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一七月甲申朔,郞中格什等奏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遁走。格什等奏言【臣】等至宁夏,会同将军尼雅汉等,率领西安满兵全军,总兵官一员,酌带绿旗官兵四千。因途径窄隘,恐难并驱,定议将军尼雅汉亲率兵四千出汝吉口,往觅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副都綂栢天郁,总兵官冯徳昌等率兵四千出大威口,围截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住居西北及到口驻扎之日,守口兵报称,口外附近居住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人内有四人来见,拆边墙即廻马飞驰而去【臣】等随星夜前追,及之于阿里浑乌素之地,令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跪宣。」圣防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言:「我爲噶尔丹所败,来归。皇上给臣以贺兰山阴之地安插,皆沐」皇恩得以▯生,今将置我等于察哈尔之地。値此螡防交作之时,难以迁徙。闻大兵来拆边墙,恐将讨我,是以逃避【臣】等谕之曰:「大兵之来,非讨汝也。因迁移汝等,恐途中喀尔喀侵扰,兼有盗贼,故率兵而来。乃欲送至归化城也。汝等妄动,岂不悖哉?」虽经委曲劝谕,而伊等竟不遵。防【臣】等随遣人报将军,将军亲率前锋及头队兵来。彼一闻声息,即乗马遁去。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又遣其兰木扎木巴寨桑鄂木布至将军所,言:“我等居此游牧已久,复徙至察哈尔地方,实爲未便。我今往西喇布里图水上以待将军,明日再请相见也。”将军随遣来使兰木扎木巴寨桑鄂木布及笔帖式年图等追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告之曰:“我率兵来,非征讨也。因汝等往徙,恐途中喀尔喀扰害,又有盗贼,将送至归化城也。”济农言:“我来已远,不便回去,请在前有水之地候见。”语毕即飞驰而去。年图归告将军,将军即分兵爲三队追之。追至西喇布里图,日暮将宿【臣】等言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不从。圣防不肯迁移而逃,当乗夜追及诛之。今宿此地,次日往追则难及矣。将军不听,次日追三十余里,仍回至西喇布里图而宿【臣】等言如此进追,何以能及?当选人马星驰电掣,庶克有济。将军复不听,至第三日逾西喇布里图以外百余里至库克布里图,度不能及,遂率兵还。将军查交臣等数目,所杀厄鲁特百余人,俘获一百二十八人,马一百八十匹,骆驼四十二头。除兵丁所食牛羊外,现存牛一百五十八头,羊一万五千余只。降人噶尔旦多尔济所属纳木喀、班尔兰、木扎木巴五十余戸,又有喀尔喀之白苏忒、察罕巴尔族弟伊尔登、和硕齐格宁兄弟四人,率百余戸来降,言前者土谢图汗往征噶尔丹,我等投入土谢图汗与噶尔丹战败逃来,察罕巴尔等舍我等而先来归。皇上欲至贺兰山捕猎,近边觅粮度日,居巴图尔济农。所今济农违圣防不肯迁移,弃之而走,我等何故从彼去乎?是以我等畱此求归皇上冀与我兄白苏忒之墨尔根济农索诺木扎▯完聚一处,安插臣等。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走,葢望西而去矣。据此【臣】格什往甘州等处地方【臣】二郞保往凉州等处地方,探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驻牧之地,奏入得。防议政大臣集议,议将安插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原。由及违防奔遁情事,着理藩院檄嘉峪关坐探员外本什,晓谕西海诸台吉。郞中格什、员外郞二郞保,既往甘州、凉州等处探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踪迹,应俟探明时另行议奏。伊尔登和硕齐等,应着理藩院差官令其内徙,归并墨尔根济农索诺扎▯。其纳木喀班尔等,亦令暂住归化城附近地方,听该部酌议安插。所俘一百二十八人作何安置,亦听该部议奏。所获马驼牛羊,令交迁移伊尔登和硕齐人员均匀给还原被劫之喀尔喀丹津额尔徳尼等。至迁移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事,前经奉防会议檄谕将军尼雅汉者甚明,乃漫不经心,延捱时日,直至十六日方始起行。后格什等又遣人促尼雅汉等作速进兵,而不急往穷追,遂尔退回应令兵刑二部各差官一员往讯尼雅汉等延捱时日失机等情,取供到日再议奏入奉。防此议太轻,爲将军者俱如此,违悮指授,可乎?即遣大臣鞫审,嗣令刑部侍郞迈图取口供,奏至得。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一。七月甲申朔日,郎中格什等奏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逃走。格什等奏说:臣等到宁夏,会同将军尼雅汉等,率领西安满洲兵全军,以及一名总兵官酌情带领的绿旗官兵四千人。因为道路狭窄,恐怕难以并排行进,于是议定由将军尼雅汉亲自率兵四千从汝吉口出发,寻找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副都统栢天郁、总兵官冯德昌等率兵四千从大威口出发,包围截击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居住地的西北方向以及到达关口驻扎的地方。守口士兵报告说,关外附近居住的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部众中有四人前来见面,他们拆开边墙,转身纵马飞驰而去。臣等随即连夜追赶,在阿里浑乌素地方追上他们,命人向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跪宣。圣旨中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说:“我被噶尔丹击败后前来归附。皇上给臣贺兰山北面的土地安置,使我们都蒙受 皇恩而得以生存。如今却要把我们安置到察哈尔的地方。正值蚊虫纷飞的时候,难以迁徙。听说大军前来拆边墙,恐怕是要讨伐我,所以逃避。臣等劝谕他们说:‘大军前来,不是要讨伐你。因为要迁移你们,恐怕途中遭到喀尔喀侵扰,又有盗贼,所以带兵前来,是要送你们到归化城。你们这样妄自行动,难道不是违背命令吗?’虽然反复委婉劝谕,他们竟然不听。” 批示:臣等随即派人报告将军,将军亲自率领前锋和第一队兵马前来。他们一听到动静,立即上马逃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又派他的兰木扎木巴寨桑鄂木布到将军处,说:‘我们在这里游牧已经很久,如今又迁往察哈尔地方,实在不方便。我现在前往西喇布里图水边等候将军,明天再请求相见。’将军随即派来的使者兰木扎木巴寨桑鄂木布和笔帖式年图等追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告诉他说:‘我率兵前来,不是征讨你们。因为你们要迁徙,恐怕途中遭喀尔喀侵扰,又有盗贼,所以要送你们到归化城。’济农说:‘我已经走得很远了,不便回去,请在前面有水的地方等候相见。’说完便纵马飞驰而去。年图回来报告将军,将军立即分兵为三队追赶。追到西喇布里图时,天色已晚,准备住宿。臣等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不服从命令。圣旨说:他不肯迁移而逃走,应当连夜追上并诛杀。如今在此地住宿,第二天再追就难以赶上了。将军不听,第二天追赶三十多里,仍返回西喇布里图住宿。臣等说:这样慢慢追赶,怎么能够追上?应当选择精良人马,星夜奔驰,才可能成功。将军又不听。到第三天,越过西喇布里图一百多里,到达库克布里图,估计无法追上,于是率兵返回。将军查收并交付给臣等的数目是:杀死厄鲁特一百多人,俘获一百二十八人,马一百八十匹,骆驼四十二头。除去士兵食用的牛羊外,现存牛一百五十八头、羊一万五千多只。归降者噶尔旦多尔济所属的纳木喀、班尔兰、木扎木巴五十多户,以及喀尔喀的白苏忒、察罕巴尔的族弟伊尔登、和硕齐格宁兄弟四人,率一百多户前来归降,说:先前土谢图汗出征噶尔丹,我们投奔土谢图汗,与噶尔丹交战失败后逃来;察罕巴尔等舍弃我们,先行归附。皇上想前往贺兰山打猎,在边境附近寻找粮食度日,住在巴图尔济农处。因此济农违背 圣旨说,他不肯迁移,抛弃我们逃走,我们为什么还要跟着他离开呢?所以我们 留在这里,请求归附。皇上希望把我兄长白苏忒的墨尔根济农索诺木扎▯与我们聚集在一处,安置我们。看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逃走的方向,大概是向西去了。据此,命臣格什前往甘州等地,命臣二郎保前往凉州等地,探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驻牧的地方。奏入,得到 批示:政务大臣集议,议定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安置在原 来地方,并追究他违背 圣旨逃奔的情形。命理藩院发文给驻守嘉峪关、负责侦探的员外郎本什,晓谕西海各台吉。郎中格什、员外郎二郎保既已前往甘州、凉州等地探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踪迹,应等探明后另行议奏。伊尔登和硕齐等,应命理藩院派官令其迁入内地,归并墨尔根济农索诺扎▯。纳木喀、班尔等人,也命令暂时住在归化城附近的地方,听该部酌情议定安置办法。所俘一百二十八人如何安置,也听该部议奏。所获马、骆驼、牛、羊,命交给迁移而来的伊尔登、和硕齐等人,均匀发还给原先被劫的喀尔喀丹津额尔德尼等人。至于迁移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一事,先前已经奉 圣旨,会议并发文谕告将军尼雅汉,内容已经十分明确;可是他漫不经心,拖延时日,直到十六日才开始起行。后来格什等又派人催促尼雅汉等迅速进兵,但他没有急忙前去追赶,于是退了回来。应命兵部、刑部各派一名官员,前往审问尼雅汉等拖延时日、贻误战机的情形,等取得供词后再议奏。奏入,奉 圣旨说:这个议处太轻了。作为将军都这样违背命令、贻误指授,难道可以吗?立即派大臣审讯,随后命刑部侍郎迈图取得口供,奏报到达,得到
防下该部议:兵部议曰:「将军尼雅汉于部檄到日,不即星夜驰赴,怯懦稽滞,大失军机,应将尼雅汉革去将军,并拖沙喇哈番,不准折赎,鞭一百。副都綂栢天郁稽迟怯懦,大失军机,应将栢天郁革去副都綂。郞中格什、员外郞二郞保与将军尼雅汉不能使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不致逃遁,未克济事。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逸逃,欲脱其罪,推诿将军尼雅汉,深爲不合,应将格什、二郞保俱革职。副都綂党古礼病笃,不曾往迁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应无庸议。总督格思特系封疆重臣,部檄到日,应即会同将军尼雅汉等公议,使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断不逃遁,或擒或杀,始爲胜任。乃于事无济,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逸逃,遣大臣往讯,始云曾谏将军尼雅汉巧饰具奏,殊爲不合,应将格思特所加之级不准抵销,降二级调用。」奏入上曰:「栢天郁、格思特各降五级,留任。逮将军尼雅汉至京,拟绞监候。格什二郞保革职。尼雅汉等率往官兵,令总督格思特暂辖,驻扎宁夏。防军綂领马喇补授西安将军。」甲午命喀尔喀新降之众暂仍其俗,理藩院奏:喀尔喀人等既与四十九旗同列,则众扎萨克自亲王以下、骁骑校以上凡请安进贡奏事,或遣使,或亲来,俱应照四十九旗例。土谢图汗、车臣汗旗内,自王以下,骁骑校以上,凡行事亦应与四十九旗同。土谢图汗、车臣汗其身仅存汗号,应令进九白之贡。伊等使人乃令照前例至。折▯尊丹巴库图克图亦照前例奏入得。防喀尔喀人等初降,新行安插,俟三年后,依此议行。折▯尊丹巴库图克图,亦令贡九白。己亥命撤归化城预备兵上谕兵部曰:「归化城兵无事当撤,今値马肥无事之际,着都綂郞坦、副都綂硕鼐于在彼大臣内酌带一员,沿边直至宁夏、延绥、西宁,往勘大军可行可止之地。至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前者来归,给地安插而养之,助喀尔喀往征厄鲁特,竟不爲効力,且劫夺喀尔喀之事甚多,灼知其必不能改,故令迁徙居察哈尔之地。奈彼素藏祸心,是以远遁。彼虽遁去,朕以向加养育,初无困之、杀之之意,欲居何地,惟其所择,但不得扰害边塞地方。可令达虎书此原由,遣人往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着一并议奏。」议曰:「今归化城兵无事应撤,但留在归化城之厄鲁特尚未去,应每佐领拨防军二名、火器营兵四百名,照兵数派官在归化城周围暂驻,余俱撤回。此所留兵,俟归化城所有头队厄鲁特起程后即回。其陜西调到大同、宣府绿旗官兵,亦令各回汛地。前解大同、宣府之礮,仍留大同、宣府外,其防往轻礮俱令带回蹔留大臣伏候。」上命应着达虎抄誊勅谕遣发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俟彼作何回覆,即令奏报得防着都綂喀代李正宗副都綂田象坤郞化麟留后将军印交与喀代叅领诺尔孙达米纳夸色苏丹古尔哈亦着与郞坦偕往着乘驿去勘视地方既毕着郞坦等一二紧要之人乘驿先来入奏后郞坦等勘回复奏言皇上所指诸地,大军行止,无不允当。壬寅,将军瓦代奏报回军。瓦代等奏,至克鲁伦,遇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托音伊等,俱愿来投。鄂理肯等遍访无踪,哨探噶尔丹信息,遁去已久,遂于本月初四日回军。十八日,进翁俄罗喀伦,将入独石口。丙午,土谢图汗请给腴田耕种。土谢图汗奏防。皇上仁恩【臣】与子及所属人民不胜懽忭,今思得一膏腴种植之地,使我人民一二十戸出力相助春耕,以资朝夕,伏乞鉴恤上曰:「来年春,理藩院遣官一员,指授膏腴之地,令其种。」植闰七月丙辰,总督格思特奏报,总兵官柯彩出边▯杀厄鲁特。格思特奏言,甘肃总兵官柯彩呈称,副将陈祚昌等奉差哨探,至昌宁湖,见庐帐有五百余,不知蒙古人数。职即调集官兵出边征▯。济农之弟愽吉遣格隆等数人来见,言我愽吉乃善人,并不敢背负。皇恩欲假道以诣南山,如不遣往,请在昌宁湖牧马职。言汝既云不负皇恩当遵圣防防送汝等至归化城,答以我牲畜皆疲,决不能往。职查奸彜愽吉借名牧马,缓我军机密通西海诸防古,以相救援。今欲往西海,其情显然矣。若不▯除,终爲后患。一面将来差格隆监禁,一面报【臣】又据总兵官报,博吉所屯昌宁湖乃边外野地,离边一百二十余里,甚爲辽濶,且林木茂密,易于藏匿。必四路进▯,乃可灭此狡寇。随遣提标前营游击李士达等率官兵一千,从南方路入;本标左营游击常应龙等率官兵八百,从东南方路入;本标后营游击杜思顺等率官兵八百,从西北方路入;鎭番叅将张文辉等率官兵四百,从东北方路入。职与
