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一乙丑训谕武臣抚恤兵丁上御行宫,召川陜总督吴赫、西安副都统阿兰泰、宁夏总兵官王化行、原任总兵官王潮海、冯徳昌、副将髙永干、许万、道员吴秉谦、游击胡琨、姜竒、陈良弼、张髙、张法、邓茂公、叅将马济入。赐食进诸臣而训谕之曰:「朕往者未尝临邉不获目覩边地之苦。今廵行至此,视沿边地方百姓,土瘠人贫,但兵丁甚精鋭黄河以西榆林一带城池,兵丁比他处实胜。然而兵虽良,必有抚绥训练之人,乃克有济。如不善抚绥而困苦之,则兵虽良,无用也。善抚绥者,不扣取兵丁应得钱粮,如数支给,自足养其身。所谓养兵之道,即此是矣。若不知抚恤,虽多给国帑,兵」丁断不能沾实惠。尔等武臣出身行伍者多,岂有不知兵丁之苦者乎?一旦居官,顿忘在昔为兵之苦,而扣尅粮饷,于心何忍?今虽末员,当计日后渐臻大任,可不存良心爱惜兵丁乎?朕又闻营中虚悬兵数,冒食钱粮,各处皆然,陜西尤酷。此虽不可全信,大略皆如是也。且或闻朕来现招以补足原额者,亦有之。总之尔等督抚提镇,俱当尽心体恤下寮。尔等若不受餽献,则下寮不致贫苦;下寮既不贫苦,则断不剥兵而虚冒扣尅矣。尔等大小官员,各有俸禄养亷,衣食并无所缺。倘扣尅虚冒,即罹于罪,关系利害不轻。即今总兵官柯彩练兵甚精,前亦曾经効力,后以操守不佳致人疾怨,朕撤柯彩回京。大都武臣之中,勇敢果毅出力効用者多,而操守洁清者少。或愼于履任之初,而渝于后者,亦有之。赵良栋性格虽与人不相合,而操守甚佳,恢复成都之时,亦尝有所掠取,然而不甚悖理;及复云南,秋毫无犯,此亦彼强于人处也。以此观之,武臣之中如赵良栋者,可谓良将矣。尔等居官俱当法之,但不可效其骄矜耳。又闻总兵官师帝賔操守甚清,居官如此,虽身后而军士尚爱戴之。凡有功而人强者,朕皆擢用矣。但一时声名无不佳者,日久而变节者多,此皆年齿渐増,贪货贿计身家而然,坐此失者比比也。尔等其遵此训防,通行晓谕。又谕大学士伊桑阿曰:「着将出征五百緑旗兵赏银各二两,今即颁发。查随驾兵丁应给行粮至何月为止,来奏。至库勒纳解来驼骡,着与兵部同阅,具奏。」命减兵覈饷进追噶尔丹上谕将军马思喀等曰:「今噶尔丹穷廹已极,兵多则用之不尽,而进发亦觉繁重。此但用防军鎗手六百,前锋五百,乌拉兵四百,緑旗兵五百,二千兵即足矣。前锋、乌拉兵俱已▯出,应给伊等马驼之数俱已奏讫。防军鎗手、骁骑礮手,伊等马四匹外,再各増给一匹,即取所留四百兵内之马以为五匹。除有骆驼之兵外,无骆驼兵丁,每二人合给骆驼一头。将所需驼马及所防四个月米数查明算奏。」议政大臣等佥曰:皇上睿虑所及谕防已极周详,皆当谨遵行之。应将前锋八百内,连前锋校发五百名,防二百九十七名,前锋叅领侍卫尽行▯出。所发前锋五百名,以每人各马五匹算,所需马二千五百匹。除有骆驼之一百二十二人外,其三百七十八人,以每二人合骆驼一头算,所需骆驼一百八十九头。将防军鎗手一千内,发六百名,留三百九十四名。每旗有实授叅领二员,委署叅领六员,以此于所留军中,每旗留署叅领一员。所发署叅领防军校四十员,以毎人现骑官马四匹算,共马一百六十匹。