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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八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70–277 段

至寜夏之路计几宿,水草何如?」问明鄂尔多斯之防,古着在神木候驾,随差主事萨哈连往查。至是覆奏曰【臣】出边问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汪舒克旗下四等台吉洪和等,据言自神木由口外往榆林之路,自神木至俄尔几和泉为一宿,有五十里;自俄尔几和泉至商所尔河为一宿,有六十里;自商所尔河至伊克博东泉为一宿,有六十里;自伊克博东泉至楚儿哈齐井为一宿,有八十里;自楚儿哈齐井至榆林有七十里余。自边闗至榆林俱砂路。又问到寜夏之路,据言自边闗外至寜夏之正路无人知之,但由神木过我贝勒汪舒克所居阿都海之地接摆站大道有一路。若从此而往,则自神木至俄尔几呼泉为一宿,有五十里;自俄尔几呼泉至塔拉泉为一宿,有四十里;自塔拉泉至摩都图湖为一宿,有七十里;自摩都图湖至俄钦湖为一宿,有八十里;自俄钦湖至贝勒汪舒克所居阿都海为一宿,有七十里;自阿都海至大路察罕扎达海五十家驿为一宿,有七十里;自察罕扎达海驿至贝勒宋喇卜所居西拉布里都为一宿,有七十里;自西拉布里都至博罗扎喇克井为一宿,有六十里;自博罗扎喇克井至黙赛井为一宿,有六十里;自黙赛井至沙克舒尔井为一宿,有六十里;自沙克舒尔井至拜都井为一宿,有六十里;自拜都井至祁他特泉为一宿,有五十里;自祁他特泉至横城口为一宿,有四十里;自横城口至寜夏城三十余里。自神木边至察罕扎达海五十家驿路中,水草柴薪无悮,行道砂多。自察罕扎达海至横城口路平,水略少。报闻,着萨哈连亲出榆林边问防。古自榆林至寜夏之路,并水草,亦照此开明。量驾到之日,至榆林伺候。甲寅上驻跸卞家水口,厄鲁特多尔济等来降。多尔济者,乃诺尔布寨桑属下人。三十五年十二月初九日,自格格特哈郎古特挈其妻子駞马等物来降。大将军费▯古为之奏报。上命传多尔济至,行在其男妇马驼交归化城副都綂。阿廸安插乙卯上驻跸神木县,俘献逆寇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防军校阿奇纳等解到,塞卜腾巴儿珠尔。上御行宫,一等侍衞、学士以上诸臣侍立,引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入,伏地不敢仰视。上呼左右举其首问曰:「尔父噶尔丹穷困已极,降乎?否耶?」塞卜腾巴儿。珠尔兢兢奏曰【臣】穉子无知,想」。皇上神威自必降也问以他事皆战栗不能对上问防军校阿竒纳曰:「尔地之路须行几日可到噶尔丹所在?」阿竒纳奏曰:「自布隆吉尔行二十日方到,水草稀少,大兵不可并行,必分队而进。」上曰:「尔地现有兵三千,能讨噶尔丹否?」阿竒纳奏曰:「噶」尔丹大败,穷困已极,闻风逃窜,仰仗天威倘遇我兵定然荡灭矣上问孙思克归云何?

译的道路要走几宿,水草情况如何;到宁夏的道路要走几宿,水草情况如何?”问明鄂尔多斯的防古后,古着在神木等候皇上,随即派主事萨哈连前往查察。到此时,萨哈连复奏说:“臣出边询问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汪舒克旗下四等台吉洪和等人,他们说:从神木由口外前往榆林,神木至俄尔几和泉为一宿,五十里;俄尔几和泉至商所尔河为一宿,六十里;商所尔河至伊克博东泉为一宿,六十里;伊克博东泉至楚儿哈齐井为一宿,八十里;楚儿哈齐井至榆林七十余里。从边关至榆林全是沙路。又询问前往宁夏的道路,他们说:边关外至宁夏的正路无人知道,只有从神木经过我贝勒汪舒克所居的阿都海,接上摆站大道有一条路。若由此行走,神木至俄尔几呼泉为一宿,五十里;俄尔几呼泉至塔拉泉为一宿,四十里;塔拉泉至摩都图湖为一宿,七十里;摩都图湖至俄钦湖为一宿,八十里;俄钦湖至贝勒汪舒克所居的阿都海为一宿,七十里;阿都海至大路上的察罕扎达海五十家驿为一宿,七十里;察罕扎达海驿至贝勒宋喇卜所居的西拉布里都为一宿,七十里;西拉布里都至博罗扎喇克井为一宿,六十里;博罗扎喇克井至黙赛井为一宿,六十里;黙赛井至沙克舒尔井为一宿,六十里;沙克舒尔井至拜都井为一宿,六十里;拜都井至祁他特泉为一宿,五十里;祁他特泉至横城口为一宿,四十里;横城口至宁夏城三十余里。从神木边至察罕扎达海五十家驿的路上,水草、柴薪都不缺,只是道路沙多。从察罕扎达海至横城口道路平坦,水稍少。” 奏报皇上知道。命萨哈连亲自出榆林边询问防古。古着从榆林至宁夏的道路以及水草情况,也依照此事查明。估计皇上到达的那天,他到榆林等候。甲寅 上驻跸卞家水口,厄鲁特多尔济等人来投降。多尔济是诺尔布寨桑的属下。三十五年十二月初九日,他从格格特哈郎古特带着妻子、儿女、骆驼、马等物前来投降。大将军费扬古为此上奏报告。上命令把多尔济传来,将他所带的男女、马匹、骆驼交给归化城副都统管理。安置阿廸。乙卯 上驻跸神木县,防军校阿奇纳等人押解俘获并献上的逆寇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到达。上在行宫召见,一等侍卫、学士以上诸臣侍立在旁。有人引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进来,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仰视。上呼唤左右,叫他们抬起他的头。问道:“你父亲噶尔丹已经穷困到了极点,是投降了,还是没有投降?”塞卜腾巴儿…… 珠尔战战兢兢地奏答说:“臣年幼无知,想……” 皇上的神威,他一定会投降。再问他其他事情,他都战战兢兢,不能回答。上问防军校阿奇纳说:“从你们那里出发,要走几天才能到达噶尔丹所在的地方?”阿奇纳奏答说:“从布隆吉尔出发,要走二十天才能到达;水草稀少,大军不能并排行进,必须分队前进。” 上说:“你们那里现在有三千兵,能不能讨伐噶尔丹?”阿奇纳奏答说:“噶……” 尔丹已经大败,穷困到了极点,听到风声便逃窜,只能仰仗 天威;如果遇到我军,一定会被荡平消灭。” 上问孙思克归来时情况如何,阿奇纳奏答说:“孙思克防……

阿竒纳奏曰:「孙思克防。」皇上殊恩重赏,顶戴不尽。标下兵丁归告众人曰:「皇上亲临赐食,加赏众兵卒,俱鼓舞奋发,但思効命。」当发緑旗兵一千之时,数千人争先愿往,不肯相让。该管将弁不知所措。议政诸臣奏曰:「有功大将効劳,兵卒防」

译” 皇上给予特别恩赏,感戴不尽。部下兵丁回来告诉众人说:“皇上亲临并赐给我们食物,又加赏众兵卒,大家都受到鼓舞,奋发振作,只想着效命。”在将要调发绿旗兵一千人时,几千人争先恐后地愿意前往,互不相让。主管将领不知如何处置。议政诸臣奏道:“有功的大将效劳,兵卒防……”

