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一钦惟皇上綂御万邦,为中外生民主文徳诞敷,武功丕显,仁育义正,乆道化成,声教讫乎遐荒,太和洽于宇宙。比自削平三逆,十数年来,定台湾海外之区郡邑,其地翦西北塞,察哈尔部落,平罗刹来俄罗斯之贡,收服七旗喀尔喀数十万众,而臣属之东西朔南,车书四逹,薄海内外,无一不臣之民,不服之国矣。独厄鲁特噶尔丹,穷竒丑类,梗化陆梁,恃其险逺荒忽,习于战鬭,积二十余年之狡寇侵囓,迤西诸国城堡殆尽。其地斥碛緜邈,不水不毛,絶漠穷沙,非可以疆里计也。其人凶鸷桀骜,无礼无义,灭理乱伦,非可以恩信孚也。饱飏饥啸,迁徙不常,蚕食隣封,饕餮无厌,爰与我属部之喀尔喀搆难,侵掠其牲畜人民土地扰害边氓志骄气溢我皇上仁同天地不忍加兵勅谕屡颁,俾其辑睦。廼怙终不悛,讐杀无已。且阑入内地,重我藩服之不宁。于是遣将出师于乌阑布通,大张天讨,是时噶尔丹脱,能悔祸归诚。皇上犹许以进贡市易资生如常,乃贼计不出此。大创之后,犹收其余党,侵我邉陲,窥我斥堠。圣心恻然,轸念塞外生灵,谓此宼一日不除,疆宇一日不靖,中原之转输供亿未有巳时。三十五年春。皇上决策亲征,统貔貅百万之师,逺度瀚海,疾驰深入,直抵拖诺之境,白旄黄钺,霆击颷飞,逆寇震慑。天威抱头宵遁,奔命于巴顔乌喇,而西路诸将领先已。仰借指授遏贼,归途奋击于昭木多,大败之,获其驼马牛羊甲仗糗粮辎重之物无算。逆贼脱身挺险,暂缓须臾,而我皇上一怒,安民计必灭此而后朝食。是年冬,驾复幸塞外,济河至鄂尔多斯,筹画邉机,训练兵士。贼遣其渠帅丹济拉率众袭我余粮,为官军觉,击走之,困败无所得食。逆属之头目寨桑人等相率来归,悉厚加恩养,授以官爵。于是羽党离心,胁从悔罪,贼益窘廹就毙。遣其格罍古英赍奏,揺尾乞降,为缓兵逃死计,而我皇上明烛几先,逆知此贼之谲诈,不信,仍令大军驻牧邉境,以俟春和,卷甲长驱,捣其巢穴,务使根株尽絶,毋令萌蘖复生。三十六年二月驾发京师,由云中抵宁夏,分命诸路大将,棊布星罗,调集蕃兵,运筹馈饷,指示扑▯搜捕之宜,营垒部伍,坐作进退之法,戈鋋耀日,旌旗蔽天。万乘临戎,风云变色。于四月朔,庚戌进次于狼居胥山。时哈宻遵谕防生擒逆子塞卜腾巴尔珠儿俘送。行在由是丹济拉及阿拉卜滩、丹津温卜等为贼素所亲信,防不瓦觧四窜。逆贼危巢既覆,托足无门,凶党尽除,乞援无路。自知罪恶贯盈,难延晷刻之生,遂自仰药絶吭而死。厄鲁特种类悉皆归顺,无复遗孽。从此朔漠永清,邉方大定。爰振旅还京,凯旋饮至。命所司详察典礼择日祭告天地宗庙社稷颁诏肆赦,庆典举行。濊泽滂流,神人胥悦。诸王贝勒大臣暨外藩蒙古王等,咸谓功徳隆盛,旷古所无。长治乆安,与天无极,请上尊号以▯羣心上谦让弗居,于是在廷大小臣工士庶人等咸披悃陈。请谓圣天子心存除暴,志切安民。虽万里遥荒,异类吞并,犹欲怙冒而矜全之。至不得已而用兵,而馈饷不烦于里阎,赋税不加于常额,师徒不疲于征发,玉石不至于俱焚。大驾亲征,殊方底定,栉风沐雨,不辞寒暑之劳,减膳分餐,频恤将士之苦,用能剪除强寇,绥辑逺藩,邉徼为耕牧之区,寰宇享升平之福,万姓同心,恭上尊号天高听卑,冀从民愿,搏颡呼吁,至再至三。上终未之听。许御史【臣】阮尔询疏言。皇上亲綂六师,宣威制胜,摧枯拉朽,电卷星驰,自出跸以迄回銮徃还,三阅月而大功底定,一切用兵方略,出自宸衷咸宜,详示史臣,令其纂辑成书,光昭万禩。疏入,下礼部翰林院集议。礼部尚书【臣】佛伦等谨议。皇上荡平逆寇,邉尘永靖,率土同欢。竒勲冠乎百王伟略超乎千古,自夫运筹帷幄,以及躬歴遐荒,分布诸路之兵,独握中权之要,一切粮饷之转输,师徒之简阅,以及奇正分合之势,歩伐止齐之方,定韬略于几先,指山川于掌上,钜细逺迩,靡事不周,激励拊循,无微不至,凡此神功之迅速皆由庙算之万全,允宜勒成一书,昭垂亿世。其设局编纂事宜,俟阁【臣】详议以请。内阁大学士伊桑阿等奏言:皇上亲临朔漠,勦灭凶顽,念切乎除暴安民,事期乎一。劳永逸宸谟独断议絶旁挠睿鉴周详,动无遗策。凡决机制胜之要,调遣策应之方,期防迟速之程,征行驻劄之地,无不仰烦。天授上厪圣衷至于更番斥堠,设伏侦探,相水草之利,筹输挽之宜,指画情形至精至备,灼知理势,万举万全,用能迅奏。肤功丕▯神武徃返一百日之内,驰驱五千里而遥。勲高乎虞帝之征苗徳迈乎夏王之灭扈,凡有歴年,用兵方略,一切宻谕机宜,以及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一。恭敬地思考。恭敬地说,皇上统御天下,作为中外百姓的君主,以文德广泛施行,武功大为显著,以仁爱养育万民,以义理端正天下,长久实行教化而有所成就,声威教化遍及遥远荒僻之地,和谐安泰充满整个宇宙。近来,自从削平三藩以来,十多年来,平定台湾海外的郡县,剪除西北边塞的察哈尔部落,平定罗刹、俄罗斯的进贡事务,收服七旗喀尔喀数十万众,使其臣属于朝廷。东西朔南,车书四达,海内海外,没有一个不臣服的百姓,没有一个不服从的国家。唯独厄鲁特噶尔丹,是穷凶极恶的丑类,抗拒教化而横行,依恃地势险远荒僻,习惯于作战,积累二十多年的狡诈侵扰,使西方各国的城堡几乎全被毁尽。那里的土地是绵延辽阔的荒漠,不生水草,极远的沙漠,不能用疆域里数来计算。那里的人凶狠强悍、桀骜不驯,没有礼义,灭绝天理,扰乱伦常;不能用恩惠和信义使其信服。他们饱食时张扬,饥饿时呼号,迁徙没有常处,蚕食邻近封境,贪得无厌,于是同我所属部落喀尔喀发生争端,侵掠他们的牲畜、人民和土地,扰害边境百姓,志气骄横,气焰嚣张。我 皇上仁德如同天地,不忍心对他们用兵。于是多次颁布敕谕,使他们和睦相处。但他仍然怙恶不悛,仇杀不止,而且擅自进入内地,使我藩属不得安宁。于是派遣将领出师到乌阑布通,大张天讨。当时噶尔丹逃脱,本来能够悔改灾祸、归顺诚服。皇上仍然允许他照常进贡、贸易,以资助生计,但贼人的计谋并不止于此。遭受重创之后,他仍收拢余党,侵扰我国边陲,窥伺我方哨所。皇上内心悲悯,忧虑塞外百姓,认为这个贼寇一天不除,疆土一天不得安宁,中原的转运供应就一天没有停止的时候。康熙三十五年春。