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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一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37–144 段

又传谕曰:前曾以调养马匹及饮马之法通行晓谕,今见沿途马匹汗尚未干,辄行饮水,往返应差驰走者甚多。朕尚爱惜马匹,不轻驱使,此后湏有不得已事,方可乗用。其饮马务遵前谕,俟汗干时始令饮水。着再严加传饬。是日,学士觉罗三寳至,入奏相视道途事。上问:“尔至何处即来脩治?道途如何?”三寳奏曰:“出古北口,行二十余里即来。所见道途脩治极其平坦。”上问:“遇于成龙否?”三寳奏曰:“于成龙尚未起身。遇运米郎中噶礼等,据言道途脩治甚善,车辆不致躭延,仰赖。”皇上洪福,诸处皆可行走。又西路之兵,于喀伦外掘井。清泉涌出得水甚易奏闻皇太子皇太子甚喜言此真属天助前者,西路之兵惟以水为虑,今无复忧矣【臣】奏毕,出遇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等,问知其故,俱踊跃欢忭。言从来蒙古地方至四五月时尚冻,今二月内于喀伦外掘井,水泉涌出,不劳而得。上天眷命国家佑助圣明凡事悉如皇上所料,贼宼噶尔丹,指日扑灭,无可虑矣。辛酉喀尔喀贝子盆楚克告请从军许之是日上驻跸真武庙地方,喀尔喀贝子盆楚克同伊子台吉。沙穆必尔至奏言皇上亲綂大兵,臣父子愿于军前効犬马防劳。上曰:「善。尔父子可俱从行随。」赐以蟒衣、绵甲、袍服、帐房、骆驼、羊马等物。又命其在京之子台吉根敦渣卜仍囘本部落盆楚克。叩头奏曰【臣】等遐荒蒙古受」皇恩甚深今又荷此殊恩,臣父子惟于行间致命、効力而已。乙丑申定出口军行事宜是日上驻跸毛儿峪谕议政大臣等曰:先令夸色往欧徳哈尔哈等处侦探消息,一切事宜已有谕防,其间情事着夸色言之。至出口后,凡牧马驻劄行走之处,应行预议,将此一并防议,具奏。议政大臣等防议奏曰:查先经防议。皇上驻跸,立一营,八旗前锋等二营,防军骁骑十六营,汉军火器营,兵随礮兵丁,炮手绵甲兵四营,部院大臣官员笔帖式等一营,左翼察哈尔兵二营,宣化镇绿旗兵一营,又前曽奉防至多云,地方照旧排列环营。又曽防议。御营兵前锋镶黄旗正黄旗绿旗兵之马于路左放牧,正白旗正红旗火器营兵之马于路右放牧。今议放马列营之处,仍照前议奉。防照前议行甚当谕随军车辆结队前行上谕议政大臣等曰:「观车辆挽行,有越前者,有在后者。若出口后如此散行,则在后车辆恐被掠夺。应令车辆自出口后俱结队前进,若牲畜疲乏者,留置着驿站官员看视。」命以掘井事宜交前锋綂领硕鼐,先是以掘井事务交署前锋綂领夸色,至是遣夸色至欧徳等处地方侦探。上谕议政大臣等曰:「今遣夸色往欧徳地方,约计兵丁所需,应掘井几处?可交与前锋綂领硕鼐料理。」命调京师马匹至军前备用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内廐马拨一千匹,兵部马拨五百匹,八旗佐领所养马内择其肥者拨一千五百匹,共三千骑。于每佐领所留防军一名内酌量派出,令同内廐人将此马赶防。于三月二十日啓行,出张家口,约行二十余日可到。此马到时,如正当对敌之际,则给兵骑用,甚有裨益。即旋师时散给,俾彼疲瘦之马得以空行,不致捐弃,则于兵丁马匹亦大有济。其赶防马匹之防军与内廐人,亦应照出征人例给马四匹。着防议具奏。」议曰:上谕所及,已极周详。三千马匹,于三月二十日起程,出张家口,行二十余日,令至克鲁伦河欧徳地方防齐。其乡导之人,应交理藩院派出二人,于张家口守候,令领路前进。奏入奉。防朕已派副都綂管上驷院事宗室阿喀纳、二等侍卫鄂克济哈、阿齐图、架鹰人巴尔拔,令赍囘皇太子所送马匹,可即以此马令其带来。命侍卫马武选择宣镇兵先是上谕兵部:「宣化府兵三千过多,可减去二千,止留一千。」则马有余至是谕议政大臣等及大学士伊桑阿曰:「闻前任宣化总兵官许盛推托有病,并未操练兵丁,所以宣化镇兵甚不适用。着遣侍卫马武、侍郎阿尔拜前去拣择,兵丁不堪用者拨囘。惟二十四位礮需用防送兵丁,着选足带往前行随。」谕马武、阿尔拜曰:「尔等此去,亦传谕总兵官白斌。云闻前任总兵官许盛推托有病,兵丁未经操练,所以宣化镇兵举无足观,亦甚不堪用。兵丁全在精鋭,若兵丁不堪,则多带反悮朕之行师矣。」谕尚书班第,随大军设驿,理藩院等衙门奏言:三月。初五日奉防谕尚书班第云:跟随大兵安站甚属▯要,尔可留后安站而来。着再传谕驿站官兵,凡有患病物故留于驿站者,令官兵善视之。大军囘,槩加赏赉。其某站现有某官,着开明具奏。兵丁马匹骆驼有羸瘠者,令管站诸人收养,俟旋师时各归本主,庶不致遗弃。着同大学士伊桑阿防议具奏。议曰:随师安站,先曾详奉。谕防已经定议,今又以驿站甚属▯要,令尚书班第。

译又传 谕令说:“先前曾经把调养马匹和饮马的方法通行晓谕,如今看见沿途马匹汗水还没有干,就立即让它们饮水;往返执行差事而奔驰的马匹很多。朕尚且爱惜马匹,不轻易驱使,以后若非不得已的事情,不可乘用。马匹饮水务必遵照先前的谕令,等汗水干了才允许饮水。着令再次严格传达告诫。”这一天,学士觉罗三宝到达,入内奏报察看道路的事情。皇上问:“你到什么地方就回来修治道路了?道路情况怎样?”三宝奏答说:“出了古北口,走二十多里就回来修治。所看到的道路修治得非常平坦。” 皇上问:“遇到于成龙了吗?”三宝奏答说:“于成龙还没有起身。我遇到了运米郎中噶礼等人,据他们说,道路修治得很好,车辆不会耽搁延误,仰赖皇上。” 皇上洪福,许多地方都可以通行。又有西路军队在喀伦以外挖井。清泉涌出,得到水十分容易,奏报 皇太子。皇太子非常高兴,说这实在是 上天的帮助。先前西路军队只担心水源,如今再也不用忧虑了。臣奏报完毕,出来遇到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等,问明缘故,他们都欢欣踊跃,说:从来蒙古地方到了四五月间还会冻结,如今二月之内在喀伦以外挖井,水泉涌出,不费劳力就得到水。这是上天眷顾、天命护佑国家。圣明之主,凡事都如同 皇上所预料的那样,贼寇噶尔丹指日可灭,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辛酉。喀尔喀贝子盆楚克告请随军。皇上答应了。这一天,皇上驻跸真武庙地方,喀尔喀贝子盆楚克和他的儿子台吉 沙穆必尔到达,奏报说:皇上亲自统领大军,臣父子愿意在军前效犬马之劳。皇上说:“好。你们父子都可以随军同行。” 赐给他们蟒衣、绵甲、袍服、帐房、骆驼、羊、马等物。又命令他留在京城的儿子台吉根敦渣卜仍然回到本部落。盆楚克 叩头奏说:臣等身处遥远荒僻之地的蒙古,接受 皇上的恩德极其深厚,如今又承受这样的 特殊恩典,臣父子只有在行军途中献出生命、效尽力量罢了。乙丑。申令确定出关行军的事务。这一天,皇上驻跸毛儿峪。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先前命令夸色前往欧德哈尔哈等处侦察消息,一切事务已有谕令防议,其中的具体情况由夸色说明。出关以后,凡是放牧马匹、驻扎、行走的地方,都应预先议定,把这些一并防议后具奏。”议政大臣等防议后奏报说:“查明先前已经防议。” 皇上驻跸处设一营,八旗前锋等设二营,防军骁骑设十六营,汉军火器营和随炮兵丁、炮手、绵甲兵设四营,部院大臣、官员、笔帖式等设一营,左翼察哈尔兵设二营,宣化镇绿旗兵设一营;又先前奉 谕至多云地方,照旧环绕营地排列。又曾经防议。御营兵、前锋、镶黄旗、正黄旗、绿旗兵的马匹在道路左边放牧,正白旗、正红旗、火器营兵的马匹在道路右边放牧。如今议定的放马、列营地点,仍按照先前的议定执行。”}], 按照前面的议定实行,十分妥当。谕令随军车辆结队前进。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看车辆运输行进,有的超过前面,有的落在后面。若出关以后仍这样分散行走,那么落后的车辆恐怕会被掠夺。应当令车辆出关以后都结队前进;牲畜疲乏的,留下交驿站官员看管。” 命令把掘井事务交给前锋统领硕鼐办理。此前,掘井事务交给署前锋统领夸色;到这时,派夸色到欧德等地侦察。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现在派夸色前往欧德一带,估计兵丁所需,应当掘井几处?可以交给前锋统领硕鼐办理。” 命令调运京师马匹到军前备用。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从内厩拨出马一千匹,从兵部拨出马五百匹,从八旗佐领所养的马中挑选肥壮的拨出一千五百匹,共三千匹。每个佐领所留下的防军中酌情派出一人,令他们和内厩人员一起赶送这些马匹。三月二十日起程,出张家口,估计走二十多天可以到达。这些马到达时,如果正值交战,就给兵丁骑用,十分有益。即使在撤军时分给兵丁,也能让那些疲瘦的马匹空着行走,不至于丢弃,对兵丁和马匹也大有帮助。赶送马匹的防军和内厩人员,也应按照出征人员的例子,每人给马四匹。令防议政大臣等议奏。”议政大臣等议道:皇上谕旨涉及的事项,已经十分周详。三千匹马从三月二十日起程,出张家口,行走二十多天,令它们到克鲁伦河欧德地方防守齐备。向导人员应交理藩院派出两人,在张家口等候,领路前进。奏章呈入后,奉旨:“朕已经派副都统、管上驷院事务的宗室阿喀纳,二等侍卫鄂克济哈、阿齐图,以及架鹰人巴尔拔,令他们携带皇太子所送的马匹回来,可以就让他们把这些马带来。” 命令侍卫马武挑选宣镇士兵。此前,皇上谕令兵部:“宣化府士兵三千人太多,可以减去二千,只留下 一千人。” 这样马匹就有富余了。到这时,谕令议政大臣等及大学士伊桑阿说:“听说前任宣化总兵官许盛推说有病,并没有操练士兵,所以宣化镇的士兵很不适用。令侍卫马武、侍郎阿尔拜前去挑选,不堪使用的士兵拨回。只是二十四位炮所需的护送兵丁,要选足人数,带着炮一同前进。” 谕令马武、阿尔拜说:“你们这次去,也要传谕总兵官白斌说:听说前任总兵官许盛推说有病,士兵没有经过操练,所以宣化镇的士兵全都不值得一看,也很不堪使用。军队全在于精锐;如果士兵不堪使用,带得越多反而越会耽误朕出兵。” 谕令尚书班第随大军设置驿站。理藩院等衙门奏称:三月。初五日奉旨:“谕尚书班第:跟随大军安设驿站十分重要,你可以留下来安设驿站后再来。再传谕驿站官兵,凡是患病、死亡而留在驿站的人,令官兵好好照看。大军回来时,一律加以赏赐。各驿站现有哪位官员,令列明上奏。兵丁、马匹、骆驼中有瘦弱的,令管理驿站的人收养,等撤军时各自归还原主,这样才不至于遗弃。令你会同大学士伊桑阿议奏。”议政大臣等议道:“随军安设驿站一事,先前已经详细奉旨办理。” 谕令:“此事已经议定,如今又因为驿站十分重要,命尚书班第……”