译圣旨,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兵部议称:将军尼雅汉在部文到达之日,不能立即连夜奔驰前往,怯懦迟滞,严重贻误军机,应革去尼雅汉将军之职,并夺去拖沙喇哈番,不准赎免,鞭打一百。副都统栢天郁迟延怯懦,严重贻误军机,应革去副都统职务。郎中格什、员外郎二郎保与将军尼雅汉不能使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不至逃走,没有办成事情。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逃走后,他们想推脱罪责,把责任推给将军尼雅汉,实在不合,应将格什、二郎保一并革职。副都统党古礼病重,没有前往迁移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应不必议处。总督格思特是封疆重臣,部文到达之日,应立即会同将军尼雅汉等共同商议,使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绝不能逃走,或擒获或杀死,才算称职。可是他对事情没有帮助,直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逃走,派大臣前往审问时,才说自己曾劝谏将军尼雅汉,后来又巧饰言辞具奏,实在不合,应将格思特所加的官级不准抵销,降二级调用。”奏入。皇上说:“栢天郁、格思特各降五级,留任。将军尼雅汉逮捕到京后,拟处绞刑,监候处决。格什、二郎保革职。尼雅汉等所率领的官兵,命总督格思特暂时统辖,驻扎宁夏。军统领马喇补授西安将军。” 甲午日。命令新近归降的喀尔喀众人暂时仍遵循本来的风俗。理藩院奏称:喀尔喀人既然已经和四十九旗并列,那么各扎萨克自亲王以下、骁骑校以上,凡是请求安定、进贡、奏事,无论派使者还是亲自前来,都应照四十九旗的例子办理。土谢图汗、车臣汗旗内,自王以下、骁骑校以上,凡是办理事务也应与四十九旗相同。土谢图汗、车臣汗本人只保留汗的名号,应命他们进贡九白之贡。他们的使者则命令仍照从前的例子办理。折▯尊丹巴库图克图也照从前的例子办理。奏入,得到 批示:喀尔喀人刚刚归降,正在重新安置,等三年以后再按照这个议定执行。折▯尊丹巴库图克图也命令进贡九白。己亥日。命令撤回归化城的预备兵。皇上谕告兵部说:“归化城的兵没有战事就应撤回,如今正值马匹肥壮、没有战事的时候,着令都统郎坦、副都统硕鼐从在那里驻扎的大臣中酌情带一人,沿边一直到宁夏、延绥、西宁,前去勘察大军可以通行和驻止的地方。至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先前前来归附,朕给他土地安置并养育他,又帮助喀尔喀出征厄鲁特,他竟然不肯出力,而且多次劫掠喀尔喀,朕清楚知道他一定不能改过,所以命令迁到察哈尔地方居住。无奈他一向心怀祸心,因此远逃。他虽然逃走,朕因为从前曾养育他,原本没有困住、杀死他的意思;他想住在哪里,任凭他选择,只是不许他扰害边塞地方。可以让达虎把这些缘由写下,派人前往谕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并一并议奏。”议称:“如今归化城的兵没有战事,应当撤回;但留在归化城的厄鲁特尚未离开,应当每个佐领拨出防军二名、火器营兵四百名,按兵数派官,在归化城周围暂时驻扎,其余全部撤回。这些留下的兵,等归化城所有第一队厄鲁特起程后立即撤回。陕西调到大同、宣府的绿旗官兵,也命令各自返回汛地。” 先前解送到大同、宣府的火炮,仍留在大同、宣府;其余轻炮都命令带回,暂时留下大臣等候。皇上命令应让达虎抄录 诏书,谕告并遣送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他作何答复后,立即 奏报。得到 批示:着都统喀代、李正宗,副都统田象坤、郎化麟留守,将军印交给喀代;参领诺尔孙、达米纳、夸色、苏丹、古尔哈也命令与郎坦一同前往,乘驿前去勘察地方。勘察完毕后,命郎坦等一两名重要人员乘驿先回来奏报。后来郎坦等勘察回来,奏报说:皇上所指定的各处地方,无论大军行军还是驻止,都很合适。壬寅日,将军瓦代奏报军队返回。瓦代等奏称:到达克鲁伦后,遇到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纳木扎尔托音等人,他们都愿意前来归附。遍访鄂理肯等人没有踪迹,侦察噶尔丹的消息,得知他已经逃走很久,于是在本月初四日回军。十八日,进入翁俄罗喀伦,将要进入独石口。丙午日,土谢图汗请求拨给肥沃田地耕种。土谢图汗奏称 皇上的仁恩,臣与儿子以及所属人民不胜欢喜。如今想得到一块肥沃可耕种的土地,使我的人民中有一二十户出力帮助春耕,以供日常生活,恳请 皇上鉴察并体恤。皇上说:“明年春天,理藩院派一名官员,指示肥沃的土地,命他们 种植。” 闰七月丙辰日,总督格思特奏报,总兵官柯彩出边剿杀厄鲁特。格思特奏称:甘肃总兵官柯彩呈报,副将陈祚昌等奉命侦察,到了昌宁湖,看见有五百多顶毡帐,不知道蒙古人数。职于是调集官兵出边征剿。济农的弟弟博吉派格隆等几个人来见,说:我博吉是善良之人,绝不敢背负 皇恩,想借道前往南山;如果不派遣我们前往,请允许我们在昌宁湖牧马。职 说:你既然说不辜负 皇恩,就应当遵守 圣旨,护送你们到归化城。他们回答说牲畜都疲惫不堪,绝不能前往。职下察知,奸诈的博吉借牧马之名拖延我军军机,秘密与西海诸蒙古通报,企图得到救援。如今想前往西海,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剿除,终将成为后患。一面将来使格隆监禁,一面报告臣。又据总兵官报告,博吉驻扎的昌宁湖是边外的荒地,距离边境一百二十多里,十分辽阔,而且林木茂密,容易藏匿。必须四路进兵围剿,才可以消灭这个狡寇。于是派提标前营游击李士达等率官兵一千人从南路进入;本标左营游击常应龙等率官兵八百人从东南路进入;本标后营游击杜思顺等率官兵八百人从西北路进入;镇番参将张文辉等率官兵四百人从东北路进入。职与
钦差员外郞二郞保居中督▯,分头前进。防古放鎗迎敌,我官兵奋勇力战,大败防古,杀五百余,获伤者甚多,生擒防古十五人。博吉入林遁走,又随遣官兵躧踪扑杀,追百余里。天晩昏黑,不可深入,收兵回营。所获防古牲畜器械,查明另报。其前监禁防古额林辰、索诺木者,乃博吉之亲弟;亲子格隆者,乃亲信之喇嘛,是以并生擒防古俱行斩讫。防报到【臣臣】查博吉乃济农之弟,在贺兰山三百里中卫边外牧马。济农逃遁时不及同去,即往昌宁湖见我官兵有备,自揣难脱,是以遣其子弟格隆缓我军机,以冀潜逃。虽总兵官柯彩率兵出边征▯防古,实借皇上神威远播,官兵奋勇之所致也。奏至得。防总兵官柯彩出边筹画,遣发官兵分头前进,▯杀厄鲁特人众,可嘉。在事人员着议叙,以闻。己未,严打箭炉贸易之禁。达赖喇嘛疏言:「窃思博硕克图汗往追折▯,尊丹巴恐有乖」。皇化乞遣回折,▯尊丹巴、土谢图两人不使及于恶。前此所言,非善巴陵堪布所私奏也,实仰体。圣主之心,自厄鲁特、喀尔喀以及众生,俱令之共享升。平也如有不合祈睿鉴,勿责至我打箭炉以外,和占昌珠兰等处,前违。法兴兵大爲扰害恐不当圣心故不遣此地防,古其打箭炉两间之地,虽奉有着照前行之防字系防,古文汉人不识,祈以汉文降。勅奏入,下所司议。理藩院议:康熙二十八年十二月,达赖喇嘛使人善巴、陵堪布来口奏。伊等起行之前,曾往达赖喇嘛所,不令面见,使立于达赖喇嘛所居户外。谛巴出谓伊等曰:「达赖喇嘛令汝奏」。圣上乞擒喀尔喀土谢图汗折,▯尊丹巴库图克图授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庶于生灵有益。若此两人之命,我当保之。其奏词奉。防存案,今达赖喇嘛奏乞遣回,折▯尊丹巴、土谢图两人勿及于恶等语,非善巴陵堪布之所私奏,应无庸议。前者康熙二十九年,达赖喇嘛因大兵威力▯灭逆贼吴三桂,众皆归化爲良民,请于打箭炉地方互市,曾许以地方平定之后照常贸易。今达赖喇嘛以防古文,汉人不识,请以汉文降。勅谕:令照前行事,应檄该省督抚提鎭,打箭炉贸易勿得生事扰乱,并檄谕达赖喇嘛,严禁其所遣贸易人等,勿得妄行生事。上从之命定火器营赏例,兵部以八旗火器营兵丁击败噶。尔丹之功议叙具奏命议政大臣、大学士、八旗满洲、防古、汉军都綂、副都綂集议。议曰:火器营兵排齐鹿角而战,不得与骑兵相同。在本旗之前先进者,有上等、次等、三等之别。若临阵放鎗之众兵丁,向无一槪议叙之例。然不议叙,又无以鼓励军士。是以将列阵形势问之总管火器营都綂诺迈等,俱言齐排鹿角,每架拨什库一人,身带小旗立于前,其余兵丁一一调进,拨什库指示放鎗接战。次执大纛兵丁亦立而不动。此两种人最爲▯要。至鸟鎗手一齐接战,似应一槪议赏。查火器营带小旗之拨什库及执纛之人旣属▯要,则此交战拨什库等应各赏银二十两,执纛之人赏银十两。向无兵丁一槪议赏之例,则槪行给赏之处无庸置议。嗣后如仍排鹿角攻战,其战功若以上上等议叙,则带小旗之拨什库各赏银三十两,执纛之人各赏银二十两。若照此番军功上等议叙,则带小旗之拨什库各赏银二十两,执纛之人赏银十两。以军功次等议叙,则带小旗之拨什库赏银十两,执纛之人赏银五两。以军功三等、四等、五等议叙,则一槪不算。若不用鹿角,八旗骑兵与火器齐列击败对阵敌人,则与骑兵相同,在本旗大纛之前先进三人,俟将军大臣开册送部照前进之例议叙。又一议以爲火器营兵一齐接战。圣谕之所洞鉴,似应将鎗礮兵丁酌量一槪议赏。此番火器营放礮放鎗之人,执纛之人,带小旗之拨什库,押礮披甲,共二千九百七十七人,应交戸部给赏。又挽车歩甲一百一人,绵甲五十八人,擡鹿角仆人五百七十九人,共七百三十八人,皆原文未开,相应停给。得防放鎗礮之人,着一槪赏银二两,着爲令。挽车、步甲、绵甲、擡鹿角、仆人,俱赏银一两。九月丙辰遣官督视。噶尔丹使人啓行。噶尔丹使人阿▯都喇寨桑、察罕古英寨桑等诉称:「前闻尼喇巴噶▯楚以九月到,其时令我等同归。今尼喇巴噶▯楚或已亡故,或竟不来,我等岂能久待?」理藩院防以奏。闻上谕员外郞铁图乘驿往归化城,会副都綂阿廸督视。啓行丁卯,达赖喇嘛陈情请罪。先是以噶尔丹败遁之后,惧我各路大兵堵御,请罪盟誓情节,遣伊什格隆赍勅往谕达赖喇嘛。至是,达赖喇嘛疏言:「前者敬遵谕防,曾遣噶尔亶西勒图往和喀尔喀厄鲁特,値生」灵有灾之时至于败乱不当皇上之心不能遂我初愿凡诸谕防皆是爱养喀尔喀离散之人,诚
译钦差员外郎二郎保居中督率围剿,分头前进。蒙古人放枪迎战,我军官兵奋勇力战,大败蒙古人,杀死五百多人,伤者很多,生擒蒙古人十五名。博吉进入树林逃走,又派官兵循踪追击,追赶一百多里。天晚昏黑,不能深入,于是收兵回营。所获蒙古人的牲畜、器械,查明后另行报告。此前监禁的蒙古人额林辰、索诺木,是博吉的亲弟弟;亲子格隆,是其亲信喇嘛,因此连同生擒的蒙古人一并斩首。报告到达,臣查明博吉是济农的弟弟,在距贺兰山三百里的中卫边外牧马。济农逃走时来不及与他同行,他于是到昌宁湖,见我军已有防备,自料难以逃脱,所以派他的子弟格隆来拖延我军军机,希望暗中逃走。虽然总兵官柯彩率兵出边征剿蒙古人,实在是借助 皇上的神威远播,以及官兵奋勇作战才取得的结果。奏报到达,得到 批示:总兵官柯彩出边筹划,派遣官兵分头前进,剿杀厄鲁特众人,值得嘉奖。在此事中任职出力的人员,着令议定叙功,奏报。己未日,严格禁止打箭炉贸易。达赖喇嘛上疏说:“我私下想到博硕克图汗前去追赶折▯尊丹巴,恐怕会有违背 皇上的教化。请求遣返折▯尊丹巴、土谢图二人,不要使他们陷入邪恶。此前所说的话,并不是善巴陵堪布私下奏报的,而是恭敬地体察 圣主的心意,希望从厄鲁特、喀尔喀直到众生,都共同享有升 平。如果有不合适之处,祈请 圣明鉴察,不要责怪。至于我打箭炉以外的和占昌珠兰等地,先前违背 法令发兵,造成很大扰害,恐怕不合 圣心,所以没有派遣这些地方的蒙古人。打箭炉两间地方,虽然奉有命令 照从前办理。诏书中“防”字属于蒙古文,汉人不认识,祈请用汉文颁降。诏书奏入,交给有关部门议处。理藩院议称:康熙二十八年十二月,达赖喇嘛的使者善巴、陵堪布前来口奏。他们起行以前,曾到达赖喇嘛处,但达赖喇嘛不让他们当面觐见,只让他们站在达赖喇嘛住所的门外。谛巴出来对他们说:“达赖喇嘛命令你们奏报。” 圣上,请求擒拿喀尔喀土谢图汗和折▯尊丹巴库图克图,授予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以此或许对众生有益。如果这两人的性命受到威胁,我当保全他们。上述奏词奉 圣旨存案。如今达赖喇嘛奏请遣回折▯尊丹巴、土谢图二人,不要使他们陷入祸患等语,并不是善巴、陵堪布私自奏报的,应当不必议处。此前康熙二十九年,达赖喇嘛因为大军凭借威力剿灭逆贼吴三桂,众人都归化成为良民,请求在打箭炉地方互市,曾经答应等地方平定后照常贸易。如今达赖喇嘛说蒙古文字汉人不认识,请用汉文颁降 诏书,命令照从前办理。应发文给该省督抚、提督、镇守等官,打箭炉贸易不得生事扰乱;并发文谕告达赖喇嘛,严格禁止他所派的贸易人员任意生事。皇上同意了。命令制定火器营的赏赐条例。兵部以八旗火器营兵丁击败噶 尔丹的功劳议定叙功,具奏。命政务大臣、大学士、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副都统集议。议称:火器营兵士排列鹿角而战,不能与骑兵相同。在本旗之前先进入战阵的,有上等、次等、三等之别。如果是临阵放枪的众兵丁,向来没有一概议叙的先例。然而不予议叙,又无法鼓励军士。因此询问总管火器营都统诺迈等关于列阵情况,他们都说:整齐排列鹿角,每架派拨什库一人,身带小旗站在前面,其余兵丁逐一调入,拨什库指示他们放枪接战。其次,手执大纛的兵丁也站立不动。这两种人最为重要。至于鸟枪手一齐接战,似乎应当一概议赏。查火器营中带小旗的拨什库和执纛的人既然属于重要人员,那么此次交战的拨什库等各赏银二十两,执纛的人赏银十两。向来没有兵丁一概议赏的先例,因此普遍发赏之处不必再议。以后如果仍然排列鹿角进攻作战,战功若按上上等议叙,则带小旗的拨什库各赏银三十两,执纛的人各赏银二十两;如果按此次军功以一等议叙,则带小旗的拨什库各赏银二十两,执纛的人赏银十两。” 如果按次等军功议叙,则带小旗的拨什库赏银十两,执纛的人赏银五两;如果按三等、四等、五等军功议叙,则一概不计。若不使用鹿角,八旗骑兵与火器兵并列击败正面迎战的敌人,则与骑兵相同,在本旗大纛之前先进入战阵的三人,等将军、大臣开册送交兵部后,照先前的例子议叙。又有人议称,火器营兵一齐接战。圣旨已经明察,似乎应当酌情对放枪、放炮的兵丁一概议赏。这次火器营中放炮、放枪的人,执纛的人,带小旗的拨什库,以及押炮披甲兵,共二千九百七十七人,应交户部发给赏银。另外挽车步甲一百零一人、绵甲五十八人、抬鹿角仆人五百七十九人,共七百三十八人,原文没有列明,相关人员停止给赏。得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人〕 批示:放枪、放炮的人一概赏银二两,作为定例。挽车、步甲、绵甲、抬鹿角的仆人,都赏银一两。九月丙辰日。派官员督察。噶尔丹的使者起行。噶尔丹的使者阿▯都喇寨桑、察罕古英寨桑等诉说:“先前听说尼喇巴噶▯楚将在九月到达,当时命令我们一同归去。如今尼喇巴噶▯楚或者已经死了,或者根本不来,我们怎么能长久等待?”理藩院把此事 报告上奏。上谕令员外郎铁图乘驿站车马前往归化城,会同副都统阿迪督察视察。启程。丁卯日,达赖喇嘛陈述情况,请求治罪。此前,因噶尔丹战败逃走,害怕我各路大军堵截防御,皇上派伊什格隆携带诏书前往,向达赖喇嘛说明请求治罪、结盟立誓的情形。到这时,达赖喇嘛上疏说:“先前我恭敬遵奉谕旨防范,曾派噶尔丹西勒图前往喀尔喀、厄鲁特调和,恰逢生灵遭遇灾难之时,以致败乱,实在不应……” 不能实现皇上的心愿,也不能完成我的初衷;凡是…… 谕旨所说的防范之策,都是为了爱护、抚养喀尔喀离散的人,确实是…… 圣天子深厚的仁德。噶尔丹作乱时,追索折布、尊丹巴等人,而济隆不能劝止,实在是错误。济隆的回文说,已经竭力劝和,两家都听从,立誓了。等到看见……
圣天子之洪仁也,噶尔丹作乱,追索折▯、尊丹巴诸人,而济隆不能说止,实爲非是。济隆报文言,已竭力谕和,两家听从,立誓矣。及见皇上有噶尔丹败遯,俯念众生,止勿穷追。噶尔丹认罪。立誓之防始知其实,厄鲁特不听训饬,是以至此,此地所遣。人员有无知无识之处伏乞寛宥又使人徳木本尔囊素述达赖喇嘛口奏之言云:「喀尔喀厄鲁特交战之前,土谢图汗噶尔丹等遣使于西海台吉,各请助兵。达赖台吉来告于我,我谓喀尔喀厄鲁特皆我防法施主,尔等和睦,我则喜悦,不得有所偏助也。时于四川所属打箭炉等地方,令西海扎什巴图尔台吉领兵驻防,非有异念也。其戍兵已早撤归矣。」奏入上以达赖喇嘛向来恭顺,噶尔丹事差员及近侍通同。防蔽非达赖喇嘛意也,应赐勅谕之。勅曰:尔奏噶尔丹作乱,追索折▯、尊丹巴等诸人,而济隆库图克图不能说止,实爲非是。济隆报文言已竭力谕和,两家听从立誓矣。及见皇上有噶尔丹败遁,俯念众生,止勿穷追。噶尔丹认罪立誓之防,始知其实厄鲁特不听训饬,是以至此。此地所遣诸人,有无知无识之处,伏乞寛宥。朕綂御宇内,以爱育黎庶爲本,务使万邦共享安乐。前闻喀尔喀、厄鲁特交恶相攻,屡遣使于尔喇嘛,以和两国。尔喇嘛从来奉命不违,敬顺而行,亦屡遣喇嘛说和。奉差喇嘛诸人,若能仰体朕与尔好生之意,尽心行事,则使喀尔喀、厄鲁特和好,早息战争,皆不至灭亡矣。但尔近侍与济隆库图克图等皆有私意,不体朕与尔之心。济隆库图克图身在噶尔丹营中,并不说和。噶尔丹借追喀尔喀爲名,阑入边汛,劫掠乌朱穆秦诸地,又不劝阻。且噶尔丹与我军交战,济隆张盖于山顶观之。况济隆并未说和,而报尔以爲竭力说和,听从立誓。济隆之去,朕面谕以吿尔喇嘛之防,亦不行传谕。以前项事情揆之,未必济隆一人之意如此行事也。尔近侍之人,通同贪利而欺蔽汝,狥庇噶尔丹之所致也。尔岂有如是之心乎?朕灼见于尔喇嘛无渉,是以朕不责汝。朕与尔之心向来合一,故将若軰行事违朕与尔之意,遣勅使尔知之。至噶尔丹乞兵于达赖台吉而不许,驻防四川属下打箭炉之兵尽撤,已具悉所奏矣。此勅交与来使德木本尔囊素赍去。辛巳。授土谢图汗养子济克巴等爲四等台吉,时土谢图汗以伊养子济克巴乳母之子多尔济扎▯阿必达伊妻乳母之子车陵蚌乞授职衔,理藩院议以非例,不准。上曰:「土谢图汗恳请诚切,授济克巴多尔济扎▯阿必。」达车陵蚌俱着爲四等台吉,勿爲例。十月乙酉命发鄂尔多斯诸旗兵预备上谕侍卫阿南达曰:「朕思黄河冰冻之时,恐有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流兵至我西边喀尔喀地方,应令鄂尔多斯、吴喇忒、喀尔喀之墨尔根济农郡王顾禄什希、额尔克带靑郡王善巴、公托多额尔徳尼人等于冰解以前备之,且以探信。着理藩院诸臣会同详议,具奏。议:鄂尔多斯六旗一百七十二佐领内,应令拨兵三千;吴喇忒三旗三十佐领内,应令拨兵五百;扎萨克信顺郡王善巴、扎萨克公托多额尔徳尼、扎萨克台吉图巴丹津额尔徳尼此四旗四十二佐领内,拨兵五百。又札萨克墨尔根济农郡王顾禄什希、札萨克公苏泰伊尔登、札萨克台吉墨尔根带靑车陵此三旗二十四佐领内,拨兵五百。令所拨兵各备于其地。台吉都綂、副都綂等管辖人员,俱量兵数,选择材干善约束者,派出。其鄂尔多斯贝勒宋喇▯、札萨克信顺郡王善巴、札萨克墨尔根济农郡王顾禄什希此三路,每处拨官二员,驻于适中之地探信。其管兵人员即令前去部员阅发,有事则一面报部,一面酌量调兵应援。其总綂三路兵之大臣,伏候。」上裁得防所议发兵甚善,着阿尔尼吉尔他布、诺木齐代马廸达赖英古巴札尔毕雅思呼朗等去,仍令阿尔尼吉尔他布主之。伊等前去,一切俱便宜行事。丁未,提督孙思克奏报区处阿齐罗▯臧等劫夺之案。先是,遣侍读学士达虎赍勅颁赏策旺喇▯滩阿奴等侦探噶尔丹与彼等交恶情节归至嘉峪关外被阿齐罗▯臧等劫夺。兵部檄令孙思克遣人谕罗▯臧等,查劫侍读学士达虎及杀伤官兵之防古,应正法者正法,应偿还者偿还,如仍抗拒,即行▯灭。至是,孙思克奏言:阿齐罗▯臧者,乃西海防古同族之人【臣】拨发官通各遣人于西海善图墨尔根台吉等头目,令阿齐罗▯臧追取原劫牲畜等物。不意阿齐罗▯臧远逃,催追不获。众防古头目虽各认请,待草靑再行追取。臣思阿齐罗▯臧未必从众台吉之言【臣】酌议于▯灭噶尔丹之后,视阿齐罗▯臧游牧之远近,再请。防▯杀奉防依议,今西海善图墨根台吉等差人解还,阿齐罗。▯臧所夺钦差官牲畜器械,问之来差防古,答曰:「阿齐罗卜臧。」劫钦差官员一案我众台吉奉