皇上决定亲自出征,统率貔貅百万之师,远渡瀚海,迅速奔驰深入,直抵拖诺境内,白旄黄钺,雷霆般进击,飞驰般用兵,逆贼受到震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三十五年〕 天威使他抱头连夜逃走,奔命逃往巴颜乌喇,而西路各位将领已经先行。仰仗 (原文残缺,无法确定后文。) 指示部署阻遏贼军,回师途中在昭木多奋力攻击,大败敌军,缴获骆驼、马、牛、羊、铠甲兵器、干粮和辎重等物资,不计其数。逆贼脱身逃入险地,暂且得以苟延片刻,而我 皇上一怒之下,认为安定百姓的计策必须先消灭此贼,才能安心进食。当年冬天,皇上再次巡幸塞外,渡过黄河抵达鄂尔多斯,筹划边防军务,训练士兵。贼军派其首领丹济拉率众袭击我军的余粮,被官军察觉,击退了他们,使其困窘败退,无法获得食物。叛贼属下的头目寨桑等人相继来归,全部给予优厚的恩养,并授予官爵。于是噶尔丹的党羽离心离德,被胁迫跟从的人也悔罪投降,贼军更加困窘,走向灭亡。噶尔丹派格罍古英携带奏章,摇尾乞降,企图借此缓兵逃生,而我 皇上洞察先机,早已知道逆贼的欺诈,不予相信,仍命令大军驻扎牧放在边境,等待春暖之后,卷起铠甲长驱直入,捣毁他的巢穴,务必使其根株全部断绝,不让它重新萌芽滋长。三十六年二月 皇上从京师出发,由云中抵达宁夏,分别命令各路大将,像棋子和星星一样布置各处,调集番兵,筹措运输粮饷,指示扑捕搜查的办法,以及营垒部伍、起坐行动、进退行止的法则;兵器映日生辉,旌旗遮蔽天空。皇帝亲自统率军队出征,风云也为之变色。四月初一日,庚戌,进军驻扎在狼居胥山。当时哈密遵照 谕令,防守并生擒逆贼塞卜腾巴尔珠儿,将他俘获押送而来。皇上的行在因此得知,丹济拉以及阿拉卜滩、丹津温卜等人,都是贼军素来亲信的部下,因而防线瓦解,四处逃窜。逆贼的巢穴既已倾覆,无处立足,凶恶党羽也全部被铲除,想求援助却无路可走。他自知罪恶深重,难以再延续片刻生命,于是仰头服毒、割断喉咙而死。厄鲁特各部全都归顺,不再留下叛逆余孽。从此朔漠永远清平,边疆彻底安定。于是整顿军队回到京城,凯旋举行饮至礼。命有关部门详细考察典礼,选择日期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 颁布诏书,大赦天下,举行庆典。浩荡的恩泽广泛流布,神灵和百姓都欢悦。诸王、贝勒、大臣以及外藩蒙古诸王等,都说功德隆盛,是古来从未有过的。长久治理使天下安定,与上天一样没有尽头,请求皇上 加上尊号,以安定群臣百姓的心 皇上谦让而不肯接受,于是朝廷内大小臣工、士人和百姓等都披露诚意陈述请求。请求说 圣明天子心怀铲除暴乱,迫切希望安定百姓。即使相隔万里、处于荒远之地的异族相互吞并,仍想庇护并保全他们。到了不得已而用兵时,粮饷也不烦扰乡里,赋税不增加平常的定额,军队不因征发而疲惫,也不至于玉石俱焚。皇帝亲自出征,远方地区得以平定,栉风沐雨,不辞寒暑劳苦;减少膳食、分餐共食,屡次体恤将士的艰苦,因此能够铲除强敌,安抚远方藩部,使边疆成为耕种放牧的地区,天下享受太平的福泽,万民同心,恭敬地进上 尊号 上天高远却能听见卑下的声音,希望皇上顺从百姓的愿望,众人叩头呼吁,一再请求。皇上始终没有答应。许御史【臣】阮尔询上疏说。皇上亲自统率六军,宣扬威势而取得胜利,摧枯拉朽,像闪电般席卷、像星驰般迅速,自 起驾出行直到 回銮,往返不过三个月,大功便告完成;一切用兵方略,都出自 皇上的内心决断,无不适宜,应当详细示知史臣,命他们编纂成书,使其光耀万世。奏疏送入后,交给礼部和翰林院集议。礼部尚书【臣】佛伦等谨慎议定。皇上荡平叛逆,边境战尘永远平息,天下同庆。奇伟功勋超过历代帝王 宏伟谋略超越千古,从运筹帷幄开始,直到 亲自经历遥远荒僻之地,分布各路军队,独自掌握中央统筹的关键;一切粮饷运输、军队检阅,以及奇兵正兵分合的形势、行军步伐和停止整齐的办法,都能在事变之前预先定下谋略,把山川形势指点得如在掌上;无论大小远近,没有一件事不周密,激励和抚慰将士,无微不至。凡此 神奇功业能够如此迅速完成,都是由于 圣上的谋划万全,实在应当刻成一部书,昭示流传亿万世。至于设立机构编纂的具体事项,等内阁大臣详细议定后再奏请。内阁大学士伊桑阿等上奏说:皇上亲临朔漠,剿灭凶恶顽敌,心中切切在于除暴安民,办事目标专一,务求 一劳永逸 圣上的谋略独自裁断,议定后杜绝旁人干扰 圣明的鉴察周密详尽,每次行动都没有遗漏的谋略。凡是决定战机、取得胜利的要领,调遣军队、相互策应的办法,预防迟速的安排,出征和驻扎的地点,无不仰赖圣上费心筹划。这是上天所授,却又屡屡劳烦 圣上的思虑,至于轮番设置侦察哨,布置伏兵、派人侦探,观察水草的便利,筹划粮运车挽的适宜,指示谋划情况极其精细完备,洞察事理和形势,万事安排都能万全,因此能够迅速取得 肤浅的功绩大为显扬 圣上的神武在一百日之内往返,奔驰五千里之远。功勋高过虞帝征讨苗民 德行超过夏王消灭有扈氏;凡是历年用兵的方略,以及一切秘密谕旨和机密事宜,还有
起居、随征、记注,并各衙门载籍有闗兵事者,悉请宣付史舘,编辑成书,庶几垂盛事于无疆播鸿猷于不朽上俞其请啓舘纂脩亲征平定朔漠方畧,自康熙十六年六月始,讫于康熙三十七年【臣】等学殖肤浅,才识疎庸,谨按前后用兵始末,据事实书,惧不足以铺扬。盛烈于万一云尔康熙十六年六月丁未,厄鲁特台吉噶尔丹初奉表入贡。厄鲁特,西北大国也,分部散处,各立名号,然实本一姓,至本朝有顾实汗者国初即脩职贡世祖章皇帝锡以册印,授为遵文行义敏慧顾实汗,其属鄂齐尔图汗、阿巴頼诺顔驻牧黄河西套,谓之套彝。有车臣温卜者,以击白帽贼有功,亦赐玺书授为土谢图巴图尔,带青其属达頼巴图尔台吉、墨尔根台吉,驻牧西海,谓之海彝。噶尔丹之父曰和多和亲,自号巴图尔台吉,驻牧北方阿尔台之地,是之谓北厄鲁特。和多和亲死,子僧格嗣。噶尔丹为僧格同母弟,时尚防弃家投逹頼喇嘛,习沙门法。未几,其异母兄车臣及巴图尔以争属产,故与僧格有隙,乘夜劫杀之。部内大乱,达頼喇嘛遣噶尔丹归綂其众。噶尔丹性既狡黠,且险狠好鬪,外假达頼喇嘛为援,内以结其父兄旧属臣民,借名报讐,杀车臣、巴图尔,遂自袭为台吉,肆其凶锋,稍稍蚕食西北诸部,渐至猖獗。初随小台吉附贡而已,至是遣使奉表入贡。上命优赉之十月甲辰朔达頼喇嘛具疏谢恩入贡方物,达頼喇嘛生唐古特部落,廼西域释教之长也。诸蒙古咸尊奉之。顺治九年,来。