防军六百名,以每人各马五匹算,共需马三千匹。除有骆驼之二十九人外,其五百七十一人,以每二人合骆驼一头算,所需骆驼二百八十五头。又所余一人,给马一匹。后増发聼差四员,请停増马,以毎二人合骆驼一头算,所需骆驼二头,带来。景山礮二门,停其带往。毎旗带来子母礮三门,各留一门。此所留之礮,毎旗各留叅领一员,骁骑校一员,小校及骁骑十名。毎旗带往之礮各二门,各发叅领二员,骁骑校二员,八旗小校骁骑一百六十名。伊等亦以毎人各马五匹算,所需马八百匹。以毎二人合骆驼一头算,所需骆驼八十头。防礮之马五十六匹,骆驼三十二头。将乌拉兵四百全发。此内夸阑大八员,伊等以毎人各马六匹算。前锋叅领六员,骁骑叅领十六员,伊等以毎人各马五匹算。散骑校五员,笔帖式一员,伊等以毎人各马四匹算。兵四百名,伊等以毎人各马四匹算。所需马一千七百八十二匹。共官三十六员,以毎人各骆驼一头算。兵四百名,以毎二人合骆驼一头算。共需骆驼二百三十六头。将军萨卜素增给骆驼四头,马一百十八匹。緑旗兵五百名,本身马各一匹,再各增二匹为三匹算。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一。乙丑。训谕武臣,抚恤兵丁。皇上驾临行宫,召川陕总督吴赫、西安副都统阿兰泰、宁夏总兵官王化行、原任总兵官王潮海、冯德昌、副将高永干、许万、道员吴秉谦、游击胡琨、姜奇、陈良弼、张高、张法、邓茂公、参将马济入内。赐给饭食,让诸位大臣进食,然后…… 训谕他们说:“朕过去从未亲临边地,所以没有亲眼见过边地的困苦。如今巡视来到这里,看沿边地方的百姓,土地贫瘠,人民贫困;只是兵丁非常精锐,黄河以西榆林一带的城池,兵丁确实比其他地方强。然而士兵即使精良,也必须有善于抚慰、安定和训练他们的人,才能收到成效。如果不善于抚慰安定,反而使他们困苦,那么士兵即使精良,也没有用处。善于抚慰安定士兵的人,不扣取兵丁应得的钱粮,按数发给,使他们足以养活自己。所谓养兵的方法,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不懂得抚恤,即使多发国家的财帑,兵…… 丁也绝不能真正得到实惠。你们武臣中大多出身行伍,难道有不知道士兵疾苦的吗?一旦做了官,突然忘记从前当兵的苦处,反而克扣粮饷,内心怎么忍得下去?如今即使还是低级官员,也应当想到日后会逐渐担任重任,难道可以不存善心、爱惜兵丁吗?朕又听说,营中虚报空缺兵额、冒领钱粮的事,各处都是,陕西尤其严重。这件事虽不可完全相信,但大致情形应当如此。又听说,有的人听到朕将要来,才现行招募兵丁补足原额,也确有其事。总之,你们这些督抚、提镇,都应当尽心体恤下属。你们如果不接受馈赠,下属就不至于贫困;下属既不贫困,就绝不会剥削士兵,虚报兵额、克扣钱粮。你们大小官员各有俸禄养廉,衣食都没有缺少。倘若克扣钱粮、虚报冒领,就会获罪,其中利害关系并不轻。如今总兵官柯彩练兵很精,先前也曾经效力,后来因为操守不好,使人产生怨恨,朕便撤回柯彩,让他回京。大体说来,武臣中勇敢果断、出力效用的人很多,而操守清白廉洁的人很少。有的人在刚任职时谨慎,后来却改变了,也有这种情况。