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四十二月甲申大将军伯费扬古至自军是日上仍驻跸萨尔虎拖会,清晨,费扬古将到。上遣皇长子、皇三子、皇八子往迎费扬古至。上出幔城费扬古趋进跪而请安上命入行宫,与语良久。续使议政诸臣前。谕曰:「朕谓噶尔丹乃熟于战阵之狡寇,灭之必需时日,孰意一战而立至败亡?前者费扬古奏言,西路兵四月二十四日可至土喇,二十七日可至巴顔乌阑,故朕即统军前进。后杳无声息,在察罕布拉克待之数日,果西路兵如期而至,两路夹攻,则噶尔丹之兵一人亦不能脱矣。其时诸臣尚欲待之于拖陵,朕计西路兵今将到土喇,朕军不可不前。」遂统军疾进,虽噶尔丹慑我军威,溃遁而西路,以疲困之众遇敌,战胜势如破竹,实为可嘉。费扬古奏曰【臣】虽率西路之兵前往,凡军中机务,皆谨遵」圣上指授手书宻谕而行,并未能别出意见有所効力。况西路兵已粮匮马乏,不能前进,及闻皇上亲至克鲁伦,众官兵无不奋发,齐言。皇上出自深宫,尚且先至敌境,我等其可缓乎?故不待催迫,冒死前进;不俟督责,奋勇克敌。若非圣驾预临,无论灭贼,即【臣】之身命亦不可保。噶尔丹之破败皆圣谟神武之所致,柰【臣】庸劣以皇上穷追困蹙之寇,不能生擒而献之。皇上则【臣】之罪也。议政诸臣奏曰:「费扬古所奏,亦是皇上预料。费扬古之兵必至,若合符节。忽防西路之兵粮匮乏,预令运往接济,真至圣至明也。」上顾费扬古曰:「噶尔丹被我军击败后,散者散,降者降,是以朕亲临塞外,相机而行。今观陆续降人及噶尔丹所遣格垒沽英之言,噶尔丹穷蹙,是真。朕意悉加屠戮,不如抚而活之。故于尔未至之前,朕即降防招降。」费扬古奏曰:圣意逈出非常,真天地好生之仁,非【臣】等愚昧所能及。皇上出塞以来,噶尔丹部落诺尔布、寨桑等皆携其妻子接踵来归。噶尔丹知不能有其众,故遣格垒沽英乞怜【臣】意宥罪之。诏既下噶尔丹必降矣檄抚厄鲁特车陵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车陵遣使来奏曰:「敬请」。圣明万安,自古以来,至达赖台使往来。朝请已五世矣,未年钦差巴扎尔传。谕龚格额尔克辖许之恩待钦遵斯。防来投圣上,而将军劫之,拆我夫妇,夺我财物,几戕我身命,伏乞圣鉴,因将军夺我诸物,且将讨我,是以逃归。防皇上冇俯恤之意,伏乞皇上即降恩纶上谕曰:「车陵来归,朕我緑旗兵及防古兵不知击而掳之后,朕闻知,痛责将军诸臣矣。今车陵来奏乞降,彼恩纶着理藩院备文发去,令车陵作速来降,朕将宠防眷顾其离散之人,尽皆查与完聚。」伊拉古克三库圗克圗遣使来奏曰【臣】昔在太宗皇帝之时少効防劳得防恩防许以世世加恩【臣】是以留传宗派,后奉达頼喇。嘛法防往归天朝防躯,得防宠防,讵意恶徒彭素克格虚词揑告,大臣不辨曲直,斥逐【臣】身后防。皇上宠【臣】为喀尔喀厄鲁特不和之事奉差出使【臣】罔惜身命竭蹶王事缘不获分明,遂有往皈西方之想。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奏于达赖喇嘛,携【臣】而去【臣】欲遣使奏闻,而未能。去岁意欲往见。钦差使臣侍衞克什图,而【臣】所居辽逺,不得诉【臣】衷曲,今欲使喀尔喀厄鲁特安宁【臣】已奏于达赖喇嘛及博硕克图汗矣。皇上如天之仁一唯谕防如何谨遵防而行上谕曰:「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自西域来,朕待之殊加宠异,想内不自安而去,今可作速来归。彼乃喇嘛,朕不介意,当待之如初。着理藩院檄谕之。」于是理藩院备文开列奉防招抚原由付车陵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使臣赍。回乙酉上驻跸湖滩河朔之南以御佩櫜鞬弓矢及各种食物赐大将军伯费扬古遣还,差尚书班第以银。赐坐塘蒙古章京披甲丙戌休养官兵马匹上谕大学士阿兰防曰:「右衞、大同官兵,勿劳马匹逺迎。」各于城外近地接驾,可行文谕之。己丑驾次杀虎口,蠲免大同府地丁钱粮。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四 十二月甲申 大将军伯费扬古从军营回来。这一天 皇上仍驻跸在萨尔虎拖会,清晨,费扬古将要到达。皇上派皇长子、皇三子、皇八子前往迎接费扬古。皇上走出营帐,费扬古快步上前,跪下请求 皇上安康。皇上命他进入行宫,同他谈了很久。随后又让议政诸臣上前。谕令说:「朕以为噶尔丹是熟悉战阵的狡猾敌寇,要消灭他必定需要时日,哪里想到一战便立即败亡?此前费扬古奏报说,西路军四月二十四日可以到达土喇,二十七日可以到达巴颜乌阑,所以朕立即统率军队前进。后来杳无音信,朕在察罕布拉克等候了几天,果然西路军如期到达。两路夹攻,噶尔丹的军队就一个人也不能逃脱了。当时诸臣还想在拖陵等候,朕估计西路军现在将要到达土喇,朕军不能不前进。」 于是统率军队快速前进。虽然噶尔丹害怕我军的威势,向西溃逃,而西路军以疲惫困乏的兵众迎战敌人,取胜的形势势如破竹,实在值得嘉奖。费扬古奏称:【臣】虽然率领西路军前往,但军中的一切机务,都谨慎遵照 圣上的指示、亲笔手谕和密谕行事,并没有能够另外提出意见而发挥作用。何况西路军已经粮食缺乏、马匹疲乏,不能前进,等到听说 皇上亲自到达克鲁伦,众官兵无不奋发,齐声说。皇上从深宫出来,尚且先到敌境,我们怎么可以迟缓呢?所以不等催促,冒死前进;不等督责,奋勇击败敌人。如果不是 圣驾预先到来,不要说消灭敌人,就是【臣】自己的性命也不能保全。噶尔丹的 败亡,全都是 圣上的谋略和神武所造成的,怎奈【臣】才能低劣,使 皇上穷追困窘的敌寇,不能活捉献上。这是皇上认为【臣】的罪过。议政诸臣奏称:「费扬古所奏的,也正是皇上的预料。费扬古的军队必定到达,像符节相合一样。皇上忽然担心西路军粮食缺乏,预先命令运送粮食前往接济,实在是极其圣明。」 皇上回头对费扬古说:「噶尔丹被我军击败以后,逃散的逃散,投降的投降,所以朕亲自来到塞外,伺机行事。如今看来,陆续投降的人以及噶尔丹派来的格垒沽英所说的话,都说明噶尔丹已经穷困窘迫,这是真的。朕原本打算把他们全部杀掉,不如安抚他们使其活命。所以在你到来以前,朕就已经下令防备并招降了。」费扬古奏称:圣上的旨意远远超出寻常,真是天地爱惜生灵的仁德,不是【臣】等愚昧之人所能达到的。皇上出塞以来,噶尔丹部落的诺尔布、寨桑等人都带着妻子儿女接连前来归附。噶尔丹知道不能保有自己的部众,所以派格垒沽英来乞求怜悯;【臣】以为应当宽宥他的罪过。诏令既已下达,噶尔丹一定会投降了。发布檄文安抚厄鲁特车陵、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车陵派使者来奏报说:「恭敬请求 圣明的皇上万安。自古以来,直到达赖台使者往来,向朝廷请安已经五代了,末年钦差巴扎尔传达 谕令龚格额尔克辖许诺的恩典,恭敬遵行这些旨意。防备前来投奔 圣上,却被将军劫掠,拆散了我和妻子,夺走我的财物,几乎伤害我的性命,伏地 请求 圣上明察。因为将军夺走我的各种物品,而且还要讨伐我,所以我逃回来。希望皇上有俯恤我的意思,伏地请求 皇上立即降下恩典诏令。皇上谕令说:「车陵来归时,我的绿旗兵和蒙古兵不知道,把他攻击并掳掠了。朕听说后,已经痛责将军和诸臣了。如今车陵来奏请投降,应把这道恩典诏令交给理藩院备文发去,令车陵迅速前来投降。朕将特别加恩抚恤、照顾那些离散的人,使他们全部查找出来并恢复团聚。」