朝世祖章皇帝亲宴之太和殿赐以金册金印,授为西天大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頼喇嘛。其后遣使贡献方物不絶,康熙十四年。上特遣使存问赐以玺书至是具疏请安谢恩其词曰钦惟皇帝陛下作天人之主宰,为亿兆所依归,不弃释迦后进法派,宠加遣使,欣奉各种隆重布施,亲手接受敬献红素、柔罽诸物,望明鉴而恤之,谨鞠躬合掌,洁心上奏得。防贡献礼物着察收甲寅谕厄鲁特喀尔喀罢兵脩好。喀尔喀亦西北大国,元之苗裔也太宗文皇帝时,马哈萨玛第汗始通聘使。世祖章皇帝初年,土谢图汗等遣使贡马、驼、貂皮诸物,请脩好。顺治五年,扎萨克图汗、诺门汗来。朝宴之太和殿土谢图汗硕雷汗贡马千匹驼百头贡赏初无定额。十二年授土谢图汗车臣汗丹津喇嘛墨尔根诺顔毕希勒尔图汗罗卜臧诺顔车臣济农昆都伦陀音为八扎萨克,定其贡额。每嵗汗及济农诺顔大台吉等各贡白马八匹白驼一头,谓之九白之贡,年贡也。此外小台吉他布囊不限色不计数,随所有而贡,常贡也。着为令,旋定答赏之例,每扎萨克各赏以银茶桶银盆縀布等物,其余小台吉贡使等亦各赏縀布有差。定例后,喀尔喀汗等益加恭顺,遣使络绎,嵗以为常。顾其部落与厄鲁特壤地相接,噶尔丹既吞并族属,兵力渐强,因与之互相劫夺,兵连无宁嵗。至是,靖逆将军张勇,川陜总督哈占,凉州提督孙思克等会疏曰:「厄鲁特济农等为噶尔丹所败,逃至沿邉,违禁防入塞内,夺番目马匹及居民牲畜,守汛官兵驱之使出。济农等言:『我等皆鄂齐尔图汗之子侄,穷无所归,故至此。』闻噶尔丹复逞兵未巳,或来追我,或趋喀尔喀,俱未可知【臣】等窃思,噶尔丹乃北厄鲁特之雄长,兵马众多,如果兴兵,即内地亦亟宜严加防御。除严饬守汛官兵防防竝驱逐济农等出境外,谨疏奏。」闻又理藩院奏曰:「据张家口报称,厄鲁特来使博瑞额叶图等,不敢归言来时,鄂齐尔图汗、喀尔喀土谢图汗曽夹攻我台吉。近又闻归化城来贸易人言,喀尔喀色棱达什台吉率三百余人,将邀劫我等于喀伦,我等得在。」皇上邉塞之内,即如金城之固,请暂居此,俟本地使来。同归奏至上谕大学士觉罗勒徳洪等曰:「闻厄鲁特、喀尔喀交恶兴戎,虽虚实未确,朕统御寰区,一切生民皆朕赤子,中外竝无异视。厄鲁特、喀尔喀倘因细故交恶至于散亾,朕心大为不忍。两部落向相和好,贡献本朝,徃来不絶。若交恶果真,当遣使评其曲直,以免生民于涂炭,如仰副朕一视同仁之意,仍前和好,相与优游太平,朕大嘉悦焉。但天寒路逺,若遣使徃向,无饲马驰驿之所,或致有误。今厄鲁特、喀尔喀使至,其令理藩院明白备檄,交发来使传谕之。」【臣】谨按:自古遐方外域,互相吞噬。汉、唐人主,徃徃幸其削弱,易于制驭,辄视为国家利我。皇上如天好生,抚视中外,无有畛域,咸同一体,谆谆然。欲令罢兵息争共安无事特颁温防令其协和此后勅谕再三,不惮辞费,至诚恳恻之意,可以孚及豚鱼。噶尔丹若能只遵圣谕:「悔祸革心,则虽至今日,犹得竝生;尧舜之世,乃怙」。终不悛,遂至殄灭,岂非其所自取哉?是日
译皇上的起居记录、随征记录、记注,以及各衙门所保存的与军务有关的文籍,都请下发史馆,编辑成书,希望能够把这 盛大事业流传到无穷无尽,把 宏伟谋略传播到永垂不朽 皇上批准了这一请求,开设史馆进行编纂修撰 《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始于康熙十六年六月,止于康熙三十七年。【臣】等学问浅薄,才识平庸,谨按前后用兵的始末,根据事实记载,恐怕不足以充分宣扬 圣上的盛大功业于万分之一,仅此而已 康熙十六年六月丁未日,厄鲁特台吉噶尔丹第一次奉表入贡。厄鲁特是西北的大国,部落分散居处,各自建立名号,但实际上本为同一姓氏,到了 本朝,有一位顾实汗 本朝初年就修行朝贡职务 世祖章皇帝赐给他册文和印信,授予“遵文行义敏慧顾实汗”的称号。他的属下鄂齐尔图汗、阿巴赖诺颜驻牧在黄河西套,称为套彝。有个车臣温卜,因为攻打白帽贼有功,也 赐给玺书,授予“土谢图巴图尔”的称号;带青以及他的属下达赖巴图尔台吉、墨尔根台吉驻牧在西海,称为海彝。噶尔丹的父亲叫和多和亲,自称巴图尔台吉,驻牧在北方阿尔台一带,这就是北厄鲁特。和多和亲死后,儿子僧格继承其位。噶尔丹是僧格同母弟,当时还曾离家投奔达赖喇嘛,学习沙门教法。不久,他的异母兄车臣和巴图尔因为争夺部属财产,过去与僧格结有嫌隙,乘夜劫杀了僧格。部内大乱,达赖喇嘛派噶尔丹回去统领他的部众。噶尔丹性情本来就狡猾,又凶险残忍、喜欢争斗,对外借达赖喇嘛作为援助,对内结交他父兄过去的部属臣民,借报仇之名杀死车臣、巴图尔,于是自行袭任台吉,放纵凶暴锋芒,逐渐蚕食西北各部,后来日益猖獗。起初他只是跟随小台吉前来附带朝贡,到这时便派使者奉表入贡。皇上下令优厚赏赐他 十月甲辰朔日,达赖喇嘛上疏谢恩 进贡地方物产。达赖喇嘛出生于唐古特部落,是西域佛教的领袖,各蒙古部都尊奉他。顺治九年,他来到 朝廷 世祖章皇帝亲自在太和殿设宴款待他 赐给他金册、金印,授予“西天大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的称号。此后他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从未间断,康熙十四年,皇上特意派使者前去存问 赐给玺书。到这时上疏请求 平安并谢恩 奏词说:恭敬地想到 皇帝陛下是上天和人的主宰,是亿万众生所依归的对象,不弃我是释迦佛之后的后进法派,宠爱有加,派遣使者前来;我欣然接受各种隆重的布施,亲手接收敬献的红素、柔罽等物,祈望陛下明察并加以体恤。我谨此鞠躬合掌,净心上奏,得到 贡礼着令查验收取 甲寅日 谕令厄鲁特和喀尔喀停止战争,修好和睦。喀尔喀也是西北大国,是元朝 的后裔 太宗文皇帝在位时,马哈萨玛第汗开始派遣使者通好。世祖章皇帝初年,土谢图汗等派使者进贡马、骆驼、貂皮等物,请求修好。顺治五年,扎萨克图汗、诺门汗来 朝廷,朝廷在 太和殿设宴款待。土谢图汗、硕雷汗进贡马一千匹、骆驼一百头,进贡物的赏赐起初没有固定数额。顺治十二年,授土谢图汗、车臣汗、丹津喇嘛、墨尔根诺颜、毕希勒尔图汗、罗卜臧诺颜、车臣济农、昆都伦陀音为八个扎萨克,规定进贡数额。每年各汗以及济农、诺颜、大台吉等各进贡白马八匹、白骆驼一头,称为“九白之贡”,即年度贡物。