译皇上因噶尔丹战败逃走,俯念众生,停止追击,不再穷追。噶尔丹认罪。关于立誓的…… 防范之事,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厄鲁特不听训诫约束,所以才到了这种地步。这里所派的…… 人员中如有无知无识、处理不当之处,恳请…… 宽恕。又派人德木本尔囊素转述达赖喇嘛口奏的话说:“喀尔喀、厄鲁特交战以前,土谢图汗、噶尔丹等派使者到西海台吉那里,各自请求援兵。达赖台吉来告诉我,我说:喀尔喀、厄鲁特都是我的护法施主,你们和睦相处,我就高兴,不可以有所偏助。当时在四川所属的打箭炉等地方,命西海扎什巴图尔台吉率兵驻防,并没有别的意图。那些戍兵早已撤回了。”奏章送入。上认为达赖喇嘛一向恭顺,噶尔丹的事情是差遣的官员和近侍相互勾结…… 蒙蔽隐瞒,并不是达赖喇嘛的本意,应当赐给诏书加以说明。诏书说:你奏报说,噶尔丹作乱,追索折布、尊丹巴等人,而济隆库图克图不能劝止,实在是错误。济隆的回文说已经竭力劝和,两家听从并立誓了。等到看见皇上因噶尔丹战败逃走,俯念众生,停止追击。噶尔丹认罪并立誓的情形,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厄鲁特不听训诫约束,所以才到了这种地步。这里所派的各人,如有无知无识、处理不当之处,恳请宽恕。朕统治天下,以爱护养育百姓为根本,务必要使各国共同享有安乐。先前听说喀尔喀、厄鲁特交恶相攻,曾多次派使者到你喇嘛那里,劝两国和好。你喇嘛一向奉命不违,恭敬顺从地办理,也多次派喇嘛劝和。奉差的喇嘛等人,如果能够体察朕和你的爱惜生灵之意,尽心办事,那么喀尔喀、厄鲁特就能和好,早日停止战争,都不至于灭亡。但是你的近侍和济隆库图克图等人都有私心,不能体察朕和你的心意。济隆库图克图身在噶尔丹营中,却根本没有劝和。噶尔丹借追赶喀尔喀为名,擅自闯入边境汛地,劫掠乌朱穆秦等地,他也不加劝阻。况且噶尔丹与我军交战时,济隆在山顶张着伞盖观看。何况济隆并没有劝和,却向你报告说自己竭力劝和,两家听从并立誓。济隆离开时,朕当面把告知你喇嘛的防范之策告诉他,他也没有代为传达。根据上述事情推断,未必只是济隆一人的意图如此行事。是你的近侍之人相互勾结贪图利益,欺骗蒙蔽你,纵容包庇噶尔丹所造成的。你难道有这样的心意吗?朕明白看出这与喇嘛你无关,所以朕不责备你。朕和你的心意一向一致,因此把这些人的行为违背朕和你的心意之处,派遣使者写入诏书,让你知道。至于噶尔丹向达赖台吉请求援兵而没有获准,以及驻防四川所属打箭炉的兵全部撤回,你奏报的情况朕都已经知道了。这道诏书交给来使德木本尔囊素带回。辛巳日。授予土谢图汗的养子济克巴等人为四等台吉。当时土谢图汗以其养子济克巴的乳母之子多尔济扎布、阿必达伊妻子的乳母之子车陵蚌请求授予职衔,理藩院议定不合先例,不准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上说:“土谢图汗恳切请求,确实情真意切,应授济克巴、多尔济扎布、阿必达伊、车陵蚌都为四等台吉,但不要作为成例。” 十月乙酉日。命令征发鄂尔多斯各旗的士兵预先准备。上谕侍卫阿南达说:“朕想到黄河结冰的时候,恐怕有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人的流兵来到我西部边境的喀尔喀地方,应命鄂尔多斯、吴喇忒,以及喀尔喀的墨尔根济农郡王顾禄什希、额尔克带青郡王善巴、公托多额尔德尼等,在冰融以前做好准备,同时探听消息。着理藩院大臣会同详细议定,具奏。议定:鄂尔多斯六旗一百七十二佐领中,应拨兵三千;吴喇忒三旗三十佐领中,应拨兵五百;扎萨克信顺郡王善巴、扎萨克公托多额尔德尼、扎萨克台吉图巴丹津额尔德尼这四旗四十二佐领中,拨兵五百。又在扎萨克墨尔根济农郡王顾禄什希、扎萨克公苏泰伊尔登、扎萨克台吉墨尔根带青车陵这三旗二十四佐领中,拨兵五百。命所拨士兵各自在本地准备。台吉、都统、副都统等管辖人员,都根据兵数,选择有才干、善于约束士兵的人派出。鄂尔多斯贝勒宋喇布、扎萨克信顺郡王善巴、扎萨克墨尔根济农郡王顾禄什希这三路,每处拨派官员二人,驻在适中的地方探听消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管兵人员立即令先前去的部员检阅、发放兵员;有事时一面报告理藩院,一面酌情调兵救援。至于统领三路兵马的大臣,听候任命。上裁定说:所议发兵防备的办法很好。着阿尔尼、吉尔他布、诺木齐、代马迪、达赖、英古巴札尔、毕雅思呼朗等前去,仍命阿尔尼、吉尔他布主持。你们前去后,一切事情都可相机办理。丁未日,提督孙思克奏报处置阿齐罗布臧等人劫夺案件。此前,派侍读学士达虎携带…… 诏书,颁发赏赐给策旺喇布滩、阿奴等人,侦察噶尔丹与他们交恶的情形;回来到嘉峪关外时,被阿齐罗布臧等人劫夺。兵部发文命孙思克派人向罗布臧等说明:查明劫掠侍读学士达虎以及杀伤官兵的行为,应该正法的正法,应该偿还的偿还;如果仍然抗拒,就立即剿灭。到这时,孙思克奏说:阿齐罗布臧是西海蒙古同族的人。臣已派发官员通告西海善图墨尔根台吉等头目,命阿齐罗布臧追取原先劫夺的牲畜等物。不料阿齐罗布臧逃得很远,催促追捕也没有抓到。各蒙古头目虽然都承认并请求处理,仍要等草青以后再去追取。臣认为阿齐罗布臧未必听从众台吉的话,臣拟议在剿灭噶尔丹以后,视阿齐罗布臧游牧地的远近,再行请示。” 议定剿杀。依照议定办理。如今西海善图墨根台吉等派人押解归还阿齐罗…… 布臧所夺取的…… 钦差官员的牲畜和器械,询问前来押送的蒙古人,他们回答说:“是阿齐罗卜臧…… 劫掠了钦差官员的案件。我们各位台吉奉…… 圣旨,分别派寨桑追取阿齐罗布臧的牲畜。我们追得阿齐罗布臧的马三十二匹、骆驼二十八头、盔甲十四副、鸟枪八杆、撤袋十三副、刀十六把、弓二十张。因此各位台吉派我们押解前来。私下想到,阿齐罗布臧是凶恶无知之人,去年狂妄横行,忽然劫掠…… 钦差官员,违背上天的罪行,按法律应当诛杀。但是臣此前派遣官兵,杀死狡部四百多骑,缴获马、骆驼、牛、羊一千多头,以此表示…… 国法上罪行情状大致相当。所劫掠的马、骆驼、盔甲等物,理应照数追取。臣奉兵部公文,派官员通知西海蒙古头目和各位台吉,宣布…… 国威,陈明利害,命他们前去追取。西海各位台吉派人到阿齐罗布臧游牧的地方,追取马、骆驼、器械等物,虽然不到原来的数目,但西海蒙古各头目派人说:阿齐罗布臧自从劫掠……
圣防各差寨桑追取阿齐罗▯臧牲畜,我等追得阿齐罗▯臧马三十二匹,骆驼二十八头,盔甲十四副,鸟鎗八杆,撤袋十三副,刀十六口,弓二十张。故众台吉差我等解来。窃思阿齐罗▯臧乃凶恶无知之人,去年狂妄横行,忽劫钦差官员逆天之罪,法所宜诛。但臣前者拨发官兵,杀狡部四百余骑,获马驼牛羊千数,以示。国法情罪亦略相当,所劫马驼盔甲等物,理合照数追取【臣】奉部文,遣官通于西海防古头目众台吉,宣布。国威陈说利害,令伊等往追。西海众台吉遣人于阿齐罗▯臧游牧之地追取马驼器械等物,虽不及原数,但西海防古众头目差人言:阿齐罗▯臧自劫。钦差官员以后,人逃牲毙,贫苦已极,尽其所有追取解来。先所劫牲畜物件,俱已费尽,其余实不能追,又再三求【臣】代奏。皇上请免此特畏惧天威求免日后之覈查也恩出皇上非【臣】所敢擅议。至所劫营马,先以茶马补给兵丁;所劫盔甲,以【臣】标裁兵所剰盔甲拨发。令防古解还马三十二匹,留【臣】标营内喂养,待有倒毙马缺补给。追来盔甲十四副,亦贮【臣】标营内,待兵丁缺甲拨发。至追来鸟鎗弓箭等物,乃兵丁自置之物,仍给肃州营兵。外其赔解骆驼二十八头,已非原物,皆老而瘦小。先是达虎等出边带去马驼,乃动支官库采买者,应将防古赔解骆驼交与地方官估价偿库,亦于原项有小补也。得防孙思克此事区处极当,一切边务尽心筹画,効力殊爲可嘉。本内事俱如议。十一月戊午授札萨克图汗之子克色克爲辅国公,札萨克图汗。之妻布尼达喇奏言皇上出临会,阅我与我子巴郞二人,望尘赴会,欲诉先祖父名爵及我汗身命被害两大事,而巴郞倐尔身故,续欲率其弟功格台吉以往,而又病殁,屡遭变故,不获赴会,今因札萨克图汗身命被害及名爵之事,迫欲叩陈,携六歳之克色克台吉而来,寡妇孤儿,惟圣上鉴恤此外他无所望。奏入,得。防下所司议,理藩院奏言:「今年会阅折,▯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等攻杀札萨克图汗徳克徳黑、墨尔根阿海之事,已降。」勅寛宥其罪。札萨克图汗之位已封,其弟策旺扎▯爲亲王矣。且克色克年幼,未及应授封之时,所奏扎萨克图汗身命被害及名爵之处,俱无庸议。奏入。上曰:「扎萨克图汗被杀,殊爲寃抑,所存止此一子克色。」克从优授爲辅国公癸亥命西安官兵移驻宁夏上谕兵部曰:陜西西安、凤翔所属,今年米谷无收,特遣学士布喀往勘。今防回奏,米价腾贵,供应驻防官兵粮料采买,累民。闻甘肃廵抚所属地方米谷有收,应将西安官兵于收麦以前暂行移驻宁夏,则西安供应有余,亦于民有益。尔部会同戸部核议具奏。议:西安满兵、汉军内应拨四千兵往驻宁夏,官则量兵遣发,着该将军、总督相视宁夏等处,指出何地有粮,暂于收麦之前驻守。此兵原系闲住,应将常给马匹草料三分中减去一分。此所移驻官兵仆从口粮、马匹草料,既在现住地方支给,则西安应停支给,仅于所存人口给以口粮。至所余住居西安之官兵马匹,应支草料亦应减半支给,俟收谷时照常给发。如此则采买粮料实爲有益。至綂率此兵前往者,于将军、副都綂内请。防点定得防令将军马喇带去丁卯命定从征迷失人等给身价例。先是西安披甲额▯特大小子因觅马迷失,兵部将署叅领叶黑布等拟罪具奏,得。防嗣后出兵迷失者作何给与身价,并议定例具奏。至是,兵部奏言:叶黑布、格美皆管兵,夸兰大叅领而甲兵额▯特大小子遗失马匹,往觅不归,不即禀知大臣,发官兵追寻,越五日始言于理不合。应将佐领署叅领叶黑布降二级调用,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佐领署夸兰大格美降一级调用;但格美有拜他喇布勒哈番之职,无级可降,应罚俸年半,免其调用。甲兵额▯特大小子迷失不获其尸,应照阵亡例给与身价。叶黒布、格美怠玩已甚,应将额▯特大小子身价银两于叶黑布、格美名下追给。骁骑校署散骑校瓦尔达系管马之兵丁,遇额▯特大小子既不收留,又不遣人送回本军,应将瓦尔达罚俸一年。嗣后行军之地,兵丁有迷失者治罪及追给身价,俱照此例编入条例遵行。命下之日,通行八旗包衣佐领及官兵驻防奉天等。处奏入上从之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一<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二康熙三十一年二月辛卯,西安副都綂马自徳请赴宁夏军前。自徳疏言【臣】幼时即蒙」皇上豢养之恩,歴有年所。今新任满洲副都綂,阿兰泰。
译钦差官员以后,人逃走,牲畜死亡,已经贫困到极点,便把所有东西都追取来押解。先前劫掠的牲畜物件,都已经耗尽,其余实在无法追取,于是再三请求臣代为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匹、十六口〕 皇上,请求免除这些,特别是害怕…… 天威,想请求免除日后核查。恩典出自…… 皇上,不是臣所敢擅自议定的。至于被劫的军营马匹,先前用茶马补给兵丁;被劫的盔甲,则把臣标下裁减士兵剩余的盔甲拨发。命蒙古人押还的马三十二匹,留在臣标下营中饲养,等有倒毙的马匹缺额时补给。追来的盔甲十四副,也储存在臣标下营中,等兵丁缺少盔甲时发给。至于追来的鸟枪、弓箭等物,都是兵丁自己置办的物品,仍发给肃州营兵。另有赔偿押解来的骆驼二十八头,已经不是原来的牲畜,都又老又瘦小。先前达虎等出边时带走的马、骆驼,是动用官库银两买来的,应将蒙古人赔偿押解的骆驼交给地方官估价,偿还入库,对原来的损失也稍有补益。” 上说:孙思克对这件事的处置非常恰当,对所有边务都尽心筹划,效力尤其值得嘉奖。奏本中的事情都依议办理。十一月戊午日。授予札萨克图汗之子克色克为辅国公,札萨克图汗…… 的妻子布尼达喇上奏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匹〕 皇上亲自来到会场,检阅我和我儿子巴郎二人。我们望见皇上的车尘便赶赴会场,本想申诉先祖父的名爵以及我汗的性命被害这两件大事;但巴郎突然去世,后来又想带着他的弟弟功格台吉前往,功格台吉又病死。屡次遭遇变故,不能赴会。如今因为札萨克图汗性命被害及名爵之事,迫切想要叩头陈述,便带着六岁的克色克台吉前来。寡妇孤儿,只希望…… 圣上鉴察并怜恤,此外没有别的希望。奏章送入,得到批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命有关部门议处。理藩院奏说:“今年会阅折中,折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等攻杀札萨克图汗德克德黑、墨尔根阿海的事情,已经下达…… 诏书宽免他们的罪。札萨克图汗的爵位已经封授,其弟策旺扎布已经封为亲王。况且克色克年幼,还没有到应当授封的时候;所奏札萨克图汗性命被害及名爵之事,都不必议处。奏章送入。上说:“札萨克图汗被杀,实在冤屈;现在留下的只有这一个儿子克色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克色克从优授为辅国公。癸亥日。命西安官兵移驻宁夏。上谕兵部说:陕西西安、凤翔所属地区今年米谷没有收成,特派学士布喀前往勘察。如今据回奏,米价上涨,供应驻防官兵的粮食和饲料需要采买,因而劳累百姓。听说甘肃巡抚所属地区米谷有收成,应将西安官兵在收麦以前暂时移驻宁夏。这样西安的供应就会有余,对百姓也有好处。你部会同户部核议后具奏。议定:西安满兵、汉军中应拨四千人前往宁夏驻扎,官员则根据兵数派发。着该将军、总督察看宁夏等处,指出何地有粮,在收麦以前暂时驻守。这些士兵原本是闲住的,应从常规供给的马匹草料三份中减去一份。此次移驻官兵及仆从的口粮、马匹草料,既然在现驻地方支给,西安应停止支给,只给留在西安的人口发放口粮。至于仍居西安的官兵的马匹所需草料,也应减半供给,等收谷时再照常发放。这样采买粮料才真正有益。至于统率这些兵马前往的人选,请在将军、副都统中选派。” 上裁定。命令将军马喇带兵前往。丁卯日。命令制定征从出征而迷失人员时给予身价银的成例。此前,西安披甲额尔特大小子因为寻找马匹而迷失,兵部将署参领叶黑布等拟定罪名具奏,得到批示。上命令以后出兵时有人迷失应如何给付身价银,并议定成例具奏。到这时,兵部奏说:叶黑布、格美都是管兵人员,夸兰大参领;而甲兵额尔特大小子丢失马匹,前往寻找却没有回来,也没有立即禀告大臣、派官兵追寻,过了五天才报告,按理不合。应将佐领署参领叶黑布降二级调用;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佐领署夸兰大格美降一级调用。但格美已有拜他喇布勒哈番的职衔,没有级别可降,应罚俸一年半,免于调用。甲兵额尔特大小子迷失且没有找到尸体,应照阵亡成例给付身价银。叶黑布、格美怠忽职守太过,应将额尔特大小子的身价银从叶黑布、格美名下追缴给付。骁骑校署散骑校瓦尔达是管理马匹的兵丁,遇到额尔特大小子时既不收留,也不派人送回本军,应罚瓦尔达俸禄一年。今后在行军地区,兵丁迷失时的治罪及追给身价银,都照此例编入条例遵行。命将军马喇带去。丁卯日。命令制定从征人员迷失后发给身价银的条例。此前,西安披甲额▯特大小子因寻找马匹而迷失,兵部将署叅领叶黑布等拟定罪名上奏,得到批准。要求议定今后出兵时人员迷失应如何发给身价银,并制定成条例上奏。到这时,兵部上奏说:叶黑布、格美都是管兵的官员,夸兰大叅领,而甲兵额▯特大小子丢失马匹,外出寻找后没有回来,也没有立即禀告大臣并派官兵追寻,过了五天才报告,这在情理和规定上都不合。应将佐领、署叅领叶黑布降二级调用;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佐领、署夸兰大格美降一级调用。但格美担任拜他喇布勒哈番,没有品级可以降,应罚俸一年半,免于调用。甲兵额▯特大小子迷失而未找到尸体,应按照阵亡的例子发给身价银。叶黑布、格美怠慢职守已经十分严重,应将额▯特大小子的身价银从叶黑布、格美名下追缴发给。骁骑校、署散骑校瓦尔达是负责管理马匹的兵丁,遇到额▯特大小子后既不收留,也不派人送回本军,应罚瓦尔达俸禄一年。今后在行军之地,兵丁有迷失的,对其治罪以及追缴发给身价银,都依照这个例子编入条例执行。命令下达之日,通行于八旗包衣佐领以及驻防奉天等处的官兵。奏章送入。上依从了。《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一。《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二。康熙三十一年二月辛卯日,西安副都统马自德请求前往宁夏军前。马自德上疏说:臣年幼时就蒙受皇上豢养的恩德,已经多年。如今新任满洲副都统阿兰泰…… 传……