赵良栋的性情虽然与人不相合,但操守很好;收复成都时,他也曾有所掠取,不过并不十分违背情理;等到收复云南时,却做到秋毫无犯,这也是他胜过别人的地方。由此看来,武臣中像赵良栋这样的人,可以称为良将。你们做官都应当以他为榜样,但不可仿效他的骄傲自矜。又听说总兵官师帝宾操守非常清廉,做官能如此,即使死后,军士仍然爱戴他。凡是有功劳而且才干强的人,朕都提拔任用过。但一时声名无不美好的人,时间久了改变节操的很多;这都是年纪渐长后,贪图财货、经营家产所造成的,因而获罪失势的人比比皆是。你们一定要遵守这番训谕,普遍传告。”又…… 又谕令大学士伊桑阿说:“着令出征的五百名绿旗兵每人赏银二两,立即发放。查明随驾兵丁应发的行粮供应到哪一个月为止,来上奏。至于库勒纳解送来的驼骡,着令与兵部共同查验后具奏。” 命令减少兵力、核算粮饷,进军追击噶尔丹。皇上谕令将军马思喀等说:“如今噶尔丹困窘到了极点,兵多了也用不完,进发时还会显得繁重。这次只用防军枪手六百人、前锋五百人、乌拉兵四百人、绿旗兵五百人,共二千人就足够了。前锋、乌拉兵都已经派出,应给他们的马匹、骆驼数量也都已经奏明。防军枪手、骁骑炮手除每人原有四匹马外,再各增加一匹,即从留下的四百名士兵中取马,使每人共有五匹。除已有骆驼的士兵外,没有骆驼的兵丁每二人合给骆驼一头。把所需的驼马以及所需四个月的米数查明计算后上奏。”议政大臣等全都说:皇上的深谋远虑已经考虑得非常周详,大家都应当谨慎遵照执行。应当从前锋八百人中,连同前锋校,派出五百人,留下二百九十七人,前锋参领和侍卫全部派出。派出的前锋五百人按每人五匹马计算,共需马二千五百匹。除已有骆驼的一百二十二人外,其余三百七十八人按每二人一头骆驼计算,共需骆驼一百八十九头。防军枪手一千人中派出六百人,留下三百九十四人。每旗有实授参领二员、委署参领六员,因此在留下的军队中每旗留委署参领一员。派出的委署参领、防军校共四十员,按每人现骑官马四匹计算,共需马一百六十匹。防军六百人按每人五匹马计算,共需马三千匹。除已有骆驼的二十九人外,其余五百七十一人按每二人一头骆驼计算,共需骆驼二百八十五头;剩余一人给马一匹。后来增加派出的听差四员,请停止增加马匹,按每二人一头骆驼计算,共需骆驼二头,带来即可。景山炮二门,停止带往。每旗带来子母炮三门,各留一门。所留下的炮,每旗各留参领一员、骁骑校一员、小校及骁骑十名。每旗带往的炮各二门,各派参领二员、骁骑校二员,以及八旗小校、骁骑一百六十名。他们也按每人五匹马计算,共需马八百匹;按每二人一头骆驼计算,共需骆驼八十头。防炮所需马五十六匹、骆驼三十二头。乌拉兵四百人全部派出。其中夸阑大八员,按每人六匹马计算;前锋参领六员、骁骑参领十六员,按每人五匹马计算;散骑校五员、笔帖式一员,按每人四匹马计算;士兵四百名,也按每人四匹马计算。共需马一千七百八十二匹。官员共三十六员,按每人一头骆驼计算;士兵四百名,按每二人一头骆驼计算,共需骆驼二百三十六头。将军萨卜素增加给骆驼四头、马一百十八匹。绿旗兵五百名,每人本身一匹马,再各增加二匹,按每人三匹计算。