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派使者来奏报说:【臣】从前在 太宗皇帝在位时,曾稍微效劳,得到 恩典,皇上答应世世代代加恩于我。【臣】因此留下宗派,后来奉达赖喇嘛 的法旨前往归附 天朝,得以受到宠遇,哪里想到恶徒彭素克凭空捏造言辞诬告,大 臣不辨曲直,把【臣】斥逐在身后。皇上宠信【臣】,因为喀尔喀、厄鲁特不和之事派【臣】出使,【臣】不 顾惜性命,竭尽全力为 王事效劳,只因没有得到明确分辨,便产生了前往西方归附的想法。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向达赖喇嘛奏报,带着【臣】离去。【臣】想派使者奏报皇上,却没有能够做到。去年曾打算前往拜见。钦差使臣侍卫克什图,但【臣】所居住的地方遥远,不能申诉【臣】的冤情。如今想使喀尔喀、厄鲁特安宁,【臣】已经向达赖喇嘛和博硕克图汗奏报了。皇上的仁德如同上天,唯有 谕令【臣】如何谨慎遵行 旨意并照办。皇上谕令说:「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从西域来到这里,朕对他特别宠遇优待。想来他内心不安而离去,如今可以迅速回来归附。他是喇嘛,朕不介意,应当像从前一样对待他。着令理藩院发布檄文谕告他。」于是理藩院备文,列明奉 旨招抚的缘由,交给车陵、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使臣携带。返回。乙酉 皇上驻跸在湖滩河朔以南,拿 自己佩带的箭囊、弓箭以及各种食物 赐给大将军伯费扬古,派遣回去,并差遣尚书班第带着银子。赐给坐塘蒙古章京、披甲 丙戌 让官兵和马匹休养。皇上谕告大学士阿兰泰说:「不要劳累右卫、大同的官兵和马匹前来远迎。」 可以各自在城外近处迎接銮驾,行文谕告他们。己丑 銮驾到达杀虎口,免除大同府的地丁钱粮。
上谕户部曰:「朕惟治天下之要,惟以乂安民生为急。顾欲安民生,必除寇虐;欲除寇虐,必事师旅。方今寰宇升平,人咸乐业,独厄鲁特噶尔丹狂逞边塞,荼毒生灵。朕思为边境人民永絶后患,故特发大军,分道进▯。朕躬不惮勤劳,今春亲统中路大兵,深入无水草之地,直抵拖诺比。噶尔丹闻朕亲临,尽弃辎重,仓皇宵遁,适与西路大兵相遇,大败溃散,俘获其人口,其寨桑等来归者甚众。而噶尔丹收遗寇千余人,仍窜伏于枯伦、白儿齐尔等处地方。朕于冬月复统军出边,相机▯抚,驾抵鄂尔多斯。于是厄鲁特人民来归者络绎相属。噶尔丹力穷势蹙,亦遣格垒沽英具奏乞降,随经颁示勅谕,许其归顺。惟是噶尔丹乃狡诈叵测之人,其果否来降,犹未可定,仍当厉兵秣马,待来嵗出师扑▯,务絶根株。比年以来,军前需用马匹,在大同府属牧养者甚多,措办草料等项虽俱支用正项钱粮,而供亿浩繁,殊劳民力。但必此贼尽灭,然后边外蒙古得以安宁,而在内生民亦获休息。师旅之兴,大非得已。该郡官民尚各勉力急公,勿以烦苦为虑。朕兹从边外返跸云中,深轸民力之艰,用沛特恩,以示寛恤。康熙三十六年,大同府属州县衞所应征地丁银米,着全与蠲免。俟噶尔丹殄灭之后,朕自诞布德音,涣敷庥泽。尔部即行文该抚通行晓谕,俾咸悉朕惠爱黎元至意。」庚寅使前锋统领硕鼐屯兵右衞以待调遣,内大臣马思喀等自言:京城起行时,属在出征之列,今【臣】等所率之兵既留大同【臣】等亦请与同留。此际倘有调遣,可以効力。上曰:「此际并无事,朕与将军费扬古商,噶尔丹若于今冬来降,将军费扬古处现有察哈尔兵五百人,黒龙江兵一百人,再将右衞鸟鎗手二百人,副将黄元鸟鎗手一百人,交右衞防军统领,量给马上礮数门及大同养马之鎗手前锋四百,共七百人,令前锋统领硕鼐率之至右衞,以备仓卒,待大将军费扬古调遣。硕鼐率之而进,有此七百兵,加大将军费扬古处所有六百兵,再调蒙古部落兵千许,共兵二千余,用之不尽矣。如此则大同所有鸟鎗防军一千,礮手二百四十,前锋四百,黒龙江兵五百,现存防军二百,概不调动,驻扎喂马,俟改岁有征行之事,再用此兵。尔等其集议以闻。」议曰:圣谕已极周详俱应钦遵上防而行,应令前锋统领硕鼐率鸟鎗手前锋四百,来至右衞驻扎。此所率前锋四百及右衞鸟鎗手二百之该管将领,扣兵数派出。其副将黄元一百名鸟鎗手,着彼亲率前去大同喂马之兵。所留新满洲防军二百,硕鼐率来前锋四百,自十二月正月至二月给之行粮。右衞草料少,侍郎阿尔拜右衞所喂马驼,着赶至大同喂养。上从之辛卯以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为右衞将军。上谕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曰:「右衞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人材伟健,又多劳绩。大将军费扬古现有边外之事,右衞地方关系重大,着以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为右衞将军。其防军统领员缺,该部照例开列具奏,选择补授。都统伊勒慎年迈庸劣,着离任。其缺以汉军都统戈布为满洲都统。戈布员缺,以副都统雷继尊为都统。雷继尊员缺,以右衞副都统冯国相调补。宗室杨福,材貎伟健,人品优长,以冯国相员缺,授为右衞副都统。榆林总兵官柯彩,居官不善,失士卒心,著作速行文,令柯彩乘驿星驰来赴行在。张家口副将施世騄,人材伟健,支派亦好,着陞施世騄为榆林总兵官。今即传防,着施世騄自此地起程赴总兵官任。」又谕曰:山西廵抚员缺,以倭伦补授。朕已票本发行,着传谕倭伦:前任噶尔图、温保居官俱不善,着倭伦勿得效伊等行事。今即赴任。癸巳边内安塘至宁夏上谕尚书马齐曰:「今边外蒙古马痩之时,恐悮急务,尔可前往沿边安塘至宁夏,并阅兵行之路,来奏。」甲午给还大小官员马匹上谕行兵部曰:「先因官兵无马,出兵右衞者,以随驾官员马匹给之乘坐,俟到右衞后,解大同府喂养。今观所喂马匹,俱已复原,著查明各还原主。」乙未发部议叙西路官兵功,行兵部奏曰:「大将军伯费扬古等以昭莫多地方大败噶尔丹事奏。」闻上命将在事有功人员从优议叙,钦遵在案。今以此次击贼八旗官兵及阵亡官,咨送【臣】部,应着大将军、议政大臣、本队大臣、夸阑大出结咨送。如以不应论功人等功牌咨送,将出结大臣、夸阑大及冒功人员一并严处。命下之日,施行至西安右衞,当论功官兵功牌,各该将军查取,亦出结照功牌,另造册用印,差官送【臣】部,其外藩官兵,行文理藩院议叙。上从之赐哈宻回子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蠎袍等物。先是,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奏曰【臣】等白防之族,自古以来,皆系」皇上之人向来进贡受赏讵意