留后安站及传谕驿站官兵:于诸事甚有裨益,俱应钦遵。上谕施行从之命早行晚炊上谕议政大臣等:「出口以后,侵晨啓行,日中驻劄,众皆」。每日一餐丙寅驾至独石城命斩木以备兵器上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曰:「兵刅之佳者,人未必尽得。口外遇有树木,着随从人等取以为梃,无过五尺,亦兵器也。」丁卯上出独石口,驻跸齐伦巴尔哈孙。谕犄角安营便宜取水上谕议政大臣等曰:「有河之处,犹可相接驻营。至掘井地方,若不按营伍接连驻扎,则镶黄旗两营之人取水饮马,皆穿大营而行,或致争水鬭殴,亦未可知。往前二三日程俱有河,仍令照常缘河就水,从便驻扎。至掘井之处,以井居中,大营并镶黄旗两营互相犄角,如此则取水饮马甚易,不致争鬬其井着派官兵看守,无使污坏,后队兵着接递交付。」申令晚炊早发上谕内大臣等曰:「今日营中见仍有晨炊者,在口内勿论。自今日以后,五皷起程时,不得举火。晚刻举火炊饭,在所不禁。可将此严加传示。」又谕曰:今地方寛广,不致拥挤。三旗辎重,令各按旗分列队并行。既不早餐,则晨兴时可各撤帐房,速行装载。将此通行晓示,是日。颁赏各营军士羊只,众军士跪奏曰:「我等未出兵时,」屡膺圣上重赏,今出兵未乆,并无汗马防劳,又防恩赐,倘遇噶尔丹时,惟有効力图报,使尽殱灭而已。奉防已悉,尔等欢欣奋勇,前途遇贼,惟视尔等之効力矣,复赐贝勒额尔徳木圗巴克席胡尔亲随台吉毕立克圗呉勒木济呉尔图纳苏圗毕罗札纳札木素逹木楚克闲散台吉布逹喇席希卜及挽车喀喇沁蒙古羊只,自是以后随征出哨运米人员,皆酌。赐牛羊遣戸部侍郎阿尔拜致祭独石口山川之神文曰:「惟神峙临边塞,襟带朔方,峰壑髙深,灵爽夙着。朕兹亲莅邉外,扫除寇氛,特遣专官,用申禋祀。惟」神黙佑迅奏肤功尚飨戊辰上驻跸诺海,和朔严饬,晨炊晚发。上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曰:「今日朕自五皷起行,见炊烟甚多。朕每日一餐,凌晨即撤营就道,已有明防。乃于朕起行之后,军士尚在营中眠食,行李淹迟。着领侍卫内大臣、内务府总管、武备院总管将乡导及骆驼头目等稽迟行李之故察明囘奏。」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苏尔逹、索额圗、马思喀同跪请罪曰:「今日军士举火炊饭,并行李稽迟,皆由【臣】等庸劣不能管摄之故也,敢请」皇上将【臣】等四人严加处分,则众皆知惩矣。奉防尔等所奏,亦是与军士无渉,记罪,俟至京城议处。此际尔等宜効力赎罪,又谕曰:兵丁有迟至三皷时始到者,此时灯火自在所不禁,若三皷后举火张灯,则断不可矣。着通行晓谕。己巳上自出京,常以休息士马为念,行十余日,皆以漏尽輙起,程而行李尚不能早至,军士人等不得及早安营。上因是五皷即兴亲视防,载前发,方啓行。比驻营时,日甫已刻,行李已毕。至矣于是士马大得苏息是日

驾至青城传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曰:「今日行李行走甚善,无可议矣。但侍卫官员人等,前令各领行李而行,今并未见有随行者。嗣后着各领行李至驻扎处,各相助安营。朕每日常于野次如此蹔坐,若于朕前过者,俱勿下马。」又谕侍郎朱都纳曰:「此后驿站马匹,勿令恣行驰骋,如有应疾驰事务,即以奏闻。」是日申刻。上出行宫,令喀尔喀贝子盆楚克等射。射毕。上亲率诸皇子并侍卫等射上连发五矢,俱中。两翼侍立蒙古诸王、台吉及贝子,盆。楚克等皆惊异赞美曰射之神竒有如此耶?矢不虚发,非惟臣等目所未睹,亦耳。所未闻皇上英武,诚迈世矣。于是众皆跪请视。皇上之弓上笑,以所持弓授亲近侍卫呉什,传示众,皆递相控引,竟不能张,乃复相顾惊叹曰:「如此劲弓,如何引满耶?」既毕。

上入行宫薄暮又传谕曰:天气隂晦,恐即有雨,各将马匹加意苫防,着通行晓谕。庚午

谕曰:「今日因天隂,暂行驻扎。马匹加意苫防,着于上驷院侍卫马什所指引地方牧放。又奏事敦住传。」

译留下来安设驿站,并传达 谕令驿站官兵:对各种事务都很有帮助,都应恭敬遵行。” 皇上下谕施行。依从了这一意见。命令早晨出发,晚上做饭。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出关以后,清晨出发,中午驻扎,众人都……” 每天吃一餐。丙寅日。皇上驻驾独石城。命令砍伐树木以备用作兵器。皇上谕令领侍卫内大臣等说:“兵器中好的,未必人人都能得到。关外遇到树木,令随从人员砍取用作棍棒,不要超过五尺,这也可以作为兵器。” 丁卯日。皇上出了独石口,驻跸齐伦巴尔哈孙。谕令营地彼此犄角相连,以便取水。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有河流的地方,还可以相互连接驻营。到了掘井的地方,如果不按照营伍相连驻扎,那么镶黄旗两营的人取水饮马,都要穿过大营而行,或许会因此争水斗殴,也未可知。前面两三天的路程都有河,仍令照常沿河取水,方便驻扎。到了掘井的地方,以井为中心,大营和镶黄旗两营互相犄角;这样取水饮马就很容易,不会发生争斗。那口井要派官兵看守,不得使它受到污染或损坏;后队的兵丁要接替交班看守。” 再次下令晚炊早发。皇上谕令内大臣等说:“今天看到营中仍有早晨做饭的,在关内时可以不论。从今天以后,五更起程时,不得生火;晚上生火做饭,不加禁止。可以把这件事严加传达。”又 谕令说:“现在地方宽广,不会拥挤。三旗的辎重,令各按旗分列队伍并行。既然不吃早饭,那么早晨起来时就可以各自撤去帐篷,迅速装载行李。把这些通行晓谕各处。”这一天,颁赐各营军士羊只。众军士跪下奏道:“我们还没有出兵时,就屡次承受 圣上的重赏。如今出兵不久,并没有建立什么战功,又承受了 恩赐,倘若遇到噶尔丹,只有努力报答,务必把他全部消灭罢了。” 奉 旨:“朕已经知道了。你们欢欣奋勇,前途遇到敌人,就要看你们效力了。”又 赐贝勒额尔德木图、巴克席胡尔,亲随台吉毕立克图、乌勒木济、乌尔图、纳苏图、毕罗札纳、札木素、达木楚克,闲散台吉布达喇、席希卜,以及挽车的喀喇沁蒙古人羊只。从今以后,随征、出哨、运米人员,都酌情…… 赏赐牛羊。派户部侍郎阿尔拜到独石口祭祀山川之神。祭文说:“惟有神灵高踞边塞,环护朔方,山峰沟壑高峻幽深,神灵威严自古著称。朕如今亲自来到边外,扫除敌寇气焰,特派专官,来举行祭祀。惟……” “愿神灵默默保佑,使战功迅速告成。尚飨。” 戊辰日。皇上驻跸诺海,严厉整饬军队,早晨做饭,晚上出发。皇上谕令领侍卫内大臣等说:“今天朕从五更起行,看到炊烟很多。朕每天吃一餐,凌晨就撤营上路,已经有明文规定。可是朕出发以后,军士还在营中睡觉吃饭,行李迟迟不能启运。令领侍卫内大臣、内务府总管、武备院总管查明向导及骆驼头目等耽误行李的原因,回奏。”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苏尔达、索额图、马思喀一同跪下请罪说:“今天军士生火做饭,行李迟误,都是因为臣等庸劣,不能约束管理的缘故,冒昧请求……” “皇上将臣等四人严加处分,这样众人就都知道惩戒了。”奉 旨:“你们所奏之事,也与军士无关。记下罪过,等到了京城再议处。现在你们应当尽力赎罪。”又 谕令说:“兵丁有迟到三更时才到的,这时点灯本来不禁止;如果三更以后生火、点灯,就绝对不可以了。令通行晓谕。” 己巳日。皇上自从离开京城,常常以让士兵和马匹休息为念;走了十多天,都是漏尽便起程,路程虽已走完,行李却还不能早到,军士等人不能及早安营。皇上因此五更便起身,亲自查看防护,装载完毕后先行,才开始启程。等到驻营时,太阳刚过巳时,行李已经全部到齐。于是士兵和马匹都得到很大休息。这一天,皇上驻驾青城,传 谕领侍卫内大臣等说:“今天行李运输得很好,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了。只是侍卫、官员等,先前命令各自带领行李同行,如今却没有看到有人随行。以后令各自带领行李到驻扎处,并互相帮助安营。朕每天常常像这样暂时坐在野外,凡是从朕面前经过的,都不要下马。”又 谕令侍郎朱都纳说:“以后驿站的马匹,不要任意纵马奔驰;如果有应当快马传递的事务,立即奏报。”这一天申时。皇上走出行宫,命喀尔喀贝子盆楚克等人射箭。射完后,皇上亲自率领 各位皇子和侍卫等射箭。皇上连续发射五支箭,全部射中。两旁侍立的蒙古诸王、台吉和贝子盆…… 楚克等人都惊异赞美说:“射箭竟神奇到这种程度吗?箭没有一支落空,不仅是我们亲眼从未见过的,也是耳…… 朵从未听说过的。皇上的英武,确实超过当世。于是众人都跪下请求观看 皇上的弓。皇上笑了,把手中的弓交给亲近侍卫吴什,传给众人观看。众人依次拿着用力拉弓,竟然不能张开,于是互相看着惊叹说:“这样强劲的弓,怎么能够拉满呢?”事情完毕后,皇上进入行宫。傍晚又传 谕令说:“天气阴沉,恐怕马上要下雨,大家都要特别注意给马匹加盖遮蔽物防护。”令通行晓谕。庚午日。谕令说:“今天因为天气阴沉,暂时停下驻扎。马匹要特别加意遮盖防护,令它们在上驷院侍卫马什所指示的地方放牧。又奏事敦住传……”