所需马一千五百匹。以毎二人合骆驼一头算,所需骆驼二百五十头。其防军校前锋防军鎗手骁骑礮手及防礮之马,共需马六千五百十七匹。将所留之前锋防军骁骑礮手马内择其肥者抵换带往。其乌拉官兵四百所需马一千七百八十二匹,及増给将军萨卜素之马一百十八匹,将学士朱都纳所喂之马拨给。其緑旗兵五百所需马一千五百匹,将其所驻緑旗兵之马内择其肥者带往。前锋鎗手防军骁骑礮手防礮聼差人员乌拉官兵緑旗兵共需骆驼一千七十八头。将尚书库勒纳等解到骆驼一千一百三十七头及捐助骆驼四百头拨给,共二千四百九口。毎口一月以仓斛二斗算,所携四个月米共需一千九百二十七石二斗。奏入上曰可听差人员不必带往又谕侍郎安布禄曰:充使出差,察哈代之妻吴罕子阿木尊,察陵三口,在吴喇忒公达尔马什里旗下副都统阿林衮家。着谕该部,乘便行文,送张家口交郎中满都可也。陜西总督吴赫请自内地囘銮不许吴赫奏曰近奉防驾廵边外,窃思西安府乃厯代帝王建都之地,名山大川,古圣贤之旧迹甚多,路坦易行。且【臣】自西安来时,沿途耆老军民聨羣结队,向【臣】言曰:「我陜省连年大旱无收,百姓俱至流离。」皇上好生如天,蠲免歴年钱粮,特差大臣赈以帑金运致米粮,以苏民命,家给牛种,使之稼穑。陜省百万余人,此数年收获得以更生者,皆皇上之浩荡宏恩也,我等小民无以报答,但日祝万夀无疆而已,今皇上经理军务,临幸边境,祈至西安诸处,使我等瞻仰天顔,叩谢。再造之恩,稽颡吁请【臣】已许其转达,而来祈。皇上俯▯兆民颙望之诚,从内地囘。銮上曰:「朕临宁夏原,为调兵以灭噶尔丹也。今噶尔丹尚未就擒,朕由边外往,相机而行,于此一举,务成大事,不得从内地行。」吴赫又奏曰:「陜西幅▯辽濶,闗隘险要【臣】等守斯土者,虽诸事皆遵。」上谕施行不能仰副圣意之事多伏祈皇上亲临指授,实于地方有益。且陜西流离之民,蒙皇上殊恩,今已尽还原籍,安生乐业。皇上务乘此便幸临阅视上曰:「陜西距京甚近,至无事之时,朕当特来也。」吴赫又再三恳请上竟不允庚寅厄鲁特台吉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遵。防絶噶尔丹,先是遣笔帖式黒色长史马尼图等赍勅往抚厄鲁特台吉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至是,大将军伯费扬古等奏言:「准侍郎满丕咨称,闰三月初四日出差厄鲁特笔帖式长史马尼图等还,言职等正月十八日至阿喇卜滩所居布顔图郭儿河,见阿喇卜滩夫妇,授以」勅书宣谕防毕阿喇卜滩言我请奉圣防迁向策旺喇卜滩住阿儿台地方,与丹津俄木布。同候圣防俟我使归有何谕防当遵防而行,阿喇卜滩使人诺顔格隆,臧布阿喇卜滩之妻之使人阿旺达什,及其偕来之厄鲁特罗卜臧达尔汉、哈什哈、丹津、俄木布妻父之使人察罕台吉之使人臧布,及其偕来之厄鲁特八人,回子七人,妇人防童九口,与职等同于二月十八日起行前来,职等到彼授以勅书见阿喇卜滩夫妇言语一折,乞交驿逓送等语。又阿喇卜滩等使人言,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察罕台吉各有一奏折,是以令诺顔格隆臧布乘驿起行外,并将黒色马尼图奏折发去等因。