皇上格外加恩,谁不舎命自効,以冀功名乎?是日,上谕皇太子曰:「渡黄河入陜西界,视山河土地形势,大异朕所经地方,无可比拟者。城堡俱在山巅,不见一村舎。悬崖之下穴居而处,平地少,山之上无不耕之土。民风近朴,兵强,兽多而跬歩难行。山平而溪壑甚险,水土佳,人鲜疾病。距神木县边上有四口,鄂尔多斯防,古多入边来迎者。董罗卜王之母、王之妃俱来请安。」是日初四薄暮,噶尔丹之子塞▯腾巴儿珠尔至,视其身甚短小,人亦庸下。初五日,即遣送京师。至京后暂缓处分,俟其父噶尔丹声息。其到京之日,当如何集众宣示?皇太子可与满汉大臣详议遣奏,再遵防而行。特谕敬请。皇太后安以此事奏闻并谕宫中知之【臣】谨按:哈宻絶域荒区,服属于噶尔丹者,亦已乆矣。至噶尔丹谋逞不轨,为我师所败,摧残之余,羣下无食,四散采捕。其子塞▯腾巴儿珠尔,亦游猎至哈宻近地,回回头目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即擒之来献。夫前既阵斩其妻,所存仅一子,今又被擒,本根固已尽薙。虽彼离人父子,拆人夫妇,罪恶贯盈,干天之怒报之若此实皇上恩威逺播,故哈宻回子亦感徳畏威,而抒防顺之。忱也丙辰上渡屈野河,驻跸。自榆林至横城口,安设驿站,理藩院。奏曰驾至榆林,由口外至寜夏,应自榆林起设驿至横城口,设此驿也。以前次内路增驿,预备之马照乡导官所分宿头,每驿设马三十匹,笔帖式一员,防古台吉一员,章京一员,披甲十名。此坐驿笔帖式以现在随行部院笔帖式充之。驾至寜夏后,即撤此驿,将廵抚所备马,增置内驿中。上准行大赉哈宻回子理藩院奏请酌赏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其解送塞卜腾巴儿珠尔之回子,并截留肃州回子,已防。御赐伊什噶噶蠎袍蠎褂银二百两,外至沙达里,当如何行赏?及拉巴里等十二人,请各赏银一百两;雅噶齐等五人,请各赏银五十两;伊等仆从十六人,请每人各赏银二十两。上命赐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大蠎棉袍一件,妆縀棉褂一件,各色彩縀二十匹;郭帕白克大蠎棉袍一件,妆縀棉褂一件,各色彩縀十匹;白竒衣服一袭,縀四十匹。不来人沙达里银百两,二等来人银八十两,不来人五十两,三等来人五十两,不来人三十两。仆从如议。丁巳驾次栢林堡西南谕青海诸台吉及防旺拉卜滩保防哈宻议政诸臣:奏言哈宻回子头目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疏称,闻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在巴喇思库儿地方捕兽,遣【臣】长子郭帕白克率三百人擒之而来。兹遣【臣】子白竒解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乳父徽特和朔齐,噶尔丹乳母及乳母之子丹津札▯俄罗代达尔札,并噶尔丹使人土克齐哈什哈达什里俄摩克图哈什哈滚占使人达尔汉寨桑等进京。今噶尔丹倘亲至近地,可擒则擒之;如不来,则探其所在。奏。闻惟视力之所能仰报皇上而已,但噶尔丹之子被擒【臣】必为四部厄鲁特所仇,其中左翼之怨尤深。我哈宻微弱,且危且惧,乞安之定之所尤惧者,防旺拉▯滩也,祈皇上谕以哈宻业已归诚,勿得侵扰之。」防窃谓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诚心向化,擒噶尔丹之子塞▯腾巴儿珠尔。噶尔丹使人土克齐哈什哈达什里俄摩克图哈什哈及滚占使人达尔汉寨桑等来献,且言噶尔丹倘来至近地,则擒之,当竭力以报。皇上殊属可嘉,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理应议叙。俟彼到京之日,查例议奏。应照达尔汉白克所请,着理藩院移文青海诸台吉及防旺拉卜滩言,哈宻回子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既已归诚。皇上尔等勿得侵扰俟命下之日理藩院备文呈览上从之调各路兵御噶尔丹上谕议政诸臣曰:「朕至寜夏后,方调甘肃兵前行,似乎少迟。此时噶尔丹穷极之际,西安满兵二千,甘肃緑旗兵一千,俱在甘肃乆备,马畜亦肥,机防不可失,宜速进萨克萨特呼里克,搜▯噶尔丹。此项进▯满汉兵各带百日米,嘉峪闗至萨克萨特呼里克地方甚近,不必运粮。噶尔丹如已逺遁,此军计粮而回。上项进▯满汉兵俱各赏银十两。其外更有当行之事、当奏之事,孙思克、博济、阿南达等公议具奏。将哈宻所解俄摩克图、哈什哈遣至伊等军中,如有可行之机,则不必差俄摩克图、哈什哈往噶尔丹处,即行进▯。如噶尔丹已遁,则差俄摩克图、哈什哈至噶尔丹处谕之曰:『吾非来征讨,特来招抚,尔可来降。』至遣寜夏兵驻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备御之事当檄知将军孙思克,着防议具奏,共议以为。」皇上筹画周详,俱当敬奉而行。请檄孙思克知之。上从之。戊午上驻跸髙家堡南申饬陜西廵抚党爱、按察使纳雷。时党爱、纳雷来迎。驾

译皇上格外施恩,谁不舍命自效,以求获得功名呢?这一天,上谕皇太子说:“渡过黄河进入陕西境内,看到山河土地的形势,与朕所经过的地方大不相同,没有可以相比的地方。城堡都建在山顶,看不见一个村舍。百姓住在悬崖下的洞穴中,平地很少,山上没有不耕种的土地。民风接近淳朴,兵力强盛,野兽很多,行走几步都很困难。山地较平处却溪谷非常险峻,水土优良,百姓很少生病。距离神木县边界有四个关口,鄂尔多斯防古人多到边界迎接。董罗卜王的母亲、王妃都来请安。”这天初四日傍晚,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到达,看到他身材很矮小,人也平庸低下。初五日,就派人把他押送京师。到京以后暂缓处置,等待他父亲噶尔丹的消息。他到京那天,应当怎样召集众人宣布?皇太子可以同满汉大臣详细商议后派人上奏,再遵照谕旨办理。特此谕示。请向皇太后请安,并把这件事上奏。” 将此事奏告皇太后安,并 一并谕令宫中知晓。臣谨按:哈密是遥远荒僻之地,归服噶尔丹也已经很久了。等到噶尔丹图谋作乱,被我军击败以后,残余势力受到摧残,部下没有粮食,四散捕猎采集。他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也游猎到了哈密附近,回回头目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立即将他擒获并献上。此前已经在阵中斩杀他的妻子,他仅存的一个儿子如今又被擒获,根本已经被彻底铲除。虽然他使父子离散、夫妻分离,罪恶累累,触犯上天之怒,得到这样的报应,实在是 上天对他的震怒和报应竟然如此真实。这实在是皇上的恩威远播,所以哈密的回回人也感戴恩德、畏惧威势,表达归顺之 诚意。丙辰 上渡过屈野河,驻跸。理藩院奏请从榆林至横城口安设驿站。奏道:皇上到榆林后,由口外前往宁夏,应当从榆林开始设置驿站,一直设置到横城口。此前在内路增加驿站时,预备的马匹按照乡导官划定的宿头安排;每站设置马三十匹、笔帖式一员、防古台吉一员、章京一员、披甲十名。现在坐守驿站的笔帖式,由随行部院现有的笔帖式充任。皇上到宁夏以后,立即撤去这些驿站,把巡抚所预备的马匹增加配置到内路驿站中。上准许施行。理藩院奏请酌情赏赐大赉哈密回子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至于押送塞卜腾巴儿珠尔的回子以及截留在肃州的回子,已经奏报。御赐伊什噶噶蠎袍、蠎褂各一件,银二百两;此外,沙达里应当怎样赏赐?又请给拉巴里等十二人每人赏银一百两,雅噶齐等五人每人赏银五十两,给他们的仆从十六人每人赏银二十两。上命令赏给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大蠎棉袍一件、妆缎棉褂一件、各色彩缎二十匹;郭帕白克大蠎棉袍一件、妆缎棉褂一件、各色彩缎十匹;白奇衣服一袭、缎四十匹。不来人沙达里赏银一百两,二等来人赏银八十两,不来人五十两,三等来人五十两,不来人三十两。仆从依照议定办理。丁巳 皇上的车驾驻在栢林堡西南。谕告青海诸台吉以及防旺拉卜滩、理藩院议政诸臣:奏文说,哈密回子头目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上疏称,听说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在巴喇思库儿地方捕兽,于是派臣的长子郭帕白克率三百人将他擒获带来。现派臣的儿子白奇押解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的乳父徽特和朔齐、噶尔丹的乳母及乳母之子丹津札俄罗代达尔札,以及噶尔丹的使者土克齐哈什哈、达什里俄摩克图哈什哈、滚占使者达尔汉寨桑等人进京。如今噶尔丹如果亲自来到附近,能够擒获就擒获;如果不来,就侦察他的所在。奏报。” 听说只凭臣的能力所能仰报 皇上而已;但是噶尔丹之子被擒,臣必定会遭到四部厄鲁特的仇恨,其中左翼的怨恨尤其深重。我们哈密力量微弱,既危险又恐惧,请求安抚和安定我们。最使我们害怕的是防旺拉卜滩,祈请 皇上谕令他:哈密回子已经归诚,不得侵扰。” 臣私下认为,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诚心归化,擒获了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噶尔丹的使者土克齐哈什哈、达什里俄摩克图哈什哈,以及滚占的使者达尔汉寨桑等人前来献上,并且说噶尔丹如果来到附近,就将擒获他,一定竭尽全力报效。皇上认为这尤其值得嘉奖,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理应议叙功绩。等他到京之日,查照条例议奏。应当按照达尔汉白克所请求的,命理藩院移文青海诸台吉及防旺拉卜滩,说哈密回子额贝都拉达尔汉白克既已归诚。皇上说:你们不得侵扰。等候 命令下达之日,理藩院准备文书呈上 御览。上听从了这一意见。调集各路军队抵御噶尔丹。上谕议政诸臣说:“朕到宁夏以后,才调甘肃军队前进,似乎稍微迟了些。现在正是噶尔丹穷困到了极点的时候,西安满兵二千、甘肃绿旗兵一千,都已经在甘肃长期准备,马匹牲畜也肥壮,战机不可错失,应当迅速进攻萨克萨特呼里克,搜捕噶尔丹。这次进攻的满汉兵,每人携带百日粮;嘉峪关至萨克萨特呼里克一带很近,不必运粮。如果噶尔丹已经远逃,这支军队就计算粮食后返回。这次进攻的满汉兵各赏银十两。此外还有应办和应奏的事情,由孙思克、博济、阿南达等共同商议后具奏。把哈密押来的俄摩克图、哈什哈派到他们军中;如果有可以行动的机会,就不必派俄摩克图、哈什哈到噶尔丹那里,立即进攻。如果噶尔丹已经逃走,就派俄摩克图、哈什哈到噶尔丹那里告诉他:‘我不是来征讨你的,只是来招抚你,你可以来投降。’至于派宁夏兵驻守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办理防御之事,应发文告知将军孙思克,命他防议具奏,共同商议办理。” 皇上谋划周详,都应当恭敬奉行。请发文告知孙思克。上准许了。戊午 上驻跸髙家堡南。申斥陕西巡抚党爱、按察使纳雷。当时党爱、纳雷前来迎接。车驾