此外,小台吉、他布囊不限颜色,也不计数目,按照所有物品进贡,称为常贡。将这些规定作为法令,随后又确定回赐的条例:每个扎萨克各赏银茶桶、银盆、缎布等物,其余小台吉和贡使等也分别赏赐缎布。规定确定后,喀尔喀各汗更加恭敬顺服,派来的使者络绎不绝,年年成为常例。但是,他们的部落与厄鲁特土地相接,噶尔丹既然吞并了族属,兵力逐渐强盛,便与喀尔喀相互劫掠,战争连年不断。到这时,靖逆将军张勇、川陕总督哈占、凉州提督孙思克等联名上疏说:“厄鲁特济农等被噶尔丹打败,逃到边境一带,违反禁令闯入塞内,抢夺番目马匹和百姓牲畜,守汛官兵驱逐他们出境。济农等说:‘我们都是鄂齐尔图汗的子侄,穷困无处可归,所以来到这里。’ 听说噶尔丹又在继续发兵,有可能来追赶我们,也有可能前往喀尔喀,这些都无法确定。【臣】等私下考虑,噶尔丹是北厄鲁特的雄长,兵马众多,如果兴兵,那么即使内地也应当赶紧严加防御。除严令守汛官兵防守并驱逐济农等人出境外,谨此上疏奏报。” 又听说理藩院上奏说:“据张家口报告,厄鲁特来使博瑞额叶图等,不敢回去,说他们来时,鄂齐尔图汗、喀尔喀土谢图汗曾联合进攻我们的台吉。最近又听从归化城来贸易的人说,喀尔喀色棱达什台吉率三百多人,准备在喀伦拦劫我们,我们得以在 皇上边塞以内,那里如同金城一样坚固,请暂且居住在这里,等本地使者到来。” 共同归来后,奏报送到 皇上谕告大学士觉罗勒德洪等说:“听说厄鲁特和喀尔喀交恶而发动战争,虽然虚实还未确定,但朕统治天下,所有百姓都是朕的赤子,内外一视同仁。厄鲁特和喀尔喀如果因为小事交恶,以至于离散灭亡,朕心中非常不忍。这两个部落向来和好,向本朝进贡,往来从未断绝。如果交恶确实属实,应当派使者评判双方的是非,以免百姓陷于涂炭,这样也符合朕一视同仁的心意;如果仍旧和好,共同安享太平,朕将非常欣慰。但现在天气寒冷、道路遥远,若派使者前往,没有喂马和驰驿的地方,或许会造成耽误。如今厄鲁特、喀尔喀的使者都在,就命理藩院明确准备文书,交给来使传达谕令。” 【臣】谨按:自古以来,遥远的方国和外域相互吞并。汉、唐的君主往往希望它们削弱,以便容易控制,动辄把这看作对国家有利。皇上像上天一样爱惜生命,抚慰看待中外,没有疆界之分,全部视为一体,反复诚恳地 希望他们停止战争、平息争端,共同安宁无事 特意颁布温和的诏谕,命令他们和睦相处。此后 诏令谕告一再下达,不怕言辞烦琐,其至诚恳切的心意,甚至可以感动豚鱼。噶尔丹如果只遵从 圣谕:“悔改灾祸、改变心志,那么即使到了今天,也仍然可以共同生存;尧舜的时代,正是因为心存依恃。” 他最终不肯悔改,于是到了灭亡的地步,难道不是他自己招致的吗?这一天
谕噶尔丹台吉,给发贡使符验。先是,回子诺顔和卓巴顔白克等,以进贡来至邉口,自相屠害作乱。上数遣官徃察命檄行噶尔丹台吉,此后入贡遣使,务令有材识,真厄鲁特为首,不得仍遣回子,如系真厄鲁特,方许放入邉口。至是有回子佟噶尔代等八人,冒陈贡使,与噶尔丹所遣之西白里达尔汉和硕齐等偕来,理藩院奏请檄行噶尔丹台吉究处。上以厄鲁特贡使徃来,若无符验,仍复假冒,亦未可定。令檄行噶尔丹将佟噶尔代等,用彼例照常治罪。嗣后进贡遣使,务给符验,方准放入。十二月辛未,将军张勇等奏报厄鲁特蒙古防入内地情形。将军张勇、总督哈占、提督孙思克奏曰:「甘肃凉三州,自南山至北邉一带,延袤二千余里,其间山口邉隘甚多。数年以来,虽海彝时或阑入内地,游牧地方官犹可防御。今外彝狡焉生心,合谋纠党,潜入内地,甘肃凉所属大草滩诸地,处处充斥,所在告警。查甘凉近南山一带,则有西海、墨尔根、阿喇柰、多尔济台吉等部庐帐数千余;肃州境内游牧彝人头目,则有济农布第、巴图尔、罗卜臧、卓思巴、额尔徳尼、和硕齐、寨桑、吴巴什、摆带、麻木、吴巴什、额尔克格隆庐帐万余。若辈皆为噶尔丹所败,自西套来奔,穷困异常,现在杀人为食,见内地人民牲畜,有不思劫夺者乎?似此严冬草枯水涸,廹于饥寒,安能保其无事?前防」圣谕:「军务无防,不得妄动;但视其情形,善为隄防,严备。」内地毋先轻举致啓兵端又蒙谕彝人入塞,当婉谕退回,不得妄杀【臣】等欲会兵徃。逐恐蹈违防开衅之愆,因差营弁通事,婉词开谕,彼竟抗拒不从【臣】等除一面严饬汛守各官,分防要害,一面咨抚逺大将军图海外。此等彝人,或【臣】等亲率兵▯灭,或差官赴彝人头目晓谕驱逐。伏惟上裁疏入谕曰:大将军图海身在陜西,其沿邉流彝,或令提督等率兵徃逐,或严饬邉汛官兵各固守汛地,选干练人员至彝目处,开诚晓谕,令其退囘。着大将军图海酌量指授而行,毋致生衅。康熙十七年三月丁酉,抚逺大将军图海奏报驱逐流彝。图海疏曰:「塞外流彝防入内地,即应发兵征勦。但甘肃为三邉要地,倘将军提督等军马猝至,彝人震惊,或至生事。是以一面严饬邉闗将弁,酌调官兵安置要害隘口,加意防守;一面遣兵部督捕理事官拉都虎、署叅领南达海率领将军提督标下妥干官员、通事等,赴彝人头目处,将防入大草滩情由讯明,开诚晓谕,令归故巢。」兹拉都虎等归报,彝人头目济农部落竝未入邉,惟额林辰台吉等部落因败亾难存,不知法度,就水草挈装进邉;又西海墨尔根台吉部落亦惧噶尔丹之侵,逃避来牧邉境。拉都虎等转传。上谕令各退归故巢,众彝不敢违。防随有数起,陆续出口。窃思厄鲁特等,虽有退回者,但彝情叵测,邉疆闗系重大。兰州以西要地,祈遣重臣一员驻劄,固守三邉。奏至。上曰:「将军张勇驻劄邉地年乆深知地方情形,着自兰」州迁移,仍驻甘州,固守沿邉地方。闰三月庚申谕将军张勇、提督孙思克等:防御噶尔丹寇邉。兵部理藩院会奏曰:大将军图海遣理事官拉都虎来京报称,将军张勇言,厄鲁特噶尔丹将征西海厄鲁特,若来或入大草滩,亦未可定。又陜督哈占移文【臣】部内称,西套厄鲁特台吉等闻噶尔丹有三月内举兵之语,因遣其三人至达頼台吉所,言我兵俱已整顿,尔处亦当备以待之。故达頼台吉亦令属下脩治鞍马器械。据此奏。闻上谕曰:「噶尔丹兴兵徃攻西海厄鲁特,如逺从达布素图瀚海而去,则无庸置议。若来至近邉,欲经大草滩前去,则将军张勇、提督孙思克等务须令其坚立信誓,不许骚扰人民,仍整饬我军,严加防防。一面放噶尔丹过徃,一面奏闻。倘或肆横,强欲入邉,将军提督等固守地方,一面坚拒止之,一面星速奏闻。仍将噶尔丹果否兴兵探实奏报。」寻命拉都虎前赴甘州一带地方侦探彝情。四月甲午谕吴喇忒等旗,严防汛地。先是,吴喇忒镇国公诺门等奏报:闰三月内,贼寇数百人阑入邉汛,劫杀本旗巴达里、察罕、吴尔图三台吉及巴逹里台吉之妻,并男妇子女共二十人,又抢掠男妇子女六十余人,马驼二千九百余匹,并帐房、盔甲等物。奏至。上差员外郎色棱恩格森等驰驿徃勘,至是理藩院奏曰:「色棱等覆称,厄鲁特四百余人抢掠吴喇忒等,逺遁无踪。查鄂齐尔图汗为噶尔丹所败,其属下济农四散奔窜,或系济农等肆行劫掠,亦未可定。但未获贼寇真情,不便悬拟,应存案俟发觉定议。」疏入谕曰:济农辈窜散人等,或又如此劫掠,应檄吴喇忒三旗、鄂尔多斯六旗、扎萨克诺尔布台吉、四子部落扎木扬台吉等,遴选精壮军士,不时廵防汛地。其巴达里台吉等幼穉,着诺门公收养之。五月甲子
