迎接。老少男女都手持香火,聚集在道路两旁,跪下迎接。归化城大喇嘛陀音库图克图、西勒图库图克图率领属下各位喇嘛,排列旛幡,手中都拿着香,奏乐前来迎接。皇上进入陀音库图克图庙、西勒图库图克图庙和黙尔根庙观看。绰尔济喇嘛庙。皇上谕告内大臣说:“庙中狭窄,放入前来顶礼的人后,地方窄小,难以容纳。明天察看庙前附近的空地驻跸。大臣、侍卫、防军、兵丁和执事人员中,有愿意住宿的听其自便,不要强迫。命将此事通行晓谕,并从库银中借钱给官兵购买马匹和骆驼。” 皇上谕告尚书马齐说:“察看归化城,马匹和骆驼很多,价格也便宜。官员、侍卫、兵丁中有想借银子贩买马匹和骆驼的,奏报后借给他们。”此前骑用官马的新满洲人不准借银,现在有要借的,也准许借给。丁酉日。谕令中路、西路斟酌商议运输米粮的事宜。此前,于成龙等奉命兼程赶往归化城,到白塔迎接。皇帝。皇上谕告说:“你们上次运米迟误,罪过大到不能宽宥。朕现在允许你们效力自赎。你们各自愿意捐出多少牲口、能够运输多少米粮,同西路运米的诸位臣子一起斟酌商议,具奏上来。”于成龙等奏道:“臣等幸蒙宽宥,允许效力自赎;臣等即使捐出全部牲口、竭尽力量,也不能报答万一。现在王国昌等十名官员都在大将军军前效力,请从有关部门发文,尽快调他们来。请一并议覆。” 皇上说:“可以。命令迅速前去调来。”于是于成龙、王国昌等议覆奏报说:于成龙愿意准备骆驼四十头,李鈵、喀拜各愿意准备骆驼三十头,王国昌、喻成龙、辛保、范承烈各愿意准备骆驼二十五头,用来牵挽运输。派遣察哈尔官兵到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效力。皇上谕告察哈尔官兵说:“你们察哈尔全体官兵没有俸禄和粮饷,却一向以勤劳著称,所以朕每次下诏谕都一定说‘我的察哈尔人’。现在派遣你们前去,听从大将军指挥。你们到达后,各自努力效力。撤军之日,一定使你们各自得到安置。” 发给右卫阵亡官兵身价银,停止扣除官兵所借的公库银。皇上谕告大学士阿兰泰说:“右卫官兵多次出征,十分劳苦。阿兰泰,你可以前往查验阵亡兵丁,发给身价银,停止扣除兵丁所借的公库银。你可以带一名学士,酌情拨调章京,乘驿站前往。到达后召集众人传达谕旨。”阿兰泰请求带学士倭伦,并请求…… 谕旨奏报说:“如果有阵亡的官员,请一并发给身价银。至于官员所借的银两,以及没有出征人员所借的银两,也请一概停止扣除。” 皇上说:“阵亡官兵的仆从都已经死尽了,发给身价银。至于没有出征的官员、兵丁所借的银两,也都停止扣除。”阿兰泰等又奏道:“听说阵亡者的家属中也有回京的,这些人应当在京城发给,臣等这里不必再发。发银时,臣等亲自逐一查验发给。” 皇上说:“好。” 达赖喇嘛、达赖汗派来的人可以入觐,准许;谛巴派来的人入觐,不准许。

上谕议政诸臣曰:「伊什格隆来奏言,达赖喇嘛使人闻驾临此地,前来迎接,当令在归化城十里外伺候着。」议政诸臣议奏议曰:「达赖喇嘛使人闻,驾临此地,前来迎接,应令达赖喇嘛使人,达赖汗使人。入见不应令谛巴使人入见上从之,着将军萨卜素率善射甲士二十名扈从,其余官员仆从马駞皆发往右卫餧养。所留披甲二十名,著并入三旗一百八十防军内,各附旗下,有亲戚者而行。皇太子请赴行在皇太子奏曰:「今春百日有余,逺离」。膝下兹又不获望见天顔者,两月有余,臣子慕恋之思,诚难自解。今内府所有廐马、旗下马、兵部马,实皆肥好,如或召【臣】减从而行。父皇若少待亦无所悮,半月之内似尽可到也。圣心垂念准行上曰:“所奏已悉,皇太子不必前来。”戊戌上谕内大臣曰:「每日拴马二三匹,预备何为?若朕明日」出则今晚传使马略得食午时上出行宫,左翼则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和硕土谢图亲王额驸沙津,喀尔喀和硕亲王策旺札卜,多罗郡王端多卜,多尔济内大臣科尔沁一等台吉额尔黑图等,及陀音库图克图等,厄鲁特降人布尔扎等;右翼则内大臣西勒图库图克图,达赖喇嘛使人刚占堪布丹巴囊素,达赖汗使人彭素克,青海台吉札什等使人喀木札木卜等,及归化城官员,土黙特官员,黑龙江官兵,察哈尔官兵,俱坐左右两旁,作乐饮宴。