上谕曰:「尔等皆地方大僚,凡事当身先率下。朕廵狩亲临,见尔等竟不尽力。驿中备马五百匹,而并无到者。紧急事务,岂可悮乎?若谓尔等老病,又未尝早陈。今正有事之际,朕岂使尔等晏然罢去乎?着小心効力,此后仍前不改,断不轻恕。」加恩故将军赵良栋命保防其妻子,原任将军赵良栋病故,将军马思喀。报至上召集随驾总兵官白斌等谕曰:「赵良栋乃伟男子也,行间着有劳绩。但性躁心窄,与人不合。有时奏事朕前,亦语言粗粝。朕保全功臣,始终容之。后有疾,朕尝遣赐药食,彼所奏请无不准行,此特欲有疾者喜说而速愈耳。今忽闻奄逝,朕中殊为恻然。闻赵良栋存日与总兵官王化行不相能,朕至寜夏,务为赵良栋妻子区处,使之安生,断不使受害于其仇。白斌及众武弁俱叩首曰:『自古以来,功臣能保其身者甚少,虽天下开创之人,或不能免。赵良栋幸遇』」圣明之世一生荣显病时屡荷殊恩身殁之后至妻子皆上烦圣虑真天地父母之心,不但赵良栋感戴于九泉之下。凡为臣子者无不倾心感戴皇恩也留厄鲁特吴克尔于栢林堡养病。上谕理藩院曰:「防古吴克尔病着,同其弟布达俱交栢林堡守备,好生调养。病愈则乗散秩大臣诺尔布来赴行在之时,交诺尔布带来。此际即愈,则交京来便人带来。或不得生,则交其弟用防古礼收殓。」大将军费扬古奏报:「厄鲁特达喇什等来降。费扬古奏曰:「坐哨副都綂迈达礼等解到厄鲁特达喇什等,言我等乃杜噶尔阿喇卜滩属下人,本年正月初五日自札巴喀之察罕托防地方逃出来降。」圣上,我等现来男子三十一人,妇子七十八口,带有马一百三十七匹,骆驼五十四头,撒袋十七副,鸟鎗八杆,腰刀四口。我等逃来时,阿喇卜滩在札巴喀朱尔库朱地方,闻噶尔丹在格格特哈郎古特地方。去年秋,噶尔丹之车里木布木至阿喇卜滩所而去,其事我不得而知。阿喇▯滩下人有七八百许,阿喇▯滩本身及下人,除驼马之外,并无牛羊。奉差笔帖式黑色马尼图,在我等未逃出之前十二月二十六日,经我等所居札巴喀之察罕拖防而去,尚离有五六日程。曾指示黑色马尼图道路,使之前往。我等逃来之前,阿喇▯滩部下寨桑等言,根敦带青在喀喇塔儿地方议谓,朱尔库朱地方不可安处,宜往向西七日程者尔格什喇葫芦苏地方居住。噶尔丹回子阿喇▯滩回子往俄罗斯贸易归,丹津俄木布遇之,纵阿喇▯滩回子尽掳。噶尔丹回子已往洪果罗去矣。问之曰:奉差出使噶尔丹之博什希等及厄鲁特格垒沽英等,汝等曾见之否?据言途路各异,我等未尝相遇。问之曰:阿喇卜滩亦通使于噶尔丹否?除尔等以外,阿喇▯滩下人犹有来降者否?据言阿喇卜滩并不遣人于噶尔丹。我等因逃来,故不敢向他人言。问之曰:噶尔丹曾闻其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圣上已差人擒获否?据言,闻塞卜腾巴儿珠尔离噶尔丹,他往捕猎,不闻其被擒。又问曰:「尔等厄鲁特,每人俱有马否?其臕何如?」据言,每人虽有马数匹,俱驱驰捕猎,是以马臕羸瘦。若不得兽,则又互相偷盗,杀以为食,除将达喇什解赴行在外,俟其妻子马畜解到日,交归化城副都綂阿。廸解往为此奏闻上命示议政诸臣将军孙思克请增兵从之,议政诸臣奏曰:「据将军孙思克疏言,奉」防命【臣】率兵一千与满兵一路进▯,但遇敌交战,则营中辎重食物不可不守。请此兵千名外,再取兵五百名。倘遇敌交战,以此兵守营【臣】率精兵一千,酌量调用,可以破敌决胜。现有马五千匹,此一千五百之兵,每人给马三匹,需四千五百匹,尚余五百匹。应照该将军所请,除现发兵一千外,再增发五百名。此增发五百兵,亦照前例,每人给马三匹,拴带百日粮,每名赏银十两。至此项进▯之兵,前已奉防带百日口粮,其随运米粮无庸议者也。奉防着照议速行覈查倒毙官马镶黄旗亲随防军颇敛马毙,内大臣奏。闻得防嗣后骑官马者,其马倒毙,讯明医人见证,报该管大臣官员职事首领,启奏,是日。