译谕令噶尔丹台吉,发给贡使凭证。此前,回子诺颜和卓巴颜白克等人以进贡为名来到边口,彼此残杀作乱。皇上多次派官员前往查察 命令文书传达给噶尔丹台吉:今后进贡派遣使者,务必让有才干见识、真正属于厄鲁特的人担任首领,不得仍然派回子;如果确实是厄鲁特人,才允许放入边口。到这时,有回子佟噶尔代等八人冒充贡使,同噶尔丹派遣的西白里达尔汉和硕齐等一同前来,理藩院上奏请求发文给噶尔丹台吉,令其查究处理。皇上认为,厄鲁特贡使往来,如果没有凭证,仍然会再次冒充,也无法确定。于是命令文书传给噶尔丹,按照他们本地的法例,将佟噶尔代等照常治罪。此后进贡派使,务必发给凭证,才准许放入边口。十二月辛未日,将军张勇等奏报厄鲁特蒙古闯入内地的情形。将军张勇、总督哈占、提督孙思克上奏说:“甘州、肃州、凉州三州,从南山到北方边境一带,延伸二千多里,其中山口、边隘非常多。近年来,虽然海彝有时闯入内地,游牧地区的官员还能够防御。如今外部番彝恶意萌发,合谋纠集党羽,秘密进入内地,甘肃、凉州所属的大草滩等地到处充斥,所在之处都告警。查考甘州、凉州靠近南山一带,有西海、墨尔根、阿喇柰、多尔济台吉等部落的帐幕数千余座;肃州境内游牧的番彝头目,有济农布第、巴图尔、罗卜臧、卓思巴、额尔德尼、和硕齐、寨桑、吴巴什、摆带、麻木、吴巴什、额尔克格隆等,帐幕一万余座。这些人都被噶尔丹打败,从西套逃来,异常穷困,现在甚至杀人充饥,见到内地百姓和牲畜,哪里会有不想劫掠的?像这样严冬草枯水干,迫于饥寒,怎么能保证他们不生事?此前防守 圣谕说:“军务没有明确指示,不得妄自行动;但要根据他们的情形,妥善设防,严格戒备。” 内地不要先轻率举动,以免开启战端;又蒙 谕令,番彝进入塞内,应当委婉劝告他们退回,不得任意杀戮。【臣】等想要会合军队前往 驱逐,又恐怕犯下违背 防止开启战端的过失,因此派营官、弁员和通事,用委婉言辞开导晓谕,但他们竟然抗拒不从。【臣】等一方面严令各汛守官员分兵防守要害,另一方面咨报抚远大将军图海。这些番彝,有的由【臣】等亲自率兵剿灭,有的派官员前往向番彝头目晓谕,驱逐他们。恭请 皇上裁决。奏疏送入后 皇上谕令说:大将军图海身在陕西,沿边流散的番彝,有的命提督等率兵前往驱逐,有的严令边汛官兵各自固守汛地,并选派干练人员到番彝头目那里,坦诚开导晓谕,命令他们退回。着令大将军图海酌情指示办理,不要导致发生事端。康熙十七年三月丁酉日,抚远大将军图海奏报驱逐流散番彝。图海上疏说:“塞外流散番彝闯入内地,本应发兵征讨剿灭。但甘肃是三边要地,如果将军、提督等人的军队突然到达,番彝受到惊吓,或许会发生事变。因此一方面严令边关将领,酌情调遣官兵安置在要害隘口,特别加意防守;另一方面派兵部督捕理事官拉都虎、署理参领南达海,率领将军、提督标下的妥当干练官员、通事等,前往番彝头目处,询问闯入大草滩的缘由,坦诚开导晓谕,命令他们回到原来的巢穴。”现在拉都虎等回来报告说,番彝头目济农的部落并没有进入边境,只有额林辰台吉等部落因战败流亡、无法生存,不知法度,随着水草携带行装进入边境;此外,西海墨尔根台吉的部落也害怕噶尔丹侵犯,逃避到边境放牧。拉都虎等转达了 皇上的谕令,命令他们各自退回原来的巢穴,众番彝不敢违抗。不久便有数批人陆续出境。臣私下考虑,厄鲁特等虽然有退回去的,但番彝的情况难以预测,边疆关系重大。兰州以西的要地,请派一名重臣驻扎,固守三边。奏报送到后 皇上说:“将军张勇驻扎边地多年,深知地方情形,着令从兰 州迁移,仍驻守甘州,固守沿边地区。” 闰三月庚申日 谕令将军张勇、提督孙思克等防御噶尔丹侵犯边境。兵部、理藩院会同上奏说:大将军图海派理事官拉都虎进京报告说,将军张勇称,厄鲁特噶尔丹将要征讨西海厄鲁特,如果前来,或许会进入大草滩,也还不能确定。又有陕西总督哈占移文【臣】部称,西套厄鲁特台吉等听说噶尔丹有三月内发兵的说法,于是派三人到达赖台吉那里,说:我们的军队都已经整顿完毕,你们那里也应当准备以待。因此达赖台吉也命令部下修整鞍马器械。据此上奏。听闻 皇上谕令说:“噶尔丹发兵前往攻打西海厄鲁特,如果从远处经达布素图、瀚海而去,就不必议论。如果来到近边,想要经过大草滩前往,那么将军张勇、提督孙思克等务必令他立下坚固誓言,不许骚扰百姓;同时整顿我军,严加防守。一方面放噶尔丹通过,另一方面奏报朝廷。如果他任意横行,强行想要进入边境,将军、提督等要固守地方,一方面坚决拒绝阻止他,一方面以最快速度奏报。仍要侦察核实噶尔丹是否确实发兵,并奏报上来。”不久 命令拉都虎先到甘州一带侦察番彝的情形。四月甲午日 谕令吴喇忒各旗,严密防守汛地。此前,吴喇忒镇国公诺门等奏报:闰三月内,数百名贼寇闯入边汛,劫杀本旗巴达里、察罕、吴尔图三位台吉及巴达里台吉的妻子,以及男女老幼共二十人;又抢掠男女老幼六十多人,马、骆驼二千九百多匹,以及帐房、盔甲等物。奏报送到后 皇上派员外郎色棱恩格森等人驰驿前往查勘。到这时,理藩院上奏说:“色棱等复查报告称,四百多名厄鲁特抢掠吴喇忒等部,远远逃走,踪迹全无。查鄂齐尔图汗被噶尔丹打败,其属下济农四处逃窜,有可能是济农等人肆意劫掠,也还不能确定。但没有捕获贼寇,真实情形尚未查明,不便悬空推断,应当存案,等查出后再定议。”奏疏送入 皇上谕令说:济农一伙逃散的人,或许又会这样劫掠,应发文给吴喇忒三旗、鄂尔多斯六旗、扎萨克诺尔布台吉、四子部落扎木扬台吉等,选拔精壮军士,不时巡查防守汛地。巴达里台吉等年幼,着令诺门公收养。五月甲子日