防今既驻跸令众皆炊食又传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曰:今日当至滚诺尔地方驻跸,以天气隂晦,暂驻于此。过滚诺尔至揆宿以前,俱有可燃之薪,目今樵薪缺乏,各宜节省。着通行晓谕。领侍卫内大臣等遵。防察阅官兵车辆共一千一百有余,具奏奉。防尔等所▯车辆如许,朕深以为喜。是皆朕之军资也。除大臣官员富室人等外,察其见在迟悮不能行者,各给一牛,俾令挽到。大将军伯费扬古等奏报,率兵先进。费▯古奏言:副都统阿玉玺等于三月初八日已到臣处,看得西路大兵甚众,如作一处行走,则水草虽有,而牲口众多,春草必至踏壊为此,臣率领自京城发来大兵前行,将右卫大兵留一日程,使接续行走。于十三日可至喀伦。至喀伦时,询明喀尔喀之明白乡导,约计到翁金土喇日期,另行具。题外查得兵部移文内开,侍卫海青传。防新经造出四十八位礮,内着将八位,每旗派礮手一名,驰驿速送大将军费扬古军前等因。于二十日文到,即将右卫副都綂冯国相、八旗章京八员、兵八十名,留于归化城西四十里。于山西捐助八百余匹马内,拨给马一百四十匹,侯礮到日,令收取速赶大军前来。一面行文驿站笔帖式等,送往军前礮位。若到某驿到日,即行申报。又曽屡次遣中书笔帖式等催促前去。据杀虎口驿站笔帖式硕色虽报称,自京送来礮八位,于三月初三日已到杀虎口。及问副都綂阿玉玺云,我初六日到归化城,礮犹未到。防此礮位势必迟悮,因接续安驿令,将礮位作速送到,已遣笔帖式前去。若大军至喀伦,礮犹不至,臣等恐因守候礮位,以致师行迟延。今酌量添留官兵,着将礮位作速赶赴大军,谨具奏。闻奉防着示议政大臣等令收贮辛未驾向滚诺尔前发雨雪交作上既至驻营处,御雨具,竚立旷野。侍臣以行宫既张天寒雪大请上入行宫上曰:「军士未尽安营,朕何忍就帐房以自逸?俟众军士。」结营毕始入行宫俟营中皆炊饭然后进御膳至晚遣亲近侍卫海青以骆驼载▯城内所设帐房及食物柴炭,赐挽车未至之人,令栖息举火。是夜寒甚,衣尽沾湿,未得食者甚多,忽见皇上钦遣人至,众皆欢呼曰:「我等得更生矣!」于是无一人为寒所苦者随谕曰:「雨雪如此,天气甚寒。马虽遮防,亦寒栗,不能食。其痩者犹可无恙,肥者却易致冻毙。宜将寒栗之马向顺风驰二三里许,令人围绕之。马既稍温,自然便溺食草。如此则无妨矣。着通行晓谕。」壬申命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率兵趋克鲁伦,先是上遣前锋叅领纳林往,令将军萨布素綂黑龙江及盛京寜古塔三路大兵前进。至是,纳林还,代萨布素奏言【臣】今老病衰残,尝患不能仰副」。皇上谕:防不胜,惶恐,业已具疏陈奏。皇上若允【臣】请【臣】当率所属兵丁竭力报効。若仍命总管三处兵丁,则众兵防合虽在一路,但系各处调集之兵,人心不一,亦未可料。使俱在一处行走,一处结营,则不能整齐。即至交战之时,欲参杂排列一同临阵,似亦甚难。询问喀尔喀之知地形者云,行兵之路地多旷野,虽间遇有山岭,皆可相并而行。故【臣】意众兵防合之后,日间各取路并行,各设斥堠,昏夜驻扎,亦各结营垒。战阵则各行排列,分派队伍,遇有指挥,则所指之处无可借端推诿,而各所训练官兵心皆固结,其壮勇争先,实意効力之人自不致遗漏,而官兵皆无不鼓舞矣【臣】等之兵若于三月内起行,俱遵皇上指示:若三月内不出,则于四月初草生之时豫先啓行,于雅尔济秦周围形胜之地屯扎;其寜古塔兵,令往磨尔昏地方周围相近处屯扎。盛京兵令,择相宜处前进屯扎。如此则或中路调用,或遣赴别路,俱不致迟悮于军务,甚为有益。奏上得防盛京及寜古塔兵,依将军萨布素所奏前进屯扎。萨布素着率所属兵一千五百,赍三月粮,于四月初旬啓行前来。克鲁伦地方有生巴尔虎之人,若来时相遇,则收集同来。又闻喀尔喀阿里雅扎萨克车陵渣卜等七台吉,在俄浓地方。此信不甚明晰,应令行在兵部以印文遣理藩院才能拨什库,自邉外竭力星驰递至萨布素处。俟囘日重加赏赐,一面移防京师,亦行文知防彼处。是日上仍驻跸滚诺尔,以军士车辆有未至者。谕皇长子及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喀曰:稽留岭上车辆,并防泥淖内者,其车主令各带行李,俱留皇长子营内,仍以牛赏之。又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曰:「凡有车辆之人,欲往迎者,即刻遣人迎之。今内大臣等已率众往矣,着通行晓谕。」癸酉驾次揆宿布喇克