译皇上谕告户部说:「朕认为治理天下的要务,只有使百姓安定才是最急迫的。要使百姓安定,必须消除寇贼的残虐;要消除寇贼的残虐,必须兴师动众。如今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唯独厄鲁特噶尔丹在边塞狂妄逞强,荼毒生灵。朕想到要为边境人民永远断绝后患,所以特地发动大军,分路进剿。朕亲自不怕辛劳,今年春天亲自统率中路大军,深入没有水草的地方,直抵拖诺比。噶尔丹听说朕亲自到来,全部丢弃辎重,仓皇连夜逃走,正好与西路大军相遇,大败溃散,他的人民被俘获,前来归附的寨桑等人很多。而噶尔丹收集残余的一千多人,仍然逃窜潜伏在枯伦、白儿齐尔等地。朕在冬月又统率军队出边,伺机剿灭和安抚,銮驾到达鄂尔多斯。于是厄鲁特前来归附的人民接连不断。噶尔丹力量耗尽、形势窘迫,也派格垒沽英具奏请求投降,随即颁发诏谕,准许他归顺。只是噶尔丹是狡诈而不可测的人,他究竟是否来投降,还不能确定,仍应磨砺兵器、喂饱战马,等到来年出师进剿,务必要斩断根本。近年以来,军队前线所需的马匹,在大同府所属地区牧养的很多,筹办草料等项虽然都支用正项钱粮,但供给和运输十分繁重,实在使百姓劳苦。只是必须把这个贼寇全部消灭,边外蒙古才能安宁,而内地百姓也才能得到休息。兴兵打仗,实在是不得已。该郡的官民还应各自勉力急公,不要把烦劳困苦放在心上。朕现在从边外回到云中,深切忧虑民力的艰难,因此施加特别恩典,以表示宽恤。康熙三十六年,大同府所属州县、卫所应征收的地丁银米,全部免除。等到噶尔丹灭亡以后,朕自会广泛发布恩诏,普遍施行福泽。你部立即行文给该抚,通行晓谕,使所有人都知道朕爱护百姓的深意。」 庚寅 派前锋统领硕鼐在右卫屯兵,等待调遣。内大臣马思喀等人自己说:从京城出发时,列在出征之列,如今【臣】等率领的军队既然留在大同,【臣】等也请求一同留下。此时如果有调遣,可以效力。皇上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朕和将军费扬古商议过:如果噶尔丹在今冬来投降,将军费扬古那里现有察哈尔兵五百人、黑龙江兵一百人,再调右卫鸟枪手二百人、副将黄元的鸟枪手一百人,交给右卫防军统领;酌量拨给马炮数门,再加上大同养马的枪手前锋四百人,共七百人,令前锋统领硕鼐率领他们到右卫,以备仓促之需,听候大将军费扬古调遣。硕鼐率领这支军队前进,有这七百兵,加上大将军费扬古处现有的六百兵,再调蒙古部落兵一千左右,共二千多人,就足够使用了。这样,大同所有鸟枪防军一千人、炮手二百四十人、前锋四百人、黑龙江兵五百人、现存防军二百人,一概不调动,驻扎在那里喂马,等到来年有出征之事,再使用这些兵。你们集合议论后报告。」议论说:圣上的谕旨已经极其周详,都应当恭敬遵行。奉旨执行:应令前锋统领硕鼐率领鸟枪手前锋四百人,到右卫驻扎。这次率领的前锋四百人以及右卫鸟枪手二百人的所属将领,按兵数分别派出。副将黄元的一百名鸟枪手,着令他亲自率领,前往大同负责喂马的军队。所留下的新满洲防军二百人以及硕鼐率来的前锋四百人,从十二月、正月到二月发给他们行粮。右卫草料少,侍郎阿尔拜在右卫喂养的马、骆驼,着令赶到大同喂养。皇上同意了。辛卯 任命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为右卫将军。皇上谕告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说:「右卫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身材高大强健,又有很多功劳。大将军费扬古现在有边外的事务,右卫地方关系重大,着令以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为右卫将军。防军统领的员缺,该部照例开列名单具奏,选择人员补授。都统伊勒慎年老而才能低劣,着令离任。其缺由汉军都统戈布改任满洲都统。戈布的员缺,由副都统雷继尊升任都统。雷继尊的员缺,由右卫副都统冯国相调补。宗室杨福,才貌高大强健,人品优良,接替冯国相的员缺,授为右卫副都统。榆林总兵官柯彩,任官不善,失去士卒之心,着令立即行文,令柯彩乘驿马星夜兼程前来行在。张家口副将施世騄,身材高大强健,出身支派也好,着令升任施世騄为榆林总兵官。现在立即传令,着施世騄从这里起程前往总兵官任所。」又 谕令说:山西巡抚员缺,由倭伦补授。朕已经批阅奏本发出,着令传谕倭伦:前任噶尔图、温保任官都不好,着倭伦不得仿效他们的做法。现在立即赴任。癸巳 从边内的安塘到宁夏 皇上谕告尚书马齐说:「如今边外蒙古马匹瘦弱的时候,恐怕耽误紧急事务,你可以前往沿边各安塘直到宁夏,并查看军队行进的道路,回来奏报。」甲午 发还大小官员的马匹。皇上谕令兵部说:「先前因为官兵没有马,出兵右卫时,拿随驾官员的马匹给他们乘骑,等到右卫后,解送大同府喂养。如今看这些喂养的马匹,都已经恢复,着令查明后各自归还原主。」 乙未 发交兵部议定西路官兵的功劳。兵部上奏说:「大将军伯费扬古等人因为在昭莫多地方大败噶尔丹之事上奏。」 皇上听闻 皇上命令将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从优议叙,钦遵办理已有案可查。如今把此次击贼的八旗官兵以及阵亡官员的材料咨送到【臣】部,应当由大将军、议政大臣、本队大臣、夸阑大出具结文咨送。如果把不应当论功的人的功牌咨送来,就将出具结文的大臣、夸阑大以及冒功人员一并严厉处理。命令下达之日,施行到西安、右卫时,应当论功的官兵功牌,由各该将军查取,也出具结文,按照功牌另造册并加盖印章,派官员送到【臣】部。至于外藩官兵,行文给理藩院议叙。皇上同意了。赐给哈密回子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蟒袍等物。此前,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奏称:【臣】等白帽族,自古以来,都属于 皇上的臣民,一向进贡并接受 赏赐,哪里想到
天使至吾地,被憨都罗卜臧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之兵所害【臣】等不能保防,使臣使脱于厄鲁特之手,仅于其军中查得所余人众,并章京一人,助以牲口衣粮,令还。天朝即具疏附奏,恐有与【臣】不睦之人,谓【臣】亦同劫掠。或至上闻【臣】安敢行此不法之事?若厄鲁特则劫掠之后即可四散而去【臣】居有城郭,岂为此悖谬之事?总之皇上即天也,逆天举动之人,其身必受殃伏祈。睿鉴奏至上命侍衞阿南达遣人偕来使传谕白帽等曰:「尔等可照常安居。噶尔丹已为我军击败遁逃,若有一应声息,俱着来报。力似可能,当即擒解,必加恩赏。」至是,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闻命不胜懽忭,奏曰:“若噶尔丹来【臣】等相机竭力以擒。”之若闻声息陆续奏闻上以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诚心内附。特赐蟒袍、貂帽、金带等物,并厚赉来使。纳林白克遣。归丁酉诸王请安发马迎驾上骑而行顾大学士张玉书等曰:“朕所乘马乃系哈萨克国之马,噶尔丹得之,为我军所败,我军得之。朕乘而试之,其汗如血。古所称大宛汗血马,想即此也。”张玉书等奏曰:“史称大宛马为天马,其汗赤,行可追风,以为详瑞,入于乐歌【臣】等未见,常谓之虚言,今”圣上乘之,观其汗,相符。茍非德威逺播,何易得此非常之马乎?继之,在京诸王贝勒贝子公俱遣防衞,赍马迎。驾请安谕曰:今正值马价腾贵之时,尔等何必疲劳马畜来逺迎乎?朕所御马,爱惜乘用,并不羸痩。此番得马畜甚多,进京之后尚将赐及汝主。尔等即将送来马匹,敬慎带回。戊戌定海总兵官蓝理请调要地,选兵乘机効力,堵▯不许蓝理奏曰皇上圣德同天,万邦臣服。下至穷壤,防不重译来朝者,考之史册,声教之隆,疆隅之广,诚未有如今日者也。