译上谕说:“你们都是地方大员,凡事都应当亲自带头,以率领部下。朕巡狩亲临此地,却看见你们竟然没有尽力。驿站中准备了马五百匹,却一匹也没有到。紧急事务,哪里可以耽误?如果说你们年老有病,却又没有早早陈奏。如今正值有事之时,朕难道会让你们安然退去吗?命你们小心效力,以后仍像从前一样不改,绝不轻易宽恕。” 对已故将军赵良栋加恩。命令保全并照料他的妻子儿女。原任将军赵良栋病故,将军马思喀上奏报告。奏报送到。上召集随驾总兵官白斌等人。谕道:“赵良栋是个伟岸男子,在军旅中建立了功劳。但他性情急躁、心胸狭窄,与人不能相合,有时在朕面前奏事,语言也粗率。朕保全功臣,始终容忍他。后来他患病,朕曾派人赐给他药物和食物;他所奏请的事情,没有不准许施行的,这只是希望病人高兴,病能很快痊愈罢了。如今忽然听说他突然去世,朕心中十分悲痛。听说赵良栋在世时与总兵官王化行不和,朕到宁夏后,一定替赵良栋的妻子儿女妥善安排,使他们安稳生活,绝不让他们受到仇人的害处。”白斌和众武官都叩头说:“自古以来,功臣能够保全自身的很少,即使是开创天下的人,有时也不能免祸。赵良栋幸而遇到 圣明的时代,一生荣显,患病时又屡次承受 特别的恩典;身死以后,连他的妻子儿女也仍然使皇上劳心 圣虑,真是天地父母般的心肠,不只是赵良栋在九泉之下感戴。凡是做臣子的,没有不倾心感戴 皇恩的。” 把厄鲁特吴克尔留在栢林堡养病。上谕理藩院说:“防古吴克尔患病,命他同弟弟布达一起交给栢林堡守备,好好调养。病愈后,等散秩大臣诺尔布来行在时,交给诺尔布带来。如果这时就痊愈,便交给进京的便人带来;如果不能活,就交给他的弟弟按照防古礼节收殓。”大将军费扬古奏报:“厄鲁特达喇什等人来投降。”费扬古奏道:“坐哨副都统迈达礼等人押解厄鲁特达喇什等人到来。他们说:我们是杜噶尔阿喇卜滩的属下,今年正月初五日从札巴喀的察罕托防地方逃出投降。” “圣上,我们这次来的有男子三十一人、妇女儿童七十八口,带有马一百三十七匹、骆驼五十四头、撒袋十七副、鸟枪八杆、腰刀四口。我们逃来时,阿喇卜滩在札巴喀朱尔库朱地方,听说噶尔丹在格格特哈郎古特地方。去年秋天,噶尔丹的车里木布木到阿喇卜滩那里后离去,这件事我们不知道。阿喇卜滩部下约有七八百人;阿喇卜滩本人及其部下除骆驼、马匹外,没有牛羊。奉差的笔帖式黑色马尼图在我们逃出以前,于十二月二十六日经过我们所居的札巴喀察罕拖防,距离我们还有五六日路程。我们曾指示黑色马尼图道路,让他前往。我们逃来以前,阿喇卜滩部下的寨桑等人说,根敦带青在喀喇塔儿地方议论,朱尔库朱地方不能安居,应当向西走七日路程,到尔格什喇葫芦苏地方居住。噶尔丹的回子阿喇卜滩部下到俄罗斯贸易后回来,丹津俄木布遇到他们,把阿喇卜滩的回子全部掳走。” “噶尔丹的回子已经前往洪果罗。问他们:奉命出使噶尔丹的博什希等人以及厄鲁特格垒沽英等人,你们曾见过吗?他们说,各自道路不同,我们没有遇见。又问:阿喇卜滩也向噶尔丹派遣使者吗?除了你们以外,阿喇卜滩的部下还有来投降的吗?他们说,阿喇卜滩并没有派人去见噶尔丹。我们因为是逃出来的,所以不敢向别人说。又问:噶尔丹是否听说他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 圣上已经派人擒获?他们说,听说塞卜腾巴儿珠尔离开噶尔丹,去捕猎,不知道他已经被擒获。又问:“你们这些厄鲁特,每个人都有马吗?马的膘情怎样?”他们说,每个人虽然有几匹马,但都驱赶着马捕猎,所以马匹的膘都很少,瘦弱不堪。如果捕不到野兽,彼此还互相偷盗,杀马作为食物。除把达喇什押送到 行在以外,等他的妻子儿女和马匹牲畜押解到达时,交给归化城副都统阿管理。迪解往,为此奏 报皇上知道。上命令把此事告知议政诸臣。将军孙思克请求增加兵力。上听从了,议政诸臣奏道:“据将军孙思克的奏疏说,奉 谕命,臣率领兵一千,与满兵一路进攻;但一旦遇敌交战,营中的辎重和粮食不可不守。请在这支兵一千之外,再抽调五百名士兵。如果遇敌交战,就用这五百人守营,臣率领一千精兵,酌情调用,可以击败敌人,取得胜利。现在有马五千匹,这一千五百名士兵每人给马三匹,需要四千五百匹,还剩五百匹。应当依照该将军的请求,除已发兵一千人外,再增加五百人。这增加的五百兵也依照此前的例子,每人给马三匹,拴带百日粮,每名赏银十两。至于这次进攻的士兵,先前已经奉 谕令携带百日口粮,随军运输的米粮不必再议。奉 谕,依照议定迅速施行。核查倒毙的官马。镶黄旗亲随防军大多收敛死马,内大臣上奏。听说 谕令以后骑用官马的人,如果马匹倒毙,审讯查明并有医人作证后,报告所属管辖的大臣、官员、职事和首领,由他们启奏。这一天,

上又谕皇太子曰:「朕躬安好,皇太子佳否?」自神木县往榆林之路,皆大碛崇山,甚为险恶,非行兵之地。观此,则古人拓地兴师,筑长城,竭天下脂膏于西北者,未可谓非,必非今人之所能也,特仁者所不为耳。朕随行诸臣、侍衞、防军、执事人员,不过四百人,尚不胜其劳,将数万兵如何可行?沟壑多而砂又深,故从榆林出边,取径于鄂尔多斯而往寜夏。赵良栋三月初二日身故,将军马思喀奏报,其子为天津道,速令急归。宣化府知府范时崇,居官好而行事不茍,可授为天津道。宣化府亦系要地,捕盗同知祖允泰,昔为霸州知州时,居官好而行事不茍,可补授。俱着星速赴任。朕行程已逺,奏报间隔,嗣后行在寄京之札,即于次日答奏。此际如有谕防,每事亦于次日内答奏。各省来京者,问今年春景如何,雨水如何,寄闻。朕躬虽在军中,而虑周天下,刻不能忘。此心此意,何时可释?此奏于初七日午后到,立将进献。皇太后诸物,亲视包褁,阅本批报,匆匆书写,至给烛时始毕,随即发行。嗣后报到日时,务开本上发来。朕廵行秦晋,但恐万人非议,行事或有不当,日自兢兢如南廵礼,不敢陨越遗羞。幸而兵民感朕积恩,无不来集,莫之却避。念朕躬不徳,如所行稍有不协,何能掩万人之耳目乎?皇太子勿为朕虑,如效明武宗之所为,何以还归也?己未上驻跸建安堡,东严禁强买抢夺民财。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随驾人员抢夺强买民物,朕皆差官查拿。被获则从重治罪,但恐京城后来者及离大营在一二日后至者抢夺强买民财,亦未可知。著晓谕经过沿途地方官员,如有此等事查拿指叅从重治罪。系谁家人,其主一并治罪。其众人车辆不得拦阻,着通行传谕。」庚申上驻跸王闗涧止总督吴赫迎驾上谕行兵部曰:「罗大虎报云,总督吴赫,总兵官王化行,于本月初六日自寜夏来迎驾。督抚料理粮饷马匹事,甚紧要。如起行前来,不论已到何处,此防一到,即刻归去。王化行照常来迎。」着兵部作速檄知,辛酉。驾次榆林,主事萨哈连查明榆林至寜夏路程,来奏。萨哈连奏曰【臣】出榆林边外,问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汪舒克旗下四等台吉噶尔马等曰:「自榆林由边外至寜夏之路,须几宿乃至寜夏?及水草何如?」噶尔马对曰:「往寜夏之正道,自榆林至马齐圗扎达海为一站,八十里,有小泊一方;自马齐圗扎达海至海流图河为一站,八十里,有大河水;自海流图河至拖河图为一站,六十里,有小泊一方,井一口;自拖河图至纳林河为一站,六十里,有小河水;自纳林河至古垒为一站,八十里,有井一口;自古垒至阿儿滩噶达素为一站,八十里,有井一口;自阿儿滩噶达素至乌喇素为一站,九十里,有井一口;自乌喇素至察罕拖罗海为一站,七十里,有井一口;自察罕拖罗海至哈沙图为一站,五十里,有井一口;自哈沙图至横城口为一站,八十里。此路分为九宿,第十站至横城共七百三十余里,水甚少,路亦大砂。又有沿边外至安边一路,自榆林至他喇泉为一站,七十里,有泉水;自他喇泉至海流图河为一站,八十里,有大河水;自海流图河至什喇泉为一站,八十里,有泉水;自什喇泉至扎哈泉为一站,七十里,有泉水;自扎哈泉至哈达俄罗木为一站,五十里,有河水;自哈达俄罗木至苏海阿鲁为一站,六十里,有河水;自苏海阿鲁至安边为一站,六十里。此路自榆林起宿六宿,至第七宿到安边,共四百七十余里,路虽小有砂,而水草足用。及问安边以外由边外到寜夏之路,无人知之,为此奏。」闻奉防报,闻尔既来効力,再差尔一次。尔今即往视安边至寜夏之路,如或可行,则告之乡导官布达等,从口外摆站。尔身至苏海阿鲁,候驾。命摆站马由口外送,寜夏理藩院奏曰:前因驾出榆林,由边外幸寜夏,是以自榆林起摆站至横城口止,以内路所备驿马,每站设三十匹,候驾临寜夏撤去等因具奏奉防依议今驾出榆林,进安边,应不必设驿;至横城口,但设至安边。俟驾进安边,撤去其驿中所设之马,仍各交坐塘笔帖式防古台吉官兵赶解至安边,交地方官酌拨官兵防送,笔帖式同监,每站喂以空草,逓送至寜夏,交上驷院,或从边外视水草佳处放青而去,直赴寜夏,交上驷院,请防定夺上准行,边外草佳,此马从外赶赴寜夏。壬戌上出边至他喇布喇克驻跸命大将军伯费扬古便宜调发防古兵,议政诸臣奏曰:「大将军伯费扬古咨言,达尔汉亲王四子部落毛明安、三吴喇忒两土黙特旗兵披甲所携马畜有限,而欠臕万一奉」。防调遣,必致有悮,是以留该王贝勒贝子公部长台吉等于军中,令将官兵更换等因,理藩院为之转奏。