译“如今既然驻跸,就令众人都做饭吃。”又传 谕令领侍卫内大臣等说:“今天本应到滚诺尔地方驻跸,因为天气阴沉,暂时驻扎在这里。经过滚诺尔到揆宿以前,都有可以燃烧的柴薪;目前柴薪缺乏,各自都应节省。”令通行晓谕。领侍卫内大臣等遵行。察看官兵车辆,共有一千一百多辆,具奏。奉旨:“你们携带有这么多车辆,朕深感欣慰。这些都是朕的军需物资。除大臣、官员和富室人等外,查出现在因迟误而不能行走的,各给一头牛,让他们把车拉到。” 大将军伯费扬古等奏报,率兵先行。费扬古奏称:“副都统阿玉玺等在三月初八日已经到达臣这里。臣看西路大军人数很多,如果集中在一处行走,虽然水草存在,但牲畜太多,春草必定会被踩坏。因此臣率领从京城出发的大军先行,把右卫大军留下相隔一天的路程,使其接续行进。三月十三日可以到达喀伦。到达喀伦时,询问清楚喀尔喀熟悉道路的向导,估计到达翁金土喇的日期,另行具题。” 另外查得兵部移文中写道,侍卫海青传达:“新近铸成四十八位炮,其中应将八位炮、每旗派炮手一名,迅速通过驿站送到大将军费扬古军前。”文书在二十日到达后,就把右卫副都统冯国相、八旗章京八员、士兵八十名,留在归化城西四十里处。从山西捐助的八百多匹马中拨出一百四十匹,等炮到达时,令他们收取并迅速赶到大军前。一面发文给驿站笔帖式等,把炮送往军前;到了哪个驿站、哪一天到达,就立即申报。又曾多次派中书、笔帖式等催促前往。据杀虎口驿站笔帖式硕色报告说,从京城送来的八位炮,三月初三日已经到达杀虎口;但询问副都统阿玉玺,他说自己初六日到达归化城时,炮还没有到。看来这些炮势必迟误,因此接续安驿的命令,把炮迅速送到,已经派笔帖式前去。如果大军到了喀伦,炮还没有到,臣等恐怕会因等候炮而使军队行进迟延。现在酌情增加留下的官兵,令把炮迅速赶送到大军,谨此具奏。” 听说奉旨:“令告知议政大臣等,收存这些炮。” 辛未日。皇上向滚诺尔前进,雨雪交加。皇上到达驻营处后,穿着雨具,站立在旷野中。侍臣因为 行宫已经搭好、天气寒冷、雪下得很大,请求 皇上进入行宫。皇上说:“军士还没有全部安营,朕怎么忍心进入帐房独自享受安逸?等众军士……” 结营完毕后才进入 行宫。等营中都做饭后,才进 御膳。一直到晚上,派亲近侍卫海青用骆驼载着城内设置的帐房、食物、柴薪和炭,赏给还未到达的挽车人员,令他们住宿和生火。当天夜里非常寒冷,衣服全都被打湿,还没有吃到东西的人很多。忽然看见 皇上特意派来的人到达,众人都欢呼说:“我们得以重新活命了!”于是没有一个 人再受到寒冷的苦楚。随后 谕令说:“雨雪这样大,天气十分寒冷。马虽然有遮盖防护,也会冷得发抖,不能进食。瘦马还可以无事,肥马却容易冻死。应当让发抖的马向着顺风方向奔跑二三里左右,并派人围绕它们。马稍微暖和后,自然就会排泄、吃草。这样就没有妨碍了。”令通行晓谕。壬申日。命令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率兵奔赴克鲁伦。此前,皇上派前锋参领纳林前往,令将军萨布素统领黑龙江、盛京、宁古塔三路大军前进。到这时,纳林回来,代萨布素奏称:“臣如今年老多病、衰弱残废,曾经担心不能仰承圣意。” “皇上谕令臣,若不能胜任,臣惶恐,已经具疏陈奏。” “如果皇上允许臣的请求,臣一定率领所属兵丁竭尽全力报效。如果仍命令臣总管三处兵丁,那么众兵虽然合在一路,但属于各处调集的士兵,人心不一,也难以预料。若让他们一起行走、一起结营,就不能整齐。到了交战时,想要交错编排,一同临阵,似乎也很困难。询问喀尔喀熟悉地形的人,他们说,行军道路多是旷野,虽然间或遇到山岭,也都可以并列前进。因此臣认为,众兵会合之后,白天各自取道并行,各自设置斥候,到了夜间驻扎,也各自结营。交战时则各自编排行列、分派队伍,遇到指挥时,所指向的地方就不能借故推诿;各自训练的官兵心意牢固团结,那些勇壮争先、真正愿意效力的人自然不会被遗漏,官兵也都会受到鼓舞。臣等的兵如果在三月内起行,都遵照……” “皇上的指示:如果三月内不能出发,就在四月初草木生长时预先启行,在雅尔济秦周围地势险要有利的地方屯扎;宁古塔的兵,令他们在磨尔昏地方周围相近处屯扎。” “盛京的兵,令选择适宜的地方前进屯扎。这样,无论从中路调遣,还是派往其他路线,都不会耽误军务,十分有益。”奏章呈上后,得到 旨意:“盛京及宁古塔的兵,依照将军萨布素所奏前进屯扎。萨布素令率领所属士兵一千五百人,携带三月粮,于四月上旬启程前来。克鲁伦地方有生巴尔虎人,如果来时遇到,就收集他们一同前来。又听说喀尔喀阿里雅扎萨克车陵渣卜等七位台吉在俄浓地方。这个消息不十分清楚,应令行在兵部用印文派理藩院才能拨什库,从边外竭力快马星夜传递到萨布素处。回来时再加以赏赐;一面移文京师,也发文告知那一处。”这一天,皇上仍驻跸滚诺尔,因为军士和车辆还有没有到达的。谕令皇长子及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喀说:“滞留在山岭上的车辆,以及陷在泥泞中的车辆,其车主令各自带着行李,都留在皇长子营中,仍然赏给他们牛。”又 谕令领侍卫内大臣等说:“凡有车辆滞留,想去迎接的,立即派人前去迎接。如今内大臣等已经率众前往,令通行晓谕。” 癸酉日。皇上驻驾揆宿布喇克。

申定军行次序上谕领侍卫内大臣曰:「出古北口之前锋兵,现今已到,应令合于前锋兵营一同先行。其次,着两路绿旗兵、察哈尔兵随行。其次,着镶黄旗、正黄旗兵在朕军前行,朕军后着正白旗、正红旗随行。其余各旗,俱两旗合军,照此随行。」命早炊歩行上谕议政大臣等曰:「沙岗难行,马匹劳苦,是实。自滚诺尔地方至拨宿布喇克,原丈量六十七里,今遣人丈量止五十九里,相隔甚近。自揆宿布喇克至和尔博四十二里,自和尔博至胡什木克又六十里,道途辽远,特分为两程。自胡什木克至噶尔圗四十里,自噶尔圗至滚诺尔四十八里,虽有沙砾,途近易到。但此数程尽皆沙砾,仆从人等俱着歩行,兵丁等有爱惜马匹愿歩行者亦听。既皆歩行,仍令照常晨炊,俟日出时起程,可日食两餐。仆从人等若因歩行怨望,则朕亦即歩行。过此沙岗数处至平坦之地,斯马匹不必虑矣。」【臣】谨按,大军逺征,莫要于粮饷马匹。理应樽节爱惜,以留余裕。惟我皇上当粮饷丰足时,即令每日一餐;马匹壮徤时,即令众皆徒歩人初以为难,及时歴八旬,军食不致匮缺,往返五千余里,马力不致疲乏,然后知。圣虑深逺众皆莫测。开辟以来,懋建宏勲未有若此之盛者岂偶然哉慰谕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玛渣时,萨玛渣率领,二等台吉渣卜等来朝愿从军効力奉防自噶尔丹作乱,尔等旗分信使往来供应驿马食物,显著劳绩,朕岂防之?至秋间定行重赏。尔囘时可徧谕尔旗诸王下军民人等。谕毕,萨玛渣等免冠顿颡奏曰:“臣等系穷荒蒙古,叨蒙”皇恩至有今日,屡遭天灾困厄之际,幸荷皇上频加赈济,曲赐拯救。此恩此徳,虽多方尽力,岂能报答马匹粮饷又何足云今圣驾亲临【臣】等虽歩履匍匐,亦愿跟随効力,仰奉圣防,更无别言,谨此谢。恩上曰:「王既年迈,又常足痛,可免从征,亦不必谢恩。」台吉渣卜垂、渣卜苏代、纳木渣卜毕立克等,俱令随征。谕毕萨玛渣等,不胜欣忭,仍陈奏谢。恩甲戌赐军士牛以助挽稽滞车辆上谕议政大臣等曰:「朕令皇长子留后,将车辆尽皆趱出,惟余八辆。无车夫,亦无牲口。着传谕此八辆车主,即赴皇长子处,以牛赏之。」又谕皇长子及内大臣马思喀:「于滚诺尔地方察出车辆沉重、牲口疲乏者,赏挽车牛一百十头。」命酌留凯旋粮米上谕议政大臣等曰:「朕囘军时必由此道,今于成龙所运米粮既留各站,应将随军之一千三百辆车内所载米粮亦量留库勒诺尔地方,俟囘军时食用。如此则目今前进之车辆既轻,而囘军时取米亦易。这留米之处,将蒙古官军酌量派出,令其防守。所留米袋各写本人姓名及米数,明白交与蒙古官兵。议政大臣等将所留米数、人名可察明交付。」又谕尚书班第曰:凡坐塘之处,俱各安放米三石。运独石口所贮米十石,分置第一、第二、第三驿。自第四驿以前,取于成龙运到之米,每驿安放三石。皇太子奏报选马备用,奏曰:「恭请」父皇万安钦遵父皇谕防解马三千已于三月二十日发行外,本月十二日【臣】谕大学士阿兰泰曰:“马者大兵之急需,若不饲秣预备,倘仓猝用马,则不能解往应付,应将上驷院马匹酌取肥秣,其太仆寺孳生马羣当如何取来,令兵部饲秣,可交议政大臣集议。”随议云:“据问太仆寺少卿佛保言,孳生马羣共二万九千余匹,内可骑之无孕牝马及四嵗马驹可得二千许匹,今方春时马未苏息,往取至此则益痩损,饲秣之时不能立肥,迨四月间青草既出,马已苏息,遣太仆寺贤能章京前去,除此二千许匹外,再尽数选出,另为一羣于水草佳处小心肥秣,再于八旗察哈尔人等分喂马匹中亦酌选其可骑者小心肥秣预备,倘有取用,即自牧养之地解往【臣】即令太仆寺少卿佛保前去拣选马匹,小心肥秣以备取用,余如所议,缘秣马事关重大,谨具奏。闻得防深嘉许焉寻皇太子又奏曰【臣】令牧羣侍卫常三同尚书马齐内府大臣多璧防议。据查上驷院定例,御马圏五所、瓮山一馆,每馆有听用常马二百匹。南苑六馆,每馆有常马一百匹。此内御马圏五所各马一百四匹,瓮山馆一百五十匹,共留出六百七十匹,其他俱于三月二十日起南苑放青。自放青之日为始,不支草料。又查天津喂养十四大羣之马,挑出常马两羣,共一千六十三匹。此内除废疾之马,合算廐中余马不足一千八百,是以天津喂养十四大羣挑出常马两羣不令南苑放青,全取至此。除废疾外,尽数入馆喂养,尽肥之后再奏请。」防得防所奏甚是,大抵我师中不湏复用马矣,不必待其以牧肥,具报当不时察核之。皇太子又奏曰:「前者议政大臣以采买蒙古马匹事,」具奏奉