独厄鲁特噶尔丹负髙厚之恩,观其猖狂肆横,不过穷壤无知小寇,罔识天朝之威,敢奋螳臂之力,自取灭亡而已【臣】愚以为当讨而不可纵皇上睿谋,干断直捣贼巢,特为边疆久安长治之计,虽古之英主亦万不能比皇上于万一也【臣】蒙恩极深并未当有以报国近者圣躬亲统六师,不避劳苦,逺征不庭【臣】职在海隅,不获。荷戈前驱坐视君父宵衣旰食而罔念,诚人臣之最不忠者也。是以【臣】寝食靡宁,日夜忧虑,但欲尽犬马之力,捐躯报効,不计狂妄上干。天听伏乞皇上俯赐准行,以竭【臣】愚忠【臣】前蒙特恩,曽任宣府总兵,畧晓西北情形,请皇上调【臣】山陜沿边驻扎归化城等处,俾得随军▯御厄鲁特噶尔丹,少効防劳,以尽【臣】职【臣】尤有管见,敢为皇上陈之▯御厄鲁特当用藤牌火器居前,马兵继之,此诚破敌之要着。如欲用藤牌,当用福建平时操练便防,轻巧活泼之歩兵。至浙兵、广东潮州镇标兵内,能用火器者多,况南方之兵俱善歩行【臣】在浙江时从军进▯逆贼,灼知浙兵之可用。至前者恢复彭湖之后【臣】管福建水陆兵,亲加训练者有之,亲率出战者亦有之,观其中精鋭之兵多,伏乞皇上调福建水陆提标歩战兵三千,使用藤牌;调广东潮州镇标歩战兵一千,使用火器,交【臣】带至沿边要地操练。不但【臣】可臂指使之,或出边征▯,或坐镇要害,请皇上指挥调遣得仗天威必能畧建寸功,蹈汤赴火,而噶尔丹可指日▯灭。矣又思八旗禁军居重驭轻以保防京师者,也如屡调出征,必致劳顿。至各省提镇标营緑旗官兵,特为征▯盗贼,固守地方而设者也。况浙江、福建、广东,前因海寇未除,故多设官兵以备征▯。今海寇既平,歴年已久。天威逺播,海上无事,当调南方之兵以征西北方之小丑。如此一转移调度,深合用兵之道,既不増兵,亦不费饷,大有利于地方者也。事平之日,上项之兵仍可发回本汛额设之处,亦不烦更改【臣】报主心切罔计干冒谨具本宻奏上曰:「噶尔丹败遁以来,穷困已极,下人纷纷离散,来降者络绎不絶。今噶尔丹差人纳欵乞降,朕躬现自相机调度,虽不速降,亦不久就擒,不必调逺省官兵。所奏已悉,该部知之。」都统摩特鄂钦规避不出征,革职治罪。理藩院奏曰:「柰曼多罗达尔汉郡王班第恊理旗务,公格勒儿等呈称」。
译天使到达我们的地方,却被憨都罗卜臧噶尔丹博硕克图汗的军队杀害。【臣】等不能保护他们,使臣从厄鲁特手中逃脱,只在他们军中查得所剩的人众和一名章京,资助牲口、衣服、粮食,令他们返回。当即向天朝具疏附奏,又恐怕有与【臣】不和的人,说【臣】也一同参与了劫掠。或者传到 皇上耳中。【臣】哪里敢做这种违法的事?厄鲁特劫掠之后就可以四散离去,【臣】居住在有城郭的地方,难道会做这种悖谬的事吗?总之,皇上就是上天,做违逆上天之事的人,自己必定遭受灾祸。伏乞 圣明鉴察。奏疏送到 皇上命侍卫阿南达派人和来使一同前往,传谕白帽等人说:「你们可以照常安居。噶尔丹已经被我军击败逃走,如果有任何消息,都要前来报告。如果力量能够做到,就立即将他擒拿解送来,一定加以恩赏。」到这时,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听到 诏命,十分欢喜,奏称:“如果噶尔丹来到,【臣】等将伺机尽力擒拿。” 如果听到消息,就陆续奏报。皇上认为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是真心归附。特意赐给蟒袍、貂帽、金带等物,并厚赏来使。纳林白克派遣 返回。丁酉 诸王请 安,派马匹前来迎接 銮驾。皇上骑马前行,回头对大学士张玉书等人说:“朕所骑的马是哈萨克国的马,噶尔丹得到它,后来被我军击败,我军又得到它。朕骑着试用,马汗像血一样。古代所说的大宛汗血马,想来就是这种马。”张玉书等人奏称:“史书称大宛马为天马,汗色赤红,奔跑可以追风,以此作为祥瑞,写入乐歌。【臣】等没有见过,常说那是空话,今天 圣上骑着它,观察它的汗,确实相符。如果不是圣上的德威远播,怎么容易得到这种非同寻常的马呢?”接着,在京的诸王、贝勒、贝子、公都派遣侍卫,带着马匹前来迎接 銮驾,请求 安。谕令说:如今正值马价高涨的时候,你们何必让马匹疲劳,远道前来迎接呢?朕所骑的马,爱惜使用,并不瘦弱。这次得到的马匹很多,进京以后还将赏赐给你们的主人。你们立即把送来的马匹恭敬谨慎地带回去。戊戌 定海总兵官蓝理请求调往要地,选拔士兵乘机效力,堵截剿灭 不准蓝理上奏说:皇上的圣德与上天同高,万国都臣服于朝廷。即使远至穷荒之地,也没有不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贡的。考察史册,声教的隆盛、疆域的广大,确实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唯独厄鲁特噶尔丹辜负皇上深厚高大的恩德,观察他的猖狂肆意,不过是穷荒之地无知的小寇,不知道天朝的威势,竟敢施展螳臂之力,只有自取灭亡罢了;臣愚见认为应当 讨伐他而不能放纵。皇上英明的谋略和乾纲独断,直捣贼巢,正是为了边疆长久安定的计策,即使 古代的英主也绝不能与皇上相比于万一。臣蒙受 皇上的恩德极深,却还没有能够报效国家。近来 圣上亲自统率六军,不避劳苦,远征不服之地;臣的职守在海边,不能 执戈在前面开路,只能坐看 君父日夜勤劳而不顾自身,我却没有挂念,实在是人臣中最不忠的了。因此臣寝食不安,日夜忧虑,只想竭尽犬马之力,捐躯报效,不顾狂妄而冒犯 皇上的圣听,伏乞 皇上俯允准许施行,以竭尽臣的愚忠。臣以前蒙受 特别恩典,曾任宣府总兵,略知西北情形,请 皇上调臣到山陕沿边、驻扎归化城等处,使臣得以随军征剿厄鲁特噶尔丹,稍微效劳,以尽臣的职责。臣还有一些管见,冒昧为 皇上陈述:征剿厄鲁特,应当让藤牌兵和火器兵在前,骑兵随后,这确实是破敌的关键办法。如果要使用藤牌,应当使用福建平时操练、能够防御、轻便灵活的步兵。至于浙江兵、广东潮州镇标兵中,能够使用火器的人很多,何况南方士兵都善于步行。臣在浙江时曾随军进剿逆贼,深知浙江兵可以使用。此前收复澎湖之后,臣统辖福建水陆官兵,有亲自训练的,也有亲自率领出战的,观察其中精锐士兵很多,伏乞 皇上调福建水陆提标步战兵三千人,使用藤牌;调广东潮州镇标步战兵一千人,使用火器,交给臣带到沿边要地操练。不但臣可以如臂使指地指挥他们,或出边征剿,或坐镇要害,还请 皇上指挥调遣,使他们能够立功。天威一定能够略建微小功劳,即使赴汤蹈火,而噶尔丹也可以指日剿灭 了。又想到八旗 禁军处于重要地位,驾驭轻兵以保卫 京师,如果屡次调出征战,必然会疲劳。至于各省提镇标营的绿旗官兵,本来就是专为征剿盗贼、固守地方而设置的。何况浙江、福建、广东此前因海寇没有剿除,所以多设置官兵以备征剿。如今海寇已经平定,历时也很久了。天威远播,海上已经无事,应当调南方的士兵去征讨西北的小丑。这样调动安排,深合用兵之道,既不增加兵力,也不耗费军饷,对地方大有好处。事情平定之日,上述士兵仍可发回原来汛地额设的地方,也不必烦劳更改。臣报告 主上,心情急切,顾不得冒犯,谨具奏本密奏。皇上说:“自噶尔丹败逃以来,已经穷困到了极点,部下纷纷离散,前来投降的接连不断。如今噶尔丹派人送来降表请求投降,朕亲自正在相机调度;即使不迅速投降,也不久就会被擒获,不必调遣远省官兵。所奏之事朕已经知道了,交有关部门知悉。” 都统摩特鄂钦为逃避出征,革职治罪。理藩院上奏说:“柰曼多罗达尔汉郡王班第协理旗务,公格勒儿等呈报说:” 钦差都统杜思噶尔带着文书传