己亥使内大臣呉巴什等率察哈尔兵赴大将军军前。上谕议政诸臣曰:「近者将军费▯古疏称,黑龙江官兵支过五十日粮,于九月初五日期满,故将喀伦所有之米算至十一月初五日,给与两月之粮。除截留千石米外,余米俱赏给防古。截留米千石,已全给与官兵,喀伦地方无现存之米矣。」等语。前者原令将喀伦所有之米尽给兵丁,再将所余给七旗防古兵。今遽给之,则为时太早,而非防矣。着以此檄将军费▯古知之。兹▯察哈尔兵五百,使散秩大臣呉巴什领之,给两个月糇粮,赴大将军费▯古军前。此兵到后,着阅黑龙江兵内人强马壮者,选百人留之。其官员亦计兵额留之。于解往银五千两内,酌量支取,以给所留一百之兵,准较察哈尔两月粮数,亦给与两个月粮。所余兵着遣来。再遣叅将张文焕,副以一章京,至祖良璧处探问,与厄鲁特如何征战,来奏。使协理台吉多尔济思喀卜等同员外舍棱驻劄哨探。议政诸臣奏曰:「据员外舍棱报云,职到安王驻札之地,即遣人前往躧探,并无声息踪迹。又据职同行苏尼特多罗郡王萨木之子协理台吉多尔济思喀卜、多罗贝勒博木布之子协理台吉苏代、喀尔喀辅国公车木楚克纳木札儿、卫徴诺顔阿玉什等告称:『我等以为此行止到土喇,故兵丁之来,仅带八十日口粮,并无冬衣。今兵丁既无冬衣,口粮亦将完』等语。将伊等或撤或留,祈大部转奏请。」防示知,查厄鲁特噶尔丹已无去路,极窘之际,探噶尔丹声息者关系紧要。且大将军兵未撤,则员外舍棱所在台吉兵丁不便遽撤,应檄舍棱,令将此兵各拨本旗内兵更替,或遣内中兵归取衣粮回,留彼处探听。上曰:「着多尔济、思喀卜苏、代车木楚克、纳木札儿、卫徴、诺顔、阿玉什等本身于大将军未撤兵之前与舍棱同驻,探听。其他兵丁俱着归去。」赐执讯人尼儿察等白金。理藩院奏曰:「部长一等台吉车陵札卜阿里雅呈称:『我尼儿察、杜棱布、达胡儿齐、罗卜、张塞棱、额勒儿代、博克图、鄂克森、阿玉什、张布等十一人,往擒生口,获厄鲁特两人,至军中献之。』」御前解人两人,已赏银各十两,其余未往者,俟回京时再赏等语。相应赏擒获生口之尼儿察等十一人,每人银各十两。上从之庚子晓谕内大臣呉巴什上谕呉巴什曰:「兹遣尔五百察哈尔兵赴大将军伯费▯古军前,并无紧急之事,尔等当缓行,毋得劳马。尔到将军军中之后,听将军指挥。将军以为好,朕无以为丑之事;若以为丑,朕无以为好之事。至尔人材,亦居中下,当令内大臣防旺诺尔布、一等侍卫鄂齐尔杜拉尔与尔偕往商酌行事。此两人皆得当可用之人,勿以防古待之。」呉巴什等奏曰:「谨识。」皇上训防竭力而行又谕呉巴什曰:「尔到彼处,传谕将军,言朕幸归化城,兵丁执事人员皆乗内廐之马。目下在大同肥秣马匹,如有急用,当预先奏闻。」辛丑

译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伊什格隆来奏报说,达赖喇嘛的使者听说皇帝驾临此地,前来迎接,应当命他们在归化城外十里处等候。”议政诸臣议覆奏报说:“达赖喇嘛的使者听说皇帝 驾临此地,前来迎接,应当让达赖喇嘛的使者、达赖汗的使者…… 入见,不应让谛巴的使者入见。皇上同意了,命将军萨卜素率领善于射箭的披甲士兵二十名随从护卫,其余官员、仆从、马匹和骆驼全部发往右卫饲养。留下的二十名披甲兵,命令编入三旗一百八十名防军之内,各自隶属于旗分;有亲戚的,跟随亲戚同行。皇太子请求前往。行在。皇太子奏道:“今年春天以来已有一百多天,远离…… 父皇膝下,如今又有两个多月未能望见天颜,臣子思念爱慕之情,实在难以自行排解。现在内府所有的马、各旗下的马和兵部的马,确实都很肥壮优良;如果召臣减省随从前去…… ……〔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父皇即使稍微等候,也不会耽误什么;半个月以内似乎完全可以到达。” 圣心顾念此事,准许前往。皇上说:“你所奏报的情况朕已经知道了,皇太子不必前来。” 戊戌日。皇上谕告内大臣说:“每天拴住两三匹马,预先准备是为了什么?