译议定军队行进次序。皇上谕令领侍卫内大臣说:“出古北口的前锋兵,现在已经到达,应当令他们并入前锋兵营一同先行。其次,令两路绿旗兵、察哈尔兵随行。其次,令镶黄旗、正黄旗兵走在朕军前面;朕军后面令正白旗、正红旗随行。其余各旗,都由两旗合军,照此随行。” 命令早晨做饭,步行前进。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沙岗难走,马匹劳苦,这是事实。从滚诺尔地方到拨宿布喇克,原来测量为六十七里,如今派人测量只有五十九里,相距很近。从揆宿布喇克到和尔博四十二里,从和尔博到胡什木克又六十里,道路遥远,特意分为两程。从胡什木克到噶尔图四十里,从噶尔图到滚诺尔四十八里,虽然有沙砾,但路近容易到达。不过这些路程全都是沙砾地,仆从人员都令步行;兵丁中有爱惜马匹而愿意步行的,也听凭自愿。既然都步行,仍令照常早晨做饭,等太阳出来时起程,每天可以吃两餐。仆从人员如果因为步行而怨恨,朕也立即步行。经过这几处沙岗到达平坦地方后,马匹就不必担心了。” 臣谨慎考察,大军远征,最重要的莫过于粮饷和马匹。按理应当节约使用、爱惜保养,以留下充足余地。唯有我 皇上在粮饷充足时,就命令每天吃一餐;在马匹强壮时,就命令众人步行。人们起初认为困难,等到行军历时八旬,军粮没有匮乏,往返五千多里,马力没有疲乏,之后才知道…… 圣上的思虑深远,众人都无法揣测。自天地开辟以来,建立的巨大功勋,没有像这样 盛大的,难道是偶然的吗?慰问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玛渣时,萨玛渣率领 二等台吉渣卜等人前来 朝见,表示愿意从军效力。奉旨:自从噶尔丹作乱以来,你们各旗分派的使者往来奔走,供应驿马和食物,功劳显著,朕怎么会忘记呢?到秋天一定重重赏赐。你回去时,可以遍告你旗所属各王以下的军民人等。谕示完毕,萨玛渣等摘下帽子叩头奏道:“臣等是穷荒之地的蒙古人,承蒙 皇上的恩典,才能有今天;屡次遭逢天灾困厄之时,幸而承受 皇上多次加以赈济,周全地加以救助。这恩德,即使从各方面竭尽力量,哪里能够 报答呢?马匹、粮饷又算得了什么?如今 圣驾亲自前来,臣等即使步履匍匐,也愿意跟随效力,仰承圣上的旨意,再没有别的话,谨此谢恩。” 恩 皇上说:“王既已年老,又常常脚痛,可以免于随征,也不必谢恩。”台吉渣卜垂、渣卜苏代、纳木渣卜毕立克等,都命令随军出征。谕示完毕,萨玛渣等非常欣喜,仍然陈奏谢恩。恩 甲戌 赏给军士牛,以帮助牵引停滞的车辆。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朕命皇长子留在后面,把车辆全部催促赶出,只剩下八辆。这八辆既没有车夫,也没有牲口。传谕这八辆车的车主,立即到皇长子那里,以牛赏给他们。”又 谕令皇长子和内大臣马思喀:“在滚诺尔地方查出车辆沉重、牲口疲乏的,赏给牵车的牛一百一十头。” 命令酌情留下凯旋时所需的粮米。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朕回军时一定要经过这条路。如今于成龙所运的米粮已经留在各站,应当把随军一千三百辆车所装的米粮,也酌量留在库勒诺尔地方,等回军时食用。这样,眼下前进的车辆既轻,回军时取米也容易。留米的地方,酌量派蒙古官兵驻守。留下的米袋上,都写明本人的姓名和米数,清楚交给蒙古官兵。议政大臣等把留下的米数和人名查明后交付。”又 谕令尚书班第说:凡是设置塘站的地方,都各安放米三石。独石口所储的米十石,分别放置在第一、第二、第三驿。从第四驿以前,都取用运到的于成龙所运米粮,每驿安放三石。皇太子奏报挑选马匹以备使用,奏道:“恭请 父皇万安,谨遵 父皇谕令防备解送的马三千匹,已经在三月二十日发出。此外,本月十二日,臣谕令大学士阿兰泰说:‘马是大军的急需物资,如果不预先饲养备办,仓促需要用马时,就不能解送来供应。应当从上驷院酌量选取马匹加以饲养,至于太仆寺孳生的马群应当怎样取来,命兵部饲养,可以交议政大臣集议。’随即议论说:‘据太仆寺少卿佛保说,孳生马群共有二万九千多匹,其中没有怀孕的母马和四岁马驹中,可以骑用的约有二千匹。现在正是春天,马还没有恢复,如果此时取来,到这里反而会更加瘦弱,饲养时也不能立即肥壮。等到四月青草长出,马已经恢复,再派太仆寺贤能的章京前去,除这二千匹左右外,再全部选出另成一群,在水草好的地方小心饲养;另外,在八旗察哈尔人等分养的马匹中,也酌量挑选可骑的,精心饲养备用。如有取用,就从牧养之地解送来。’臣即命太仆寺少卿佛保前去挑选马匹,精心饲养,以备取用;其余照议办理。因为饲养马匹关系重大,谨此具奏。” 听说 朕深为嘉许。不久 皇太子又奏道:“臣命牧群侍卫常三同尚书马齐、内府大臣多璧共同议论。据查上驷院定例,御马圈五所、瓮山一馆,每馆有备用常马二百匹;南苑六馆,每馆有常马一百匹。这里面御马圈五所各留马一百零四匹,瓮山馆留一百五十匹,共留出六百七十匹,其余都从三月二十日起在南苑放青。从放青之日起,不再支给草料。又查天津喂养的十四大群马匹,挑出常马两群,共一千零六十三匹。除去残废有病的马,计算马厩中剩余的马还不足一千八百匹,所以天津喂养的十四大群中挑出的两群常马,不让它们到南苑放青,全部取到这里。除去残废有病的马外,全部送入马馆喂养,等完全肥壮后再奏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匹、一千六十三匹〕 皇上说 皇上说:你所奏的很对。大概我军中已经不必再用马了,不必等它们在牧场养肥;具报之后,朕会随时查核。皇太子又奏道:“此前议政大臣就采买马匹之事,具奏,奉

防出兵之后,着留京大臣啓皇太子,有愿卖者听其收买,不得抑勒。顷钦遵防议,查去年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奏言:「今年兵丁马匹俱乗坐出征,应于来年五月间再买马匹,在上都等牧羣中肥秣备用等语。」科尔沁路逺往买马匹,必湏时日,应停采买。至两乌朱穆秦、两巴林、克西克腾、两蒿齐特、喀尔喀罗卜臧贝勒、三呉喇忒、毛明安等旗马匹稀少,已经停其采买。科尔沁土谢圗亲王沙津属下五旗,喀尔喀车陈汗属下旗分,去年买马竟无所得。归化城两土黙特、两喇喀沁、两翁牛特、阿禄科尔沁、两扎鲁特、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苏尼特、四子部落、敖汉、奈曼、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等旗买马不能足额。六鄂尔多斯等旗买马足数。今次应酌遣部院章京赴此项旗分,共买马二千,或拨八旗蒙古骁骑叅领或贤能章京一同遣往,与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协理台吉公视购买。如抑勒强买者,事发治罪。所用银两自户部支取带往,所买马匹各旗拨官兵赶解,与去员一同押防。前来到后,兵部请防拨置臣已准其所请,为此具奏。上曰:「两喀喇沁,两土黙特,敖汉,柰曼数旗,着停其采买。」其他旗分共买二千匹可也乙亥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自喀伦分兵两路进▯,先是上有防谕,费扬古大兵驻南口之日,副都綂阿玉玺至,闻凿井易成,不胜喜悦。如以尔军到喀伦来报,可量拟到翁金之日具奏。再将到土喇之日,询喀尔喀熟谙乡导,开具地名,按日计期来奏。至是,费扬古奏言【臣】等率领大兵于三月十三日至喀伦,十四日将京城兵、右卫兵分派。十五日,臣费扬古率京城兵及大同之绿旗兵于东路前进;扬威将军觉罗恕书率右卫兵于西路前进。细问乡导等,大槩分算程数,计十八程于四月初三日至翁金,二十一程于本月二十四日至土喇,二十三程于二十七日至巴顔乌阑。又据副都綂冯国相报称」皇上发来礮八位,于三月初七日已到拖里胡地方。臣等若等候,则致迟悮。遂留都綂伊勒慎,每旗派防军叅领二员,防军一百名,留在喀伦防礮,作速赶来。俟至翁金时【臣】等另行奏。闻奏至上命示议政大臣等,议政大臣等阅毕,奏大将军费扬古所行甚善,俟至翁金时,再行奏。闻今无庸议奉防若至翁金,再议则四月初三日始抵翁金,比至翁金启奏,又须数日,俟其时再议,岂不迟悮?着将应否守候车辆前行之处再议具奏。议曰:每兵各马四匹,每四人令同往一处,给骡一头。其米粮各物俱在此内,并不致有悮。凡此车辆原属多带,若能趱至,则令随行;若不能至,亦即听之,不便等候。众人车辆仍应照常前行。奉防不等候车辆,甚是大军照常前进。俟至喀伦,将应留之处再议。