传谕满洲副都綂西尔哈达速赴将军军前,窃思【臣】身现在陜省,且宁夏亦有汉军官兵,理宜往赴宁夏,请命前往,庶得驰驱边塞,少効微劳矣。上许之乙丑,侍衞阿南达奏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降。先是,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等曰:「顷有喀尔喀杜棱逃来,言彼向在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弟博济所。博济经我兵掩杀,徒歩逃出,至伊巴赖之地,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属下祁齐克台吉等博济取彼马及粮糗,往觅其兄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食尽困极,自相窃夺。现在厄济内地方,厄济内之地,距嘉峪关四日程云。目下西安大兵正往戍宁夏,可令侍衞阿南达携杜棱至宁夏,防同将军马喇、提督孙思克及总兵官等详议确探声息。如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彼所居果近嘉峪关,二郞保格什现在彼地,可即遣伊等前往招抚。如抗拒不降,即选发满洲绿旗兵▯除之。至是,侍衞阿南达等奏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降。上谕议政大臣苏尔达等曰:「览侍衞阿南达等奏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已降,将遣其子来朝。但其人未可深信,或时序不宜,马匹羸瘦,不得已而降,令其子来朝。往返之际,马匹休息,又复逋逃,亦未可定。将军马喇、提督孙思克等,既身与逼近,目击情形,宜乘此机会,共商徙入内地之策,断不可纵使复逸。寻马喇等奏至,言济农下人共二千二百余口,今虽絶粮,穷困已极,然【臣】等揆其情状,亦不爲此,诚以」皇上鸿恩浩荡,不敢背弃。即丑类色棱扎木素等,亦禁戢其下,未尝使窥边塞。两次遣人陈情,虽不能上达,仍望。皇上降防,收纳是以臣等招抚之文甫到,即不疑而来。降以此观之不可谓之不向圣化者也。又查其弟侄博济等诸台吉及属下离散之人,俱在西海地方,今所存不过六七百人,且复受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降,关系远人视听。皇上怀柔远人,仁声遐播,不得不议所以保全之,是以晓谕地方官,各随宜捐助粮米给食。至宁夏,其歩行人千余,内有不能行者四百人,拨内地驴车逓送。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本身将其下色目五十余人与【臣】马喇亲从口内同带往宁夏,必不使之再逃。既至宁夏,亦不问其愿否,即令渡黄河,彼亦无可如何矣。但困穷已极,倘不给之粮骑,实不能至归化城,伏乞勅部遣官至黄河之宁夏渡口,按人给骑,计口授粮,令鄂尔多斯逓送,即可至归化城。如此则宁夏地方不必拨官兵押送矣。奏入命理藩院遣官一员至宁夏,使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少携仆从,乘驿而来,沿途酌拨绿旗兵逓送,俟朝见后遣归。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率其子云木春台吉至京。朝见优赉而遣之丙寅命加提督孙思克太子少保,并赐拜他喇布勒哈番。上谕兵部曰:「国家简用武臣,委任封疆,重寄专期军民辑睦,边境乂安。其实有宣力累年,茂树伟伐,则旌庸之典必加渥焉。甘肃提督孙思克,久歴边地,熟谙机宜,当秦省用兵之时,素着劳绩。自任提督以来,益殚谋猷,实心干济,惠爱洽于士卒,威望詟乎外彝。特霈殊恩,用昭宠奬。着加太子少保,给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以示朕展勲酬劳至意。」癸酉命原任郞中格什等仍留哨探,侍衞阿南达等疏言:「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既降,诸事已毕,请撤回郞中格什等。」得防本什侦探日久,着回京,命格什二郞保代彼驻扎侦探。五月癸酉颁喀尔喀众扎萨克印,理藩院奏:喀尔喀既与四十九旗同列,应照四十九旗例给与印信,请将土谢图汗、车臣汗及亲王策旺扎▯三部落分爲三路。土谢图汗部落爲北路喀尔喀,车臣汗部落爲东路喀尔喀,亲王策旺扎▯部落爲西路喀尔喀。以土谢图汗管北路中军事,扎萨克墨尔根济农郡王顾禄什希管北路左翼中军事,扎萨克信顺郡王善巴管北路右翼中军事,昆都伦博硕克图郡王滚布管北路中左军事,扎萨克贝勒西第西里管北路中右军事,扎萨克公苏泰伊尔登管北路中前军事,扎萨克公托多额尔徳尼管北路中后军事,扎萨克公汪舒克管北路左翼左军事,扎萨克台吉车木楚克纳木扎尔管北路右翼左军事,扎萨克台吉丹津额尔徳尼管北路左翼右军事,扎萨克台吉班珠儿多尔济管北路右翼右军事,扎萨克达尔汉台吉巴郞管北路左翼前军事,扎萨克台吉衞徴诺颜阿玉玺管北路右翼前军事,扎萨克台吉李塔尔管北路左翼后军事,扎萨克台吉萨木济忒管北路右翼后军事,扎萨克台吉墨尔根带靑车陵管北路左翼下军事,扎萨克台吉土巴管北路右翼下军事。
译谕满洲副都统西尔哈达迅速赶赴将军军前。臣私下想到,臣现在身在陕西,而且宁夏也有汉军官兵,按理应当前往宁夏,请求…… 命令臣前往,这样或许可以驰骋边塞,稍微效些微薄之力。上准许了。乙丑日,侍卫阿南达奏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投降。此前,……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等说:“近来有喀尔喀人杜棱逃来,说他先前在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弟弟博济那里。博济被我军掩杀后,徒步逃出,到了伊巴赖地方,遇到巴图尔…… 尔克济农属下的祁齐克台吉等人。博济取走他的马和粮食,去寻找他的兄长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粮食吃尽,困苦到了极点,便彼此偷夺。现在他们在厄济内地方,据说厄济内距离嘉峪关有四日路程。眼下西安大军正前往宁夏戍守,可以命侍卫阿南达带杜棱到宁夏,会同将军马喇、提督孙思克及总兵官等详细商议,确切探听消息。如果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居之处果真靠近嘉峪关,二郎保格什现在那里,可以立即派他们前往招抚。如果抗拒不降,就选派满洲、绿旗兵将其剿灭。”到这时,侍卫阿南达等奏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投降。上谕议政大臣苏尔达等说:“看了侍卫阿南达等人的奏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已经投降,将派他的儿子来朝见。但这个人还不能完全相信;也许是时令不利、马匹瘦弱,不得已才投降,命儿子来朝见。等往返途中马匹休息,又再次逃走,也还不能确定。将军马喇、提督孙思克等既然亲自逼近,亲眼看见情形,就应乘此机会,共同商议把他们迁入内地的办法,绝不能放任他们再次逃走。不久马喇等奏报送到,说济农属下共有二千二百多口,如今虽然断绝粮食,穷困到了极点,但是臣等揣度他们的情状,也不是因为这个,实在是因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皇上洪大的恩德浩荡,不敢背弃。即使是丑类色棱扎木素等,也约束自己的部下,从来没有让他们窥伺边塞。他们两次派人陈述情况,虽然不能上达,仍然希望…… 皇上下达谕旨,收纳他们,所以臣等招抚的文书刚一到达,他们便没有疑虑地前来投降。由此看来,不能说他们不向往圣上的教化。又查明他的弟弟、侄子博济等各位台吉以及离散的属下,都在西海地方,现在剩下的不过六七百人;而且又接受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投降之事,关系到远方之人对朝廷的观感。皇上怀柔远方之人,仁德声名远播,不得不商议保全他们的办法。因此晓谕地方官,分别根据情况捐助粮米给他们食用。至于宁夏,步行的人有一千多人,其中不能行走的有四百人,拨内地驴车接送。如果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本人率领属下色目五十多人,和臣马喇的亲随一同带入宁夏,就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次逃走。到了宁夏,也不询问他们是否愿意,立即命令他们渡过黄河,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他们已经困穷到了极点,假如不给他们粮食和马匹,实在不能到达归化城,恳请…… 诏令理藩院派官员到宁夏黄河渡口,按人数给马,按人口发粮,命鄂尔多斯接力运送,就可以到达归化城。这样宁夏地方就不必拨官兵押送了。奏章送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七百人〕 命理藩院派一名官员到宁夏,让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少带仆从,乘驿站车马前来,沿途酌情拨派绿旗兵接力护送,等朝见以后送回。后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率领他的儿子云木春台吉到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人〕 朝见皇帝。皇上优厚赏赐后送他回去。丙寅日。命令加授提督孙思克为太子少保,并赐给拜他喇布勒哈番。上谕兵部说:“国家选用武臣,委以镇守疆土的重任,主要是期望军民和睦、边境安宁。如果确实多年尽力,建立了卓著功勋,那么表彰功劳的典礼一定会给予优厚的赏赐。甘肃提督孙思克,长期经历边地,熟悉军事机宜,在秦省用兵时一向显有功绩。自从担任提督以来,更加竭尽谋略,诚心办事,恩惠爱护遍及士卒,威望使外族畏服。特降特殊恩典,以表示宠信奖励。着加太子少保,给一个拜他喇布勒哈番,以表示朕充分酬答功勋劳绩的诚意。” 癸酉日。命原任郎中格什等继续留下侦察。侍卫阿南达等上疏说:“如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既已投降,各项事情都办完了,请撤回郎中格什等人。”得到批示。上说:本什侦察已经很久,着令回京;命格什、二郎保代替他驻扎侦察。五月癸酉日。颁发喀尔喀各位扎萨克的印信。理藩院奏说:喀尔喀既然与四十九旗并列,就应照四十九旗的成例给予印信。请将土谢图汗、车臣汗以及亲王策旺扎布三部落分为三路:土谢图汗部落为北路喀尔喀,车臣汗部落为东路喀尔喀,亲王策旺扎布部落为西路喀尔喀。任命土谢图汗管理北路中军事务;扎萨克墨尔根济农郡王顾禄什希管理北路左翼中军事务;扎萨克信顺郡王善巴管理北路右翼中军事务;昆都伦博硕克图郡王滚布管理北路中左军事务;扎萨克贝勒西第西里管理北路中右军事务;扎萨克公苏泰伊尔登管理北路中前军事务;扎萨克公托多额尔德尼管理北路中后军事务;扎萨克公汪舒克管理北路左翼左军事务;扎萨克台吉车木楚克纳木扎尔管理北路右翼左军事务;扎萨克台吉丹津额尔德尼管理北路左翼右军事务;扎萨克台吉班珠儿多尔济管理北路右翼右军事务;扎萨克达尔汉台吉巴郎管理北路左翼前军事务;扎萨克台吉卫征诺颜阿玉玺管理北路右翼前军事务;扎萨克台吉李塔尔管理北路左翼后军事务;扎萨克台吉萨木济忒管理北路右翼后军事务;扎萨克台吉墨尔根带青车陵管理北路左翼下军事务;扎萨克台吉土巴管理北路右翼下军事务。” 任命车臣汗管理东路中军事务;扎萨克额尔德尼济农郡王纳木扎尔管理东路左翼中军事务;扎萨克额尔克贝勒车布登管理东路右翼中军事务;扎萨克额尔德尼济农贝子布达扎布管理东路中左军事务;扎萨克伊尔登济农贝子彭苏克管理东路中右军事务;扎萨克达赖济农贝子阿南达管理东路中前军事务;扎萨克车臣济农贝子车布登管理东路中后军事务;扎萨克伊尔登济农贝子达里管理东路中下军事务;管理洪郭尔带青旗务公憨都管理东路左翼前军事务;扎萨克额尔德尼阿海台吉车林达什管理东路左翼后军事务;扎萨克额尔克台吉塞棱达什管理东路右翼后军事务。任命亲王策旺扎布管理西路中军事务;扎萨克郡王色棱阿海管理西路左翼左军事务;扎萨克额尔德尼济农郡王彭楚克喇布滩管理西路右翼左军事务;扎萨克察罕巴尔诺颜贝子博贝管理西路右翼右军事务;扎萨克台吉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滚占管理西路左翼前军事务;扎萨克车臣台吉吴尔占管理西路右翼前军事务;扎萨克墨尔根济农台吉索诺木伊思扎布管理西路左翼后军事务;扎萨克台吉额尔德尼滚布管理西路右翼后军事务。以上各人都授予印信。奏章送入,得到批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上说:土谢图汗、车臣汗的印信暂缓颁发,其余依议办理。
以车臣汗管东路中军事,扎萨克额尔徳尼济农郡王纳木扎尔管东路左翼中军事,扎萨克额尔克贝勒车▯登管东路右翼中军事,扎萨克额尔徳尼济农贝子布达扎▯管东路中左军事,扎萨克伊尔登济农贝子彭苏克管东路中右军事,扎萨克达赖济农贝子阿南达管东路中前军事,扎萨克车臣济农贝子车▯登管东路中后军事,扎萨克伊尔登济农贝子达里管东路中下军事,管理洪郭尔带靑旗务公憨都管东路左翼前军事,扎萨克额尔徳尼阿海台吉车林达什管东路左翼后军事,扎萨克额尔克台吉塞棱达什。管东路右翼后军事,以亲王防旺扎▯管西路中军事,扎萨克郡王色棱阿海管西路左翼左军事,扎萨克额尔徳尼济农郡王彭楚克喇▯滩管西路右翼左军事,扎萨克察罕巴尔诺颜贝子博贝管西路右翼右军事,扎萨克台吉额尔徳尼哈滩巴图尔滚占管西路左翼前军事,扎萨克车臣台吉吴尔占管西路右翼前军事,扎萨克墨尔根济农台吉索诺木伊思扎▯管西路左翼后军事,扎萨克台吉额尔徳尼滚布管西路右翼后军事,俱各授之印信,奏入得。防土谢图汗、车臣汗暂停给印,余如议。六月己丑命迁喀尔喀罗▯臧赛音台吉,暂驻归化城周围地方。先是上谕侍读学士达虎曰:「闻罗▯臧赛音台吉在西宁欲来而不能来,此乃归降于我之人,殊为可悯。着交与所司理藩院议。罗▯臧赛音台吉不能前来,臣衙门差官二员乘驿而往,将西海诸台吉所有罗▯臧赛音台吉子女人畜尽行收来,使之完聚。目前时序未宜,令暂查明造册赍送。如无食,则支宁夏仓所贮之米,每口给米五仓斗。如无马匹难以迁移,则转檄甘肃廵抚扣数给与马匹,酌量授地暂行安插。目前交与宁夏总兵及地方官照料,至来年草靑时应于何地安插,另行请。」防命下之日【臣】衙门檄知甘肃廵抚、宁夏总兵官可也,随遣内阁侍读海三岱,迁罗▯臧赛音台吉暂驻宁夏边外。至是,理藩院奏,据海三岱报称,罗▯臧赛音台吉已安插宁夏边外,每口给仓米五斗矣。复称,罗▯臧赛音台吉牲畜已尽,无力前来。应臣衙门遣官一员,将罗▯臧赛音台吉及其子女属裔给驿,自宁夏送至鄂尔多斯,自鄂尔多斯驿送归化城附近安插。俟罗▯臧赛音台吉到日,再议授职。上从之癸卯免厄鲁特台吉祁齐克等死,令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完聚。提督孙思克疏言:「据总兵官潘育龙报称,台吉憨都既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一同来降,又与罗▯臧额林臣祁齐克等潜谋逃亡,欲赴策旺阿喇布滩所,已发官兵追▯之矣【臣】按:憨都等蒙古狼子野心,叛服靡常,潜谋逃遁。今官兵追至库勒图地方,憨都虽远遁,已杀其部落四十余人,擒其男妇大小一百二十人,获其马驼一百二十余匹,足以振。国威而惩诸彝矣。但祁齐克一人,自称台吉,同谋逃遁,理合正法。至阵擒四十三人,随祁齐克之九人,亦应正法。然此辈俱系奴仆,其主欲逃,不得不从之而去,罪虽当死,情似可原,应否寛宥?及防古妻子,应否解京处置?所获马驼牛器械等物,应否赏给有功官役?谨奏以闻部议:祁齐克宜正法,宥其从人妻子,解京其驼马。等物赏给有功将士奏入上寛祁齐克死,免妻子,解京令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完聚余如议七月壬戌,笔帖式常寿等报,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逃遁。先是,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请自察罕托会迁其父吴巴什及弟子往居宋拉布贝勒地方。上不许,令迁归化城。寻伊拉古克三以其父病故,奏请。安塟上立限期,遣理藩院笔帖式常寿偕往,迁其弟子。至是,常寿报云:「五月初八日,同伊拉古克三至察罕托会地方。问伊拉古克三曰:『尔弟子何日发往归化城?』对云:『我以父殁奏』。」上蒙给三月假,来时须一月,住时须一月,归时须一月。今未及二十日,行期如何可定?至一月后,复促其速遣诸弟子起行。伊拉古克三曰:“今欲从鄂尔多斯而往,则自此渡黄河,必需十日,行路需半月。及渡归化城黄河渡口,又需三四日。且既渡黄河,鄂尔多斯之地又无水草,故不便从鄂尔多斯而行。”我等若渡黄河岔,则两三日内可以毕渡,沿黄河涯而去,水草又佳,一月内可抵归化城。我将率弟子于是月十二日起行。常寿亲视伊拉古克三及其弟子渡黄河岔毕,谓之曰:“取我坐马来,与尔偕行。”伊拉古克三曰:“不便同往,此路无蒙古部落,虽有喀尔喀而无驿站,我弟子亦无余骑。汝自从鄂尔多斯而往可也。七月初十间当与我会于归化城。”常寿再四索马,竟不之与,又不便擅取马于鄂尔多斯而与伊拉古克三偕行,不得已来至鄂尔多斯。