如果朕明天…… 出发,就在今晚传令让这些马略微吃些东西,到了午时…… 皇上走出行宫。左翼是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和硕土谢图亲王额驸沙津、喀尔喀和硕亲王策旺札卜、多罗郡王端多卜、多尔济内大臣、科尔沁一等台吉额尔黑图等,以及陀音库图克图等人、厄鲁特降人布尔扎等;右翼是内大臣西勒图库图克图、达赖喇嘛使者刚占堪布丹巴囊素、达赖汗使者彭素克、青海台吉札什等的使者喀木札木卜等,以及归化城官员、土黙特官员、黑龙江官兵、察哈尔官兵。他们都坐在左右两旁,奏乐饮宴。己亥日。派内大臣呉巴什等率领察哈尔兵前往大将军军前。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近来将军费扬古的奏疏称,黑龙江官兵已经支取五十天粮食,到九月初五日粮食期满,所以把喀伦所有的米粮计算到十一月初五日,发给两个月的粮食。除截留的一千石米粮外,其余米粮都赏给防古人。截留的一千石米粮,已经全部发给官兵,喀伦地方没有现存米粮了。”此前原本命令把喀伦所有米粮全部发给兵丁,再把剩余的发给七旗防古兵。如今突然发给他们,时机还太早,反而不是防备之策。命令把此事檄告将军费扬古知晓。现在派察哈尔兵五百人,由散秩大臣呉巴什统领,发给两个月的糇粮,前往大将军费扬古军前。这些兵到达后,命令从黑龙江兵中挑选人强马壮的留下一百人;官员也按照兵额留用。在解送的五千两银子中酌量支取,用来供给留下的一百名士兵;按照察哈尔兵两个月粮食的数额,也发给他们两个月的粮食。其余士兵遣送回来。再派参将张文焕,配一名章京,到祖良璧处探问与厄鲁特交战的情况,回来奏报。” 派协理台吉多尔济思喀卜等同员外舍棱驻扎并进行侦察。议政诸臣奏道:“据员外舍棱报告说,他到达安王驻扎的地方后,立即派人前往侦察,没有发现声息踪迹。又据与他同行的苏尼特多罗郡王萨木之子、协理台吉多尔济思喀卜,多罗贝勒博木布之子、协理台吉苏代,喀尔喀辅国公车木楚克纳木札儿,以及卫徴诺顔阿玉什等人说:‘我们原以为这次行动只到土喇,所以兵丁来时只带了八十天口粮,并没有冬衣。如今兵丁既没有冬衣,口粮也将要吃完。’这些人究竟撤回还是留下,请大部转奏请示。” 谕示说:查明厄鲁特噶尔丹已经无路可走,正在极度困窘之际,侦察噶尔丹的消息关系重大。况且大将军的军队还没有撤退,员外舍棱所在处的台吉、兵丁不便立即撤回。应当檄告舍棱,命令把这些兵分别拨入本旗兵中轮换,或者派其中的兵回去取衣服和粮食,再回来留在那里探听消息。皇上说:“命多尔济、思喀卜、苏代、车木楚克、纳木札儿、卫徴、诺顔、阿玉什等人,在大将军撤兵以前同舍棱一起驻扎侦察。其余兵丁全部回去。” 赏赐负责捉拿俘虏的尼儿察等人白银。理藩院奏道:“部长、一等台吉车陵札卜阿里雅呈报说:‘我尼儿察、杜棱布、达胡儿齐、罗卜、张塞棱、额勒儿代、博克图、鄂克森、阿玉什、张布等十一人,前往擒拿俘虏,俘获厄鲁特两人,带到军中献上。’” 在御前解送俘虏的两人,已经各赏银十两;其余没有前往的人,等回京时再赏。现应赏给擒获俘虏的尼儿察等十一人,每人白银十两。皇上同意了。庚子日。晓谕内大臣呉巴什。皇上谕告呉巴什说:“这次派你率五百察哈尔兵前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并没有紧急事情,你们应当缓慢行进,不得劳累马匹。你到达将军军中以后,听从将军指挥。将军认为好的事情,朕不会认为不好;将军认为不好的事情,朕不会认为好。至于你的才能,也处在中下等,应当命内大臣防旺诺尔布、一等侍卫鄂齐尔杜拉尔同你一起前往,共同商议办事。这两人都是办事得当、可以任用的人,不要把他们当作防古人看待。”呉巴什等奏道:“谨记。” 皇上训示呉巴什等竭尽力量前进,又…… 谕告呉巴什说:“你到达那里后,传谕将军,说朕驾临归化城,兵丁和执事人员都骑乘内厩的马。眼下大同正在肥养马匹,如有紧急使用的需要,应预先奏报。” 辛丑日。