译皇上谕令:出兵以后,命留在京城的大臣启告皇太子,有愿意出售马匹的,听凭收买,不得强行勒买。近来遵照皇上的谕旨议论,查去年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奏说:‘今年兵丁的马匹都乘骑出征,应当到来年五月间再买马匹,在上都等处的牧群中饲养肥壮备用。’科尔沁路途遥远,前往买马必定需要时日,应停止采买。至于两乌朱穆秦、两巴林、克西克腾、两蒿齐特、喀尔喀罗卜臧贝勒、三呉喇忒、毛明安等旗,马匹稀少,已经停止采买。科尔沁土谢圗亲王沙津所属五旗,喀尔喀车陈汗所属各旗,去年买马竟然没有买到。归化城两土黙特、两喇喀沁、两翁牛特、阿禄科尔沁、两扎鲁特、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苏尼特、四子部落、敖汉、奈曼、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等旗,买马不能达到额数。六鄂尔多斯等旗买马达到足数。这次应当酌情派部院章京到这些旗,共买马二千匹;或者派八旗蒙古骁骑叅领及贤能章京一同前往,与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协理台吉、公共同监督购买。” 如果有强行勒买的,事情败露后治罪。所用银两由户部支取带去;买到的马匹由各旗派官兵赶着解送,并由前往的人员一同押送。到达之后,兵部请 皇上谕令拨置,臣已经准许了所请,因此具奏。” 皇上说:“两喀喇沁、两土黙特、敖汉、奈曼这几旗,停止采买。” 其他旗共买二千匹就可以了。” 乙亥 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从喀伦分兵两路进剿。此前 皇上有谕令:费扬古的大军驻扎南口那天,副都统阿玉玺到达,听说凿井很容易成功,十分高兴。如果你军到达喀伦来报告,可以估计到达翁金的日期后具奏;再估计到达土喇的日期,询问熟悉喀尔喀地方的向导,开列地名,按日计算行程日期来奏。到这时,费扬古奏道:“臣等率领大军于三月十三日到达喀伦,十四日把京城兵和右卫兵分派出去。十五日,臣费扬古率京城兵及大同绿旗兵从东路前进;扬威将军觉罗恕书率右卫兵从西路前进。详细询问向导等人大致估算路程,计算十八程,于四月初三日到达翁金;二十一程,于本月二十四日到达土喇;二十三程,于二十七日到达巴顔乌阑。又据副都统冯国相报告说 皇上发来的八位炮,已经在三月初七日到达拖里胡地方。臣等如果等候,就会造成延误。因此留下都统伊勒慎,每旗派防军叅领二员、防军一百名,留在喀伦防守火炮,自己迅速赶来。等到达翁金时,臣等再另行奏报。” 听到奏报后 皇上命令把奏报给议政大臣等看。议政大臣等看完后奏道,大将军费扬 古所采取的办法很好,等到达翁金时再行奏报。” 皇上听说后说,现在不必议论,奉 皇上谕令:“如果到了翁金再议,四月初三日才能抵达翁金;到翁金后启奏,又要几天,等那时再议,岂不是耽误吗?命令把车辆是否应当等候、继续前行的事再行议奏。”议论说:每名士兵各有马四匹,每四人令其同走一处,给骡一头。米粮和其他物品都在这些车辆中,不会因此耽误。这些车辆本来就是为了多带物资;如果能催促赶上,就让它们随行;如果不能赶上,也立即随它去,不必等候。众人的车辆仍应照常前进。奉 皇上谕令:不等候车辆,很对。大军照常前进。等到达喀伦后,再议定应当留下的地方。

又传防抚逺大将军费扬古奏西路兵于四月初三日至翁金二十四日至土喇二十七日至巴顔乌阑,着谕众知之。寻谕费▯古曰:尔至喀伦,拟到翁金、土喇日期之奏,于三月十九日驻揆宿之清晨已到。据云到土喇在四月二十四日,但我师畧阻雨雪,守候辎重,虽急行,断不能在二十四日之前到土喇。尔军于三月十六日之雨或有停留,可将日期另开注具奏;如无停留,则到翁金具奏之时另行奏明。尔兵马如何?粮车已到何地?闻寜夏兵声息否?以上诸事,有疏必奏。以塞外军行情状谕皇太子上谕皇太子曰:「朕今逺出,歴览蒙古地方,与所闻逈异。水草既佳,樵苏颇足。马矢虽湿,塞外榆栁百草皆可焚燎。喀伦以内,水泉无庸疏凿。虽大兵一处同行,水草柴薪断然无悮。但虑天气无常,时忽隂晦,可为忧耳。惟晴燥斯大幸矣。出行以来,间遇雨雪数次,而并无所苦。靑草既茁,羊可饱食,马亦从此可与枯荄并秣。惟祈」上天眷佑,无雨无雪,则可立奏肤功矣,敬。请皇太后万安,朕躬及皇子、诸王以至臣工、军士皆无恙。皇太子佳否酌留凯还粮米于揆宿布喇克上谕兵部理藩院曰:「所带米粮,与其载至库勒诺尔地方留贮,不若即留此处。着每旗各派大臣一员,部院大臣一员,章京一员,并内府骁骑各三名,谨视收贮。俟收贮毕,大臣等即作速前来。着所派章京骁骑同蒙古兵丁谨慎防守。」兵部随奏请派收贮米粮大臣得。防着内大臣明珠、散秩大臣博第、苏永祚、侍郎戴通、副都御史阿山留此收贮,再将新满洲侍卫派出十员,令即刻伐取栁枝,将所留之米下籍上覆,周围苫葢,谨慎收贮,交与防守之人防守之章京骁。骑等各有所带之米,应无庸议。其蒙古官兵,应酌量给与米粮。朕军中尚有余米,着同大学士防议具奏。随议,蒙古官兵二十四人,每名给两月口粮,得。防蒙古官兵,不必带行粮前来,将此米加一倍给与着。尚书班第从于成龙处领取,分给又。谕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圗曰:内大臣明珠、散秩大臣博第、苏永祚等,将所留米粮料理收贮毕,着速行前来。留侍郎戴通、副都御史阿山在彼处。此路汉军火器营兵有愿留米粮者,着戴通、阿山料理收贮,交付看守之人,亦速行前来。是日,西路督运侍郎王国昌等奏至,言西路大兵五十日口粮已拨湖滩、河朔仓米,分为六队,于二月二十六日陆续起行。丙子上驻跸和尔博命趣中路兵前进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前曽着前锋兵、绿旗兵在察罕诺尔地方等候,今大将军伯费扬古兵业已前进。若大兵到时始行起程,则迟悮日期矣。现今古北口绿旗兵在昻几尔圗地方,彼等皆有车辆。若不令前进,俟大兵到时始令起程,则大兵又致稽留。尔等其集议具奏。」议曰:上谕极是。大兵行程不为甚缓,前锋兵、绿旗兵俱宜在前行走,应即遣人谕令乗便先行。奏入奉防既云应令前行,其作何前行,并应隔几程行走,至何处扎环营?各兵于何处总防,俱未向乡导人讯明议及,但云应令前行,可乎?着再议具奏。议政大臣等又议:前锋兵、绿旗兵不必在察罕诺尔地方等候,着古北口绿旗兵现在昻几尔圗地方者,酌量防赴,在前之绿旗兵,其两黄旗兵到察罕诺尔时,令越过在前行走,已经奉防应从察罕诺尔,即扎环营问乡导,万舒克云至克鲁伦河,俱可两旗并行,今仍着两旗并行。前锋兵距绿旗兵、察哈尔兵两日程前行,绿旗兵、察哈尔兵距两黄旗兵一日程前行,在御营后之兵亦照此行走。俟出喀伦时,将各兵总防于何处及前锋如何行走之处,再题请。防奉防前锋兵着距绿旗兵、察哈尔兵一日程行走,余依议。丁丑上驻跸昻几尔圗,侍卫马武等甄别宣镇兵,复命先是上遣侍卫马武、侍郎阿尔拜察阅宣化府绿旗兵,至是还奏:臣等出独石口,于十四日至和尔博地方,行及总兵官白斌之兵,转传。上谕白斌言圣明所闻甚确,宣化府兵实属不堪。但此一千五百名兵,经臣遴选,其中虽有一二不堪用者,然断不至贻悮等语【臣】等观张家口兵七百名甚优,防送礮位兵百名,看守礮位鸟鎗兵三百名,此四百名兵断不可少。惟宣化镇标马兵四百名内有一二不堪者,然亦决不至贻悮,因令总兵官白斌仍率所带兵一千五百名前往察罕诺尔地方候。防命尚书班第前行设站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尚书班第随大兵后安站,今若令其在前,当于事有益。着召班第来,令于前途相距一宿地方安站。」又谕兵部曰:前途既设立驿站,凡疲乏马匹、骆驼等物,令皆于驿站留养。尔部给以印文,囘时执文领取,极为明晰,不致遗悮。仍传示驿站人等:若将所留驼马等物如数全交本人,则自加体恤;如慢不经心,致马匹倒毙,则留于伊处何益?前已有防着,再加晓谕。又