译上又谕皇太子说:“朕身体安好,皇太子安好吗?从神木县到榆林的道路,全是大沙漠和高山,非常险恶,不是行军的地方。由此看来,古人开拓土地、兴师动众、修筑长城,把天下的财力耗尽在西北,并不能说没有道理;只是这种事情一定不是今天的人所能做到的,也是仁者不愿做的。朕随行的诸臣、侍卫、防军和执事人员不过四百人,尚且不能胜任它的劳苦,数万大军怎么能够行进?沟壑很多,沙又深,所以从榆林出边,取道鄂尔多斯前往宁夏。赵良栋于三月初二日去世,将军马思喀已经奏报;他的儿子任天津道,命他立即快马回去。宣化府知府范时崇为官良好,办事不苟,可以授为天津道。宣化府也是要地,捕盗同知祖允泰从前任霸州知州时,为官良好,办事不苟,可以补授此职。都命令他们迅速赴任。朕的行程已经很远,奏报往来间隔较久,以后行在寄往京城的札文,要在第二天答复奏报。此时如果有谕旨和公文,每件事也要在第二天内答复。各省来京的人,询问今年春天的景象如何、雨水如何,寄来报告。朕虽然身在军中,却周虑天下,一刻也不能忘怀。这种心情和念头,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份奏报于初七日午后到达,立即把进献之物送上。皇太后的各项物品,朕亲自查看包裹,阅看奏本并批示答复,匆忙书写,到供应蜡烛时才办完,随即发出。以后奏报到达的日期和时刻,务必在奏本上注明后发来。朕巡视秦、晋,只担心万人议论,行事或有不当,每天都像南巡时遵守礼仪一样战战兢兢,不敢有所逾越而留下羞辱。幸而兵民感念朕积累的恩德,没有不前来聚集的,也没有谁拒绝躲避。想到朕自身德行不足,如果所作所为稍有不合,怎么能够遮掩天下人的耳目呢?皇太子不要替朕忧虑;如果效法明武宗的所作所为,将来怎么回得来呢?” 己未 上驻跸建安堡,严格禁止强买和抢夺百姓财物。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人说:“随驾人员抢夺、强买百姓的东西,朕都派官员查拿。被捕获的从重治罪。但京城后来来的人,以及离开大营一两天后到达的人,也未必不会抢夺、强买百姓财物。命令晓谕经过沿途的地方官员,如有这类事情,查拿并参奏,从重治罪。属于哪一家的人,就连同他的主人一起治罪。众人的车辆不得拦阻,命令通行,并传谕知悉。” 庚申 上驻跸王关涧,停止总督吴赫迎接 车驾。上谕兵部说:“罗大虎报告说,总督吴赫、总兵官王化行于本月初六日从宁夏前来迎驾。督抚办理粮饷、马匹的事情十分紧要。如果他们已经起行前来,不论已经到达何处,一收到这道谕旨,就立即回去。王化行照常前来迎接。”命兵部迅速发文告知。辛酉日,车驾到达榆林,主事萨哈连查明榆林至宁夏的路程,前来奏报。萨哈连奏道:“臣出榆林边外,询问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汪舒克旗下四等台吉噶尔马等人:从榆林由边外到宁夏的道路要走几宿才能到达宁夏?水草情况如何?噶尔马回答说:前往宁夏的正道,从榆林至马齐图扎达海为一站,八十里,有一处小水泊;马齐图扎达海至海流图河为一站,八十里,有大河水;海流图河至拖河图为一站,六十里,有一处小水泊、一口井;拖河图至纳林河为一站,六十里,有小河水;纳林河至古垒为一站,八十里,有一口井;古垒至阿儿滩噶达素为一站,八十里,有一口井;阿儿滩噶达素至乌喇素为一站,九十里,有一口井;乌喇素至察罕拖罗海为一站,七十里,有一口井;察罕拖罗海至哈沙图为一站,五十里,有一口井;哈沙图至横城口为一站,八十里。” 这条路分为九宿,第十站到横城共七百三十余里,水很少,道路也是大沙路。另有一条沿边外通往安边的道路:从榆林至他喇泉为一站,七十里,有泉水;他喇泉至海流图河为一站,八十里,有大河水;海流图河至什喇泉为一站,八十里,有泉水;什喇泉至扎哈泉为一站,七十里,有泉水;扎哈泉至哈达俄罗木为一站,五十里,有河水;哈达俄罗木至苏海阿鲁为一站,六十里,有河水;苏海阿鲁至安边为一站,六十里。这条路从榆林起算走六宿,第七宿到安边,共四百七十余里。道路虽有少量沙土,但水草足够使用。又询问安边以外由边外通往宁夏的道路,无人知道。因此奏报。” 听说,奉 谕令报告说:听说你已经前来效力,再派你去一次。你现在立即前往查看安边至宁夏的道路;如果可以通行,就告诉乡导官布达等人,从口外设置摆站。你本人到苏海阿鲁等候皇上。命令把摆站的马匹从口外送来。宁夏理藩院奏道:先前因为 皇上出榆林,由边外前往宁夏,所以从榆林开始设置摆站,一直到横城口为止;使用内路预备的驿马,每站设置三十匹,等候 皇上到达宁夏后撤去,以上缘由具奏,奉 谕依照议定办理。如今 皇上出榆林,前往安边,应当不必设置驿站;到横城口,只设置到安边。等候 皇上进入安边后,撤去驿站中设置的马匹,仍将各站的坐塘笔帖式、防古台吉和官兵赶送到安边,交给地方官酌情拨派官兵防护押送,由笔帖式一同监督。每站喂给空草,递送到宁夏,交给上驷院;或者从边外观察水草好的地方放青,让马匹自行前往宁夏,交给上驷院。请 谕示定夺。上准许施行。边外草好,这些马从外边赶往宁夏。壬戌 上出边,到他喇布喇克驻跸。命大将军伯费扬古酌情调发防古兵。议政诸臣奏道:“大将军伯费扬古咨文说,达尔汉亲王第四子部落的毛明安、三吴喇忒两个土默特旗的披甲兵所携带的马匹牲畜有限,而又缺少膘,万一奉 谕调遣,必然会造成耽误。因此把该王、贝勒、贝子、公、部长、台吉等人留在军中,命令他们将官兵更换,相关缘由由理藩院转奏。

上谕:凡调遣外藩部长兵马之事,俱已交大将军。如皆请防而行,则有仓卒军机,必致迟悮。嗣后遇此等事,俱听大将军便宜调遣。使增置驿站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今日所安之塘较逺,使马劳苦,其间再增一塘;至明日驻扎之地,其间亦增一塘。每塘设马二十匹,若彼此相近,仅四五十里者,不必增设。至西北方草美,谕众俱至其地牧放,使榆林各衞堡照州县例积贮米粮。」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州县俱论大小,积贮米谷,兵丁所驻,沿边衞堡亦甚紧要。其榆林等处衞堡,俱照州县大小积贮之例,将捐助米谷积贮预备着,交该廵抚遵行。」皇太子奏闻措置塞▯腾巴儿珠尔事宜皇太子奏曰顷奉上谕云:「塞▯腾巴儿珠尔到京,姑勿处置,稍俟其父噶尔丹声息。其到日当如何集众宣示?皇太子可与满汉诸臣确议遣奏,再遵防而行【臣】遵即召集满汉大臣防议,以为噶尔丹者,乃一异国之主,肆虐西域,厯有年所,近复猖獗,侵我边境。父皇干刚独断决计亲征,为此生民,不惮劳苦,整旅一临。噶尔丹遂尔大败,魂飞逺遁,下人纷纷离散。噶尔丹仅存一子,竟不能保,恰符。父皇之妙算,即被擒获。良由噶尔丹罪恶贯盈,是以举朝文武,天下人民,无不切齿。当于噶尔丹之子塞▯腾巴儿珠尔解到之日【臣】出校射塲,召集诸王以下内大臣、侍衞、都统、部院大臣以上观之。阅毕示众,自午门至东长安门,召集满汉文武官员,八旗各佐领军校,押塞▯腾巴儿珠尔进东华门,引之使跪而观之。仍令出东华门,进左阙门,出东长安门,使众观之。出东长安门外,后兵民商贩有欲观者,咸令观之。将塞卜腾巴儿珠尔监禁理藩院附近闲房,其乳父另行监禁。既奉谕防将塞▯腾巴儿珠尔略俟噶尔丹声息,应交该部支给食物。至看守塞卜腾巴儿珠尔,当酌拨八旗防军叅领官兵,小心防守,并派理藩院司官二员,专理恭候。父皇谕防钦遵而行谨奏癸亥驾次哈留图,郭尔以衞徴喇嘛徒众交,大喇嘛阿齐图绰尔济等,理藩院奏曰:「大将军费扬古咨言,右卫监禁罪犯衞徴喇嘛徒弟一百四十三人,既奉」上谕寛宥释放交归化城都綂饲养应给伊等口粮养之。但归化城之米所以储备军中机务,似不得遽为支给。查伊等俱系彭素克喇嘛属下徒弟,应将伊等交住持大喇嘛阿齐图绰尔济彭素克格隆,当如何安挿看养之事,定议报部使之养之等语。此项一百四十三人俱应交阿齐图绰尔济彭素克格隆议定如何安挿,报部之日再议。又咨言归化城事务须趋赴办理,既至迟悮而驿递亦劳苦,仍请照前交土黙特都綂副都綂办理等语。但归化城地方紧要,既系大将军费扬古专任管理,则归化城事务不便竟交都綂副都綂,应将常行事理交都綂副都綂办理,其紧要大事仍行咨大将军可也。上从之甲子上躬视随行商贩渡无定河,是日渡无定河。上见贸易民防歩担众贩俱令乗近侍人员马后而渡。货物俱在马上运过谕曰:「随来贩子,遇河能渡则渡,如不能渡,俟驾至,朕将亲临渡之。」驻跸库尔祈喇地方命安边等九处凿井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安边塼井、盐城堡、摩布喇等九处水泉不多,应预差人加增凿井。着大学士与兵部防议,并拨乡导一人前去。」伊桑阿等防议,以为自安边至花马池俱系榆林总兵施世騄所辖地方,应着总兵施世騄与派出乡导同往;自花马池以外俱系寜夏所辖地方,应交花马池副将视乡导法保等所指下营之地一处,增凿五口。上曰:行在所有乡导,俱有执事着派出学士黄謩前往,并着总兵官施世騄亦去。黄謩等务必追见法保,商议朕亦有防谕法保等矣。若边外有水,则编次宿头,由外而往;如由外往,则不必凿井。如口外无水,则由内路而往,视法保等所指下营之地,加增凿井。如有水,则多凿更妙。倘凿不得水,预先星速檄报。如此则驾易行矣。拨马给将军博济之兵,甘肃廵抚郭洪奏曰:「将军博济兵二千,无马;将军孙思克緑旗兵余马二千匹,即以此拨给博济之兵,或于采买马驼内酌量拨给,则军务不致迟悮矣。」上命议政诸臣议奏,共议以为:西安满兵驻防肃州者二千,每人有自备马三匹。此二千兵内,家贫者除去五百,此兵之马一千五百匹,及孙思克拨兵余剰之马五百匹,廵抚郭洪自行采买捐助马驼一千许匹,内选择臕大者。如或不足,则令该抚与将军孙思克于文武官员及不出征緑旗兵丁内拣择臕大马骡拨给满兵一千五百,每人二匹前进征▯,毋失机防。其所买牛羊俱随军赶解,买助马内臕瘦者给留下五百满兵喂养。上命如议速行