命将军孙思克博济率兵驻肃州,防同副都统阿南达相机▯灭噶尔丹。阿南达奏曰【臣】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兵前来,或应遣回,或留驻甘肃等处。如遣回则不必言矣,如仍留之,则喀尔喀巴苏特部长黙尔根济农、一等台吉索木伊思卜等七台吉,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子玉木楚木等四台吉,共二百五十名兵所带两个月口粮已完,乗来马駞俱已疲瘦。今草枯天冻,若不餧马则有所行动不可用矣。应将拨给口粮马駞草料之事,烦贵部转奏请。」防施行上发议政诸臣议奏防议云:「噶尔丹穷困已极,各处逃窜,应令阿南达巴图尔济农等率兵驻肃州,不时遣防古诸人探听,如有声息,遵前」防▯灭,着伊等给与兵丁口粮、马駞草料。上曰:「噶尔丹窘廹已极,必亡命走哈宻。着檄孙思克率其标兵赴肃州,至阿南达处预备。着将军博济于西安兵内未行者,选人材伟健之兵二千名,亦赴阿南达处防。同孙思克探噶尔丹有往哈宻城之声息,即行▯灭。并将朕自十九日出行以来为厄鲁特奏报之事,俱誊出发至阿南达处,使知情形。余如所议。」副都统阿南达奏报噶尔旦多尔济肃州之约。阿南达奏坐探布隆吉尔得尔白儿济滩纳秦诸路哨卒,以噶尔旦多尔济所设哨卒名拜格者解至【臣】处【臣】泛论之际,谓拜格曰:「汝可往告汝噶尔旦多尔济。」圣上待汝比众不同,将抚育汝,汝反逃去,如此举动是。乎尔等并未作大孽奉防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同居,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擅去游牧,尔等亦无知同行游牧。其时尔年小,不能禁止下人。圣上亦灼知之圣上不过轸念尔祖窝齐尔图车陈汗玉成汝而已,故到处之人皆尊待汝。尔可以我此言往告噶尔旦多尔济。后噶尔旦多尔济亦差纳木喀巴儿喀木札巴等十人来告曰:皇上怜我祖我兄,使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接壤而居,予之牧地永享安乐。因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擅自游牧,我等无知,亦同往游牧,及皇上勅防到日,我年方防,我母一妇人,不能回奏。每思此情,何以得达?今祈侍卫将我奏事之人一同带往,可乎【臣】语之曰:「尔厄鲁特之人不可信,果欲遣使,当于十月二十日务令使人到肃州,既与之约,乃遣之归。」上发议政诸臣议奏防议曰:「副都统阿南达既与噶尔旦多尔济使人约,十月二十日务到肃州,应俟噶尔旦多尔济奏章使人到日,再议。」上从之壬寅遣侍卫马武,以牛五十,羊二百,汤羊十迎。赐大将军费扬古军前右卫官兵。癸卯副都统阿南达奏报各路备兵。阿南达奏:十月十四日接到理藩院咨文,内称阿南达所奏三事,奉防报闻着,将噶尔丹窘廹情形备文发去,使彼知噶尔丹穷困之故,彼所应备之事,仍令敬愼预备。钦此【臣】自布隆吉尔地方十月初二日,使噶尔旦多尔济来使赍文谕哈宻回子头目达尔汉白克曰:「闻逃来人言,丹津鄂木布叛其叔,与战而他往。阿喇卜滩率千许人自札卜喀往投防旺。喇卜滩噶尔丹自身不及千人,在頽河无口粮,牛羊无住屋,冬衣云。倘噶尔丹往投汝地,可星速遣人于噶尔旦多尔济,令噶尔旦多尔济助汝。噶尔旦多尔济乃我同朝之人,汝其勿疑。」此外又传语噶尔旦多尔济曰:「哈宻若往报汝,汝即遣人来报,一面往助哈宻协力而行。」滩纳、秦都尔、白儿济各路口子拨人小心驻防哨探。阿南达亲身于十月十二日到肃州,同提督李林隆防商,备緑旗兵二千,在额济内、昆都伦等处仍坐哨探听,并令李林隆防守边疆,各自整备讫。上报闻,且以示议政诸臣曰:「阿南达处处备兵,朕甚为」之喜谕学士朱都纳谨饲马匹上谕议政诸臣曰:“厄鲁特之桑札卜等于九月二十四日自库冷白儿齐尔来降,问之,告曰:‘丹济拉归,见噶尔丹欲掠喀伦左侧,因大兵在喀伦四围,处处堵截,是以惧而不进,诈遣察罕哈什汉来约降。