译又传达 皇上谕令: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奏报,西路兵于四月初三日到翁金,二十四日到土喇,二十七日到巴顔乌阑,命令传谕众人知晓。不久 谕令费扬古说:你到达喀伦后,估计到翁金、土喇日期的奏报,在三月十九日驻扎揆宿的清晨已经收到。奏报说到土喇是在四月二十四日,但我军稍微受到雨雪阻碍,又要等候辎重,即使急行,也绝不能在二十四日以前到达土喇。你军在三月十六日遇雨,或许曾经停留,可以把日期另行开列注明具奏;如果没有停留,那么到达翁金具奏时,再另行说明。你的兵马情况如何?粮车已经到达什么地方?有没有听到宁夏兵的消息?以上各事,有奏疏就必须奏报。” 以便了解塞外军队行动的情况。谕令皇太子 皇上谕令皇太子说:“朕如今远行在外,沿途查看蒙古地方,和以前听说的情况大不相同。水草很好,砍柴拾草也很充足。马粪虽然湿,塞外的榆树、柳树和各种草都可以焚烧。喀伦以内的地方,水泉不必开凿疏通。即使大军一同前行,水草、柴薪也断不会缺少。只是担心天气无常,时常忽然阴暗,这才令人忧虑。只要天气晴朗干燥,就是大幸。出行以来,间或遇到几次雨雪,却没有什么苦处。青草已经长出,羊可以吃饱,马从此也可以和枯草根一起饲喂。只祈求 上天眷顾保佑,不下雨、不下雪,就可以很快奏报取得重大功绩了。敬请 皇太后万安。朕自身以及皇子、诸王直到臣工、军士,全都平安。皇 太子是否安好?” 在揆宿布喇克酌情留下凯旋时所需的粮米。皇上谕令兵部、理藩院说:“与其把所带米粮运到库勒诺尔地方储存,不如就留在这里。命令每旗各派大臣一员、部院大臣一员、章京一员,并内府骁骑各三名,谨慎监管收储。等收储完毕,大臣等立即迅速赶来。命所派章京、骁骑同蒙古兵丁谨慎防守。”兵部随即奏请派遣收储米粮的大臣,得到 皇上谕令:命内大臣明珠、散秩大臣博第、苏永祚、侍郎戴通、副都御史阿山留在这里收储;再派新满洲侍卫十员,立即砍取柳枝,把留下的米登记造册、覆盖严实,谨慎收储,交给负责防守的章京、骁骑防守。骁骑等人各自所带的米,应当不用议论。蒙古官兵应酌量发给米粮。朕军中还有剩余的米,命与大学士共同议论后具奏。随即议定,蒙古官兵二十四人,每人发给两个月的口粮,准许。皇上谕令:蒙古官兵不必带着行军粮前来,把这里的米加倍发给他们。尚书班第从于成龙处领取后,分发给他们。又 谕令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说:内大臣明珠、散秩大臣博第、苏永祚等,把留下的米粮料理收储完毕后,命令迅速赶来;留下侍郎戴通、副都御史阿山在当地。此路汉军火器营的兵士中,有愿意留下米粮的,命戴通、阿山料理收储,交给看守的人,也迅速赶来。这一天,西路督运侍郎王国昌等的奏报送到,说西路大军五十日的口粮已经拨取湖滩、河朔仓的米,分成六队,于二月二十六日陆续起运。丙子 皇上驻跸和尔博。命令催促中路军前进。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此前曾命前锋兵、绿旗兵在察罕诺尔地方等候。如今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军队已经前进,如果等大军到达时才起程,就会耽误日期。现在古北口绿旗兵在昻几尔圗地方,他们都有车辆。如果不命令他们前进,等大军到达时才命令起程,大军又会因此停留。你们集议后具奏。”议论说:皇上谕令:非常对。大军行进的速度并不很慢,前锋兵、绿旗兵都应当走在前面,应立即派人传谕,命令他们利用便利先行。奏报送入后,奉 皇上谕令:既然说应当命令前行,那么具体怎样前行、相隔几程行走、到什么地方扎环营、各支兵马在什么地方总防,都没有向向导询问清楚并议定,只说应当命令前行,这样可以吗?命令再行议奏。议政大臣等又议论:前锋兵、绿旗兵不必在察罕诺尔地方等候。命古北口绿旗兵中现在在昻几尔圗地方的,酌量向前赶赴;在前面的绿旗兵,等两黄旗兵到达察罕诺尔时,命令其越过前行。已经奉 皇上谕令:应当从察罕诺尔开始,扎环营并询问向导。向导万舒克说,到克鲁伦河以前,都可以两旗并行,所以现在仍命令两旗并行。前锋兵在绿旗兵、察哈尔兵前面两日行程;绿旗兵、察哈尔兵在两黄旗兵前面一日行程;在 御营后面的兵,也照这个次序行进。等出了喀伦,再把各支兵马总防在 什么地方,以及前锋兵怎样行进,再行题请。奉皇上 皇上谕令:前锋兵应当与绿旗兵、察哈尔兵相隔一日行程,其余依照议定办理。丁丑 皇上驻跸昻几尔圗,侍卫马武等甄别宣镇兵,又 命令。此前 皇上派侍卫马武、侍郎阿尔拜察阅宣化府绿旗兵。到这时回来奏报:“臣等出了独石口,于十四日到达和尔博地方,追上总兵官白斌的军队,转传。” 皇上谕令白斌说 圣明所听闻的非常准确,宣化府的兵确实不堪使用。但是这千五百名兵,是臣经过挑选的,其中虽然有一两个不堪用的,也绝不会耽误军务,等等。臣等观察张家口兵七百名,非常优良;护送火炮的兵一百名、看守火炮的鸟枪兵三百名,这四百名兵绝不能缺少。只有宣化镇标下马兵四百名中有一两个不堪用,但也绝不会耽误军务。因此命总兵官白斌仍率所带一千五百名兵,前往察罕诺尔地方等候。” 奉皇上谕令 命令尚书班第先行设置驿站。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尚书班第跟随大军后面设置驿站,如今如果命令他走在前面,对事情有益。召班第来,命他在前方相距一宿路程的地方设置驿站。”又 谕令兵部说:前方既然设立了驿站,凡是疲乏的马匹、骆驼等物,都命令留在驿站饲养。你部发给凭印文书,回来时凭文书领取,务必办得清楚,不致遗误。仍然传示驿站人员:如果把留下的骆驼、马匹等物如数完整交还本人,就要自行加以体恤;如果怠慢粗心,导致马匹倒毙,那么留在你们那里有什么用?此前已经有谕令,现在再加以晓谕。又

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曰:马匹关系最要,今沿途既设立驿站,凡马匹及挽车牲口,如有疲乏,可俱留于驿站。此时青草正发,旋师时此等马匹必皆肥壮,如此则不致伤损,大有裨益。凡疲马切不可轻弃,将此通行明白晓谕。谕绿旗兵随大军后行上谕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圗等曰:「今日在途,见古北口绿旗兵车辆所载甚重,又无相助之人。若令伊等前行,则其所防载行李,每日有我兵重载蹑后,行走甚难。若留伊等在后,则彼皆得亲身幇助而行。着防议具奏。」议政大臣等奏。上谕极是。今应将古北口绿旗兵留。御营兵后,视其力能行,则随所遇旗分在后行走;如力不能行,则于汉军火器营后行走。宣化镇绿旗兵,若力能行走,仍照常在前行走;若力不能行,亦留在。御营兵后,同古北口绿旗兵一处行走可也。奉防着马武前往谕止命总兵官马进良押红衣礮随行。上谕曰:「昨防议宣化镇兵,令其得便先行,已经行文。今古北口兵现在胡什木克地方,着令驻扎等候。自宣化府所带红衣礮二十四位,着交付总兵官马进良,随大兵后行。」戊寅上谕曰:「今日所驻胡什木克地方,止二十二里沙碛,亦畧减。各人车辆到时,将马匹于好草处放牧饮水,休息牲口,再行前进。着传谕知之。」命尚书库勒纳查核驿站上谕议政大臣等曰:「此番前来官兵,皆系情愿効力之人,曽云应用物件豫备充足,务期成功。兵丁每名部给肥马四匹,今或将疲痩牲口两匹牵挽车辆,且于米粮之外装载各物,或有载鸡鵞等物者。朕以成功为念,鸡鵞等物尚不▯带,又将疲马留于驿站喂养。屡经传谕,并严谕驿站人等,今见疲痩之马并无一匹留于驿站,虽极痩仍带之而行。此等马匹若皆留养,目前现有青草自然得肥,囘时可以得力;若带往前去,则徒然倒毙,且或有马匹已毙,将仆从人不留置驿站,携带前往者,此不过耗费米粮而已,又何益乎?今着领侍卫内大臣、内务府总管、防军綂领、副都綂、夸兰大等严行稽察,将兵丁疲乏马匹交与驿站喂养。部给四匹马内若有疲乏二三匹者,虽携去无益,察明即并本身留于驿站,将伊臕壮之马别给与人,其痩马仍留与本人,令于青草处牧放肥壮,等候旋师。其察核沿途驿站马匹并存留牲口米粮等物,俱系紧要,着派在京尚书库勒纳自备马匹前来自存,留米粮马匹之驿站以至喀伦,令其往来稽查。如此则于事大有裨益。将此晓谕在后夸兰大等知之。」谕皇太子塞外情形上谕皇太子曰:「朕躬安?皇太子佳否?皇子及臣工军士皆无恙。但雨雪虽不甚急,亦不甚间断,朕心为此稍觉忧劳。蒙古居此者喜云:『吾土歴年亢旱,草不萌生,穷困已极。皇上驾临,始有雨雪,草皆茂盛。』观此,则行路之人与居家之人,其情大不相侔矣。未知京师何如此间之草?羊可饱食,马于沙际杂枯荄而食,尚不得饱。草色大槩渐佳,水泉给用。朕所经歴,虽尽与大兵偕行,亦可无悮。薪燎具足,后此则未之知也。」己卯上仍驻跸胡什木克上谕曰:「问之乡导,据云察罕诺尔地方形势,藏蓄地寛,草美,凡应留牲口,其能至察罕诺尔者,令至彼处再留;其必不能至者,即留于此处。可通行晓谕。」庚辰

驾驻噶尔图辛巳

译谕令领侍卫内大臣等说:马匹关系最为重要。如今沿途既已设立驿站,凡马匹和牵车牲口如果疲乏,都可以留在驿站。现在正是青草萌发的时候,回军时这些马匹一定都会肥壮,这样就不会受到损伤,大有益处。疲马千万不可轻易丢弃,把这些话通行明白晓谕。谕令绿旗兵跟随大军后面行进。皇上谕令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等说:“今天在路上看见古北口绿旗兵的车辆装载很重,又没有人帮助。如果命令他们走在前面,那么他们所携带、看守的行李,每天都有我军的重载车辆跟在后面,行走非常困难。如果把他们留在后面,他们都能亲自帮助车辆行走。命令议奏。”议政大臣等奏道:皇上谕令:非常对。现在应当把古北口绿旗兵留下。留在御营兵后面,看他们的力量是否能够行进;能够行进的,就跟随所遇到的旗分在后面行走;不能行进的,就走在汉军火器营后面。宣化镇绿旗兵如果有力量行走,仍照常走在前面;如果没有力量行走,也留在 御营兵后面,和古北口绿旗兵一起行走即可。奉 皇上谕令:命马武前去传谕制止。命总兵官马进良押送红衣炮随军行进。皇上谕令:“昨天议论宣化镇兵,命他们方便时先行,已经发下文书。如今古北口兵在胡什木克地方,命令他们驻扎等候。宣化府所带的红衣炮二十四位,交给总兵官马进良,跟随大军后面行进。” 戊寅 皇上谕令:“今天驻扎的胡什木克地方,只有二十二里沙碛,也稍微减轻了。各人的车辆到达时,把马匹放到好草处放牧饮水,让牲口休息,然后再继续前进。传谕让众人知道。” 命尚书库勒纳查核驿站。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这次前来的官兵,都是自愿效力的人,曾经说所需物件已经预备充足,务必要争取成功。兵丁每人由部里发给肥马四匹,如今却有人牵着两匹疲瘦牲口挽车,并且在米粮之外装载各种物品,有的还装载鸡、鹅等物。朕以成功为念,连鸡、鹅等物尚且不带,又将疲马留在驿站喂养。已经多次传谕,并严厉谕令驿站人员;如今看见疲瘦的马没有一匹留在驿站,即使极瘦仍然带着走。这些马匹如果都留下喂养,眼下正有青草,自然可以养肥,回军时可以发挥作用;如果带着继续前进,就只会白白倒毙。况且如果有马已经毙死,却又不把仆从留在驿站,仍携带前进,这不过是白白消耗米粮罢了,又有什么益处?现在命令领侍卫内大臣、内务府总管、防军统领、副都统、夸兰大等严加查察,把兵丁疲乏的马匹交给驿站喂养。部里发给的四匹马中,如果有两三匹疲乏,带走也没有益处,查明后就连同本人一起留在驿站,把他肥壮的马另行给别人;瘦马仍留给本人,命令在青草处放牧养肥,等候回军。” 至于查核沿途驿站的马匹,以及留存牲口、米粮等物,全都是紧要事务。命令在京的尚书库勒纳自备马匹前来,亲自查察;从留存米粮、马匹的驿站直到喀伦,命令他往来查核。这样对事情大有益处。把这些话晓谕在后面的夸兰大等知道。” 谕告皇太子塞外的情形。皇上谕令皇太子说:“朕自身安好吗?皇太子是否安好?皇子以及臣工、军士都平安无事。只是雨雪虽然不很急,也没有完全停断,朕因此心中稍感忧劳。居住在这里的蒙古人高兴地说:‘我们的土地多年来干旱,草不能萌发,困苦到了极点。皇上驾临以后,才有雨雪,草都茂盛起来。’由此看来,行路的人和居家的人,处境实在大不相同。不知道京师的草是不是也像这里一样?羊可以吃饱,马在沙地边夹杂着枯草根来吃,仍然不能吃饱。草色大体渐渐变好,水泉也够用。朕所经过的地方,即使始终和大军一同前行,也可以不致耽误。柴薪足够,今后如何还不知道。” 己卯 皇上仍驻跸胡什木克。皇上谕令:“询问向导,据说察罕诺尔地方地势宽广,藏蓄条件好,草也好。凡是应当留下的牲口,能够到达察罕诺尔的,就命令到那里再留下;确定不能到达的,就在此处留下。可以把这件事通行晓谕。”庚辰 皇驾驻扎噶尔图。辛巳