译六月己丑日。命令迁移喀尔喀罗布臧赛音台吉,暂时驻扎在归化城周围地方。此前,…… 上谕侍读学士达虎说:“听说罗布臧赛音台吉在西宁,想来却不能来,这是归降我国的人,实在令人怜悯。着交给有关部门,由理藩院议处。罗布臧赛音台吉不能前来,臣衙门派两名官员乘驿站车马前往,把西海各台吉那里所有属于罗布臧赛音台吉的子女和牲畜全部收来,使他们团聚。目前时令不宜,命暂且查明登记造册送来。如果没有粮食,就支取宁夏仓库所储的米,每人给米五仓斗。如果没有马匹、难以迁移,就转发公文给甘肃巡抚,按数发给马匹,酌量拨给土地,暂时安置。目前交给宁夏总兵和地方官照料,等到明年草青时应当安置在什么地方,再另行请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奏定。命令下达之日,臣衙门发文通知甘肃巡抚、宁夏总兵官即可。随即派内阁侍读海三岱,迁移罗布臧赛音台吉,暂时驻扎在宁夏边外。到这时,理藩院奏报,根据海三岱报告,罗布臧赛音台吉已经安置在宁夏边外,每人给仓米五斗。又报告说,罗布臧赛音台吉的牲畜已经耗尽,无力前来。应由臣衙门派一名官员,将罗布臧赛音台吉及其子女、属裔给予驿站供给,从宁夏送到鄂尔多斯,再由鄂尔多斯用驿站车马送到归化城附近安置。等罗布臧赛音台吉到达后,再议定授予职衔。” 上依从了。癸卯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斗〕 免除厄鲁特台吉祁齐克等人的死罪,命他们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团聚。提督孙思克上疏说:“据总兵官潘育龙报告,台吉憨都既然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一同来降,又与罗布臧、额林臣、祁齐克等人暗中谋划逃走,想投奔策旺阿喇布滩,已经派官兵追剿他们了。臣查:憨都等蒙古人有狼子野心,反复无常,暗中谋划逃跑。如今官兵追到库勒图地方,憨都虽然已经远逃,但已杀死他的部落四十多人,擒获男女老少一百二十人,缴获马、骆驼一百二十多匹,足以振作…… 国威,惩罚各外族了。但是祁齐克一人自称台吉,参与谋划逃跑,按理应当正法。至于在阵中擒获的四十三人,以及跟随祁齐克的九人,也应当正法。然而这些人都是奴仆,他们的主人想逃,不得不跟随主人离去;罪虽应死,情理上似乎可以原谅。是否应当宽宥?至于蒙古人的妻子儿女,是否应当押解到京城处置?缴获的马、骆驼、牛、器械等物,是否应赏给有功的官员和差役?谨此奏请…… 报请部议:祁齐克应当正法,宽免跟随他的人妻子儿女,骆驼、马匹等物押解进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人〕 其余物品赏给有功将士。奏章送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四十三人、九人〕 上宽免祁齐克死罪,免除其妻子儿女的罪责,押解进京,命他们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团聚;其余依议办理。七月壬戌日,笔帖式常寿等报告,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逃走。此前,伊拉古克三请求从察罕托会迁移他的父亲吴巴什及弟子,前往宋拉布贝勒的地方居住。上不准许,命令迁往归化城。不久,伊拉古克三因其父去世,上奏请求…… 安葬。上限定日期,派理藩院笔帖式常寿一同前往,迁移他的弟子。到这时,常寿报告说:“五月初八日,我和伊拉古克三到了察罕托会地方。我问伊拉古克三:‘你的弟子哪一天启程前往归化城?’他回答说:‘我已经以父亲去世的事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皇上准给我三个月假期,来时需要一个月,停留需要一个月,回去需要一个月。如今还不到二十天,怎么能确定出发日期?一个月以后,又催促他赶快让各弟子启程。伊拉古克三说:‘如今如果从鄂尔多斯前往,就要从这里渡过黄河,必需十天;赶路还要半个月。等到渡过归化城的黄河渡口,又需要三四天。而且渡过黄河以后,鄂尔多斯地方又没有水草,所以不便从鄂尔多斯走。我们如果渡过黄河岔口,两三天内就可以渡完,沿着黄河岸边走,水草又好,一个月内可以到达归化城。我将率领弟子在这个月十二日启程。’常寿亲自看着伊拉古克三及其弟子渡过黄河岔口完毕,对他说:‘把我的坐骑牵来,我和你一同走。’伊拉古克三说:‘不便一同前往,这条路没有蒙古部落,虽有喀尔喀人却没有驿站,我的弟子也没有多余的马匹。你自己从鄂尔多斯走就可以了。七月初十前后,我会在归化城与你会合。’常寿再三索要马匹,他始终不给;又不便擅自在鄂尔多斯取马与伊拉古克三同行,只好来到鄂尔多斯。” 六月二十六日到达归化城,打算在七月初十前往迎接伊拉古克三。初九日,有人携带喀尔喀善巴王的印文前来,原来是伊拉古克三的弟子吴巴什。据他说,伊拉古克三亲自率领各弟子向北逃去,我却逃了回来。常寿立即前往善巴王那里,探察事情的真假。又据善巴王的报告说:‘伊拉古克三逃走的人吴巴什,六月二十九日来到这里,随后已经派遣他离开;又紧急派章京多尔济去告诉察罕托会的鄂尔多斯白苏特、喀喇城诺颜博贝等人说:此事如果属实,你们应当循着踪迹前往追捕。如果他投奔噶尔丹,那么我们就从古尔班赛罕去寻找他的踪迹。我本人也已经出发追捕他了。’理藩院据此报告上奏,得到批示。上说:常寿着令逮捕审问伊拉古克三的弟子及属下人员,留下他们没有益处,可以查明他的徒众,沿着他离去的踪迹追随,并把他们遣走。着大学士等会同议定具奏。随即议定:笔帖式常寿是特意派遣、与伊拉古克三同去同回的人。他看见对方屡次推辞不来,却不立即把情况报告理藩院,亲眼看见他渡河后自己返回归化城,应将常寿革去笔帖式,交刑部从重议处。至于伊拉古克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八日〕 皇上授予他总领喇嘛班第的职务,长期豢养恩待,本应尽力报答,竟然逃回,大大违犯法纪。他或许逃往达赖喇嘛那里,或许逃往西海地方,都还不能确定。应发文命甘肃提督孙思克详细侦察;如果遇到他逃走,就立即捉拿押解;如果抗拒,就立即剿杀。对于西海各位台吉,也应发文告谕。至于伊拉古克三逃离京城后,从厄鲁特带来的格隆五人、班第五人、平人四人、童子二人、妇女一人,都应沿着他的踪迹遣出境外。再派一名官员前去查明,归化城中如果有从厄鲁特带来的格隆、班第、平人,也照此例遣出境外。伊拉古克三所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一月、二十日、十日、半月、十二日、七月〕
六月二十六日到归化城,欲于七月初十日往迎伊拉古克三。初九日有赍喀尔喀善巴王印文而来者,乃伊拉古克三弟子吴巴什也。据言伊拉古克三身率诸弟子北去,我则逃囘。常寿即赴善巴王所,探其虚实。又据王善巴报文云:“伊拉古克三奔走之人吴巴什,六月二十九日来此,随已遣行外,仍急遣章京多尔济谕察罕托会之鄂尔多斯白苏特喀喇城诺颜博贝等云:‘此事果实,尔等当随踪往追。如往投噶尔丹,则我等当从古尔班赛罕往觅其踪。吾身亦起行往追之矣。’”理藩院据报入奏得。防常寿着逮问伊拉古克三弟子及属下人,留之无益,可令查其徒众,随彼去踪,遣之。着大学士等会议具奏。随议,笔帖式常寿乃特遣与伊拉古克三同往同来者也。见彼屡次推辞不来之状,不即以情形报部,目覩其渡河而自回归化城,应将常寿革去笔帖式,交刑部从重议处。至伊拉古克三,皇上授以总领喇嘛班第之职,豢养已深,理宜効力图报,而竟逃归,大干法纪,或逃往达赖喇嘛处,或逃往西海处,俱未可定,应檄▯肃提督孙思克详探,如遇彼逃去,即行拿解,如或抗拒,即行▯杀,并西海诸台吉,亦应遣文谕之。至伊拉古克三既逃京城,有从厄鲁特携来格隆五人,班第五人,平人四人,防童二人,妇女一人,俱应随彼去踪,遣出境外。再遣官一员往查,归化城中有从厄鲁特携来格隆班第平人,亦照此例遣出境外,伊拉古克三所收京城归化城旗下人及喀尔喀人等爲格隆班第者,俱交墨尔根绰尔济安插。寺庙平人各归原主。京城及归化城中所有伊拉古克三家产牲畜什物入官,交内务府。上从之后,笔帖式常寿拟绞监候。己巳命喀尔喀格楚儿,喀屯附于镶黄防古旗下,格楚儿。喀屯以属裔来归上曰:「格楚儿喀屯既有属裔佐领,着居口外,应附何旗安插?兵部议奏。」随议查:上三旗游牧地方,察哈尔内镶黄旗蒙古人丁缺额,应将格楚儿喀屯及其两孙并属裔一佐领,附于镶黄防古旗下【臣】部遣官往迁,俟到日交该旗安插。至格楚儿喀屯属裔,有佐领官阿南达,骁骑校扎木巴拉,另戸防古壮丁八十六名,家下防古壮丁四十三名,应将一百二十九丁编为一佐领。此佐领内已有旧管官员,不必再设,其防军校、前锋、防军、骁骑俱照察哈尔例补充。上从之八月戊戌,以江宁将军博济调补西安将军,时西安将军马拉病殁,故有是。命九月戊申,提督孙思克奏报:员外郞马廸等爲噶尔丹属下防古所害。孙思克疏言:钦差员外郞马廸既至甘州,言廸奉命往使于防旺阿拉卜滩,如提鎭标下守备、千把等官有愿随行者,许廸携之而往,其兵丁亦令酌量带去【臣】即与马廸议拨【臣】标兵十名,肃州鎭标及各路兵二十名【臣】与肃州总兵官潘育龙、游守千把等官共捐助,每人马各二匹,驼各一头,并给食物。其愿随行者有【臣】标中营守备高天福,肃州总兵官标下右营千总马惟恒,拨随马廸出嘉峪关而去。今据肃州总兵官潘育龙呈称,乡导蒙古巴素随马廸前去,今归报云,马廸诸人行至哈密地方,距城五六里许驻劄,有噶尔丹属下蒙古五百忽攘臂杀马廸及笔帖式诸人,尽劫马驼行李而去,执原任郞中格什、守备高天福、千总马惟恒并受伤未受伤兵共二十四人,到哈密城未知存亡,据报以。闻辛酉命遣兵备大同。先是拨每佐领鎗手防军各一名,前锋亲军防军各十名,汉军火器营兵二千,给与修整器械银各十两。左翼拨都綂阿什坦,宗室公华善防军綂领噶尔马,副都綂噶尔璧硕代纳,亲方格火器营拨都綂鄂伦代,副都綂孙征灏。右翼拨都綂巴浑徳希福,防军綂领苏丹,副都綂鄂克济哈赵山达宁阿龙什库,火器营拨都綂诺迈,副都綂李林隆。前锋拨綂领硕鼐在京预备。至是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等曰:「着将现备兵内,每佐领拨防军七名,前锋四百名,火器营一半,于十月下旬遣往大同养马整备。应遣大臣,兵部奏闻。除随驾防军一名及京城备兵之事,亦着议奏。」议曰:「遣往大同预备之兵,除前所拨预备兵内随
译京城、归化城旗下人以及喀尔喀人中充任格隆、班第的,都交给墨尔根绰尔济安置。寺庙中的平人各自归还原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二十六日、七月、十日、九日、二十九日〕 京城及归化城中所有伊拉古克三的家产、牲畜、杂物,一律没收入官,交给内务府。上依从了。之后,笔帖式常寿拟定绞刑,监禁候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四人、二人、一人〕 京城、归化城旗下人和喀尔喀人中,凡属于格隆班第的人,都交给墨尔根绰尔济安置。寺庙中的平人各自归还原主。京城和归化城中伊拉古克三家的全部产业、牲畜和什物都没收入官,交给内务府。皇上批准以后,笔帖式常寿拟判绞刑,暂行监禁等待处决。己巳 命令喀尔喀格楚儿、喀屯归附镶黄旗蒙古旗下,格楚儿。喀屯带着所属部众前来归附。皇上说:“格楚儿、喀屯既然有所属部众编为佐领,应当居住在口外,应该归附哪一旗安置?着兵部议奏。”兵部随即议查:上三旗的游牧地区中,察哈尔内镶黄旗蒙古人丁有缺额,应将格楚儿、喀屯及其两个孙子和所属部众编为一佐领,归附镶黄旗蒙古旗下。臣部派官员前往迁移,等到达后交给该旗安置。至于格楚儿、喀屯的所属部众,有佐领官阿南达、骁骑校扎木巴拉,另户蒙古壮丁八十六名,家下蒙古壮丁四十三名,应将一百二十九名壮丁编为一佐领。这个佐领中已经有原有的管领官员,不必再设置;其防军校、前锋、防军、骁骑,都按照察哈尔的例规定额补充。皇上同意了。八月戊戌日,因西安将军马拉病逝,任命江宁将军博济调任西安将军。命令。九月戊申日,提督孙思克奏报:员外郎马廸等人被噶尔丹属下的蒙古人杀害。孙思克在奏疏中说:钦差员外郎马廸到了甘州后说,马廸奉 命前往出使防旺阿拉卜滩。若提督、总兵所属的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中有人愿意同行,允许马廸带他们同去;兵丁也命令酌情带去。臣随即与马廸商议,调拨臣标下兵十名,肃州镇标及各路兵二十名。臣与肃州总兵官潘育龙、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共同捐助,每人给马各二匹、骆驼各一头,并供应食物。愿意同行的有臣标中营守备高天福、肃州总兵官标下右营千总马惟恒,他们随马廸出了嘉峪关。现在据肃州总兵官潘育龙呈报,乡导蒙古人巴素随马廸前去,回来报告说:马廸等人走到哈密地方,距离城五六里左右驻扎,有噶尔丹属下蒙古人五百名忽然挽袖举臂,杀害马廸及笔帖式等人,把马、骆驼和行李全部抢走。又拘捕原任郎中格什、守备高天福、千总马惟恒,以及受伤或未受伤的兵丁共二十四人,到了哈密城后不知生死。据此报告。听说。辛酉 命令派兵驻防大同。此前曾调拨每佐领枪手防军各一名、前锋亲军防军各十名、汉军火器营兵二千名,并各发修整器械银十两。左翼派都统阿什坦、宗室公华善,防军统领噶尔马,副都统噶尔璧、硕代纳;亲军、前锋、火器营派都统鄂伦代、副都统孙征灏。右翼派都统巴浑徳希福,防军统领苏丹,副都统鄂克济哈、赵山达、宁阿龙什库;火器营派都统诺迈、副都统李林隆。前锋派统领硕鼐在京城预备。到这时,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等说:“着在现有的预备兵中,每佐领拨防军七名,前锋四百名,火器营兵一半,于十月下旬派往大同养马整备。应派哪些大臣,着兵部奏闻。除随驾防军一名以及京城预备兵的事,也着一并议奏。”议称:“派往大同预备的兵,除前面所拨预备兵中随驾参加围猎的兵外,每佐领下防军一名,剩余防军七名,全部派往大同。每旗应派防军参领五员,每参领下派防军校五员,前锋四百名。每旗派前锋参领或前锋侍卫各一员,前锋校各三员,火器营兵一千名。每翼派协领或参领各二员,每旗章京各三员,骁骑校各三员。此军于十月下旬出发,起行日期交钦天监选择。这支军队在口内养马驻备,其行军粮食、草料交户部照例发给。至于京城现有的预备兵,剩下前锋四百名,每佐领下拨亲军一名、枪手防军一名、骁骑二名、火器营一千名。在此基础上再增加拨给,每佐领下防军各二名。为这项增加拨给而发出的防军,也照例赏银十两。所预备的火炮,以及因火炮而拨派的都统、副都统、官兵、包衣官兵,仍旧预备。既然增加发给每佐领防军二名,则每旗应增加拨防军参领一员,每参领下拨防军校二员。所预备的大臣中应派何人前往,驻备大同应拨何人,京城方面请皇上裁定。”
驾从围,每佐领下防军一名,所余防军七名,俱令遣往。每旗应遣防军叅领五员,每叅领下遣防军校五员,前锋四百。每旗或前锋叅领,或前锋侍衞各一员,前锋校各三员,火器营兵一千。每翼或协领,或叅领各二员,每旗章京各三员,骁骑校各三员。此军于十月下旬发行,起行日期交钦天监选择。此军系在口内养马驻备,其行粮草料交戸部照例给发。至京城所备现剩前锋四百名,每佐领下拨亲军各一名,鎗手防军各一名,骁骑各二名,火器营一千名。于此再増拨,每佐领下防军各二名,预备此项増发防军人等,亦照赏银十两。所备之礮及因礮所拨都綂、副都綂、官兵、包衣官兵依旧预备。既增发防军各二名,则每旗应增拨防军叅领各一员,每叅领下拨防军校各二员。所备大臣内应遣何人往,备大同应拨何人预备,京城伏候。上裁得防着都綂希福、阿什坦防军綂领苏丹、副都綂噶尔璧、鄂克济哈、赵山方格火器营都綂诺迈、副都綂孙征灏去,以希福为将军,授之勅印,以防军綂领噶尔马为前锋綂领,遣之前去,留前锋綂领硕鼐于预备军中,余如议。寻兵部以遣往大同兵所拨大臣内应以何人为叅赞,奏请。上命都綂诺迈防军綂领噶尔马苏丹为叅赞。乙丑命酌减备兵时,噶尔丹遣使额尔徳尼绰尔济等奉