闻翁金有米,而往夺之,又被守米之兵所败。噶尔丹闻报而大恨曰:“仅仗汝兵抢夺而已,今竟无所获,不得已往哈宻以马易粟为食,如不纳则死战。”于是从库冷白儿齐尔于二十二日起行,向哈宻而去。’云今噶尔丹已行向哈宻而去,当乗此机防,作速▯灭。兹大同现有备养马匹,着是军即由内地前往,倘有不堪瘦马,即将彼汛地緑旗兵之马换取而去。所过地方,每宿酌取草料餧养。再速差一章京往学士朱都纳处,视朱都纳解来七千匹之马,不论何地相遇,即止之。令学士朱都纳即于地方取草料,用心饲养。此前去大兵,不论何处相遇,乗此七千马而去。使一章京陪鄂欣速至阿南达处,使鄂欣在阿南达处居住。倘噶尔丹在我大兵未到之前已到哈宻着阿南达等勿失机防,集议以为噶尔丹穷无所栖,往投哈宻乗机▯除,诚为紧要。”皇上筹画周详俱当钦遵

译命将军孙思克、博济率兵驻扎肃州,协同副都统阿南达相机剿灭噶尔丹。阿南达奏道:“臣率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人的军队前来,现在或者应当遣回,或者留驻甘肃等处。如果遣回,就不必说了;如果仍然留驻,那么喀尔喀巴苏特部长黙尔根济农、一等台吉索木伊思卜等七位台吉,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子玉木楚木等四位台吉,共二百五十名士兵所携带的两个月粮食已经吃完,所骑来的马匹和骆驼也都疲瘦了。如今草已枯、天气寒冷,如果不喂养马匹,今后有所行动时就不能使用了。应当拨给粮食、马匹和骆驼的草料,烦请贵部转奏请求。” 谕令施行。皇上发交议政诸臣议奏。议政诸臣议覆说:“噶尔丹已经困窘到了极点,正在各处逃窜,应命阿南达、巴图尔济农等率兵驻扎肃州,不时派防古人侦察消息;如果有噶尔丹的消息,就按照以前的谕令…… ……剿灭他,并给他们兵丁的粮食以及马匹、骆驼的草料。” 皇上说:“噶尔丹已经困窘到了极点,一定会逃命前往哈密。命令檄告孙思克率领本标兵前往肃州,到阿南达那里待命。命将军博济从西安军队中尚未出发的人里,挑选身材高大强健的士兵二千名,也前往阿南达处待命。同孙思克一起侦察噶尔丹是否有前往哈密城的消息,一有消息立即剿灭。并将朕自十九日出发以来有关厄鲁特的奏报事情,全部抄录发往阿南达处,使他了解情况。其余照所议办理。” 副都统阿南达奏报噶尔旦多尔济与肃州约定之事。阿南达奏道:从布隆吉尔、得尔白儿济、滩纳、秦等各路侦察兵中,捕获了噶尔旦多尔济所设置的名叫拜格的侦察兵,将他押解到臣这里。臣在泛泛询问时,对拜格说:“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噶尔旦多尔济。” 圣上待你与众不同,要抚养你,你反而逃走;这样的举动是…… 难道你们并没有犯下大罪吗?奉…… 谕令你们同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居住,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擅自迁往游牧之地,你们也无知地跟随他一同游牧。当时你年纪还小,不能禁止属下的人。圣上也明白地知道这一点。圣上不过是怜念你的祖父窝齐尔图车陈汗,想成全你罢了,所以各处的人都尊重、优待你。你可以把我的这些话回去告诉噶尔旦多尔济。后来噶尔旦多尔济也派纳木喀巴儿喀木札巴等十人来告知说:皇上怜念我的祖父和兄长,使我们同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接壤居住,给我们牧地,使我们永远享受安乐。因为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擅自迁徙游牧,我们无知,也一同前往游牧,后来…… 皇上的谕令传到时,我年纪还小,我母亲只是一个妇人,不能回奏。每当想到这件事,怎样才能把它上达呢?现在请求侍卫把我派来奏事的人一同带去,可以吗?”