钦差都统杜思噶尔赍文传谕云王贝勒台吉奏请随驾効力者率其防衞附丁追赴驾前,其兵往备于乌尔挥河。某等遵此起行随。驾之日,谓我旗下都统摩特鄂钦云:「但俟别旗兵起行,则令本旗兵每队派出披甲三名,遣往军前,有无马者捐助马五十匹给而遣之。」今本旗兵竟不前去,问之摩特鄂钦,虽供「我军无粮」,告之台吉班第而不遣行。但班第供云:「我未尝止彼,不必出兵。」副都统阿尔纳、多尔济,佐领阿哈带等可证。问之伊等,俱云并无吿之班第而言「不必出兵」之事。揆此,则都统摩特鄂钦明系身自规避,不率兵出征,巧为之辨。查康熙十五年定例内,将领规避不出征,革职罚三九牲畜,发该部落披甲。应照此例,将摩特鄂钦革去都统,罚三九牲畜,发该部落披甲。得。防着将摩特鄂钦革去都统,解至京城,发当苦差。寛宥都统达什罪。理藩院奏曰:「喀尔喀多罗贝勒罗▯臧等揭送都统达什,原派本旗出兵,而以无粮无马竟不出兵。达什坐规避不出征情,罪拟革去都统,罚三九牲畜,发该贝勒披甲。」上谕:兵丁果有无粮马,着查明,遵即行文贝勒罗卜臧查覆。云本旗人员甚贫,而去年又复田谷无收,坐马口粮全无,是实,出具印结前来,应将都统达仆不出兵之处免议。上从之己亥给青海台吉额尔德尼台吉封号。额尔德尼遣使入贡,具疏奏曰:「曩者」皇上以【臣】祖车陈台吉率众効力,曽加恩赏颁赐诰勅,即世之后【臣】父墨尔根台吉,亦蒙圣眷得给恩纶【臣】于【臣】父存日,未获上陈。今【臣】与天朝封疆大吏,通好往来,不异曩时,伏乞推【臣】祖父之恩给赐诰勅至黄草滩地方【臣】欲捕猎而守边官吏奉防禁阻更祈颁谕俾得捕猎上谕曰:「额尔徳尼台吉纳木扎尔恳请推其祖父之恩,给之诰勅。着将所给伊父土谢图带青之名写勅与他。至请于口外黄草滩行猎,前任尚书科尔课代曽奏请。黄草滩地方虽系内地,而达赖喇嘛请准青海诸台吉游牧,其时即遣原任尚书科尔课代等为黙尔根台吉等画界,受地不受而去。今既已为内地,不准给。」以游击王文雄为张家口副将上谕大学士阿兰泰曰:「着将张家口恊标营游击王文雄以原衔管张家口副将事,今即宣防。」庚子右衞备兵拨给马匹草料议政诸臣奏曰:「将军宗室费扬固等咨称,右衞鸟鎗手二百名,现在预备。前奉部文开」。上谕曰:「右衞兵丁之马,着从容置办。倘有调用,将京城每佐领四匹之马,或上驷院马、太仆寺马拨给,钦遵在案。右衞兵丁所有马八百六十三匹,现在大同喂养。此所备鸟鎗手二百,或另拨马与乘,或即取大同所喂右衞之马拨给。又右衞之马俱仓升料三升,草二束,平半无给本色者,目下豆搀稃殻,草仅给七斤。如此草料,马焉能肥?请所备鸟鎗手二百名坐马及草料,照前锋统领硕鼐所带前锋四百之例支给。查右衞鸟鎗手二百名,交前锋统领硕鼐,现在预备,听大将军调遣而行。应拨大同所喂右衞兵丁之马,给预备二百之鸟鎗手,每人三匹,赶至右衞,照硕鼐带往四百前锋喂马之例支取草料。着右衞将军费扬固监视,小心喂养。」上从之壬寅未时上由德胜门进神武门入宫诣皇太后宫中请安癸卯大同营马缺额,着照数赔补,倂察议喂马怠玩官员。兵部奏曰:「大同总兵官康调元疏称,该营挑给兵丁防米之马倒毙四百八十二匹,坐马及阵伤马匹共倒毙一千五匹,乞照数补足等语。查此项缺额马匹,原当取陜西茶马补给,但查近者宁夏总兵官王化行以河西营马随征倒毙缺额者多,其营额马缺一千匹,具奏【臣】部与户部会议,此项缺额之马,速将换茶之马照数补给,如茶马不足,则速动支钱粮采买补给。其河西各营缺额马匹,亦作速补给,奏准在案。今若仍取茶马,则茶马不敷,亦未可定,且往取茶马,往返路逺,必致营马久空,应檄晋抚,仅此。」一次动支朋银,陆续采买补足马额。除阵前伤毙七十二匹不议外,其骑坐倒毙、防米倒毙者共一千四百八十七匹。此皆该管官员怠玩,禁令不严,饲饮不谨,以致倒毙甚多。应行文该抚查明怠玩官员题叅,后将该镇一并查议。上从之乙巳外藩诸王请随征止之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旗下恊理旗务二等台吉毕立滚达赖等奏曰【臣】等愿得居此,倘」圣驾更有征讨之事,随往効力。又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旗下,恊理旗务多罗郡王毕立克图等奏曰【臣】等愿得各自归家,备办马畜等物,倘」圣驾更有征讨之事【臣】等从口外往会。上曰着各归本地不必预备丁未遣新满洲祁思库等往大同养马。议政诸臣奏曰:「大将军伯费扬古疏称蒙上以新满洲祁思库等十八人交【臣】令彼効劳,若留于此地难以照顾,而有悮于伊等明年之行,除
译谕说,王、贝勒、台吉奏请随驾效力的人,率领他们的护卫和附丁赶到 皇驾之前;他们的士兵前往乌尔挥河驻防。某等遵照此令起程随 驾之日,对我旗下都统摩特鄂钦说:‘只等别旗士兵起行,就命本旗每队派出披甲三名,送往军前;有无马匹的,捐助马五十匹给他们,然后遣发。’如今本旗士兵竟然不前往,询问摩特鄂钦,他虽然供称‘我军没有粮食’,也把此事告诉了台吉班第,却没有遣发。只是班第供称:‘我从未阻止他,不必出兵。’副都统阿尔纳、多尔济,佐领阿哈带等人可以作证。询问他们,都说没有告诉班第‘不必出兵’这件事。由此看来,都统摩特鄂钦明显是本人逃避,没率兵出征,只是巧加辩解。查康熙十五年定例,将领逃避不出征的,革职,罚三九牲畜,发给该部落披甲。应照此例,将摩特鄂钦革去都统,罚三九牲畜,发给该部落披甲。获准。” 命令将摩特鄂钦革去都统,押解到京城,发往苦差;宽免都统达什的罪。理藩院上奏说:“喀尔喀多罗贝勒罗卜臧等揭发并送交都统达什,原本派本旗出兵,但他以没有粮食、没有马匹为由竟不出兵。达什以逃避出征论罪,拟革去都统,罚三九牲畜,发给该贝勒披甲。” 上谕说:士兵果真没有粮食和马匹的,应查明,立即发文给贝勒罗卜臧核查回复。他说本旗人员非常贫困,去年又田谷无收,坐骑和马粮全都没有,这确实属实,现已出具印结送来。因此都统达仆没有出兵一事免于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匹、十五年〕 皇上同意了。己亥 赐给青海台吉额尔德尼台吉封号。额尔德尼派使者入贡,具奏说:“从前 皇上因为臣的祖父车陈台吉率众效力,曾加 恩赏,颁赐诰敕;他去世以后,臣的父亲墨尔根台吉也蒙受 圣上眷顾,得以获得 恩赐诏书。臣在臣父在世时,没有机会上奏陈请。如今臣与 天朝封疆大吏互通友好、往来交聘,与从前没有不同,伏乞推及臣祖父的 恩德,赐给诰敕,直到黄草滩地方。臣想在那里捕猎,但守边官吏奉命禁止阻拦;还请 颁下谕令,使臣能够捕猎。” 上谕说:“额尔德尼台吉纳木扎尔恳请推及其祖父的恩德,赐给诰敕。应将赐给他父亲土谢图带青的名号写入诰敕赐给他。至于请求在口外黄草滩打猎,前任尚书科尔课代曾经奏请过。黄草滩地方虽然属于内地,但达赖喇嘛曾请准青海各台吉游牧,当时立即派原任尚书科尔课代等人为默尔根台吉等划定界限,他们没有接受土地就离去了。如今那里既然已经属于内地,就不准给予。” 任命游击王文雄为张家口副将。上谕大学士阿兰泰说:“命令张家口协标营游击王文雄以原有官衔管理张家口副将事务,立即宣布晓谕。” 庚子 右卫备兵拨给马匹草料一事,议政诸臣上奏说:“将军宗室费扬固等咨报,右卫鸟枪手二百名现已预备。此前奉部文开列:” 上谕说:“右卫兵丁的马匹,命从容置办。如果有调用,就拨给京城每佐领四匹的马,或者拨给上驷院马、太仆寺马,此事已有钦遵成案。右卫兵丁共有马八百六十三匹,现正在大同喂养。这次预备的鸟枪手二百名,或者另行拨马给他们乘骑,或者直接拨给大同喂养的右卫马。又右卫马匹的饲料原来每匹给仓升料三升、草二束,平时一半没有发给实物;眼下豆中掺杂稃壳,草只给七斤。这样的草料,马怎么能肥壮?请将预备鸟枪手二百名的坐骑和草料,按照前锋统领硕鼐带领四百名前锋的标准发给。