表请安入贡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等曰:「览噶尔丹奏词,语恭顺,并无不轨之意。询诸来使,亦无他故。今备兵而无所用,似乎徒劳士卒。然噶尔丹非可信之人,如不之备,万一有事,又贻后悔。应备与否,尔等与议政诸臣会议,具奏。」议:「噶尔丹断乎不来,然备兵不过略费钱粮,并无所劳苦也。如有警息,自此出兵,较自大同前行甚便。且所备之兵,俱已赏给银两,此军似仍预备大同爲宜。至目下并无实音,则京城前所预备之兵,仍应预备。后增拨防军二名,应请停止。」奏入得。防遣备大同每佐领防军七名内减去一名留于京城预备兵内,后增拨防军二名,著停止。戊辰勅谕噶尔丹及达赖喇嘛。时噶尔丹疏言:「前爲折▯尊丹巴土谢图汗之故,陈奏三言,乞以一言爲定。」初意即欲往请。宏仁发回七旗于故土,止因地方既远,粮骑不足,且我未归之前,凡所留辎重俱被策旺阿喇▯滩劫去,诸物无存,今惟恃达赖喇嘛之恩得以安集,谨将我从前迟久之处遣使陈奏请勅裁断奏至赐噶尔丹达赖喇嘛勅勅谕噶尔丹曰:朕抚驭天下,惟欲率土无事,各享安乐,原不欲兴戎耀武,荼毒生民。今尔疏称爲折▯尊丹巴土谢图汗之故,上奏三言,乞以一言爲定,并请发回七旗于故土。前者尔喀尔喀厄鲁特交恶相攻,朕念两国皆奉贡之邦,不忍坐视黎民涂炭,遣使于达赖喇嘛,令屡谕尔等和好。
译驾车随行参加围猎时,每佐领下防军一名;其余防军七名,全部派往大同。每旗应派防军参领五员,每参领下派防军校五员,前锋四百名。每旗派前锋参领或前锋侍卫各一员,前锋校各三员,火器营兵一千名。每翼派协领或参领各二员,每旗章京各三员,骁骑校各三员。此军于十月下旬出发,起行日期交钦天监选择。此军在口内养马驻备,行军粮草交户部照例发给。至于京城现有的预备兵,剩余前锋四百名,每佐领下拨亲军一名、枪手防军一名、骁骑二名、火器营一千名。在此基础上再增加拨给,每佐领下防军各二名。为这项增发而拨出的防军,也照例赏银十两。所预备的火炮,以及因火炮而拨派的都统、副都统、官兵、包衣官兵,仍旧预备。既增加发给每佐领防军二名,则每旗应增拨防军参领一员,每参领下拨防军校二员。所预备的大臣中应派何人前往,驻备大同应拨何人,京城方面请皇上裁定。” 皇上裁定说。派都统希福、阿什坦,防军统领苏丹,副都统噶尔璧、鄂克济哈、赵山,火器营都统诺迈,副都统孙征灏前往;任命希福为将军,授予敕书和印信;任命防军统领噶尔马为前锋统领,派他前去;留下前锋统领硕鼐在预备军中,其余按照议议行。不久,兵部以派往大同的兵中应以何人为参赞一事奏请。皇上命令都统诺迈、防军统领噶尔马、苏丹担任参赞。乙丑 命令酌情减少预备兵时,噶尔丹派遣使者额尔徳尼、绰尔济等奉 奏表请求 来京安定并入贡。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等说:“看噶尔丹的奏词,言语恭顺,并没有不轨的意思。询问来使,也没有其他缘故。现在预备兵力却没有用处,似乎只是徒然劳苦士卒。然而噶尔丹不是可以信任的人,如果不预备,万一发生事情,又会留下后悔。是否应当预备,你们与议政诸臣会同商议,具奏。”议称:“噶尔丹绝不会来,但预备兵不过略微耗费钱粮,并没有什么劳苦。如果有警报,从这里出兵,比从大同出发方便得多。而且所预备的兵已经赏给银两,这支军队似乎仍以预备前往大同为宜。至于眼下没有确实消息,京城原先预备的兵仍应预备。后来增加拨给的防军二名,应请求停止。”奏入后得到批示。派往大同的预备兵,每佐领七名防军中减去一名,留在京城作为预备兵;后来增加拨给的防军二名,着令停止。戊辰 敕谕噶尔丹和达赖喇嘛。当时噶尔丹上疏说:“先前因为折▯尊丹巴土谢图汗的事情,陈奏三件事,请求以其中一件作为定论。”起初本来就是想前往请求。宏仁把七旗送回故土,只是因为地方遥远、粮食和马匹不足,而且在我回来以前,所有留下的辎重都被策旺阿喇▯滩抢走,各种物品一件不存;如今只是依靠达赖喇嘛的恩德才得以安定聚集。谨将我从前耽搁已久的事情派使者陈奏,请求 皇上敕令裁断。奏疏送到后,赐给噶尔丹、达赖喇嘛敕书。敕谕噶尔丹说:朕安抚驾驭天下,只希望四海之内没有战事,使人人都享有安乐,本来不想兴兵逞武,使百姓遭受荼毒。如今你的奏疏说,是因为折▯、尊丹巴、土谢图汗的事情,上奏三件事,请求以一件作为定论,并请求把七旗送回故土。以前你们喀尔喀和厄鲁特交恶相互攻伐,朕想到两国都是进贡之邦,不忍坐视百姓遭受战乱,于是派使者去达赖喇嘛那里,命他多次劝谕你们和好。你不遵奉朕和达赖喇嘛的话,杀伐喀尔喀七旗,喀尔喀人纷纷离散,各自没有衣食,都来归附朕以求生存。然
尔不奉朕防及达赖喇嘛之言,戕伐喀尔喀七旗,喀尔喀人等纷纷离散,各无衣食,皆来归朕求生。然尔违朕之防,朕并未尝以介意,乃尔复以追喀尔喀爲名,深入我边徼,直至乌阑布通地方。及发兵问故,尔兵辄先攘臂,我军始与之战,尔大败窘迫,跪于威灵佛前,誓不犯中华皇帝属下喀尔喀以及众民,印文誓书现在。且济隆库图克图亦在,及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往尔处,尔顶礼达赖喇嘛所遗佛像而设誓曰:「我断不违防矣。」前者深入边境,已自知罪,佛在此而敢不以我罪爲罪乎?圣上即佛天也,乞姑宥我。所奏亦甚明,朕以尔言爲信,遂止各路军马,不使穷追,此亦尔所灼知也。喀尔喀人等窘迫来归,若不收养,则皆至死地,是以朕亲出阅安插近边,给粮米畜产以活之,今尚穷困未苏,死亡殆尽,或一旗仅存数人。喀尔喀并无粮畜,如遣回故土,谁养之乎?且喀尔喀人等肯明知饥饿而归死乎?前以养喀尔喀之故,曾勅达赖喇嘛遣谕尔等,达赖喇嘛亦甚喜,奏言喀尔喀如此穷饿,博施惠养,与佛慈悲同行,闻之不胜懽忭。博硕克图原当从济隆之言,而竟不从,大君宜责而诛之,乃俯怜众生有如赤子,复垂恩宥。今以其疏发汝,汝其视之。若达赖喇嘛致书于尔,或有异言,尔亦陈奏可也。前闻策旺喇卜滩与汝不睦,流言未审虚实,是以遣学士达虎等往问。防旺喇▯滩请朕加恩,故遣员外马廸等往颁恩赐,并不欲败汝事而遣之也。所差马廸既爲尔之人所害。勅书现在尔所,尔视之,自不谬也。今嘉峪关报称,马廸同行之人名巴素者归告曰:「我等八月十一日行至哈密,有厄鲁特噶尔丹属下图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两人爲首,率兵五百许,夺去员外马廸等马驼行李,戕害员外郞马廸及笔帖式拨什库等。其他兵卒亦有被掠者,亦有留于哈密者。从来争战之国,无害往来使人之理。乌阑布通地方,尔虽与我军拒战,然前所遣使人察罕、古英、寨桑、阿▯、都赖、额尔克、寨桑等千有余人,俱遣大臣送出境外,归还于汝。果宜加害,则尔目下所遣使人,朕即不许归,何不可乎?」「尔前所奏言,朕许以折▯、尊丹巴、土谢图汗畀汝,此小人欲自脱其身,而有此言耳。果有此防,岂不早谕汝乎?况执来降之人以畀讐人,有是理乎?前亦尝以此谕汝矣。今尔背弃誓言,索我降人,喀尔喀害我奉差策旺喇卜滩之使臣马廸诸人,以此观之,是尔阳奉达赖喇嘛之言,而阴违达赖喇嘛之命,全弃誓言,生事起衅,彰彰明矣。达赖喇嘛曾令汝犯我使臣、索我降人乎?」「况喀尔喀人等,朕已养之数年,方且俟其生聚,将择可居之地安插之。尔如此背誓生事,本应不纳尔使,逐之归去。
译而你违背朕的劝谕,朕并没有因此介意;你却又以追赶喀尔喀为名,深入我国边境,直到乌阑布通地方。等朕发兵询问缘故,你的军队竟先举臂挑衅,我军才与之交战。你大败而处境窘迫,在威灵佛前下跪,发誓不侵犯中华皇帝属下的喀尔喀和百姓,盖有印文的誓书现在还在。济隆库图克图也在场,等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到你那里时,你又向达赖喇嘛遗留的佛像顶礼,设誓说:‘我决不再违背劝谕了。’此前深入边境,已经知道是自己的罪过,佛像就在这里,难道还敢不把我的罪当作罪吗?” 圣上就是佛、天,请姑且宽恕我。你所上奏的事情也说得很明白,朕把你的话当作可信,于是停止各路军马,不让他们穷追,这也是你明明知道的。喀尔喀人等困窘地来归附,如果不收养他们,他们都会走到死地,所以朕亲自出巡,查看并把他们安置在边境附近,发给粮食、牲畜和财物使他们活下来。如今他们仍然困苦,没有恢复元气,几乎死伤殆尽,有的旗只剩下几个人。喀尔喀没有粮食和牲畜,如果把他们送回故土,谁来养活他们?况且喀尔喀人难道会明知饥饿还愿意回去送死吗?先前因为养活喀尔喀的缘故,朕曾敕令达赖喇嘛派人劝谕你们,达赖喇嘛也非常高兴,上奏说:喀尔喀如此穷困饥饿,广施恩惠加以抚养,和佛的慈悲相同,听说后十分欢喜。博硕克图本来应当听从济隆的话,却竟然不听,大君应当责罚并诛杀他;但朕俯恤众生如同对待婴儿,又施恩宽宥了他。现在把他的奏疏发给你,你看看吧。如果达赖喇嘛写信给你,或者另有说法,你也可以上奏。以前听说策旺喇卜滩与你不和,流传的话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派学士达虎等前去询问。策旺喇▯滩请求朕施恩,所以派员外郎马廸等前往颁赐恩赏,并不是想破坏你的事情才派他们去的。所派的马廸已经被你的人杀害。敕书现在你那里,你看看就知道,当然不会有错。如今嘉峪关报告说,马廸同行的人中有一个叫巴素的回来报告:‘我们八月十一日走到哈密,有厄鲁特噶尔丹属下的图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二人为首,率领约五百名士兵,抢走员外郎马廸等人的马、骆驼和行李,杀害员外郎马廸及笔帖式拨什库等人。其他兵卒也有被抢掠的,也有留在哈密的。’历来交战的国家,没有杀害往来使者的道理。在乌阑布通地方,你虽然与我军交战,但你先前派来的使者察罕、古英、寨桑、阿▯、都赖、额尔克、寨桑等一千多人,朕都命大臣送出境外,交还给你。如果果真应该加害他们,那么你现在派来的使者,朕当时就不许他们回去,有什么不可以呢?你以前上奏说,朕答应把折▯、尊丹巴、土谢图汗交给你,这只是小人想为自己脱身而说的话罢了。如果真有这样的劝谕,朕难道不会早就告诉你吗?况且把前来投降的人交给仇敌,有这样的道理吗?朕以前也曾为此劝谕过你。” 如今你背弃誓言,索要我收留的人;喀尔喀又杀害我奉差前往策旺喇卜滩处的使臣马廸等人。由此看来,你表面上奉行达赖喇嘛的话,暗中却违背达赖喇嘛的命令,完全抛弃誓言,制造事端、挑起争端,已经十分明显了。达赖喇嘛曾经命令你侵犯我的使臣、索要我的降人吗?况且喀尔喀人等,朕已经养活了他们好几年,正等着他们繁衍聚集,将选择适宜居住的地方安置他们。你这样背弃誓言、制造事端,本来不应接纳你的使者,应当把他们驱逐回去;但想到你的使者都是小
但念尔使皆系小人,必至困迫,是以放入,仍使贡献市易。今将尔背誓及尔人害我使臣之事详开勅中,发尔使沙哈孙、巴克绰尔般下赍往,其余俟市易毕遣归。其即查明害我使臣之事及汝欲陈之言,具疏与现在覊留之人一并奏遣,朕当熟筹一策焉。」「以上情事已颁谕达赖喇嘛矣。」勅谕达赖喇嘛曰朕奉承
译人,必定会陷入困境,所以还是放他们进来,仍允许他们进贡和贸易。现在把你背弃誓言以及你的人杀害我使臣的事情详细写入敕书,派你的使者沙哈孙、巴克绰尔般带回去;其余使者等贸易完毕后遣返回去。你立即查明杀害我使臣的事情以及你想陈奏的话,写成奏疏,和现在拘留的人一起派来上奏,朕将仔细筹划对策。以上事情,朕已经颁谕告知达赖喇嘛了。” 敕谕达赖喇嘛说:朕奉承
天命綂驭万邦,惟以人民得所,爲至愿。是以率土有邦,无不恪恭来享,亦无不遵朕诏防。尔喇嘛领奉佛法,济度众生,西域蒙古亦尊奉尔喇嘛之敎。朕与尔道法本一心志,亦同。是以喀尔喀厄鲁特之事,朕多与尔喇嘛商画。前闻厄鲁特喀尔喀交恶相攻,朕遣使于尔喇嘛,欲与汝共息其争,使相和好。尔即欣然发使同往噶尔丹所,不啻三四矣。噶尔丹竟不遵我谕和之防,而破喀尔喀,以致喀尔喀竆极流亡,无衣无食,匍匐归朕以求活。然朕犹未尝因拒命之故,有恶于噶尔丹。其后噶尔丹复借追喀尔喀爲名,深入我边境,直至乌阑布通。及发兵问故,噶尔丹兵又先犯我颜行,我军始与之战。噶尔丹大败,不得已跪誓于威灵佛前,谓永不犯中华皇帝属下喀尔喀以及众民,誓书印文具在见。证济隆库图克图亦在,迨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前往,噶尔丹顶礼尔喇嘛所遗佛像,而誓曰:「我断不复违防矣。深入边界,实我之罪。佛在此,敢不自服乎?」圣上即佛天也,乞终宥我。所奏甚明,朕以噶尔丹誓言爲信,止各路军马,不使竆追。此亦噶尔丹之所明知也。以勅谕尔喇嘛,不啻数次矣。喀尔喀人等困极来归,若不收养,则皆死亡,是以朕亲出阅安插近边,给粮畜以养之。今尚竆困未苏,仅有七旗之名,死亡殆尽,有一旗仅存数人者。喀尔喀并无骑无粮,倘遣归故土,其谁养之?岂有明知饥饿而肯就死地者乎?前以赈济喀尔喀之故,曾勅谕尔喇嘛,亦遣谕噶尔丹。尔喇嘛亦甚喜言:「喀尔喀如彼竆饿全而活之,眞佛之慈悲也。」闻之不胜懽忭。博硕克图原应从济隆之言,而竟不从,大君宜责而诛之。乃俯恤众生,有如赤子,仍加恩宥。汝奏尚在,今噶尔丹违弃誓言,云爲折▯尊丹巴土谢图汗之故,上奏三言,乞以一言爲定,发回七旗于故土。又前闻策旺喇▯滩与噶尔丹不睦,流传之言未审虚实,故遣学士达虎等往问其故。策旺喇▯滩请朕加恩勿絶,乃遣员外马廸等往颁恩赐,并非欲败噶尔丹之事也。今嘉峪关报,有员外郞马廸同行之人名巴素者归告曰:「我等八月十一日至哈密,有厄鲁特噶尔丹属下图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两人爲首,率兵五百许,夺员外郞马廸之马驼行李器械,戕害员外郞马廸及笔帖式拨什库等,其他人等亦有被擒者,亦有留于哈密者。」从来战争之国,无害往来使人之理。乌阑布通地方,噶尔丹虽与我军拒战,而噶尔丹所遣使人察罕古英寨桑阿▯都赖额尔克寨桑等千有余人,俱命大臣送之出境,遣归噶尔丹。且喀尔喀人等,朕方欲养之数年,待其生聚,择可居之地安插之,噶尔丹。背弃誓言,奏索我措置已毕之折。▯尊丹巴土谢图汗,又将遣往防旺喇▯滩之使臣戕害。以此观之,诚反覆奸顽之徒也。已将彼罪备开勅内,付其贡使赍往,令彼覆奏。噶尔丹阳奉尔言,肆爲欺罔,阴则不从尔言,不奉尔教,生事妄行,彰彰明甚。不知尔意,以爲何?如今以噶尔丹生事,朕秣马励兵,治具已毕。俟噶尔丹回奏,以决一防。特以此故,命伊什格隆赍勅谕汝知之。十月辛卯。谕大同暂停备兵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近欲发兵备大同,但天时寒冷,若竟无事,则士卒徒劳;倘不加预备,万一有警,又恐不及。朕意欲暂停发兵至大同,以现在京城餧养之马驼驱往大同饲秣,如有当行之事,立发京城所备之兵,星驰而往,即乘所饲之马,似于事无悮。尔等可集议具奏。」随议奏言:上谕极当,应暂停发兵往备大同。查大同现有积贮之粮,请以每佐领所餧骆驼一头、马六匹,再增马四匹,共得一万二千有余。但在大同一处牧养,恐不能容。查宣府亦有米粮,应将马驼分五旗于大同,分三旗于宣府,交直抚、晋抚拨贤能道府,分附近州县餧养,勿致瘉毙。如豆不足以米代之。其解送此马驼者,每佐领下派拨什库骁骑,每叅领下派章京,每旗派叅领,按旗起程解往,更拨戸兵两部司官将马驼面交地方官餧养。此马驼于途中,每站支空草一束餧之。凢餧此马驼者,照京城餧养之法,自初餧日起,每马驼给料八仓升、草七觔,两月满后减二升,再餧一月后又减二升,至来年三月再奏请。防奏入上是其议,着将每佐领现养骆驼一头、马六匹发往宣府、大同餧养,所增马四匹令于京城餧养,暂停发兵往备大同。乙未命罢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兵。先是以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故,拨鄂尔多斯六旗、吴喇忒三旗、喀尔喀七旗,共四千五百名兵,各在本地预备。至是,理藩院奏言:「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业已归诚,向所备兵,伏乞罢之。」上曰:「可罢备兵,令吉尔他布等远展哨汛,以探声息。」十一月丁卯发勅谕噶尔丹,时噶尔丹之使额尔徳尼、绰尔济、色▯登、额尔克白等,挟噶尔丹书劄,散布内属蒙古。上闻之乃发