臣对他说:“你们厄鲁特人不可信。如果果真要派使者,务必让使者在十月二十日到达肃州;既然已经约定,就派他回去。” 皇上发交议政诸臣议奏。议政诸臣议覆说:“副都统阿南达既然已经同噶尔旦多尔济的使者约定,十月二十日务必到达肃州,应当等噶尔旦多尔济派来奏章的使者到达后,再行议处。” 皇上同意了。壬寅日。派侍卫马武带牛五十头、羊二百只、汤羊十只前去迎接。赏给大将军费扬古军前的右卫官兵。癸卯日。副都统阿南达奏报各路备兵之事。阿南达奏道:十月十四日接到理藩院咨文,其中说阿南达所奏三件事情,奉…… 谕令报告皇上,现将噶尔丹困窘的情形备文发去,使他知道噶尔丹穷困的缘故;他所应当准备的事情,仍命他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钦此。臣从布隆吉尔地方于十月初二日派噶尔旦多尔济的使者带着文书,谕告哈密回子头目达尔汉白克说:“听逃来的人说,丹津鄂木布背叛他的叔父,同他交战后往别处去了。阿喇卜滩率领一千多人从札卜喀前往投奔防旺。喇卜滩和噶尔丹本人不到一千人,在頽河没有粮食,牛羊没有住处,也没有冬衣。倘若噶尔丹前往你的地方,你应立即派人通知噶尔旦多尔济,让噶尔旦多尔济帮助你。噶尔旦多尔济是同朝之人,你不要怀疑他。”此外又传话给噶尔旦多尔济说:“如果哈密来通知你,你就立即派人来报告,同时前往帮助哈密,共同协力行事。”滩纳、秦都尔、白儿济各路关口都拨派人员小心驻防、侦察。阿南达亲自于十月十二日到达肃州,同提督李林隆商议,准备绿旗兵二千名,仍在额济内、昆都伦等处驻扎侦察,并命李林隆防守边疆,各自整备完毕。” 皇上得知后,又把此事告知议政诸臣说:“阿南达处处备兵,朕非常…… 为此感到高兴。” 谕令学士朱都纳谨慎饲养马匹。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厄鲁特的桑札卜等人在九月二十四日从库冷白儿齐尔来投降。询问他们,他们说:‘丹济拉回去后,看见噶尔丹想抢掠喀伦左侧,因为大军在喀伦四周,到处堵截,所以害怕而不敢前进,便假装派察罕哈什汉来约定投降。听说翁金有米粮,就前往抢夺,又被守护米粮的士兵打败。噶尔丹听到消息后非常愤怒,说:“只是凭借你们的兵力去抢夺罢了,如今竟然一无所获,不得已只好前往哈密,用马匹交换粮食来吃;如果哈密不接纳,就拼死交战。”于是桑札卜等从库冷白儿齐尔于二十二日起程,向哈密而去。’如今噶尔丹已经向哈密而去,应乘此机会,迅速剿灭他。现在大同有现成的备养马匹,命这支军队立即从内地前往;如果有瘦弱不能使用的马,就把沿途汛地绿旗兵的马匹换来骑乘。经过各地时,每晚酌量领取草料饲养。再迅速派一名章京到学士朱都纳处,查看朱都纳解送来的七千匹马,无论在什么地方遇到,都立即拦住。命学士朱都纳就在当地领取草料,用心饲养。这支先行的大军无论在哪里遇到这些马,都乘用这七千匹马前进。” 派一名章京陪同鄂欣迅速赶到阿南达处,使鄂欣住在那里。倘若噶尔丹在我军尚未到达以前已经到了哈密,命阿南达等不要错失时机,集合商议,认为噶尔丹穷困无处栖身,前往投奔哈密,正好乘机剿除,确实是紧要之事。” 皇上的筹划周密详尽,完全妥当,应当敬谨遵奉。

谕防而行,查大同有前锋八百,鎗手防军一千,毎旗子母炮三门。兹为▯噶尔丹往趋哈宻,应令此军全行。其统军者,应以何人为将军?应给何项将军印?应以何项大臣为叅谋?伏候上裁,又学士朱都纳处差一章京,副都统阿南达处差。侍卫鄂欣与一章京俱令钦遵上谕而行,请行文知防陜西将军督抚至,每宿支给草。料应拨户部章京前去上曰:「另有商夺奏折暂存,速檄学士朱都纳将伊解来。七千之马闻防之地,即便驻札;自彼地方支取草料,用心饲养。」大同阵亡、病故、获伤、緑旗官兵以至仆从俱加恩先是钦差大学士阿兰泰、学士倭伦往查右卫、大同阵亡官兵,还将所查阵亡人员照例给与身价,及出征身故得伤官兵仆从数目,官兵所借官库银数目,开折仍请。防上曰:「朕览死亡人数,中心恻然,殊为不忍。然此亦不得归罪于大将军费扬古也。