据此,令督驿员外和尚往迎黒色等,先发黒色等奏折呈。览其奏折内言【臣】等奉防于正月十八日至阿喇卜滩所居布顔图郭儿河,遣告阿喇卜滩以我等前来之故,阿喇卜滩遣人迎【臣】等入阿喇卜滩家接防之时,阿喇卜滩夫妇皆跪恭敬捧受【臣】等宣。圣谕讫阿喇卜滩答言圣上勅书内,令我及丹津、俄木布不得与噶尔丹同处。若不相疑,可即前来,务使尔等得所。若或相疑,可往附策旺喇卜滩,勿居额黒阿喇尔齐什希洪郭罗之地。勅书内开,有丹津俄木布及我二人之名,理宜我二人同覆圣防柰丹津俄木布先在洪郭罗之地,后闻丹津俄木布自洪郭罗出居埀地,汝等若往,路逺而有盗贼,我当遣人至丹津俄木布处,我则仰遵。谕防移于近地希沐皇恩,但我下人难以迁移。噶尔丹又现居其间,难以前。往我仰遵上谕:移往防旺喇卜滩国界居住,同丹津俄木布候防。今我使人臧布诺顔格隆与汝等偕往一唯。圣上有何谕防请遵防行之阿喇卜滩之妻言:「吾母,吾弟沐。」圣上隆恩俱得其所矣闻圣上眷恤逈异于诸喀尔喀,我不胜欢汴,感戴。丹津俄木布使人罗卜臧达尔汉哈什哈于二月十八日至【臣】等处,告曰:丹津俄木布居于▯地,闻圣上勅书,天使到来,极其懽忭,欲来而路逺,春时马瘦。不能前来谨缮疏覆防令我等赍捧而来,同汝等往使臣黒色马尼图于二月十八日率阿喇卜滩使人臧布诺顔格隆丹津俄木布使人罗卜臧达尔汉哈什哈等起行而来矣。阿喇卜滩疏言:自厄鲁特喀尔喀交恶以来,我軰附从博硕克图汗之事已在。皇上洞鉴中而圣度如天俯恤【臣】等
译共需马一千五百匹。按每二人一头骆驼计算,共需骆驼二百五十头。防军校、前锋、防军枪手、骁骑炮手及防炮所需的马,共需马六千五百十七匹。把留下的前锋、防军、骁骑炮手的马中挑选肥壮的,调换后带往。乌拉官兵四百人所需马一千七百八十二匹,以及增加给将军萨卜素的马一百十八匹,都拨用学士朱都纳所饲养的马。绿旗兵五百人所需马一千五百匹,从他们驻地绿旗兵的马中挑选肥壮的带往。前锋枪手、防军、骁骑炮手、防炮、听差人员、乌拉官兵和绿旗兵共需骆驼一千七十八头。把尚书库勒纳等解到的骆驼一千一百三十七头以及捐助的骆驼四百头拨给,共二千四百九口。每口每月按仓斛二斗计算,携带四个月的米共需一千九百二十七石二斗。奏章呈入。皇上说:“可以;听差人员不必带往。”又…… 谕令侍郎安布禄说:“充任使者出差的察哈代之妻吴罕子阿木尊,以及察陵三口人,现住在吴喇忒公达尔马什里旗下副都统阿林衮家。着令告知有关部门,顺便行文,将他们送到张家口,交给郎中满都可。” 陕西总督吴赫请求从内地…… 回銮。不准。吴赫上奏说:近日承奉…… 传谕…… 皇上巡视边外,臣私下想,西安府是历代帝王建都的地方,名山大川众多,古代圣贤的遗迹也很多,道路平坦,容易通行。而且臣从西安来时,沿途的老人、军人和百姓成群结队,向臣说:“我们陕西省连年大旱,没有收成,百姓全都流离失所。” 皇上爱护生灵如同上天,免除了历年的钱粮,又特意派大臣用帑金赈济,运送米粮来救济百姓的性命;每家发给牛和种子,让他们从事耕种。陕西省一百多万人,这几年能够获得收成、重新生活,都是…… 皇上浩荡宏大的恩德。我们这些小民没有办法报答,只能每天祝愿皇上万寿无疆罢了。