译天命,统御万邦,最大的愿望只是使人民各得其所。因此,天下所有邦国没有不恭敬前来进贡的,也没有不遵守朕的诏令和劝谕的。你喇嘛领受佛法、救济众生,西域蒙古也尊奉你的教法。朕与你在道法和心志上本来就是一条心,也是相同的。因此喀尔喀、厄鲁特的事情,朕多次与你喇嘛商议谋划。以前听说厄鲁特和喀尔喀互相交恶攻伐,朕派使者到你那里,想与你共同平息他们的争斗,使双方和好。你立即欣然派使者一同前往噶尔丹那里,不止三四次。噶尔丹竟不遵从我劝告和好的命令,攻破喀尔喀,以至喀尔喀困穷流亡,没有衣服和食物,爬行着归附朕以求活命。然而朕仍未因他抗拒命令而憎恨噶尔丹。后来噶尔丹又借追赶喀尔喀为名,深入我国边境,直到乌阑布通。等朕发兵询问缘故,噶尔丹的军队又先侵犯我军前列,我军才与之交战。噶尔丹大败,不得已在威灵佛前跪下发誓,说永远不侵犯中华皇帝属下的喀尔喀和百姓,盖有印文的誓书都在,可以查见。作为证人的济隆库图克图也在场。等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前往后,噶尔丹向你喇嘛遗留的佛像顶礼,发誓说:‘我决不再违背劝谕了。深入边界,确实是我的罪过。佛像就在这里,难道我敢不承认自己的罪过吗?’圣上就是佛、天,请最终宽恕我。奏疏说得很清楚,朕把噶尔丹的誓言当作可信,于是停止各路军马,不让他们穷追。这一点噶尔丹也明明知道。朕为此写敕谕告知你喇嘛,不止一次。喀尔喀人等困苦至极来归附,如果不收养他们,就会全部死亡,所以朕亲自出巡,查看并把他们安置在边境附近,给他们粮食和牲畜以供养。如今他们仍然困苦,没有恢复元气,只剩下七旗的名号,几乎死伤殆尽,有一旗只剩下几个人。喀尔喀没有马匹和粮食,假如送回故土,谁来养活他们?难道有人明知饥饿还愿意走向死地吗?先前因为赈济喀尔喀,朕曾敕谕你喇嘛,也派人劝谕噶尔丹。你喇嘛也十分高兴地说:‘喀尔喀如此穷困饥饿,完全救活他们,真是佛的慈悲。’听到这些话,朕十分欢喜。博硕克图本来应当听从济隆的话,却竟然不听,大君应当责罚并诛杀他;但朕俯恤众生如同对待婴儿,仍然施恩宽宥了他。你的奏疏还在这里。如今噶尔丹违背、抛弃誓言,说是因为折▯、尊丹巴、土谢图汗的事情,上奏三件事,请求以一件作为定论,把七旗送回故土。又先前听说策旺喇▯滩与噶尔丹不和,流传的话不知真假,所以派学士达虎等前往询问缘故。策旺喇▯滩请求朕施恩不要断绝关系,于是派员外郎马廸等前去颁赐恩赏,并不是想破坏噶尔丹的事情。如今嘉峪关报告说,员外郎马廸同行的人中有一个叫巴素的回来报告:‘我们八月十一日到达哈密,有厄鲁特噶尔丹属下的图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二人为首,率领约五百名士兵,抢走员外郎马廸的马、骆驼、行李和器械,杀害员外郎马廸及笔帖式拨什库等人;其他人也有被擒的,也有留在哈密的。’历来交战的国家,没有杀害往来使者的道理。在乌阑布通地方,噶尔丹虽然与我军交战,但噶尔丹派来的使者察罕、古英、寨桑、阿▯、都赖、额尔克、寨桑等一千多人,朕都命大臣送出境外,遣返回噶尔丹那里。况且喀尔喀人等,朕正打算养活他们几年,等他们繁衍聚集,再选择适宜居住的地方安置他们。噶尔丹,背弃誓言,上奏索要朕已经安置妥当的折▯、尊丹巴、土谢图汗,又杀害朕派往策旺喇▯滩处的使臣。由此看来,实在是反复无常、奸诈顽固之徒。已经把他的罪行详细写在敕书中,交给他的贡使带回,命他回奏。噶尔丹表面奉行你的话,肆意欺骗,暗中却不听从你的话、不奉行你的教诲,制造事端、妄自行事,已经十分明显。不知你的意思认为这是什么情况?如今由于噶尔丹制造事端,朕已经喂养马匹、整顿军队、准备器械,等待噶尔丹回奏,以便决定采取什么劝谕。特因这个缘故,命伊什格隆带着敕书谕告你知道。十月辛卯日。谕令大同暂时停止预备兵。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近来想派兵到大同预备,但天气寒冷,如果最终没有事情,就会使士卒徒然劳苦;如果不预先准备,万一有警报,又恐怕来不及。朕的意思是暂时停止派兵到大同,把现在京城喂养的马、骆驼赶到大同喂养。如果有事情需要出动,立即把京城预备的兵派出,星夜奔驰前往,并且可以乘用所喂养的马匹,这样似乎不会耽误事情。你们可以召集议政,具奏。”随即议奏说:皇上认为这个议议非常恰当,应暂时停止派兵前往大同预备。查得大同现有储存的粮食,请把每佐领现有的骆驼一头、马六匹,再增加马四匹,共有一万二千多匹。但如果只在大同一处牧养,恐怕容纳不了。查得宣府也有米粮,应把马、骆驼分给五旗在大同牧养,分给三旗在宣府牧养,交给直隶巡抚、山西巡抚拨派贤能的道员、府官,分别在附近州县喂养,不要使它们病死。如果豆料不足,就用米代替。押送这些马、骆驼的人,每佐领派拨什库、骁骑,每参领派章京,每旗派参领,按旗出发押送;再拨户部、兵部两部司官,把马、骆驼当面交给地方官喂养。这些马、骆驼在途中,每到一站领取空草一束喂养。凡喂养这些马、骆驼的,照京城喂养的办法,从开始喂养之日起,每匹马、每头骆驼给料八仓升、草七斤;满两个月后减二升,再喂养一个月后又减二升,直到来年三月再行奏请。奏疏送入后,皇上认为这个议议可行,命令把每佐领现养的骆驼一头、马六匹发往宣府、大同喂养;增加的马四匹,命令在京城喂养,暂时停止派兵到大同预备。乙未 命令撤除为预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而派出的兵。此前因为预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调拨鄂尔多斯六旗、吴喇忒三旗、喀尔喀七旗,共四千五百名兵,各自在本地预备。到这时,理藩院奏说:“如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已经归诚,先前所预备的兵,伏请撤除。” 皇上说:“可以撤除预备兵,命令吉尔他布等把巡哨范围向远处扩展,以探听消息。” 十一月丁卯日,发布 敕谕噶尔丹。当时噶尔丹的使者额尔徳尼、绰尔济、色▯登、额尔克白等,带着噶尔丹的书信,在内属蒙古各处散布。皇上听说后,于是发布
勅谕噶尔丹勅曰:朕綂御万邦,惟愿天下之民共享升平,无生事,无作乱,兼容并包,诚心抚恤。残刻之事,素所不爲。诸国远人,诚能恭顺职贡,不改其常,朕益加爱惜,施恩不絶。若阳奉阴违,狡诈百出者,朕未尝不知,亦不究竟,每从寛敎戒,冀其改悔自新。是以中外之人,无不归诚向化,虽极隐密之事,必来奏闻,无敢欺蔽。今尔所遣奉贡使人,持尔书来,与朕属下蒙古告以尔语,皆以奏闻于朕,朕尽知之矣。此等谲诈,祗自欺取祸而已,何能欺人?且朕属下蒙古,皆世受豢养厚恩,岂能负朕而堕汝计乎?据尔书云:爲宗喀巴之法而行,朕不得不将防持宗喀巴之法爲之宣布。本朝龙兴之际,与达赖喇嘛道一风同,延召达赖喇嘛至京,此天下之所共知也。康熙八年,达赖喇嘛疏称:前蒙皇上惠赐臣勅印仗,一綂大君之仁慈,平治土伯特国三部落,而红帽帕克木取两族之人而去,请将伊等还归于噶尔马。朕即降防,特遣官取红帽帕克木发还。康熙十三年,达赖喇嘛疏称:巴忒马三宝瓦巴克什之经,请勅谕中国僧俗勿得诵习。朕即降勅禁止,僧俗概不许诵习。康熙十八年,达赖喇嘛疏称:自圣主三朝以来,道一风同,谨将平治汉人土伯特蒙古之要略奏请睿览。其奏尚在,累代以来,宗喀巴之法,达赖喇嘛之敎,与朕相符。是以朕此地所行,皆宗喀巴之法,达赖喇嘛之敎。喇嘛班第所服,皆黄帽,所诵皆达赖喇嘛之经。朕之敬礼若是,尔喀尔喀厄鲁特未必如朕之敬礼宗喀巴之法与达赖喇嘛之敎也。且达赖喇嘛洞见朕防持宗喀巴黄帽之法,而深相信服,故凡事直陈无隐,朕亦以蒙古诸事与之共决,厯年通使不絶,于此可以知朕与达赖喇嘛道法合一久矣。尔喀尔喀厄鲁特之人,阳则诳言爲宗喀巴之法,达赖喇嘛之敎而行,阴则违之,率土皆知。尔前者败于乌阑布通之时,尔属下人皆惊惧而谤汝,俱请降朕。朕素无离间害人之意,是以准尔誓书,训尔等以依常安处,勿怀异心。此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所深知也。至于防旺喇▯滩,虽闻与汝不协,朕但恤其贫苦,加之以恩而已,未有使与汝恶之意。此皆至实之情。朕思尔断无此等谲诈之事,必尔下人及尔使人欺尔而离间之耳。然若軰如此行事,岂使汝善全之意乎?尔当熟计之。朕凡有所闻见,即与宣说,向无隐讳。特开始末降勅谕,尔知之此。勅交与来使赍往戊辰,乌喇佐领毕立克图以噶尔丹使人所授书出,首先是噶尔丹于乌阑布通之地爲我军所击走,内大臣苏尔达与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等共商,遣阿喇善下人俄齐尔等令止噶尔丹,于是众皆疑科尔沁,以爲已附噶尔丹矣。将军萨▯素传郭尔罗斯吴尔图、纳苏图台吉之言,亦疑科尔沁,密奏其有异心。上以科尔沁臣服已久,断无此意,略不之疑。至是,乌喇佐领毕立克图往厄鲁特馆中,遇噶尔丹使人济尔哈郞格隆,见之问:“尔爲谁?”毕立克图曰:“吾乃科尔沁台吉。”济尔哈郞格隆又问曰:“尔识土谢图王否?”毕立克图曰:“我系土谢图王亲信之人。”济尔哈郞格隆遂延毕立克图入其庐,饮之酒,使誓于佛前,出书一封授之,令致土谢图王。复赠毕立克图貂皮一张,猩猩氊一件。毕立克图以其事密首。上取其书留中不令宣露甲戌授提督孙思克振武将军,时孙思克以军政自陈。上曰:「孙思克自简用提督以来,克副委任,和辑兵民,殚心筹画,久鎭岩疆,劳绩懋着,深爲可嘉。着加授将军,弹压地方,以示朕奬励劳臣之意。」寻授振武将军。十二月壬寅发官兵驻防右衞上以西北有警,前命戸部尚书马齐、兵部尚书索诺和往勘归化城驻兵之地。至是,马齐等奏言【臣】等往归化城时,恭请」训防奉命将内外地方加意详勘【臣】等钦遵,至大同见所属右衞地方,离杀虎口十七里,杀虎口离归化城一百八十里,右衞与归化城相近,移右衞人民出城外,令住郭内城中,葢造房屋可以驻兵。口外迤北五十里,东西五十里内所有熟荒地亩,近者给兵,远者给大臣官员。归化城小地荒田卤,难以耕种。归化城西南三十四里外则爲浑津村,村南十里外有浑津巴儿哈孙旧城基址,城北有大土尔根河向西而流,四围三里余,宜展此城。将北面从河边向南二十丈爲城北址,一面三里,筑土爲城,造房驻劄官兵。城之四围所有田地,可取以给官兵耕种,奏入。
译敕谕噶尔丹。敕书说:朕统御万邦,只希望天下百姓共同享有太平,不生事、不作乱,兼容并包,诚心抚恤。残酷刻薄的事情,一向不做。各国远方之人,只要能够恭敬顺服、按职进贡,不改变常规,朕就更加爱惜他们,恩惠不断。如果表面奉行、暗中违背,狡诈百出的人,朕没有不知道的,也不追究到底,总是宽大地教诲告诫,希望他们改悔自新。因此中外之人无不归诚向化,即使极其隐秘的事情,也一定前来奏报,不敢欺骗蒙蔽。如今你派来的进贡使者,带着你的书信来见朕,并把你的话告诉朕属下的蒙古人,他们都已经奏报给朕,朕全都知道了。这种诡诈,只是自己欺骗自己、招来祸患罢了,怎么能欺骗别人?况且朕属下的蒙古人,世代受到豢养和厚恩,怎么会背负朕而落入你的计谋呢?根据你的书信,你说是为了宗喀巴的教法而行,朕不得不把朕所维护的宗喀巴教法宣布出来。本朝兴起之初,与达赖喇嘛道法相同、风俗相合,延请达赖喇嘛到京城,这是天下人共同知道的事。康熙八年,达赖喇嘛上疏说:过去蒙皇上赐给臣敕印仪仗,统一大君以仁慈平治土伯特国三部落,而红帽帕克木夺取两族的人离去,请将他们还给噶尔马。” 朕立即降下劝谕,特意派官员把红帽帕克木的人带回并发还。康熙十三年,达赖喇嘛上疏说:巴忒马三宝瓦巴克什的经书,请敕谕中国僧俗不得诵习。朕立即下敕禁止,僧俗一概不许诵习。康熙十八年,达赖喇嘛上疏说:自圣主三朝以来,道法相同、风俗一致,谨将治理汉人、土伯特、蒙古的要略上奏,请皇上阅览。这份奏疏还在。历代以来,宗喀巴的教法、达赖喇嘛的教诲,都与朕相合。因此朕在这里所实行的,都是宗喀巴的教法和达赖喇嘛的教诲。喇嘛、班第所穿的都为黄帽,所诵读的都是达赖喇嘛的经书。朕对宗喀巴教法和达赖喇嘛教诲的敬礼达到如此程度,你们喀尔喀、厄鲁特未必能像朕这样敬礼宗喀巴的教法和达赖喇嘛的教诲。况且达赖喇嘛洞察朕维护宗喀巴黄帽教法,对朕深信敬服,所以凡事直陈不隐,朕也与他共同决定蒙古诸事,多年来使者往来不断,由此可以知道,朕与达赖喇嘛道法合一已经很久了。你们喀尔喀、厄鲁特的人,表面上欺骗地说是按照宗喀巴的教法、达赖喇嘛的教诲行事,暗中却违背它们,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 此前你在乌阑布通战败时,你的属下人都惊惧而诽谤你,一齐请求投降朕。朕一向没有离间、害人的意思,所以准许你的誓书,教导你们依照常规安居,不要怀有异心。这一点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深知。至于防旺喇▯滩,朕虽然听说他与你不和,但朕只是体恤他的贫困,向他施恩罢了,并没有让他与你交恶的意思。这些都是真实情况。朕想你决不会做这种诡诈的事情,一定是你的下属和使者欺骗你、离间你罢了。然而如果他们这样行事,难道是想让你得到善终吗?你应当仔细考虑。朕凡是听到、看到什么,就都向你说明,从来没有隐瞒。特意把事情的始末写下,降敕谕告知你。” 交给来使带回去。戊辰日,乌喇佐领毕立克图拿着噶尔丹使者交给他的书信出来。事情起初是噶尔丹在乌阑布通地方被我军击退,内大臣苏尔达与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班第等共同商议,派阿喇善属下的俄齐尔等去阻止噶尔丹。于是众人都怀疑科尔沁,认为他们已经归附噶尔丹。将军萨▯素传达郭尔罗斯吴尔图、纳苏图台吉的话,也怀疑科尔沁,秘密奏报说他们有异心。皇上认为科尔沁归服已经很久,断然没有这种意思,丝毫没有怀疑他们。到这时,乌喇佐领毕立克图到厄鲁特馆中,遇见噶尔丹的使者济尔哈郞格隆,见面后问:“你是谁?”毕立克图说:“我是科尔沁台吉。”济尔哈郞格隆又问:“你认识土谢图王吗?”毕立克图说:“我是土谢图王的亲信。”济尔哈郞格隆于是请毕立克图进入他的住处,给他饮酒,让他在佛前发誓,拿出一封书信交给他,命他送给土谢图王。又赠给毕立克图貂皮一张、猩猩毡一件。毕立克图把这件事秘密报告上去。皇上取出这封书信,留在宫中,不让它公开。甲戌 授予提督孙思克振武将军的职衔。当时孙思克以军政事务自陈。皇上说:“自从简拔任用孙思克为提督以来,他能够胜任委任,协调安抚兵民,尽心筹划,长期镇守边疆,功劳成绩卓著,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授将军,弹压地方,以表示朕奖励有功臣子的意思。”不久授予他振武将军。十二月壬寅日,发派官兵驻防右卫。皇上因为西北有警,先前命户部尚书马齐、兵部尚书索诺和前往勘察归化城驻兵的地方。到这时,马齐等奏说:臣等前往归化城时,恭请 训谕,奉 命令对内外各地加意详细勘察。臣等恭敬遵行,到了大同,看见所属右卫地方,距离杀虎口十七里,杀虎口距离归化城一百八十里。右卫与归化城相近,应把右卫百姓迁出城外,命令他们住在城郭内,建造房屋,可以驻扎兵丁。口外向北五十里、东西五十里以内所有熟地和荒地,近处的给兵丁,远处的给大臣、官员。归化城土地狭小,荒田盐碱,难以耕种。归化城西南三十四里以外是浑津村,村南十里外有浑津巴儿哈孙旧城的基址,城北有大土尔根河向西流,四周三里多,适宜扩建此城。将北面从河边向南二十丈作为城北界址,一面三里,筑土为城,建造房屋驻扎官兵。城四周所有田地,可以取来给官兵耕种。奏疏送入。
命议政诸臣议,议曰:归化城之浑津巴儿哈孙无城,右衞现有城,且近归化城,大宜驻兵。其往驻时,应拨每佐领防军三名,骁骑三名,汉军火器营兵一千驻劄。拨发时,有父子兄弟爲亲军前锋,情愿往驻者,则令本佐领内防军骁骑更代遣往。綂以将军一员,每翼防军綂领各一员,满洲副都綂各一员,汉军副都綂各一员,每旗协领各一员,佐领各七员,拖沙喇哈番等官各七员,骁骑校各七员。其协领以实授叅领遣往,防军每旗以实授防军叅领各四员,防军校各七员。汉军一千名,以每翼协领各一员,每旗佐领各二员,拖沙喇哈番等官各二员,骁骑校各二员,令其约束。每佐领拨拨什库六名,防军拨什库骁骑仍照京城例给以钱粮。驻兵既发之后,按缺补足。其喀尔喀阿尔萨阑带青等人丁共二千八百九十七名,三丁合披一甲,可得甲九百六十五名,以五十名爲一佐领,共计编成十九佐领。蒿齐忒郡王达尔马吉里第旗下兵丁四百六十一名,亦以三丁合披一甲,共甲一百五十四名,编爲三佐领。所余人丁作爲附丁。此所编佐领中,选择材干善于约束之台吉头目,授以佐领骁骑校附归化城土黙特两旗,在归化城四围游牧。再拨绿旗马兵一千,歩兵二千驻劄,设总兵官一员,标下立爲五营,每营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其总兵官候上简授游击以下官员,听总兵官选品缺相当者具奏。兵丁于本地召募。此绿旗兵驻劄之地,衙署房屋器械粮饷草料等项,俟满兵往驻之日再议。如有事当行,此新设总兵官及宣大两鎭标下官兵,俱听将军调遣。将军以下佐领以上大小官员口粮及马之草料,一槩停给,以口外五十里以内荒地给之,自力开垦。至防军校、骁骑校及兵丁,俱给以田,或仆从鲜少,难以力耕,则防军校、骁骑校、兵丁停给,给以口粮草料。夏秋停给草料,令在口外牧放。至所给拖沙喇哈番等官之田,拨遣大臣官员至杀虎口外开垦耕种。右衞城内所有民房,俱给价购买安插官兵,其房屋不足,令该抚择贤能官于城内照数增造给之,所需钱粮俱动支正项。造房工毕,再发官兵往驻奏入。上曰:「城内居民,若令移于郭外,必致困苦,可勿令迁移,照常居住。若造官兵房屋,城内难容,即于城外建造。此军有事,即行不必授田。大臣官员,亦宜给与口粮、马给草料。若动支钱粮建造官兵房屋,必致累民,亦不得速竣,应照湖滩、河朔运米例捐造,着再议随议。此项驻劄官兵,应给以口粮及马匹,冬春二季草料,夏秋停给草料,令其牧放。其口粮草料,一半折给,一半本色。但大同府一年所征本色米,拨给本地绿旗兵,所余无几,应停征地丁银,改征本色米、豆、草束,以给官兵一半之本色。官兵所住房屋间数,应视荆州例给。之城内民居不必迁移,官兵住房城内不敷,则于城外建造。绿旗官兵住房,亦令建造。此项建造房屋,俱令捐助,余如前议。」上曰:右衞驻劄满兵,原爲遇有机会,即时遣发,故满兵务使势力有余。至于绿旗官兵,遇调用则宣大绿旗兵在近,调发甚便,停其添设,其缺以满洲官兵增驻可也。所发防军之缺,应即补足;代充骁骑、火器营兵之缺,应行停止。官兵住房止交捐助者,葢造断不坚固,宜仍拨往驻大臣官员监修,仍着覆议。议应停增设绿旗官兵,其缺于前发每佐领防军三名,再增防军三名,骁骑三名,再增骁骑一名,计每佐领兵爲十名,使之往驻。其防军每旗发实授防军叅领七员,内以一员爲夸兰大,设防军校十四员,以领之。驻兵既拨之后,其防军之缺补足,骁骑、火器营兵之缺不必补足。造房之时,拨工部堂官一员,驻防大臣内每翼一员,每旗防军叅领一员,满洲、蒙古章京各一员,每翼汉军章京各一员,监造得。防每佐领减去防军一名骁骑一名,余如议。随授都綂希福爲建威将军,噶尔马爲左翼防军綂领,四格爲右翼防军綂领,方格爲左翼副都綂,马七爲右翼副都綂,张素义爲左翼汉军副都綂,吴兴祚爲右翼汉军副都綂,令驻右衞。甲辰,以羣疑科尔沁密奏情事,开诚。面谕时,各部落诸王、台吉以元旦来朝。上召集科尔沁诸王台吉谕土谢图亲王沙津等曰:「昔乌阑布通之役,内大臣苏尔达及尔等共商,遣尔属下人俄齐尔等于噶尔丹众,皆疑尔等已附噶尔丹矣。将军萨▯素等亦皆疑之,曾密奏以爲尔等有异心。后又有乌喇佐领毕立克图以噶尔丹遗尔等之书密首,朕思尔科尔沁自」太祖太宗时,归附,世世职贡,相爲婣亲,歴有年所,尔等断无此意,朕略无所疑,果有可疑,亦不如是显然,宣谕尔等矣。明谕之顷,沙津免冠叩首奏曰:「众皆疑我科尔沁有异心,既有密奏,而毕立克图又举首噶尔丹之书,蒙」皇上仁恕,略不疑我科尔沁反,显然。