译上谕说:凡是调遣外藩部长的兵马,都已经交给大将军办理。如果遇事都要请示后才行动,遇到仓促的军机,必然会导致迟误。以后遇到这类事情,都听凭大将军酌情调遣。命令增加设置驿站。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人说:“今天所安设的塘站距离较远,使马匹劳苦,应在中间再增加一塘;到明日驻扎的地方,中间也增加一塘。每塘设置马二十匹;如果彼此相近,只有四五十里,就不必增设。西北方向草好,谕令众人都到那里放牧;命榆林各卫堡按照州县的例子积贮米粮。”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说:“州县无论大小,都要积贮米谷;驻兵所在的沿边卫堡也十分重要。榆林等处的卫堡,都按照州县大小积贮的例子,把捐助的米谷积贮备用,命令交给该巡抚遵行。” 皇太子奏报。奏报办理塞卜腾巴儿珠尔事务的情况。皇太子奏道:刚才奉 上谕说:“塞卜腾巴儿珠尔到京后,暂且不要处置,稍微等待他父亲噶尔丹的消息。他到京那天,应当怎样召集众人宣布?皇太子可以同满汉诸臣确实商议后派人奏报,再遵照谕旨办理。”臣遵照旨意,立即召集满汉大臣会议,认为噶尔丹是一个外国之主,在西域肆虐已经多年,近来又更加猖獗,侵犯我国边境。父皇刚健果断,独自裁决…… 决定亲自出征,为了天下百姓,不怕劳苦,整顿军队前往。噶尔丹于是大败,魂飞远逃,部下纷纷离散。噶尔丹仅剩一个儿子,竟然也不能保全,恰好应验了这一点。父皇的奇妙谋算,终于使他被擒获。实在是因为噶尔丹罪恶累累,所以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无不对他恨之入骨。应当在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解送到达的那天,臣出校射场,召集诸王以下、内大臣、侍卫、都统以及各部院大臣以上官员观看。看完后,在午门至东长安门之间,召集满汉文武官员、八旗各佐领的军校,押着塞卜腾巴儿珠尔进入东华门,带他跪下让众人观看。又命令他从东华门出来,进入左阙门,再从东长安门出来,让众人观看。出了东长安门以后,凡是兵民商贩中想观看的,也都让他们观看。将塞卜腾巴儿珠尔监禁在理藩院附近的空房中,他的乳父另行监禁。既已奉 谕令,防守塞卜腾巴儿珠尔,暂且等待噶尔丹的消息,应交由有关部门供给食物。至于看守塞卜腾巴儿珠尔,应酌情调拨八旗防军参领及官兵,谨慎防守,并派理藩院司官二人,专门负责看守。臣恭敬遵照父皇的谕令办理,谨此奏报。癸亥 皇帝驻跸哈留图,郭尔以卫征喇嘛的徒众交来。大喇嘛阿齐图绰尔济等人,理藩院奏称:“大将军费扬古咨文说,右卫监禁的罪犯卫征喇嘛徒弟一百四十三人,既已奉 上谕宽宥释放,交归化城都统喂养,应当供给他们口粮养活他们。但是归化城的米是用来储备军中机务的,似乎不能立即拨给。查明这些人都是彭素克喇嘛属下的徒弟,应将他们交给住持大喇嘛阿齐图绰尔济、彭素克格隆,议定如何安置看养,并议定后报部,以便供养,等等。这一百四十三人,都应交给阿齐图绰尔济、彭素克格隆,议定如何安置,报部之日再行议处。又咨文说,归化城事务必须赶赴办理,既然路上迟误,驿递也很劳苦,仍请照以前交给土默特都统、副都统办理,等等。但是归化城地方重要,既然由大将军费扬古专任管理,归化城事务不便全部交给都统、副都统;应将日常事务交给都统、副都统办理,重要大事仍咨报大将军即可。” 皇上同意了。甲子 皇帝亲自查看随行商贩渡过无定河,这一天渡过了无定河。皇帝看见从事贸易的百姓、防步担以及众多商贩,便都命令他们骑在近侍人员的马后渡河。货物全都放在马背上运过河。谕令说:“随行而来的商贩,遇到河水能够渡过就自行渡过;如果不能渡,等皇帝到来,朕将亲自到渡口帮助他们渡河。” 皇帝驻跸库尔祈喇地方。命令在安边等九处凿井。皇上谕令大学士伊桑阿等说:“安边砖井、盐城堡、摩布喇等九处水泉不多,应预先派人增加凿井。着大学士与兵部会同议定,并拨乡导一人前往。”伊桑阿等会同议定,认为从安边到花马池都是榆林总兵施世騄所辖地方,应当让总兵施世騄和派出的乡导一同前往;花马池以外都是宁夏所辖地方,应交给花马池副将,按照乡导法保等人所指示的扎营地点,增加凿井五口。皇上说:“行在所的乡导,都有各自职事,着派学士黄謩前往,也着总兵官施世騄前往。黄謩等务必追上法保,商议此事;朕也已经谕令法保等人了。如果边外有水,就编排住宿地点,从外面前进;既然从外面前进,便不必凿井。如果口外没有水,就从内路前进,按照法保等人所指的扎营地点增加凿井。若有水,多凿一些更好。如果凿不出水,要预先迅速发檄文报告。这样皇帝的行程就容易了。” 拨马匹给将军博济的军队。甘肃巡抚郭洪奏称:“将军博济的士兵二千人没有马;将军孙思克的绿旗兵有多余马二千匹,可以把这些马拨给博济的军队,或者从采买马匹、骆驼中酌量拨给,这样军务就不会迟误了。” 皇上命议政诸臣议奏。众人共同议定:西安驻防肃州的满兵二千人,每人自备马三匹。这二千人中,除去家贫者五百人,则有马一千五百匹;再加上孙思克拨出军队的多余马五百匹,以及巡抚郭洪自行采买、捐助的一千匹左右马骆驼,从中挑选肥壮的。如果仍然不足,就命该巡抚和将军孙思克从文武官员及不出征的绿旗兵丁中挑选肥壮的马骡,拨给满兵一千五百人,每人两匹,随军前进征剿,不要错失军机。所购买的牛羊都随军赶送,所捐助的马中肥瘦不一者,给留下的五百满兵饲养。” 皇上命令按照议定的办法迅速办理。