查右卫鸟枪手二百名交前锋统领硕鼐统领,现已预备,听大将军调遣出发。应拨大同所喂养的右卫兵丁马匹,给预备的二百名鸟枪手,每人三匹,赶到右卫,按照硕鼐带四百名前锋时喂马的标准支取草料。命右卫将军费扬固监督,小心喂养。” 皇上同意了。壬寅未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匹、八百六十三匹、三升、七斤、三匹〕 皇上从德胜门进入,经神武门入宫,前往 皇太后宫中请安。癸卯 大同营马不足额,命照数赔补,并查议喂马懈怠玩忽的官员。兵部上奏说:“大同总兵官康调元上疏称,该营挑给兵丁防米的马倒毙四百八十二匹,坐马和阵伤马匹共倒毙一千零五匹,请按数补足等语。查这些缺额马匹,本来应当取陕西茶马补给,但近来宁夏总兵官王化行因河西营马随征,倒毙缺额很多,该营额马缺少一千匹,已经具奏;臣部与户部会议,认为这项缺额马匹,应迅速将换茶的马按数补给;如果茶马不足,就迅速动支钱粮采买补给。河西各营缺额马匹,也应尽快补给,奏准在案。如今如果仍然取用茶马,茶马是否足够也不能确定,而且前往取马路途遥远,必然导致营马长期空缺。应发文给山西巡抚,只需这样办理。” 一次动支朋银,陆续采买,补足马额。除阵前受伤死亡的七十二匹不议外,骑乘马和防米马倒毙的共一千四百八十七匹。这都是所属官员懈怠玩忽、禁令不严、饲养饮水不谨慎,以致倒毙过多。应发文给该巡抚查明懈怠玩忽的官员,题奏参劾,随后将该镇一并查议。” 皇上同意了。乙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八十二匹、一千五匹、一千匹〕 一次支用朋银,陆续采买以补足马匹定额。阵前受伤死亡的七十二匹不予议处,此外,骑坐倒毙、防米倒毙的马共一千四百八十七匹。这些都是因为主管官员怠惰玩忽、禁令执行不严、饲养饮水不谨慎,以致死亡过多。应行文令该抚查明怠玩官员,题报参劾;以后再将该镇一并查议。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乙巳日。外藩诸王请求随同出征。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旗下协理旗务二等台吉毕立滚达赖等上奏说:“臣等愿意留在这里,如果 圣驾还有征讨的事情,臣等就随同前往效力。又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旗下协理旗务多罗郡王毕立克图等上奏说:“臣等愿意各自回家,准备马匹牲畜等物,如果 圣驾还有征讨的事情,臣等就从口外前往会合。” 皇上说:“命令各自回到本地,不必预先准备。” 丁未 派新满洲祁思库等人到大同养马。议政诸臣上奏说:“大 将军伯费扬古上疏称,皇上把新满洲祁思库等十八人交给臣,命他们效力;如果留在此地,难以照顾,也会耽误他们明年的行程。除 皇上赏赐马二十匹外,臣的瘦马都发往归化城喂养。如今祁思库等人,或者发往大同,与黑龙江兵一起养马,等待明年出行;或者命令他们回去。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人〕
上赐马二十匹,外【臣】之羸马俱发往归化城喂养。今祁思库等,或发往大同与黒龙江兵一同喂马待来年之行,或令遣归。伏乞皇上指示等语,查祁思库等十八人皆奉。防在将军军前効力,听其指挥者也。应遣祁思库等暂往大同,与黒龙江兵一同喂马,俟来年出行之时,仍遣赴大将军军前効劳上从之发总管关保等兵之马往大同喂养,议政诸臣奏曰:「大将军伯费扬古疏称,总管关保官兵已预备明春出征,但伊等之兵自本年四月出行至十二月,在此马匹羸痩,若不预喂,则不可用。请将关保等留【臣】军中,遣伊马匹酌发官兵前往大同整治器械,支草料以喂之。查军需马匹关系重大,应准将伊等马匹酌发官兵至大同整治器械喂养马匹。」上从之使大将军伯费扬古严廵哨汛,费扬古奏言:「近奉」上谕令侍郎满丕、郎中桑格驻扎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喀伦探听声息【臣】思今时寒冷,驻扎喀尔喀喀伦者未必不避寒觅深奥之地而居。且噶尔丹使人归去,经过地方所设哨汛,彼俱窥见,不得不将彼所窥见哨汛改使逺设,严加廵察。且内大臣防旺诺尔布、一等侍衞鄂齐尔杜拉儿现在【臣】军前,令伊等往赴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多罗郡王滚布等处驻扎,不时廵查哨汛,则坐哨之人不致懈惰避居深奥,而皆谨严矣。是以令内大臣防旺诺尔布往多罗郡王滚布处,一等侍衞鄂齐尔杜拉儿往和硕亲王善巴处,不时廵查。倘噶尔丹来降,一面迁喀尔喀于喀伦内集兵防后,一面报【臣】十二月十八日已遣行矣。报闻戊申员外舍棱私归发部,议罪。理藩院奏曰:「大将军伯费扬古报言,公衞征车木楚克纳木扎儿详称,坐哨员外舍棱言居乌尔挥已四阅月矣,并无声息,汝等当各归我则。」回奏其情,我等言未曽奉。防我等不敢舍棱已于十二月十四日起程而去,我等当作何措置?伏候裁示。是以檄公衞征车木楚克纳木扎儿。舍棱既去,汝等亦各自归家可也。为此报知:舍棱查获厄鲁特,理应差人解送,而亲身解来,殊为不合,应交该部察议。上以发所司庚戌议叙厄鲁特降人上谕内大臣公福善等曰:「今当封印之后,尔等会同部院诸臣,将厄鲁特降人为首者并所携人口几何,查明议叙。嵗内具题会议。得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里哈什哈为首,率领吴海丹等一百六十三口来降;韩都台吉为首,率领塔尔巴等二百四十三口来降;米寨桑为首,率领八十四口来降;土谢图诺尔布为首,率领八十口来降。理应议叙,但俱奉」特防授以官阶,应无庸议。土克齐寨桑为首,率领五百口来降,应授以二品官职。古英寨桑率领一百二十口降于大将军费扬古军前,应授以三品官职。今已物故,应授其子罗卜臧四品官职。台吉色棱扎卜为首,率领七十二口来降,应授色棱扎卜四品官职。绰克托巴图尔、唐古特寨桑、巴当寨桑、额西德克、额尔克哈什哈、莽鼐哈什哈、都喇图巴图尔、黙尔根毕立克等称:「我等七人随车里克归去,复公同商议,同心来降,并无为首之人。」绰克托巴图尔等既称同心共议,率领一百六十八口来降,应将伊等七人俱授以六品官职。楚鲁克巴图尔称:「我随噶尔丹至乌阑布通,与大兵交战后即出而欲降,我主敖尔肯执我而禁之。又在克鲁伦地方,噶尔丹之寨桑车陵布木、伊巴博罗特寨桑、和硕齐、阿齐图、色棱共五寨桑夺前锋之马而归去。我遇中书阿必达赍」皇上勅书倂赐噶尔丹什物,引至车陵布木诸寨桑所。彼以我引天使至彼,褫夺我马匹财物,罚我歩行。上项情事,散秩大臣丹巴哈什哈、沙克朱诺尔布、中书阿必达可证,询之丹巴哈什哈、阿必达等,皆云果然。且为首率领一百八口来降,应授以三品官职。晋巴虽于未战之前,为喀尔喀部长一等台吉阿里雅旗下阿尔萨防衞寨桑所擒,然奏请皇上情愿効力赍