谕将军张勇:亲逐济农。先是,厄鲁特济农遣人至张勇所,言:“我祖顾实汗以来,职贡不絶。今为噶尔丹所败,穷廹来此,欲赴西海,徃会我叔达頼台吉,兄墨尔根台吉。若由邉外绕去,则行月余,中途数日乏水;如由内地行,则限于”主上邉境不敢径度,祈准由内地过邉。张勇以由水泉出邉,竟日可到墨尔根台吉处,五日可到达頼台吉处。奏请令其由水泉过邉。得防允行乃济农,逗遛月余,草尽,北向游牧,未由水泉过邉。至是,济农以布隆吉尔地方见有火光,探闻噶尔丹追廹已近,竟由双井防入内地。提督孙思克奏请率兵逐之。上以将军张勇现赴甘州,即着亲身騐看,驱逐济农部落过邉,赴伊叔兄处所,加意防防,勿使扰民。寻将军张勇奏报,驱逐济农等出邉。八月己巳朔,将军张勇等奏报噶尔丹情形。张勇奏曰:“前奉”谕防确探噶尔丹情形奏报,臣与提督孙思克及理事官拉都虎选择通事,宻行逺探。据回报云:有鄂齐尔图汗属下达尔汉哈什罕,曽为噶尔丹掳去,今徃西海,遇而问之。彼言噶尔丹既杀鄂齐尔图汗,今嵗二月内,令其属下兵丁殷实者各备马十匹,骆驼三头,羊十只;窘乏者马五匹,骆驼一头,羊五只。自其地起兵,不知何向【臣】向闻甘属番人素与僧格输租,僧格殁,属于噶尔丹【臣】召其头目永柱等讯之,言噶尔丹居西北金山,距嘉峪闗两月程,即古大宛国也【臣】闻噶尔丹遣喇嘛万春来召番人头目至河套议事【臣】宻遣人诱问之,万春言噶尔丹隣近诸彝,有从之者,亦有从之而复去者。噶尔丹向有侵西海之意,因人心不一,西海路逺恐一动而本地有事,不敢轻举。臣复遣人至墨尔根台吉所审视之,众皆寂然安居。苐彝情难以预料,谨疏奏。闻疏入上曰:「噶尔丹虽无起兵声息,应仍檄该将军等不时侦。」探加意防守邉境十月戊辰朔,喀尔喀台吉色棱阿海遣使补进九白之贡。色棱阿海台吉所居地方与厄鲁特偪近,闻噶尔丹将举兵来侵,逺避游牧,致误去嵗年贡。至是,色棱阿海台吉陈其迟误缘由,补进年贡。理藩院议,应许其照常上纳。报可康熙十八年三月丁未,喀尔喀毕马拉吉里第台吉奏报厄鲁特额尔徳尼和硕齐劫掠吴喇忒事。毕马拉吉里第台吉遣其罗卜臧希拉布来报云:“厄鲁特额尔徳尼和硕齐等两次劫我台吉属民,徃索之不还。我台吉令我伪为逃人,徃投额尔德尼和硕齐,遂留其侧,给我衣服、马匹、弓箭月余。见额尔徳尼和硕齐、巴图尔济农、毛济拉克台吉、滚布等四起,约二千余人,绕额济内河而居。旋遇吴喇忒被掳之博捶,以情宻告之。适额尔徳尼内向劫掠,因潜与博捶自乌黑尔吴素之地,驱其马四十余,归报我台吉。台吉云:‘可同是人,徃告三吴喇忒,令备兵一面,徃奏。’”皇上,我台吉随发兵四百,徃迎之。我至吴喇忒旗下,告之故。诺门公等亲率兵赴喀伦,一面遣佐领班第、什希卜送我来此。理藩院奏闻。上谕曰:「额尔徳尼和硕齐复率兵刧掠尔院,应差官驰驿前徃,传谕扎萨克诺尔布台吉、四子部落扎木扬台吉竝鄂尔多斯等六旗各汛地,増发官兵防守,遇有贼警,协力应援。吴喇忒前去之兵囘日,仍于邉汛酌派官兵,严加防守。喀尔喀毕马拉吉里第台吉遣人谍探,奏报殊属可嘉,其优加恩赉。」四月丙寅。勅谕逹頼巴图尔台吉等:察询额尔徳尼和硕齐劫掠吴喇忒事。理藩院奏曰:厄鲁特墨尔根台吉遣人至,言我台吉闻额尔徳尼和硕齐等掠取吴喇忒诸台吉妻子,因令人谓之曰:「汝妄行抢掳台吉妻子以供驱使,殊为非理。」遂索取巴达里台吉之子纳木及纳木之妹,送至吴喇忒旗下。诺门公不敢擅受,特拨人一同送部查。额尔徳尼和硕齐、巴图尔济农皆鄂齐尔图汗属下,为噶尔丹所败,四散劫掠。去嵗济农等欲徃会达頼台吉、墨尔根台吉,奏请由内地徃。今墨尔根台吉向伊等索取纳木等,觧送来京,应遣官赍勅徃谕达頼巴图尔台吉等,令其察明,将额尔徳尼和硕齐等照伊例治罪。其纳木等应交吴喇忒旗下,疏入。上遣理藩院郎中额尔塞,员外郎占巴拉赍。勅徃谕勅曰:去年闰三月,吴喇忒巴达里台吉等男妇子女马驼盔甲为贼所劫掠,自部奏报交发严察,尚未据覆。兹墨尔根台吉遣人将巴达里台吉之子纳木及其妹送到,讯之。纳木据云:厄鲁特额尔徳尼和硕齐率四百许人劫去。尔墨尔根台吉将被盗劫掠之人转行察获,差人觧送,诚属可嘉。夫劝善惩恶者,国之法也。今闻额尔徳尼和硕齐等栖息额济内河之地,尔达頼巴图尔台吉、墨尔根台吉其将汝属下额尔徳尼和硕齐等照汝例严加治罪,所掠人畜什物照数察还。如此则同脩和好之举益坚,而邉境人等不敢互相戕害,生民得安矣。墨尔根台吉察还劫掠之人可嘉,事毕之日应加恩赉。
译谕令将军张勇亲自驱逐济农。此前,厄鲁特济农派人到张勇那里,说:“自从我的祖先顾实汗以来,进贡职务从未中断。如今被噶尔丹打败,穷困窘迫来到这里,想前往西海,与我的叔父达赖台吉、兄长墨尔根台吉会合。如果从边境外绕行,要走一个多月,中途有数日缺水;如果从内地走,则受限于 主上的边境,不敢直接通过,请求准许从内地经过边境。张勇认为,从水泉出边,一天之内可以到达墨尔根台吉处,五天可以到达达赖台吉处。于是上奏请求准许他们从水泉经过边境。得到 谕令准许通行后,济农却逗留了一个多月,草已吃尽,便向北游牧,没有从水泉经过边境。到这时,济农在布隆吉尔地方看见火光,探听得知噶尔丹追逼已近,竟然从双井闯入内地。提督孙思克上奏请求率兵驱逐他们。皇上考虑到将军张勇正在前往甘州,于是命令他亲自查验情况,驱逐济农部落出边,前往他们叔父、兄长所在的地方,并特别加意防守,不要让他们扰害百姓。不久,将军张勇奏报已经驱逐济农等人出边。八月己巳朔日,将军张勇等奏报噶尔丹的情形。张勇上奏说:“此前奉 谕令,查实探明噶尔丹的情形并奏报。臣与提督孙思克以及理事官拉都虎选择通事,秘密派人远行侦察。据回报说:鄂齐尔图汗属下的达尔汉哈什罕,曾被噶尔丹掳去,如今前往西海,遇到他便询问情况。他说,噶尔丹既已杀死鄂齐尔图汗,今年二月内命令他的属下,富实者各备马十匹、骆驼三头、羊十只;贫乏者备马五匹、骆驼一头、羊五只。从他的驻地起兵,不知将要向哪里去。【臣】过去听说,甘肃所属的番人一向向僧格输租,僧格死后,便归属于噶尔丹。【臣】召来他们的头目永柱等询问,他们说噶尔丹居住在西北金山,距嘉峪关有两个月的路程,就是古代的大宛国。【臣】听说噶尔丹派喇嘛万春召集番人头目到河套议事。【臣】秘密派人诱导询问,万春说噶尔丹邻近的各番部,有的服从他,也有服从后又离开他的。噶尔丹一向有侵犯西海的意图,因为人心不齐,又担心西海路远,一旦行动而本地发生变故,所以不敢轻率行动。【臣】又派人到墨尔根台吉那里察看,众人都安静地居住,没有异动。” 只是番彝的情形难以预先料定,谨此上疏奏报。