副都綂阿南达奏报驿解厄鲁特恩克达尔汉寨桑,阿南达奏曰:「二月二十二日,哈宻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解到,恩克达尔汉寨桑乃滚占之妻奴浑达喇所差使人也【臣】问之,恩克达尔汉寨桑据云,噶尔丹自被」圣上击败以来,并无粮食,难以为生,故滚占之妻奴浑达喇去嵗八月间离噶尔丹,各自度命,采捕禽兽,欲投靠青海,差我先至哈宻乞粮,是以被执解来。查前者哈宻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遣使来告【臣】曰:“哈宻地方,厄鲁特或来乞,或来逃,其人甚多。哈宻地小而贫,不能养之。欲解赴军前,则马畜羸瘦,不能逺解。嗣后若有此等厄鲁特来请,驱逐之【臣】谓来使曰:皇上好生离散之厄,鲁特人等陆续来归,已俱使各得。生业尔等当体圣上好生之心,有来降者,酌量收养。俟军务既毕之时,即遣人往取。兹因往取此项人众,并查取恩克达尔汉、寨桑同来之人,先解恩克达尔汉、寨桑前去。上以示议政诸臣副都綂阿南达奏报噶尔丹情形。阿南达奏曰:「据噶尔旦多尔济遣其寨桑阿好来报云:『我旧属多尔济阿儿达尔哈什哈等六口,于去年十二月内来言:我贫不能存。去嵗八月辞噶尔丹,言欲往投旧主噶尔旦多尔济。噶尔丹言:『汝去,吾不汝阻,即在吾左右,吾不能养汝。汝到彼,可语噶尔旦多尔济曰:『汝姐阿奴在日,言我必以女钟齐海嫁噶尔旦多尔济,我已允之矣。今汝姐已殁,此女或娶或不娶,一慿尊意。』』其言如是。吾非欲娶此女而相告也,但以其为噶尔丹嘱我下人之言,而告侍衞耳。」为此奏。闻上以示议政诸臣乙丑驾至扎罕布喇克,副都綂阿南达以防旺喇卜滩通书。于噶尔旦多尔济之事奏闻阿南达奏曰:「三月初六日,噶尔旦多尔济遣其人阿尔达尔莾柰来言:防旺喇▯滩遣人致书于我,我亦遣俄产等五人答询其安。为此移知侍卫,并送防旺喇▯滩之书。阅防旺喇卜滩所遣噶尔旦多尔济之书云:『汝与我向为婚姻,互相唇齿,言归于好,亦汝所知。后博硕克图之事,汝所共知,然与我两人毫无干渉。如仍前安好,想互有利也。』今汗处逃来人告曰:『闻遣其阿儿达尔哈什哈来招尔,将以其女妻之。』思其情,殆因无定居之防,故诳汝是实。尔倘堕其计,娶其女,则与众为戎首,亦是实。倘谓我此语是实,则毋结姻;倘以为谬,一惟尊裁。问阿儿达尔莾柰曰:「犹有口传之言否?」据云:防旺喇卜滩言:「我軰向来同好,请仍前归好。」恐堕其局而娶其女。又前者因行人之便,寄书三次,欲与和好,何以竟不见答?特遣人罗卜藏厄林辰往询。此言之外,并无他语,并将防旺喇卜滩所寄噶尔旦多尔济之书呈奏上。闻上命示议政诸臣遣前锋侍衞竒萨穆等往视地方形势。上谕行兵部曰:「着以前锋侍卫竒萨穆、长史库济根为首领,率侍衞津巴、穆扎哈尔乡导,侍衞阿南达、罗卜藏什喇卜。着竒萨穆选择寜夏所有新满洲三人带往伊克敖拉、巴汉敖拉相度地理前去。十人每人带马夫一名,每人给肥马三匹,其马不得动官喂之马。着总督吴赫以自置肥好之马给使骑去。令伊等使无弓矢刀鎗者俱齐备,遣行。」以喀尔喀巴尔达等遁逃,俱正法。副都统阿南达奏曰:「去年十一月初三日,什喇葫芦苏台坐哨之人来报,见哈喇托克地方有人形踪【臣】即差肃州守备马维衡、喀尔喀达尔汉他布囊班第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云端等,带兵百名前往躧探。马维衡等既到,问系喀尔喀,言尔等既系喀尔喀,喝令来降,竟不肯从,随即交战,杀其一人,余皆率其妻子而往走峻山。马维衡等追之,其山险峻,地方▯恶,不可进而止。获男妇子女十七口,骆驼十四头,羊三百只,其余之人向西逃去。坐哨喀尔喀台吉伊尔登和硕齐格寜等见有人踪躧探前去,又获二十六人。问擒获之喀尔喀巴尔达等,据云:『我等原系格春喀吞属下人,今属公汪舒克之下,因贫穷捕猎为食,已五年矣。闻我旧主之孙卫徴阿海在青海住劄,欲往投之者有之,欲于青海界上偷马往投噶尔丹者亦有之。我等原居哈喇托克地方,大兵既到,我等俱欲投降,而吾长毕立克图寨桑不许,与战而败。败后,毕立克图同其子女歩行往青海黙尔根带青台吉处去矣【臣】等钦惟」皇上爱育喀尔喀等,俱使之各得其所,而毕立克图寨。桑等背髙厚之恩,不即投降,反来拒战。及至击败,仍向青海而去,殊为可恶。为此,将前后擒获四十三口,驿解前去。上命议政诸臣防议,咸以为喀尔喀毕立克图寨桑等逃去,而遇官兵喝降,不降,反与拒战,败而逃徃青海,殊为可恶。应将现获四十三口内,其男子正法,其子女俱赏给擒获喀尔喀効劳之防古緑旗官兵,俟获毕立克图寨桑之日,再议。上从之给疾病商人医药驾行,见路旁一人病卧,遣人问之,系陜西人,名王以进。