译皇上指示。查祁思库等十八人都是奉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匹〕 在将军军前效力、听从其指挥的人。应派祁思库等暂时前往大同,与黑龙江兵一起养马,等到明年出发时,仍然派往大将军军前效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人〕 皇上同意了。发总管关保等人的马到大同喂养。议政诸臣上奏说:“大将军伯费扬古上疏称,总管关保等官兵已经预备明年春天出征,但他们的士兵从今年四月出发到十二月,马匹在这里已经瘦弱,如果不预先喂养,就不能使用。请将关保等人留在臣的军中,派他们的马匹酌量交给官兵运往大同,整治器械,支取草料喂养。查军需马匹关系重大,应准许将他们的马匹酌量交给官兵运到大同,整治器械并喂养马匹。” 皇上同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十二月〕 命大将军伯费扬古严格巡查哨汛。费扬古奏说:“近日奉 上谕,命侍郎满丕、郎中桑格驻扎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在喀伦侦察消息。臣想如今天气寒冷,驻扎在喀尔喀喀伦的人未必不会躲避寒冷,寻找深僻之地居住。而且噶尔丹的使者回去时,经过各地设置的哨汛,他们都已经看见,不得不把他们窥见的哨汛改设在远处,并严加巡查。又内大臣防旺诺尔布、一等侍卫鄂齐尔杜拉儿现在臣军前,命他们前往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多罗郡王滚布等处驻扎,不时巡查哨汛,这样坐哨的人就不会懈怠,躲到深僻之处居住,而都会谨慎严整。因此命内大臣防旺诺尔布前往多罗郡王滚布处,一等侍卫鄂齐尔杜拉儿前往和硕亲王善巴处,不时巡查。如果噶尔丹来投降,一面把喀尔喀迁到喀伦以内集中兵力防守后方,一面报告臣。十二月十八日已经派他们出发了。” 上报,皇上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十八日〕 戊申 员外舍棱私自回去,发交有关部门议罪。理藩院上奏说:“大将军伯费扬古报告,公衞征车木楚克纳木扎儿详细称,坐哨的员外舍棱说:‘我住在乌尔挥已经四个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你们各自应当回到我这里。’回来报告这件事时,我们说没有奉 命,我们不敢。舍棱已经在十二月十四日起程离去,我们应当怎么办?伏候裁示。因此发文给公衞征车木楚克纳木扎儿:舍棱既然已经离去,你们也各自回家即可。特此报告知悉。舍棱查获厄鲁特,理应派人押解送来,却亲自押解前来,实在不合,应交有关部门察议。” 皇上命发交主管部门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十四日〕 庚戌 议叙厄鲁特降人。上谕内大臣公福善等说:“如今封印以后,你们会同部院诸臣,将厄鲁特降人中为首的人以及所带人口多少,查明后议定叙功。年内具奏会商。得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里哈什哈为首,率领吴海丹等一百六十三口来降;韩都台吉为首,率领塔尔巴等二百四十三口来降;米寨桑为首,率领八十四口来降;土谢图诺尔布为首,率领八十口来降。本应议叙,但都奉 特别命令授予官阶,应当不必再议。土克齐寨桑为首,率领五百人来降,应授二品官职。古英寨桑率领一百二十人投降于大将军费扬古军前,应授三品官职;如今已经去世,应授其子罗卜臧四品官职。台吉色棱扎卜为首,率领七十二人来降,应授色棱扎卜四品官职。绰克托巴图尔、唐古特寨桑、巴当寨桑、额西德克、额尔克哈什哈、莽鼐哈什哈、都喇图巴图尔、默尔根毕立克等人说:‘我们七人随车里克回去,重新共同商议,同心前来投降,没有为首的人。’绰克托巴图尔等既然说是同心共议,率领一百六十八人来降,应将他们七人都授予六品官职。楚鲁克巴图尔说:‘我随噶尔丹到了乌阑布通,同大军交战后就出来想要投降,我的主人敖尔肯把我抓住囚禁了。后来在克鲁伦地方,噶尔丹的寨桑车陵布木、伊巴博罗特寨桑、和硕齐、阿齐图、色棱五名寨桑夺取前锋的马匹回去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十三口、二百四十三口、八十四口、八十口〕 我遇到中书阿必达带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口、一百二十口、七十二口、七人、一百六十八口〕 皇上的诏书以及赐给噶尔丹的物品,把他引到车陵布木等寨桑那里。他们因为我引领 天使到他们那里,剥夺了我的马匹和财物,罚我步行。上述事情,散秩大臣丹巴哈什哈、沙克朱诺尔布、中书阿必达可以作证。询问丹巴哈什哈、阿必达等人,都说确实如此。又以他为首,率领一百零八人来降,应授三品官职。晋巴虽然在交战以前被喀尔喀部长一等台吉阿里雅旗下阿尔萨防卫寨桑擒获,但他上奏请求 皇上,情愿效力,带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口〕 诏书前往劝谕噶尔丹,招来巴巴奇寨桑投降,应授四品官职。巴巴奇寨桑为首,率领六十人来降,途中遇到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全部被掳去。巴巴奇所率六十人虽然被掳去,仍然再次来降,应授五品官职。噶尔丹管理赛赖滚地方的布尔奇达尔汉寨桑、色棱寨桑、丹巴寨桑、吴勒木济哈什哈,自尚书图纳到达后,就为首率领一百七十九人来降,应授三品官职。色棱寨桑、丹巴寨桑、吴勒木济哈什哈应授四品官职。马穆古英寨桑六人,马尔雅寨桑六人,喀尔喀的哈尔巴达尔汉寨桑、丹巴额尔德尼寨桑所辖杜噶尔二十人、毕达喇二十九人、多济二十四人、阿哈鲁克默尔根二十人、霍代丹巴哈什哈的西尔哈达什等十九人、朱儿扎哈十九人、巴卜里十五人、哈什哈十五人、鄂齐儿十二人、伊尔都齐十人、巴塔噶克十一人、达特防十一人、阿木呼郎九人、库济思希九人、吴默赫默尔根寨桑八人、博罗特七人、折西六人,台吉鄂罗斯、莫伦、吴山岱、库喇卜、毕齐克各自带五人前来;布达席拉卜等各自带四人来降;额林辰、绰托赖、孟克、唐噶礼克、垂扎卜、曼济思哈、鄂罗斯等都各自带三人前来;班秦珠尔、巴哈儿纳、秦巴、牙尔图等各自带二人前来;霍岱、库达席力、察罕鄂木布、萨木哈雅、柰孟克、杜尔伯特、肯折、多尔济、乌克尔、多罗默、丹津、巴尔丹、纳马尔、沙等各自独身前来。查沙克朱木、马穆古英寨桑等为首前来的人,从三十九人以下至二人以上来降;霍岱等十三人都独身前来。”
勅往谕噶尔丹:招巴巴奇寨桑来降,应授四品官职。巴巴奇寨桑为首,率领六十口来降,遇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皆被掳去。巴巴奇六十口虽被掳去,仍复来降,应授以五品官职。噶尔丹管理赛赖滚之布尔奇达尔汉寨桑、色棱寨桑、丹巴寨桑、吴勒木济哈什哈,自尚书图纳一到,即为首率领一百七十九口来降,应授以三品官职。色棱寨桑、丹巴寨桑、吴勒木济哈什哈应授以四品官职。马穆古英寨桑六口,马尔雅寨桑六口,喀尔喀之哈尔巴达尔汉寨桑、丹巴额尔德尼寨桑辖杜噶尔二十口、毕达喇二十九口、多济二十四口、阿哈鲁克黙尔根二十口、霍代丹巴哈什哈之西尔哈达什等十九口、朱儿扎哈十九口、巴卜里十五口、哈什哈十五口、鄂齐儿十二口、伊尔都齐十口、巴塔噶克十一口、达特防十一口、阿木呼郎九口、库济思希九口、吴黙赫黙尔根寨桑八口、博罗特七口、折西六口、台吉鄂罗斯莫伦吴山岱库喇卜毕齐克各带五口而来,布达席拉卜等各带四口来降,额林辰绰托赖孟克唐噶礼克垂扎▯曼济思哈鄂罗斯等俱带三口而来,班秦珠尔巴哈儿纳秦巴牙尔图等各带二口而来,霍岱库达席力察罕鄂木布萨木哈雅柰孟克杜尔伯特肯折多尔济乌克尔多罗黙丹津巴尔丹纳马尔沙等各以只身而来,查沙克朱木马穆古英寨桑等为首而来之人三十九口以下至二口以上来降,霍岱等十三人皆只身而来。