听到奏疏送入后。皇上说:“噶尔丹虽然没有起兵的消息,也应当仍旧传檄该将军等,不时侦察探听。” 并且加意防守边境。十月戊辰朔日,喀尔喀台吉色棱阿海派遣使者补交九白之贡。色棱阿海台吉所居住的地方靠近厄鲁特,听说噶尔丹将要发兵来侵犯,便远远避开游牧,因而耽误了去年的年贡。到这时,色棱阿海台吉陈述了迟交的缘由,补交年贡。理藩院议定,应允许他照常缴纳。报告皇上,皇上批准了。康熙十八年三月丁未日,喀尔喀毕马拉吉里第台吉上奏报告厄鲁特额尔德尼和硕齐劫掠吴喇忒的事情。毕马拉吉里第台吉派罗卜臧希拉布来报告说:“厄鲁特额尔德尼和硕齐等两次劫掠我台吉的属民,我前往索要,他们不肯归还。我台吉让我假装成逃人,前往投奔额尔德尼和硕齐,于是留在他身边。他给我衣服、马匹、弓箭,一个多月后,我看见额尔德尼和硕齐、巴图尔济农、毛济拉克台吉、滚布等四处驻扎,约有二千多人,环绕额济内河居住。不久遇到被吴喇忒掳去的博捶,便把实情秘密告诉了他。正好额尔德尼向内地劫掠,于是我暗中同博捶从乌黑尔吴素地方赶走了他的马四十多匹,回来报告我台吉。台吉说:‘可以同这个人一起去告诉三吴喇忒,让他准备兵力防守一面,并前往上奏。’” 皇上,我台吉随即派兵四百人前去迎接。我到吴喇忒旗下,告知了事情的缘由。诺门公等亲自率兵前往喀伦,同时派佐领班第、什希卜送我到这里。理藩院将此事上奏。” 皇上谕令说:“额尔德尼和硕齐又率兵劫掠你们的地方,应派官员快马前往,传谕扎萨克诺尔布台吉、四子部落扎木扬台吉,以及鄂尔多斯等六旗各汛地,增加派发官兵防守;遇到贼情警报,要协力救援。吴喇忒派出的军队回来时,仍应在边汛酌情派遣官兵,严加防守。喀尔喀毕马拉吉里第台吉派人侦察探听并上奏报告,尤其值得嘉奖,应优厚地增加赏赐。”四月丙寅日。下敕谕给达赖巴图尔台吉等,调查额尔德尼和硕齐劫掠吴喇忒的事情。理藩院上奏说:厄鲁特墨尔根台吉派人来到,说我台吉听说额尔德尼和硕齐等掠取吴喇忒各台吉的妻子儿女,于是派人对他说:‘你任意抢掠台吉的妻子儿女供你驱使,实在不合道理。’于是索取巴达里台吉的儿子纳木及纳木的妹妹,送到吴喇忒旗下。诺门公不敢擅自接受,特意派人一同送到理藩院查验。额尔德尼和硕齐、巴图尔济农都是鄂齐尔图汗的属下,被噶尔丹击败后,四散劫掠。去年济农等想前往会见达赖台吉、墨尔根台吉,奏请从内地前往。如今墨尔根台吉向他们索取纳木等人,解送来京,应派官员携带…… 敕令前往告谕达赖巴图尔台吉等,让他们查明此事,将额尔德尼和硕齐等按照他们的法例治罪。纳木等人应交给吴喇忒旗下。奏疏送入后。皇上派理藩院郎中额尔塞、员外郎占巴拉携带敕书前往。携敕书前往传谕。敕书说:去年闰三月,吴喇忒巴达里台吉等的男子、妇女、子女、马匹、骆驼、盔甲被贼人劫掠,理藩院奏报后交有关方面严加查察,至今还没有得到回复。如今墨尔根台吉派人把巴达里台吉的儿子纳木及其妹妹送到,便审问他们。纳木供称:厄鲁特额尔德尼和硕齐率领四百多人把他们劫走。你墨尔根台吉把被盗劫的人查获后,派人解送来,实在值得嘉奖。劝善惩恶,是国家的法令。如今听说额尔德尼和硕齐等栖息在额济内河一带,你达赖巴图尔台吉、墨尔根台吉应将你们属下的额尔德尼和硕齐等按照你们的法例严加治罪,并按数查还所掠的人口、牲畜和财物。这样,同修和好之举就会更加坚固,边境上的人也不敢互相残害,百姓便能得到安宁。墨尔根台吉查还被劫掠之人,值得嘉奖,事情办完之日应当加以赏赐。”
五月己未,厄鲁特巴图尔济农具表,恭请圣安凉州提督孙思克奏:厄鲁特济农遣其寨桑卜克等来见【臣】云:“我台吉率众部落驻肃州邉外,不敢壊法生事。”戴皇上洪恩赍有恭请圣安表文恳祈代奏外彝仰慕皇上鸿化【臣】不敢隠匿,谨以原文奏。览部议,以济农等不徃,伊叔兄处仍在邉近游牧,殊属不合所奏应无庸议谕曰:拉都虎现在甘肃地方,着率领张勇、孙思克标下贤能官员、通事,亲赴巴图尔济农所,详细察讯杀掠吴喇忒者,实系何人,据实奏闻。其毕马拉吉里第、台吉墨尔根台吉所报之文,并发拉都虎知之。七月甲辰,将军张勇奏报:噶尔丹发兵侵土鲁番。张勇疏言:准提督孙思克移咨云通丁白金印报称:噶尔丹委其属下阿尔达尔和硕齐等三头目,领兵三万,将侵土鲁番。前哨已至哈宻,达頼台吉等现差古禄等率百人前赴哈宻侦探矣。噶尔丹素称强悍,人马繁众,然其住牧地方与甘肃相去尚逺,今渐次内移,住居西套。一旦发兵徃侵土鲁番,前拨已至哈宻,去肃州计程仅十数日耳。虽传闻未可尽信,然彝情甚为叵测。除一面遣人前赴嘉峪闗探听,并严饬各汛固守邉疆外,所有侦探彝情,谨具奏以。闻八月己丑,将军张勇奏报:噶尔丹与之通使。张勇奏曰:噶尔丹遣其寨桑莽柰防,随从三十余人,致书于【臣】言我台吉向欲通使,因地方有事未暇,今特遣人献马三匹,貂裘一袭。又言我台吉云:西北一带地方皆得之矣,惟西海向系我祖与伊祖同夺取者,今伊等独防之,欲徃索取,因系将军所辖之地,不敢轻举【臣】念彼逺餽,受其裘马厚赏来使而遣之。前此噶尔丹曽遣人调集甘州南山一带番目赴西套【臣】因遴选通事宻探噶尔丹年纪性情,竝兴兵徃侵西海之故,归覆云:噶尔丹申年所生,年三十六嵗,为人凶恶,躭于酒色。去嵗举兵欲侵西海,行十一日撤归。今夏又两次出兵至纒头囘子之地而还。见近邉诸将军统兵驻扎,不敢轻犯【臣】查近者入邉行劫,皆系噶尔丹击败来奔,贫无所依之人。详视噶尔丹情形,尚无兴兵之举,河西地方似可无患。谨将噶尔丹原书一并恭呈。上览奏入命以此情节檄知大将军图海九月丁酉噶尔丹台吉入贡请安并遵谕覆奏请安疏曰谨奏皇帝陛下证位于广大之菩提,恢宏夫天人之运会,建妙胜于十方,胥威力而具足。此际光辉炳如日月,道法两固,闻声懽忭。覆奏疏曰:「我使西白里达尔汉、和硕齐同行佟古尔伐,因其妄为,已治罪矣。从前囘子充诸台吉之使而徃,原不之知。今接来文问之,囘子佥云:『前充诸台吉之使而徃者,部内竝不查讯。已年以后乃不准放入信。』如所言是,囘子诈冒向不责罚,以致纵恶。若本地从前遣使,皆与文并发,即如今次所遣阿卜都拉、额尔克寨桑是也。敬具礼物,吉日遣奏。奏入。」上嘉纳之给赏如十六年例戊戌,噶尔丹台吉以达頼喇嘛授为博硕克图汗,遣使奉贡入。告理藩院奏曰:噶尔丹称为博硕克图汗,遣使贡献锁子甲、鸟鎗、马、驼、貂皮等物。查厄鲁特部落向有鄂齐尔图汗、阿霸頼诺顔、噶尔丹台吉徃来通贡,竝无以博硕克图汗遣使者。今讯之来使,言达頼喇嘛加噶尔丹台吉以博硕克图汗之号,是以奉贡入。