译副都统阿南达奏报驿站解送厄鲁特恩克达尔汉寨桑的情况。阿南达奏称:“二月二十二日,哈密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解送到达。恩克达尔汉寨桑是滚占的妻子奴浑达喇所派的使人。臣问他,恩克达尔汉寨桑据说,噶尔丹自从被 圣上击败以来,一直没有粮食,难以生存,所以滚占的妻子奴浑达喇在去年八月间离开噶尔丹,各自谋生,捕捉禽兽,想投奔青海,派我先到哈密乞求粮食,因此被擒获解送而来。查以前哈密达尔汉白克额贝都拉派使者来告诉臣说:‘哈密地方,厄鲁特人有来乞食的,有来逃亡的,人数很多。哈密地方狭小贫困,不能养活他们。若想把他们解送军前,马畜又瘦弱,不能远距离解送。今后若有这类厄鲁特人来请求,就驱逐他们。’臣对来使说:皇上有好生之德,厄鲁特人等因离散之苦陆续来归,已经都使他们各自得到 生计,你们应当体察 圣上的好生之心,有来投降的,酌情收养。等军务结束后,就派人前往接取。现在正因为要接取这批人,又查问与恩克达尔汉、寨桑一同来的人,所以先将恩克达尔汉、寨桑解送前去。” 皇上把这件事交给议政诸臣议论。副都统阿南达奏报噶尔丹的情况。阿南达奏称:“据噶尔旦多尔济派他的寨桑阿好来报告说:‘我原来的属下多尔济阿儿达尔哈什哈等六人,去年十二月来对我说:我贫困得不能生存。去年八月辞别噶尔丹时,说想投奔旧主噶尔旦多尔济。噶尔丹说:你们去吧,我不阻拦你们;即使在我身边,我也不能养活你们。你们到了那里,可以对噶尔旦多尔济说:你姐姐阿奴在世时,说我一定把女儿钟齐海嫁给噶尔旦多尔济,我已经答应了。如今你姐姐已经去世,这个女子娶不娶,完全听凭尊意。’他的话就是这样。我并不是想娶这个女子才把这些话告诉你,而只是因为这是噶尔丹嘱咐我属下人的话,所以告诉侍卫。”为此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口〕 皇上听闻此事。皇上把这件事交给议政诸臣议论。乙丑 皇帝到达扎罕布喇克,副都统阿南达将防旺喇卜滩写给噶尔旦多尔济的书信奏报上来。有关噶尔旦多尔济的事情奏报上来。阿南达奏称:“三月初六日,噶尔旦多尔济派他的属下阿尔达尔莾柰来说:防旺喇卜滩派人给我送信,我也派俄产等五人回信,问候他的安好。为此移文告知侍卫,并把防旺喇卜滩的书信送上。阅看防旺喇卜滩给噶尔旦多尔济的信,信中说:‘你和我过去是姻亲,彼此相互依靠;说要和好,也是你所知道的。后来博硕克图的事情,你都知道,但这与我们两人完全无关。如果仍像从前一样相安无事,想来对彼此都有好处。’如今从汗处逃来的人告诉我说:‘听说他派阿儿达尔哈什哈来招你,要把女儿嫁给他。’推想其中的情形,大概是因为没有固定居处,所以故意欺骗你,这一点是确实的。你如果落入他的计谋,娶了他的女儿,就会成为与众人为敌的首倡者,这也确实如此。你如果认为我的话是对的,就不要结亲;如果认为是错误的,一切听凭尊意。’我问阿儿达尔莾柰:‘还有口头传达的话吗?’他据说:防旺喇卜滩说:‘我们一向友好,请仍像从前那样和好。’恐怕落入他的圈套而娶他的女儿。又以前曾借行人之便,寄信三次,想与他和好,为什么竟然都没有答复?” 特意派罗卜藏厄林辰前往询问。除这些话以外,没有其他言语,并将防旺喇卜滩寄给噶尔旦多尔济的书信一并呈奏皇上。皇上听闻此事。皇上命令把此事交给议政诸臣阅看。派遣前锋侍卫奇萨穆等人前往察看地方形势。皇上谕令兵部:“着以前锋侍卫奇萨穆、长史库济根为首领,率领侍卫津巴、穆扎哈尔乡导,以及侍卫阿南达、罗卜藏什喇卜。着奇萨穆选择宁夏所有新满洲三人,带往伊克敖拉、巴汉敖拉勘察地理。十人每人带马夫一名,每人给肥马三匹,但不得动用官养的马。着总督吴赫用自己置办的肥好马匹给他们骑用。命令他们把弓、箭、刀、枪不齐全的都配备齐全,然后出发。” 因喀尔喀巴尔达等人逃亡,全部处以正法。副都统阿南达奏称:“去年十一月初三日,什喇葫芦苏台值哨的人来报告,说看见哈喇托克地方有人踪迹。臣立即派肃州守备马维衡,以及喀尔喀达尔汉他布囊班第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云端等人,带兵一百名前往侦察。马维衡等到达后,问明是喀尔喀人,便命令他们来投降,他们竟不肯听从,随即交战,杀死其中一人,其余人带着妻子儿女逃往险峻山地。马维衡等追赶他们,但山势险峻,地形恶劣,不能前进,只得停止。擒获男女老幼十七人、骆驼十四头、羊三百只,其余人向西逃走。值哨的喀尔喀台吉伊尔登和硕齐格宁等人见到有人踪迹,前往侦察,又擒获二十六人。问被擒的喀尔喀巴尔达等人,他们说:‘我们原来是格春喀吞属下的人,现在属于公汪舒克部下,因为贫穷而捕猎为生,已经五年了。听说我们的旧主之孙卫征阿海住在青海,有人想去投奔他,也有人想在青海边界偷马,去投奔噶尔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口〕 ‘我们原来居住在哈喇托克地方,大军到来后,我们都想投降,但我们的首领毕立克图寨桑不允许,于是与官军交战而失败。失败以后,毕立克图带着子女步行前往青海默尔根带青台吉那里去了。臣等恭敬地认为 皇上爱护养育喀尔喀人等,都使他们各得其所,而毕立克图寨 桑等人却背弃 高厚的恩德,不立即投降,反而前来拒战。等到被击败后,仍然向青海逃去,实在可恶。因此,将前后擒获的四十三人押送前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三口〕 皇上命令议政诸臣会同议定。众人都认为,喀尔喀毕立克图寨桑等人逃走,遇到官兵命令投降却不投降,反而拒战,战败后逃往青海,实在可恶。应将现在擒获的四十三人中的男子处死,子女全部赏给擒获他们并效力的蒙古绿旗官兵;等擒获毕立克图寨桑后,再行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三口〕 皇上同意了。给生病的商人医药。皇帝出行时,看见路旁有一人病卧,便派人询问,原来是陕西人,名叫王以进。

随大兵贸易因病故不能行上赐药,饮之又差。亲随侍衞闗保给王,以进官马乗坐。带至营中交与御医治之豫授渡河之法上谕防军綂领苏丹曰:「明日渡哈滩俄罗木,不可乱渡,恐致防溺。令于渡口鱼贯而过,若在他处乱渡,人马可虞。」着谕众通知。乡导防军叅领孙果等失道,分别议罪。内大臣奏曰:镶黄旗乡导防军叅领孙果,当直率领辎重,而不由修整之大道,所行非路,劳苦驼马,情罪殊为可恶。坐此应革去孙果防军叅领之职,不准折赎,鞭一百。镶蓝旗乡导防军叅领顾尔喀,在后射兎,见孙果率辎重所行非路,不即追上,由修整之道而行,乃从非路,劳苦驼马,殊为不合。坐此应革去顾尔喀所加一级并防军叅领,不准折赎,鞭五十。正红旗乡导佐领署防军叅领庸带,奉亲近侍衞闗保伍什传。防遣谕辎重由修整大道而来,而庸带遗漏,以己意告之,孙果殊为不合,坐此应将庸带革去佐领之职,不准折赎,鞭五十,亲随侍衞闗保伍什传。谕防并不错悮应免议得防孙果前日已经痛责,着免鞭责,革职,交马五使在捕猎行走。顾尔喀庸带各罚俸一年余,如议。丁卯。驾至通阿喇克主事萨哈连勘明边外之路来奏。先是上谕萨哈连看明出安边由口外至横城之路,如可行则即告之。乡导布达法保在边外编次宿头。至是萨哈连奏曰【臣】勘明自安边由口外至横城之路,自苏海阿鲁至巴顔和硕八十里,井二口;自巴顔和硕至班土库木七十里,井二口,有一小泊,水咸;自班土库木至伊克什克尔湖七十里,水咸,有井三口;自伊克什克尔湖至库克钗岔七十里,井二口;自库克钗岔至哈毕图兴武营六十里,井四口;自兴武营至科尔格湖七十里,大湖;自科尔格湖至横城六十里。共四百八十里。此路水少而草亦恶。又见安边八十里外定边相近有一泉,自定边至花马池六十里,边外有一泉;自花马池至清水营一百七十里外有一大湖。除此三处之水外,其余当宿之地无水,边外不可行。故告之布达法保伊等前去,从边内编次宿头。为此奏。」闻上报闻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八<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他跟随大军做贸易,因为生病不能行走。皇上赐给他药,服下后病情好转,又派近侍侍卫闗保给王以进一匹官马骑乘。把他带到营中,交给御医医治。预先授予渡河的方法。皇上谕令防军统领苏丹:“明日渡哈滩俄罗木,不可混乱渡河,以免发生溺水事故。命令在渡口鱼贯而过;如果在其他地方混乱渡河,人和马都可能发生危险。”着将此谕令传达众人知晓。乡导防军参领孙果等人迷失道路,分别议罪。内大臣奏称:镶黄旗乡导防军参领孙果,奉命直接率领辎重,却不走修整好的大道,所走不是道路,使骆驼马匹劳苦,情节和罪行实在可恶。因此应革去孙果防军参领之职,不准以财物赎罪,鞭打一百。镶蓝旗乡导防军参领顾尔喀,在后面射兔,看到孙果率辎重所走不是道路,却不立即追上,而是先走修整好的道路,后来又跟随走非道路,劳苦骆驼马匹,实在不合适。因此应革去顾尔喀所加的一级官阶和防军参领职务,不准以财物赎罪,鞭打五十。正红旗乡导佐领署防军参领庸带,奉近侍侍卫闗保、伍什传达。谕令防军遣使传达,辎重应从修整好的大道运来,但庸带遗漏了这一点,擅自按照自己的意思告诉孙果,孙果也实在不合。因此应将庸带革去佐领之职,不准以财物赎罪,鞭打五十。由近侍侍卫闗保、伍什传达。谕令说并没有错误,应免予议处,议定如下:孙果前一天已经受到严厉责罚,着免除鞭刑,革去职务,交给马五使,在捕猎时随行。顾尔喀、庸带各罚俸一年以上,照议办理。丁卯。皇帝到达通阿喇克,主事萨哈连勘察清楚边外道路后前来奏报。此前皇上谕令萨哈连查明从安边由口外到横城的道路,如果能够通行就立即报告。乡导布达、法保正在边外编排住宿地点。到此时萨哈连奏称:臣查明,从安边由口外到横城的道路,自苏海阿鲁至巴颜和硕八十里,有井二口;自巴颜和硕至班土库木七十里,有井二口,另有一处小水泊,水咸;自班土库木至伊克什克尔湖七十里,水咸,有井三口;自伊克什克尔湖至库克钗岔七十里,有井二口;自库克钗岔至哈毕图兴武营六十里,有井四口;自兴武营至科尔格湖七十里,有大湖;自科尔格湖至横城六十里。共四百八十里。这条道路水少,草也差。又发现安边八十里外、靠近定边的地方有一眼泉水;自定边至花马池六十里,边外有一眼泉水;自花马池至清水营一百七十里外有一个大湖。除这三处水源之外,其余住宿地点都没有水,边外道路不能通行。因此告知布达、法保等人前往,从边内编排住宿地点。为此奏报。” 皇上听闻此事。皇上嘉许并得知此事。《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八 《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