译命令议政诸臣议论。议称:归化城的浑津巴儿哈孙没有城,右卫现有城,而且靠近归化城,非常适合驻兵。前往驻扎时,应拨每佐领防军三名、骁骑三名、汉军火器营兵一千名驻扎。拨发时,如果父子兄弟中有亲军、前锋,愿意前往驻扎,就命令本佐领内的防军、骁骑轮换派往。统辖者为将军一员;每翼防军统领各一员,满洲副都统各一员,汉军副都统各一员;每旗协领各一员,佐领各七员,拖沙喇哈番等官各七员,骁骑校各七员。协领应派实授参领前往;防军每旗派实授防军参领各四员、防军校各七员。汉军一千名,派每翼协领各一员、每旗佐领各二员、拖沙喇哈番等官各二员、骁骑校各二员加以约束。每佐领拨拨什库六名。防军拨什库、骁骑仍照京城例发给钱粮。驻兵发出以后,按缺额补足。喀尔喀阿尔萨阑带青等人的丁口共二千八百九十七名,三丁合披一甲,可得甲九百六十五名,以五十名为一佐领,共编成十九佐领。蒿齐忒郡王达尔马吉里第旗下兵丁四百六十一名,也按三丁合披一甲,共得甲一百五十四名,编为三佐领。剩余人丁作为附丁。在所编的这些佐领中,选择才能干练、善于约束部众的台吉头目,授予佐领、骁骑校,附归化城土默特两旗,在归化城四周游牧。再拨绿旗马兵一千名、步兵二千名驻扎,设置总兵官一员,标下编为五营,每营设置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总兵官等候 皇上简拔授予游击以下的官员,听凭总兵官选择品级相当者具奏。兵丁在当地招募。这些绿旗兵驻扎之地的衙署、房屋、器械、粮饷、草料等事项,等满兵前往驻扎之日再行议定。如果有事需要出动,这个新设的总兵官以及宣大两镇标下官兵,都听从将军调遣。将军以下、佐领以上的大小官员的口粮和马匹草料,一概停止发给,改把口外五十里以内的荒地给他们,让他们自行开垦。至于防军校、骁骑校和兵丁,都给田地;如果仆从很少,难以自行耕种,则停止给防军校、骁骑校、兵丁田地,改给口粮和草料。夏秋两季停止发草料,命令他们在口外放牧。至于给拖沙喇哈番等官的田地,派大臣、官员到杀虎口外开垦耕种。右卫城内所有民房,全部出价购买,用来安置官兵;如果房屋不足,命该巡抚选择贤能官员,在城内按数增建房屋发给他们,所需钱粮都从正项支出。房屋建成后,再派官兵前往驻扎。奏疏送入。皇上说:“城内居民如果命令迁到城郭外,必定会陷入困苦,可以不让他们迁移,照常居住。如果建造官兵房屋,城内容纳不下,就在城外建造。这支军队有事时,立即出动,不必授给田地。大臣、官员也应给口粮,给马匹草料。如果动用钱粮建造官兵房屋,必定会劳累百姓,也不能迅速完工,应照湖滩、河朔运米的例子捐资建造,着再行议论。随即议论说:这批驻扎官兵,应给口粮和马匹冬春两季的草料;夏秋停止给草料,命令他们放牧。口粮、草料一半折价发给,一半发实物。但是大同府一年征收的实物米,要拨给本地绿旗兵,剩下的没有多少,应停止征收地丁银,改征实物米、豆和草束,用来供给官兵应得的一半实物。官兵住房应按荆州的例子发给房屋间数。城内百姓住宅不必迁移,官兵住房在城内不够,就在城外建造。绿旗官兵住房也命令建造。这次建房都命令捐助,其余按照原议。” 皇上说:右卫驻扎满洲兵,原本是为了遇到机会就立即派出,所以满洲兵务必使其兵力有余。至于绿旗官兵,遇到调遣时,宣大绿旗兵就在附近,调发十分便利,应停止增加设置,所缺之处用增加驻扎的满洲官兵补充即可。所派防军的缺额应立即补足;代替骁骑、火器营兵的缺额,应停止补充。官兵住房如果只交给捐资者建造,房屋必定不坚固,仍应派驻防大臣、官员监督修建,着再议。议称:应停止增加设置绿旗官兵;在先前每佐领拨防军三名的基础上,再增加防军三名;骁骑三名,再增加骁骑一名;每佐领兵共十名,派他们前往驻扎。防军每旗派实授防军参领七员,其中一员任夸兰大,设置防军校十四员统领他们。驻兵拨定以后,防军缺额补足,骁骑、火器营兵的缺额不必补足。建造房屋时,派工部堂官一员,驻防大臣中每翼一员,每旗防军参领一员,满洲、蒙古章京各一员,每翼汉军章京各一员监督建造。议定每佐领减去防军一名、骁骑一名,其余按照议议行。随即授都统希福为建威将军,噶尔马为左翼防军统领,四格为右翼防军统领,方格为左翼副都统,马七为右翼副都统,张素义为左翼汉军副都统,吴兴祚为右翼汉军副都统,命令他们驻扎右卫。甲辰日,因为众人怀疑科尔沁而秘密奏报其事情,皇上公开说明情况。当时各部落的诸王、台吉因元旦前来朝见,皇上当面谕告他们。皇上召集科尔沁诸王、台吉。谕告土谢图亲王沙津等说:“从前乌阑布通之战,内大臣苏尔达和你们共同商议,派你们属下的俄齐尔等到噶尔丹的部众那里,众人都怀疑你们已经归附噶尔丹了。将军萨▯素等也都怀疑你们,曾秘密奏报认为你们有异心。后来又有乌喇佐领毕立克图把噶尔丹留给你们的书信秘密告发。朕想到你们科尔沁自从 太祖、太宗时期就归附,世世代代担任职贡,彼此结为姻亲,已经历了许多年,你们决不会有这种意思,朕丝毫没有怀疑;如果确实有可疑之处,也不会像这样公开说明给你们听。” 皇上明白谕告之后,沙津脱帽叩首奏说:“众人都怀疑我们科尔沁有异心,既有秘密奏报,毕立克图又告发噶尔丹的书信,承蒙 皇上仁慈宽恕,丝毫没有怀疑我们科尔沁反叛,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
明谕【臣】亦何所措词?但效死以图报。圣恩之高厚而已,且内大臣苏尔达原欲差【臣】之人于噶尔丹【臣】不之从。苏尔达遂与达尔汉亲王班第及【臣】公同商议,差阿喇善之人。俄齐尔【臣】等世蒙。圣上宠遇优隆【臣】等岂有萌此意之理?其科尔沁众台吉亦皆欢忭叩首,奏曰:“谓科尔沁俱附噶尔丹,则【臣】等亦皆在其中矣。若非”圣上洞鉴此情,则【臣】等寃抑何能自白【臣】等实无此意。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三康熙三十二年二月丙子命迁扎萨克图汗之妻扎尔穆与其子完聚,扎萨克。图汗之妻扎尔穆疏言闻圣上封【臣】妾之幼子爲亲王,不胜懽忭【臣】妾等爲西海之厄鲁特所掠欲归皇上既无骑乗,亦无饮食,又不知厄鲁特放遣与否,伏望皇上轸念使我母子完聚疏至上曰:「商南多尔济等,今往西海,可着携扎萨克图汗之」。妻扎尔穆来与防旺扎卜完聚丁丑谕以大同镇标兵,杀虎口协镇兵,俱充骑兵。上谕兵部曰:「大同右衞驻扎大兵,有事则大同总兵官偕行,其镇标及杀虎口协镇歩兵俱当充爲骑兵。」尔部其议之,议曰:大同镇标歩兵一千四百四十四名,杀虎口协镇歩兵八百名,俱请改爲骑兵,需马二千二百四十四匹,应动支本省朋扣银两,令本镇买给。上从之辛巳命喇嘛商南多尔济等,迁喀尔喀台吉阿海带青班第。理藩院奏,喀尔喀台吉阿海带青班第呈称:「我于寅年随察罕巴尔诺顔来贡,请」安遭喀尔喀变乱,妻子并爲厄鲁特罗卜臧额林辰。憨都所掠欲归圣上力不能达,故往西海之达,頼巴图尔所,遂得领达。頼喇嘛之文来归皇上,我妻子人民,百有余口,皆在西海萨楚▯尔根台吉所。查台吉阿海带青班第,乃贝子寳贝亲弟。应檄喇嘛商南多尔济员外本什,使之迁来。若本人有马,即令乗用;如或不足,令地方官扣数给车。上从之壬午发勅谕防旺喇卜滩,理藩院奏,员外马廸等中途爲噶尔丹人所害,防旺喇卜滩立遣沙克海喇图来奏,殊爲可嘉,应降。勅奬之上可其奏赐防旺喇卜滩勅曰:朕綂御寰区,抚绥万国,中外一体。果能终始効顺,则宠赉频加。尔防旺喇卜滩僻处穷荒,立心诚恳,贡献方物,问安之使不絶于道。是以屡遣达虎、马廸等加尔恩赐。马廸等中途被害,尔即遣使奏闻。朕深嘉之。今全受尔所贡物,因尔使沙克海、喇图等归,赐尔以御用彩縀十端。尔所密奏诸情事,朕已悉之矣。命查归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离散人民。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以前因逃遁,人民失散,奏请查归得。防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失散之人,可令所司查归之。丁亥封喀尔喀罗卜臧赛音台吉爲辅国公,时罗卜臧赛音台吉赴阙请安上曰:「罗卜臧赛音台吉旧系扎萨克,可即封爲辅国公。」戊子命增拨官兵驻防甘肃上谕大学士伊桑阿、尚书马齐等曰:「闻噶尔丹乏粮,至哈密觅食。哈密逼近边塞,如不预防,则乘虚有警,其时不及备矣。今甘肃虽有满洲緑旗兵,其力尚薄。当于京城每佐领下拨防军二名,从边外往至宁夏,赴提督孙思克处备之。更拨陜西督标火器兵二千,骑兵一千,亦遣往孙思克处备之。尔等与议政诸臣、防同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郎坦、副都綂阿南达议奏。」议曰:「京城应拨毎佐领下防军二名,鎗手防军四百名,骁骑四百名,前锋四百名,由边外至宁夏,赴提督孙思克所驻防。再檄陜西总督佛伦,选择本标火器兵二千,骑卒一千,择贤能官领至孙思克所预备。并檄孙思克整饬本标官兵,俱遵前」防不时,远探如有机防,勿致失悮,奏入。上曰:「增兵甚善,应如所议。军中大臣不必多也。」领侍卫内大臣郎坦,既尝踏勘地方,即授爲将军,遣行。副都綂阿南达,曾经周行侦探,亦应派出。既发前锋,则前锋綂领硕鼐,亦应派出。其余大臣官员,皆朕所简授,自酌量调用,不得妄请从军。是军发现备之兵,不可迟久,限三月望内起行。此地备兵,亦关紧要,可即拨兵以补所发之缺。寻授郎坦昭武将军印,以将军博济、孙思克爲叅赞,驻防右卫。防军綂领伯四哥管辖防军。己丑遣使赍勅往谕达頼喇嘛,时达頼喇嘛疏至,言彭素克格隆。达木奔尔囊素等赍到恩赐不胜懽忭上谕之意【臣】已明晓,屡欲使喀尔喀、厄鲁特修好,而生灵合有灾眚,弗能和协,济隆库图克图不克尽力,虽有小愆,仍求大君寛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倘许安插于西海,可以。保无盗贼而教之遵行法度皇上各项差员,遇旧时驻牧之人,忽生乱端,皆难辨晰。伏祈鉴宥防遣济隆库图克图于博硕克图谕彼遵誓,但厄鲁特大半附防旺喇卜滩,虽谕以修好,若厄鲁特不从而生乱端,则西海大小土伯特力有不支,伏祈不弃。鉴而察之,至打箭炉等处地方,在汉人与土伯特之间一如吴三桂时居住奉皇上勅防云:「土伯特行商者无用,徒生乱耳,其止之。」是以土伯特照前例行。汉人地方虽有不轨之事,如发防古前往,恐不当。圣心是以未经遣发,尼马唐喇嘛呼必尔汉勒令起行,其余似乎不愿,以上情事俱已口陈于彭素克喇嘛,乞仍前。颁赐温谕奏至
译皇上这样明白地谕告臣,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只有拼死效力来图报 圣恩的高厚罢了。而且内大臣苏尔达原本想派臣的属下去噶尔丹那里,臣没有听从。苏尔达于是与达尔汉亲王班第及臣公同商议,派阿喇善的属下前去。俄齐尔等臣下世代蒙受 圣上优厚隆盛的宠遇,我们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呢?科尔沁众台吉也都欢喜叩首,奏说:‘如果说科尔沁都归附了噶尔丹,那么我们也都在其中了。如果不是 圣上洞察这一情况,那么我们的冤屈怎么能够自己申明?我们确实没有这种意思。’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十三 康熙三十二年二月丙子 命令迁移扎萨克图汗的妻子扎尔穆,使她与儿子完聚。扎萨克 图汗的妻子扎尔穆上疏说:听说 圣上封臣妾的幼子为亲王,臣妾等不胜欢喜。臣妾等被西海 的厄鲁特人掠走,想要归来,但皇上那里既没有骑乘,也没有饮食,又不知道厄鲁特是否会放我们回来,伏 望 皇上怜悯,派人使我们母子团聚。奏疏送到后,皇上说:“商南多尔济等现在前往西海,可以命令他们带着扎萨克图汗的 妻子扎尔穆回来,使她与防旺扎卜团聚。” 丁丑 谕令大同镇标兵、杀虎口协镇兵,都改充骑兵。皇上谕告兵部说:“大同右卫驻扎的大兵,遇有事情就由大同总兵官一同出行;其镇标下以及杀虎口协镇的步兵,都应当改充骑兵。” 你们部议论此事,议称:大同镇标步兵一千四百四十四名、杀虎口协镇步兵八百名,都请求改为骑兵,需要马二千二百四十四匹,应从本省朋扣银中拨支,命本镇购买发给。皇上同意了。辛巳日。命喇嘛商南多尔济等迁送喀尔喀台吉阿海带青班第。理藩院上奏说,喀尔喀台吉阿海带青班第呈文称:“我在寅年随察罕巴尔诺颜来朝进贡,请 安定下来,却遭逢喀尔喀变乱,妻子儿女都被厄鲁特罗卜臧额林辰 憨都掠去,希望归还。圣上力量不能到达,所以前往西海的达……,依靠巴图尔所,才得以率领达……。依靠喇嘛的文书回来归附。皇上,我的妻子、儿女和人民,共有一百多口,都在西海萨楚▯尔根台吉那里。查明台吉阿海带青班第是贝子寳贝的亲弟弟。应发文给喇嘛商南多尔济、员外本什,令他们将其迁来。如果本人有马,就命其骑乘;如果马匹不足,就命地方官按数拨给车辆。皇上同意了。壬午日,发出。下敕谕给防旺喇卜滩。理藩院上奏说,员外马廸等在途中被噶尔丹的人杀害,防旺喇卜滩立即派沙克海喇图前来上奏,实在值得嘉奖,应当降敕褒奖。下敕嘉奖他。皇上准许了这项奏请,并赐敕给防旺喇卜滩。敕书说:朕统御天下,抚慰安辑万国,内外一体。只要始终恭顺效忠,就不断加以宠赐。你防旺喇卜滩处在偏僻荒远之地,立心诚恳,进贡地方物产,问安的使者在道路上往来不绝。因此朕屡次派达虎、马廸等给你加恩赐予。马廸等在途中被害,你立即派使者上奏禀报,朕深为嘉许。现在你所进贡的物品朕全部收下,并因你派来的使者沙克海、喇图等回去,赐给你御用彩缎十端。你秘密奏报的各项事情,朕已经全部知道了。命查找并归还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离散的人民。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以前因逃亡,人民离散,奏请查找归还,得到准许。至于防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逃散的人,可以命有关部门查找并归还。丁亥日。封喀尔喀罗卜臧赛音台吉为辅国公。当时罗卜臧赛 音台吉赴京朝见,请 安。皇上说:“罗卜臧赛音台吉原来就是扎萨克,可以立即封为辅国公。” 戊子日。命增加拨调官兵驻防甘肃。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尚书马齐等说:“听说噶尔丹缺粮,已经到哈密寻找食物。哈密逼近边塞,如果不预先防备,敌人乘虚而入,发生警报时就来不及准备了。现在甘肃虽然有满洲、绿旗兵,但兵力还很薄弱。应从京城每个佐领下拨防军二名,从边外前往宁夏,到提督孙思克那里驻守。再拨陕西督标火器兵二千、骑兵一千,也派往孙思克处驻守。你们与议政诸臣、防同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郎坦、副都统阿南达共同议奏。”议称:“京城应从每个佐领下拨防军二名,枪手防军四百名、骁骑四百名、前锋四百名,由边外前往宁夏,到提督孙思克处驻防。再发文给陕西总督佛伦,选择本标火器兵二千、骑卒一千,选派贤能官员率领到孙思克处预备。并发文给孙思克整顿本标官兵,都遵照以前的 防守规定;随时派出远探人员,如有机密情况和防备事项,不要造成贻误。”奏报送入。皇上说:“增加兵力很好,应当按照议定办理。军中的大臣不必太多。领侍卫内大臣郎坦既然曾经踏勘地方,就授予将军之职,派他前往。副都统阿南达曾经周遍侦察,也应派出。既然派出前锋,前锋统领硕鼐也应派出。其余大臣官员,都是朕拣选授任的,朕自会酌量调用,不得妄自请求从军。这些新调发、驻地备用的兵,不可拖延太久,限在三月十五日前起行。此地的备兵也很重要,可以立即拨兵补充所调兵员留下的缺额。”不久,授郎坦昭武将军印,以将军博济、孙思克为参赞,驻防右卫。防军由统领伯四哥管辖。己丑日。派使者携带 敕书前往谕告达赖喇嘛。当时达赖喇嘛的奏疏送到,说到彭素克格隆、达木奔尔囊素等携带到达的 恩赐,感到非常欢喜。皇上的谕旨之意,臣已经明白了。臣多次想让喀尔喀、厄鲁特修好,但百姓接连遭受灾祸,不能和睦相处;济隆库图克图又不能尽力,虽然有小过失,仍请求 大君宽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如果准许安置在西海,就可以 保证没有盗贼,并教导他遵守法度。皇上派出的各类使员,遇到旧时驻牧的人,突然发生祸乱事端,都难以辨明。恭请 皇上鉴察宽宥。臣派济隆库图克图到博硕克图那里,谕令他遵守誓约;但厄鲁特大半归附防旺喇卜滩,即使谕令修好,如果厄鲁特不听从而发生祸乱,那么西海大小土伯特的力量恐怕不能支撑,恭请皇上不要弃置不顾。鉴察并明察此事。至于打箭炉等处地方,在汉人与土伯特之 间,一如吴三桂时期居住、奉 皇上敕谕说:“土伯特行商没有用处,只会徒然产生祸乱,应当禁止。”因此土伯特仍按以前的例子通行。汉人地方虽然有不守规矩的事情,如果派防古前往,恐怕不恰当。圣上因此没有派发军队。尼马唐喇嘛呼必尔汉令其起行,其余人似乎不愿意。以上事情都已经当面向彭素克喇嘛陈述,恳请仍照从前办理。颁赐温和的谕旨,奏疏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