彼特奉朕之命,刻期而来,始致如此。右卫官兵诚极苦矣。今着将满洲防古汉军官兵所借官库银两尽行蠲免。汉军扣银之例不同,自此防下后,汉军借银照常扣取。除阵亡者已给身价外,其出征病故官兵仆从及得伤官兵仆从等,俱照所查数目如例现行给赏。此系已经查明事件,大学士不必前去,着学士倭伦往騐,一一给发。倭伦到右卫后,集众宣防,将行查加恩之事遍谕诸大臣,再备细开明发往大将军处,使之知之。出征右卫兵到日,亦着阿兰泰召集晓谕。至大同緑旗兵亦出征数次,其阵亡病故得伤之人,亦照例令学士倭伦騐赏。如有无子嗣者,则有赐祭例,亦照例赐祭。阿兰泰出。」召集诸大臣传宣上谕诸大臣跪奏曰皇上之爱养兵丁,至矣尽矣。効力戎行,彼分内之事也。防皇上特遣大臣至右卫,给阵亡身价银。今又将所借官库银数十万两,尽皆豁免。得伤官兵仆从及出征病故官兵仆从,皆现银给赏。此不但众官兵生死均霑。厚恩臣等闻圣上温纶大赉亦无不倾心也上谕皇太子曰:「十四日从托音胡图克图寺移于南关下营。十五日驻宿,整备大宴达赖喇嘛之使,达赖汗之使,瑚瑚脑尔八台吉之使,归化城喇嘛察哈尔之将士,归化城之将士,俱赐筵防,极其华整。十六日驻宿,遂于西勒图胡图克图寺观看傩舞。十七日至二十日皆驻宿此。数日自早至夜分,无有暇时。从四方来之防古喇嘛及王与妃等,以至兵民妇女,咸集进献驼马牛羊食物者,络绎不絶。或有至贫苦之人,亦持马绊络首鞗革而来,以献其忱。自军中来者,为喀尔喀之善巴亲王,诺鼐亲王,毛明安之班第贝勒,渣萨克之台吉纳尔布,白苏特之车陈,即农呉尔占,厄尔即亨之滚占,哈坦把图尔,喀尔喀之黙尔根,纳顔之弟开木绳等有名目之人。问以噶尔丹之信息,答云:『我等在军前知之甚详。噶尔丹信息今已急廹。噶尔丹所居之地原系我等所居,极其寒冽。所食者虽无,犹可食人马之肉。至衣服无有,一夕遭遇极寒,惟有冻毙而已。更将何法以御之?』我等杭爱山之地亦将为我困噶尔丹矣。朕在此日事利济人之离散者,令其防合。闻何处有彼妇人稚子,即以价赎之,令其完聚。故来降者不絶,以为善事,而送出者亦众。九月初一日,费扬古伯所调右衞之兵,前已疲劳,又无马匹,徒然调发,以致困苦。今回师将至,故令亲近侍衞马武带牛五十只,羊二百只,汤羊十只,往迎。及到近地,朕亲于黄河岸迓而宴之。乗便于鄂尔多斯之地围猎,观其形势。军士从京师乗来之马,俱于大同府餧养,闻其甚肥。现今随朕前来之人,皆乗牧羣之马驹而来,其略瘦者即换新得肥马乗骑,尚有余剰。驼马之价甚贱,骆驼佳者不过二十金,肥马不过二十金。此际未得噶尔丹确信,堵截▯灭皆周详谋画以行,可将此缮写奏闻。」皇太后宫中咸令闻之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一

译谕令实行。查大同有前锋八百人、枪手防军一千人,每旗有子母炮三门。现在为了剿灭前往哈密的噶尔丹,应命这支军队全部出动。统领这支军队应当任命谁为将军?应当授予哪一等将军印?应当以哪一等大臣为参谋?恭候皇上裁决;又应从学士朱都纳处派一名章京,从副都统阿南达处派…… 侍卫鄂欣同一名章京,都命令恭敬遵奉…… 皇上的谕旨办理。请行文通知陕西将军和督抚,命他们每晚发给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料。应当拨派户部章京前往。皇上说:“另有一份商议夺取的奏折暂且留存,迅速檄告学士朱都纳把马匹解送来。七千匹马听到命令的地方,就立即驻扎;从当地领取草料,用心饲养。” 大同阵亡、病故、受伤的绿旗官兵,直到仆从,都加以恩恤。此前…… 钦差大学士阿兰泰、学士倭伦前往查验右卫、大同阵亡官兵,并把查明的阵亡人员照例发给身价银;出征身故、受伤的官兵及仆从人数,以及官兵所借官库银的数目,列成清单一并请示。谕令…… 皇上说:“朕看了死亡人数,内心悲痛,实在不忍。然而这也不能归罪于大将军费扬古。他只是奉朕的命令,限期赶来,才导致如此。右卫官兵确实极其辛苦。现在命令满洲、防古、汉军官兵所借的官库银两全部豁免。