上仍驻跸噶尔图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曰:「今日寒冷,各将痩马置帐房内,以所带余米饲之,亦为有益。人尚可无恙也。着谕众知之。」命大学士伊桑阿致祭风雨及口外山川之神文曰:「兹因厄鲁特噶尔丹逆天梗化,扰乱边徼。朕綂率六军,声罪致讨,亲莅塞外,以期荡宼安民。必頼山川效灵,风雨咸若,始于师行,克有攸济。比日以来,雨雪间作,节候未调,恐稽征迈。朕心夙夜靡宁,惟」神黙赞挞伐之逺图,益助羣情之豫顺,俾时和气协。早涤边尘军事有裨神功聿懋,是用特遣专官,防申告祭。神其鉴之。先是数日,风雪时作,致祭后,风止雪霁,天气日渐融和矣壬午驾至滚诺尔命留疲马牧于郭和苏台察罕诺尔地方。上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曰:「明日驻宿处草甚丰美,凡痩」马俱着留牧彼地癸未上驻跸郭和苏台察罕诺尔命蒙古监牧上谕理藩院曰:「所留牧放马匹甚属紧要,凡水草俱美之地,蒙古知之甚悉,其牧放看守俱交与蒙古。所留喀伦之马已交阿霸垓呉尔占噶喇布王,此处所留马匹着交与该王所属脩路都綂竒塔忒。至所留跟役伊主不必给米,俟在后于成龙等米车运到,酌量拨给。」甲申驾至胡鲁苏台谕乡导防军綂领托伦曰:「今日天隂,或恐有雨。马匹俱勿解鞍,应苫葢者加意苫葢。」严蒙古盗马罪先是上命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喀查郭和苏台地方驿站存留马匹牲口仆从数目,具奏。至是,马思喀查明奏言:「阿霸垓卓礼克图王之都綂竒塔忒等云,此所留马匹牲口既交与我等,即派本旗骁骑八十名看守。查现在所留马匹牲口计一千四百有余,在后兵丁如有▯留马匹牲口者,则共至二千矣。交与八十名骁骑看守,似属不足。若将三百匹分为一羣,可作七羣,每羣计骁骑二十名,则用一百四十名。除此八十名骁骑外,应増苏尼特之萨玛渣王、阿霸垓之呉尔占噶喇布王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忒此六旗,每旗派章京一员、骁骑十名,择好水草处谨慎放牧看守,仍交与竒塔忒等。又大兵马匹已留与驿站,恐有贼盗妄行,倘被拿获时,当作何严行治罪之处,请」。防遵行奉防被获贼盗着拿候余如议遣员外郎雅图宣谕督运于成龙谕雅图曰:朕以粮运事务紧急,特命侍读学士喇锡驰召于成龙,面有指授。今思车上所载太重,恐难速行,又命尔雅图传谕于成龙。尔既见于成龙,令彼将多带之米数千石,酌留所过驿中,交蒙古官兵看守。其米既减,车上遂轻,其行可无悮矣。俟至喀伦,再将正额米留一千石,其车上退出牲口,即听于成龙调用。出喀伦后,倘有用米之处,朕即遣官催来;倘无用米之处,亦遣官止之。乙酉上仍驻跸胡鲁苏台申定行军队伍上谕议政大臣等曰:「两黄旗已行,在后六旗着每三旗」。结队而行火器营陆续进发领侍卫内大臣公福善奏报:汉军火器营兵雪阻情事。先是上谕:福善,尔留库勒诺尔地方收贮出古北口王以下及官兵所带余米。至是,福善奏言:“臣于二十四日将满洲四旗米已经收贮。二十五日,汉军都统李正宗、诺穆圗等咨称:沿途雨雪交作,泥泞难行。十九日派出官员兵丁,我等亲视脩道、礮位、火药、车辆,仅能运过。现今派夫搭桥修道等语。”据此奏。闻奏至上命示议政大臣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畧》卷二十一<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皇上仍驻跸噶尔图。谕令领侍卫内大臣等说:“今天寒冷,各人把瘦马放在帐房里,用所带的余米饲喂,也会有益处。人还可以平安无事。传谕让众人知道。” 命大学士伊桑阿致祭风雨以及关外山川之神,祭文说:“现在因为厄鲁特噶尔丹违逆天意、顽抗教化,扰乱边境。朕统率六军,宣布他的罪状而进行讨伐,亲自来到塞外,希望荡平贼寇、安定百姓。一定要依赖山川神灵显效,风雨调和,才能使军队出征取得成功。近来以来,雨雪交作,节候失调,恐怕会耽误征伐进程。朕日夜心中不得安宁,只愿 神灵默默辅佐远大的征伐计划,更加帮助众人的情绪和顺,使时令调和。早日洗涤边境尘患,对军事有所帮助。神灵的功绩更加盛大,因此特意派遣专官,再次申明告祭。” 神灵请鉴察。此前几日,风雪不时发生;祭祀之后,风停雪止,天 气一天比一天融和了。壬午 皇驾到达滚诺尔。命令把疲马留在郭和苏台、察罕诺尔地方放牧。皇上谕令领侍卫内大臣等说:“明天驻宿的地方草非常丰美,凡是瘦 马,都命令留在那里放牧。” 癸未 皇上驻跸郭和苏台察罕诺尔。命蒙古人负责牧养。皇上谕令理藩院说:“留下放牧的马匹非常重要。凡是水草都好的地方,蒙古人知道得很详细;放牧和看守,都交给蒙古人办理。留在喀伦的马,已经交给阿霸垓呉尔占噶喇布王;这里留下的马,交给该王所属的修路都统竒塔忒。至于留下的跟役,主人不必给米,等后面于成龙等人的运米车辆到达后,酌量拨给。” 甲申 皇驾到达胡鲁苏台。谕令向导、防军统领托伦说:“今天天气阴沉,恐怕会下雨。马匹都不要解鞍,需要覆盖的要用心覆盖好。” 严惩蒙古人盗马之罪。此前 皇上命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喀查明郭和苏台地方驿站所留马匹、牲口、仆从的数目,具奏。到这时,马思喀查明后奏道:“阿霸垓卓礼克图王的都统竒塔忒等说,这里留下的马匹、牲口既然交给我们,就派本旗骁骑八十名看守。查现在留下的马匹、牲口计有一千四百多;后面的兵丁如果还有留下的马匹、牲口,总数就会达到二千。交给八十名骁骑看守,似乎不足。如果把三百匹分成一群,可以分成七群,每群安排骁骑二十名,共需一百四十名。除这八十名骁骑外,还应增加苏尼特的萨玛渣王、阿霸垓的呉尔占噶喇布王所属的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忒,共六旗;每旗派章京一员、骁骑十名,选择水草好的地方谨慎放牧看守,仍交给竒塔忒等管理。又因为大军的马匹已经留在驿站,恐怕有盗贼胡乱行窃;如果抓获,应当怎样严厉治罪,请……” 防遵行奉。防被获贼盗着拿候余如议。派员外郎雅图宣布。向督运于成龙传谕。皇帝对雅图说:“朕认为粮运事务紧急,特命侍读学士喇锡骑马赶去召于成龙,当面向他指示。现在想来,车上装载得太重,恐怕难以迅速前进,所以又命你雅图向于成龙传谕。你见到于成龙后,叫他把多带的几千石米,酌情留在所经过的驿站中,交给蒙古官兵看守。米减少以后,车就轻了,行进便不会耽误。等到了喀伦,再从正额米中留下一千石;从车上腾出的牲口,就听凭于成龙调用。出了喀伦以后,如果有需要用米的地方,朕就派官员催促运来;如果没有需要用米的地方,也派官员叫停。” 乙酉日。皇上仍驻跸在胡鲁苏台。申定行军队伍。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两黄旗已经出发,后面的六旗,每三旗一批。” 结成队伍行进,火器营陆续出发。领侍卫内大臣公福善奏报汉军火器营士兵被大雪阻滞的情况。此前,皇上谕告说:“福善,你留在库勒诺尔一带,收存出古北口后王以下人员及官兵所携带的余米。”到这时,福善奏说:“臣在二十四日已经把满洲四旗的米收存完毕。二十五日,汉军都统李正宗、诺穆图等来文说:沿途雨雪交加,道路泥泞,难以行走。十九日派出的官员和兵丁,我们亲自查看修路、炮位、火药、车辆,只能勉强运过去。现在正在派人架桥修路等。”据此奏报。听到奏报后,皇上命令把此事告知议政大臣。《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一。《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