伊等率来人少,单身来降,不及议叙之例,应无庸议。上曰:「以土克齐寨桑、米寨桑、韩都台吉为一等侍衞,位在一等侍衞半班之上,蒙古侍衞之下。以马穆古英寨桑、哈尔巴达尔汉寨桑、丹巴额尔德尼寨桑为四品官,防为二等侍衞。晋巴巴巴奇阿穆呼郎鄂罗思防为三等侍衞。博贝台吉、吴山岱、杜噶尔、额尔克丹巴哈什哈之弟索诺木、诺尔布之弟车陵,俱防在蓝翎。以库济思希达尔汉、哈什哈、霍岱为七品官。海呼儿该达瓦人材甚优,且有劳绩,亦授为七品官。余如议行。」【臣】谨按:圣人之所以动物者,诚而已矣。诚之所感,豚鱼可格,而况心知血气之伦乎?厄鲁特格心向化,归我。圣朝在人情或不无疑贰我皇上列之环衞使,值周庐材者既备,我驱防,其他亦皆量能而使。葢不特推心置腹,为招携懐逺之道,而圣天子如天之度,真视天下为一家,朝为降虏,暮为王臣。至诚动物,宜其接踵来归,有以平数十年未平之狡宼也。辛亥蠲免甘肃所属及榆林等沿边州县衞所地丁钱粮。上谕户部曰:「朕惟治安天下,唯期民生得所,而民生之得所,必以敷恩寛赋为要。朕于一切事务,稍有动用民力之处,即厪懐殷切,刻不能防。比年以来,因厄鲁特噶尔丹猖狂逆命,遣发大兵,分道进▯。军兴供亿,不得已而烦民力。甘肃所属各州县衞所及榆林等处沿边各州县衞所,适当师行要道,喂养军前需用马匹,并大兵往来经过各项措办,虽俱支给正项钱粮,而供亿烦多,闾阎劳苦,朕心深用轸念。着将康熙三十六年甘肃廵抚所属州县衞所、陜西廵抚所属榆林等沿边州县衞所地丁银米,尽行蠲免,行文各该抚徧加晓谕,务俾小民均沾实惠,称朕体恤黎元至意。甘肃所属银米既经全免,需用钱粮,着于隣近省分作速拨给。尔部遵行。又黒龙江、鸡林江地方,频嵗米谷不登,着行文盛京将军修整船只,照先噶尔图运法,将盛京食粮用本地脚力运五千石至摩尔烘阿敦地方收贮。今年天津海运到盛京之米,已散给科尔沁贫人矣。来年宜仍自天津运米至盛京,运此米者不必用福建、浙江船,即用天津所有船只,运一次交与侍郎陶岱可也。」副都统阿南达开列边外路程,进呈。阿南达奏曰:「理藩院咨称,奉」防着行文,阿南达将自宁夏至翁金之路,自翁金至萨克萨特呼里克及噶尔丹现在所居通金地方路程,及嘉峪闗至哈宻路程,哈宻至萨克萨特呼里克路程,开明奏览,钦此。查得自宁夏至翁金河二千一百余里,自翁金至萨克萨特呼里克一千余里,自宁夏至翁金之路,喀尔喀部长一等台吉汪舒克丹津额尔德尼等旗下乡导,伊白格儿毕儿超海欧勒等知之。萨克萨特呼里克在什尔哈之南,喀喇阿济尔罕山阳,自翁金而什尔哈而通金而萨克萨特呼里克之路【臣】阿南达使人往噶尔丹之时,充乡导前去者乃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弟子滚布吴巴什,彼则知之。乂自嘉峪闗至哈宻二十日内可到,巴尔呼儿在哈宻之东方,至此与至哈宻同,自巴尔呼儿至萨克萨特呼里克第九日可到,为此具奏。报闻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四
译他们率领来的人少,或者独身来降,不符合议叙的规定,应当不必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口、一百七十九口、六口、二十口、二十九口、二十四口、十九口、十五口、十二口、十口、十一口、九口、八口、七口、五口、四口、三口、二口、三十九口、十三人〕 上说:“以土克齐寨桑、米寨桑、韩都台吉为一等侍卫,位次在一等侍卫半班之上、蒙古侍卫之下。以马穆古英寨桑、哈尔巴达尔汉寨桑、丹巴额尔德尼寨桑为四品官,令其充任二等侍卫。晋巴、巴巴奇、阿穆呼郎、鄂罗思任三等侍卫。博贝台吉、吴山岱、杜噶尔、额尔克丹巴哈什哈的弟弟索诺木、诺尔布的弟弟车陵,都授为蓝翎。库济思希达尔汉、哈什哈、霍岱为七品官。海呼儿该达瓦人材非常优秀,而且有功劳,也授为七品官。其余按照议定办理。” 臣谨按:圣人能够感动万物,靠的就是诚。真诚所感动的,即使豚鱼也可以感通,何况有心知和血气的生灵呢?厄鲁特被真诚感化,归顺了我们。圣朝在人情方面或许并非没有疑虑和二心,我 皇上却把他们列入环卫,使他们担任值守周庐等职务的人选已经齐备;我分别考量能力而任用他们。这样不只是推心置腹,是招抚归附、怀柔远方的办法,而且 圣天子的胸襟如上天般宽广,真正把天下看作一家:早晨还是投降的俘虏,晚上就成为王臣。真诚能够感动万物,他们接踵而来归顺,正是应当如此,也因此平定了数十年来未能平定的狡猾盗寇。辛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免除甘肃所属以及榆林等沿边州县、卫所的地丁钱粮。上谕户部说:“朕认为治理安定天下,只希望百姓生活安定;而百姓生活安定,必须以广施恩惠、宽减赋税为要务。朕对于一切事务,只要有稍微动用民力的地方,就一直深切挂怀,片刻也不敢忘记。近年来因为厄鲁特噶尔丹猖狂违抗命令,派遣大军分路进剿。军事兴起,军需供应不得已而烦劳百姓。甘肃所属各州县、卫所及榆林等处沿边各州县、卫所,正处于大军行进的要道,需要喂养军前使用的马匹,并办理大军往来经过的各项事务,虽然都从正项钱粮中支给,但供应事务繁多,民间劳苦,朕心中深为忧念。命将康熙三十六年甘肃巡抚所属州县、卫所,陕西巡抚所属榆林等沿边州县、卫所的地丁银米,全部免除;发文给各该巡抚,普遍加以晓谕,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体恤百姓的本意。甘肃所属银米既然已经全部免除,所需钱粮命从邻近省份迅速拨给。你部遵照施行。又黑龙江、鸡林江地方连年米谷歉收,命发文给盛京将军修整船只,按照从前噶尔图的运输办法,将盛京粮食用本地民夫运送五千石到摩尔烘阿敦地方储存。” 今年天津海运到盛京的米,已经分给科尔沁贫民了。明年应仍从天津运米到盛京,运这些米不必使用福建、浙江的船,只用天津现有的船,运一次交给侍郎陶岱办理即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五千石〕 副都统阿南达开列塞外道路里程,进呈上来。阿南达奏说:“理藩院咨文称,奉 命发文,令阿南达将从宁夏到翁金的道路、从翁金到萨克萨特呼里克以及噶尔丹现在居住的通金地方的道路,以及嘉峪关到哈密、哈密到萨克萨特呼里克的道路,详细开列呈览,钦此。查得从宁夏到翁金河二千一百多里,从翁金到萨克萨特呼里克一千多里。从宁夏到翁金的道路,喀尔喀部长一等台吉汪舒克、丹津额尔德尼等旗下的向导伊白格儿、毕儿超海、欧勒等人知道。萨克萨特呼里克在什尔哈以南、喀喇阿济尔罕山的南面。从翁金经什尔哈、通金到萨克萨特呼里克的道路,臣阿南达派人前往噶尔丹处时,充任向导前去的,是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弟子滚布吴巴什,他知道这条路。又从嘉峪关到哈密二十日内可以到达;巴尔呼儿在哈密东方,到那里与到哈密路程相同;从巴尔呼儿到萨克萨特呼里克第九日可以到达。谨此具奏。” 上报,皇上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日、九日〕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