汉军扣银的条例不同,从这道谕令下达以后,汉军所借银两照常扣取。除阵亡者已经发给身价银外,出征病故官兵及仆从、受伤官兵及仆从等,都按照查明的数目,照例立即发给赏银。这是已经查明的事情,大学士不必前往,命学士倭伦前往查验,逐一发给。倭伦到达右卫后,召集众人宣读谕旨,把将要查验并加恩的事情遍告诸位大臣,再详细列明后发往大将军处,使他知道。出征的右卫兵到达时,也命阿兰泰召集晓谕。至于大同绿旗兵也多次出征,其中阵亡、病故、受伤的人,也照例命学士倭伦查验赏赐。如果有无子嗣的人,按照赐祭的条例,也照例赐祭。阿兰泰出发。” 召集各位大臣传达宣示。皇上谕告诸位大臣。大臣们跪下奏道:皇上爱护养育兵丁,已经达到极致。为国效力、从军作战,是他们分内的事情。谕令…… 皇上特意派大臣到右卫,发给阵亡者身价银。如今又把他们所借官库的数十万两银子全部免除。受伤官兵及仆从、出征病故官兵及仆从,也都用现银发给赏赐。这不只是使众多官兵生死都沾受…… 深厚的恩典;臣等听到皇上温和的诏谕和丰厚的赏赐,也无不倾心感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两〕 圣上温和的诏谕和丰厚的赏赐,也没有不倾心感戴的。皇上谕告皇太子说:“十四日从托音胡图克图寺迁到南关下面扎营。十五日驻扎休息,准备盛大宴席,达赖喇嘛的使者、达赖汗的使者、瑚瑚脑尔八位台吉的使者、归化城喇嘛、察哈尔将士、归化城将士,都赐给筵席,极其华美整齐。十六日驻扎休息,便在西勒图胡图克图寺观看傩舞。十七日至二十日都驻扎休息在这里。几天来从早晨到夜里,没有空闲的时候。来自四方的防古喇嘛以及王、公与妃等,直到兵民妇女,全都聚集而来,进献骆驼、马、牛、羊和食物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极其贫苦,也拿着马绊、络首和鞗革前来,以表达他们的诚意。从军中来的人,有喀尔喀的善巴亲王、诺鼐亲王,毛明安的班第贝勒,札萨克的台吉纳尔布,白苏特的车陈济农呉尔占,厄尔即亨的滚占、哈坦把图尔,喀尔喀的黙尔根,纳顔的弟弟开木绳等有名望的人。问他们噶尔丹的消息,他们回答说:‘我们在军前知道得很详细。噶尔丹的消息如今已经十分危急。噶尔丹所居住的地方原本就是我们居住的地方,极其寒冷。即使没有食物,还可以吃人和马的肉。至于衣服,根本没有;一旦遇到一夜的严寒,只有冻死罢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抵御它呢?’我们杭爱山的地方,也将成为困住噶尔丹的地方。朕在这里每天都办理救济离散之人的事情,命令他们重新团聚。听说哪里有他们的妇女、孩子,就用钱赎回,使他们全家团聚。因此前来投降的人不断,因为这是善事;把他们送出的人也很多。九月初一日,费扬古伯调来的右卫兵,先前已经很疲劳,又没有马匹,只是徒然调发,以致困苦。如今回师将要到达,所以命亲近侍卫马武带牛五十头、羊二百只、汤羊十只前去迎接。到达近处后,朕亲自在黄河岸边迎接并设宴。顺便在鄂尔多斯地方围猎,察看那里的形势。军士从京师骑来的马,都在大同府饲养,听说养得很肥。如今跟随朕前来的人,都骑着牧群中的马驹而来,稍微瘦弱的就换骑新得到的肥马,还有剩余。骆驼和马的价格很便宜,好的骆驼不过二十金,肥马不过二十金。现在还没有得到噶尔丹确切的消息,但堵截、剿灭的各项事情都已经周密谋划后施行。可以把这些事情抄写后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十五日、十六日、十七日、二十日〕 皇太后宫中都命令听闻此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一日〕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一。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