告从前厄鲁特喀尔喀有奏请勅印来贡者准其纳贡授以勅印竝加恩赉从无以擅称汗号者,准其纳贡之例。但噶尔丹,台吉敬贡方物特遣使入告应准其献纳上从之十月壬申上命遣檄噶尔丹收捕额尔徳尼和硕齐等,理藩院郎中额尔塞等归,奏曰【臣】等至达頼巴图尔台吉所,交授。勅谕达頼巴图尔台吉等:覆称额尔徳尼和硕齐及滚布等,原系噶尔丹之叔楚呼尔吴巴什属下之人,今与野兽同羣逺徙游牧,我等不便查议。毛济喇克台吉乆居此地,巴图尔济农向曽奏请。皇上由内地来至我处,皆无劫掠吴喇忒之事。上谕理藩院曰:「额尔徳尼和硕齐既系噶尔丹之叔,楚呼尔吴巴什属下之人,应檄噶尔丹将额尔徳尼和硕齐等即行收捕,照伊例治罪,勿使妄行劫掠,竝将从前所掠吴喇忒人畜察还。如不能收捕,仍在沿边生事,当另行裁度。」尔院即备印文,发噶尔丹两次所遣来使,各驰一文前去。檄到,务令噶尔丹速覆。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一
译五月己未日,厄鲁特巴图尔济农具表,恭敬请求…… 圣安。凉州提督孙思克奏报:厄鲁特济农派他的寨桑卜克等来见臣,说:“我台吉率领各部落驻扎在肃州边外,不敢破坏法令、惹事生非。”戴…… 承蒙皇上的洪大恩德,带来恭请…… 圣安的表文,恳请代为上奏。外藩仰慕…… 皇上的宏大教化,臣不敢隐瞒,谨将原文上奏。审阅理藩院的议覆,认为济农等没有前往,而他的叔兄仍在边境附近游牧,实在…… 属于不合所奏的情形,应当不必议论。谕令说:拉都虎现在在甘肃地方,着令他率领张勇、孙思克标下的贤能官员和通事,亲自前往巴图尔济农处,详细查问杀掠吴喇忒的人究竟是谁,据实上奏报告。毕马拉吉里第台吉、墨尔根台吉所报告的文书,也一并发给拉都虎,让他知道。七月甲辰日,将军张勇上奏报告:噶尔丹发兵侵犯土鲁番。张勇奏疏说:接到提督孙思克移文,说通丁白金印报告称:噶尔丹委派他的属下阿尔达尔和硕齐等三名头目,率领三万军队,将要侵犯土鲁番。前哨已经到达哈密,达赖台吉等目前已派古禄等率领一百人前往哈密侦察。噶尔丹一向以强悍著称,人马众多,不过他所居住放牧的地方距离甘肃还很远,如今逐渐向内地迁移,住在西套。一旦发兵侵犯土鲁番,先头部队已经到达哈密,按路程计算距离肃州只有十多天。虽然传闻不能完全相信,但外藩情势十分难以预测。除了一面派人前往嘉峪关探听消息,并严令各汛地坚守边疆以外,所有侦察外藩情势的情况,谨此一并上奏。听到此事后。八月己丑日,将军张勇上奏报告:噶尔丹派使者来往通好。张勇奏说:噶尔丹派他的寨桑莽柰防,带随从三十多人,给臣送信说,我台吉过去想通使,因为地方有事无暇顾及,如今特意派人献马三匹、貂裘一袭。又说,我台吉说:西北一带的地方都已经得到,只有西海一带,过去是我祖先和你的祖先共同夺取的,如今你们独自防守,想前往索取;因为那里是将军所管辖的地方,不敢轻举妄动。臣考虑到他从远方馈赠礼物,接受了他的貂裘和马匹,厚赏来使后遣返。此前噶尔丹曾派人调集甘州南山一带的番目前往西套,臣于是选拔通事,秘密探听噶尔丹的年龄、性情以及出兵侵犯西海的缘故。回来报告说:噶尔丹生于申年,三十六岁,为人凶恶,沉溺于酒色。去年发兵想侵犯西海,行进十一天后撤回。今年夏天又两次出兵到缠头回子的地方后返回。见到近边各将军统兵驻扎,不敢轻易侵犯。臣查考近来进入边境行劫的人,都是被噶尔丹击败后逃来投奔、贫困无所依靠的人。详细观察噶尔丹的情形,目前还没有发兵的举动,河西地方似乎可以没有忧患。” 谨将噶尔丹的原信一并恭敬呈上。皇上看过奏疏送入后。命令把这些情况传檄告知大将军图海。九月丁酉日,噶尔丹台吉入贡,请求…… 安,并遵照…… 谕令回奏,请求…… 安的奏疏说:谨奏…… 皇帝陛下证得广大无边的菩提,宏大地顺应天人际会,在十方建立微妙殊胜之境,一切威力都已具足。此时光辉如日月般明亮,道与法都稳固,我们听到这声音,欢乐欣喜。回奏疏说:‘我方使者西白里达尔汉、和硕齐与佟古尔伐同行,因为他任意妄为,已经治罪。以前回子充任各台吉的使者前往时,我们原本不知道。如今接到来文询问此事,回子都说:以前充任各台吉使者前往的人,部内都不查问;从某年以后才不准放入信件。如果所说属实,回子冒充使者过去从不责罚,以致纵容恶行。如果本地以前派遣使者,都是随同文书一并发出,就像这次派出的阿卜都拉、额尔克寨桑一样。谨备礼物,选择吉日派人上奏。奏疏送入。’ 皇上嘉许并采纳了此事,按康熙十六年的例子给予赏赐。戊戌日,噶尔丹台吉因达赖喇嘛授予他博硕克图汗的称号,派遣使者奉贡入朝。告知理藩院。奏疏说:噶尔丹自称博硕克图汗,派使者进贡锁子甲、鸟枪、马、骆驼、貂皮等物。查厄鲁特部落向来有鄂齐尔图汗、阿霸赖诺颜、噶尔丹台吉往来通贡,从没有以博硕克图汗名义派使者的。如今询问来使,他们说达赖喇嘛给噶尔丹台吉加上博硕克图汗的称号,因此奉贡入朝。告知说,从前厄鲁特、喀尔喀有奏请…… 携带敕书和印信来进贡的,准许他们纳贡,授予…… 敕书和印信,并加以…… 恩赐。从来没有允许擅自称汗号者按照纳贡的例子办理。不过噶尔丹…… 台吉恭敬进献当地物产,特意派使者入朝…… 告知,应当准许他进献。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十月壬申日。皇上命令发檄文给噶尔丹,收捕额尔德尼和硕齐等人。理藩院郎中额尔塞等回来后,上奏说:臣等到了达赖巴图尔台吉那里,交付并传达了…… 敕谕达赖巴图尔台吉等说:回复称额尔德尼和硕齐及滚布等,原来是噶尔丹的叔父楚呼尔吴巴什的属下,如今已经同野兽为群,远行迁徙游牧,我们不便查问议处。毛济喇克台吉长久居住在这里,巴图尔济农过去曾经上奏请求…… 皇上从内地来到我们这里,始终没有发生劫掠吴喇忒的事情。皇上谕令理藩院说:额尔德尼和硕齐既然是噶尔丹的叔父楚呼尔吴巴什的属下,就应传檄噶尔丹立即收捕额尔德尼和硕齐等,按照他的法例治罪,不要让他们任意劫掠,并且查还从前所掠的吴喇忒人口和牲畜。如果不能收捕,他们仍在沿边惹事,就另行裁处。你院立即准备印文,交给噶尔丹两次派来的使者,让他们各自携带一份文书赶快前往。檄文到达后,务必让噶尔丹迅速回复。《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