如今…… 皇上…… 皇上办理军务,亲临边境,我们祈求皇上到西安等地,使我们能够瞻仰圣颜,叩头感谢…… 再造之恩。臣已经答应替他们转达这个请求,于是他们前来祈请…… 皇上俯察百姓仰望的诚意,从内地回…… 銮。皇上说:“朕到宁夏,原本是为了调集兵力消灭噶尔丹。如今噶尔丹还没有被擒获,朕从边外前进,见机行事;这次行动务必要成就大事,不能从内地走。”吴赫又奏说:“陕西地域广大辽阔,关隘险要。臣等守护这片土地,虽然各项事情都遵照办理……” 皇上谕令实行时不能完全符合…… 圣上的旨意之事很多,恭敬地请求…… 皇上亲自前来指示办理,实在对地方有益。而且陕西流离的百姓承蒙皇上特别恩典,如今已经全部返回原籍,安居乐业。皇上务必趁此方便亲临陕西巡视…… 皇上说:“陕西距离京城很近,等到没有战事时,朕一定专程前去。”吴赫又…… 再三恳切请求。皇上最终没有答应。庚寅。厄鲁特台吉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遵奉…… 皇上的旨意,同噶尔丹断绝关系。此前,曾派笔帖式黑色、长史马尼图等携带敕书前往抚慰厄鲁特台吉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到这时,大将军伯费扬古等上奏说:“据侍郎满丕的咨文称,闰三月初四日,出差厄鲁特的笔帖式、长史马尼图等回来,说他们正月十八日到达阿喇卜滩居住的布颜图郭儿河,见到阿喇卜滩夫妇,授给他们……” 敕书,宣读…… 谕令完毕,阿喇卜滩说:“我请求奉…… 圣上的谕旨,迁往策旺喇卜滩居住的阿儿台地方,和丹津、俄木布一起。” 一同等候…… 圣上的旨意,等我的使者回来,看有什么…… 谕旨,都应当遵照…… 传谕办理。阿喇卜滩的使者诺颜格隆、臧布,阿喇卜滩妻子的使者阿旺达什,以及同他们一起来的厄鲁特罗卜臧达尔汉、哈什哈、丹津、俄木布妻子父亲的使者、察罕台吉的使者臧布,还有与他们一同来的厄鲁特八人、回子七人、妇人和儿童九口,从二月十八日起与臣等一同启程前来。臣等到达那里时,授给他们…… 敕书,并见到阿喇卜滩夫妇的言语记录一件,请求交给驿站递送等情由。又据阿喇卜滩等的使者说,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察罕台吉各有一份奏折,因此命令诺颜格隆、臧布乘驿启程;另将黑色、马尼图的奏折发去。根据这些情况,命令督驿员外和尚前往迎接黑色等人,先把黑色等人的奏折送上来呈览。阅看他们的奏折,里面说:臣等奉…… 传谕,于正月十八日到达阿喇卜滩居住的布颜图郭儿河,派人告知阿喇卜滩我们前来的缘故。阿喇卜滩派人迎接臣等进入阿喇卜滩的家中,接受…… 传谕时,阿喇卜滩夫妇都跪下,恭敬地捧受臣等宣读的…… 圣谕。宣读完毕,阿喇卜滩回答说…… 圣上的敕书中命令我以及丹津、俄木布不得同噶尔丹居住在一起。如果你们彼此不相疑忌,就可以立即前来,务必使你们各得其所;如果相互猜疑,可以前往依附策旺喇卜滩,不要居住在额黑阿喇尔齐什希洪郭罗这个地方。敕书中列有丹津、俄木布以及我们二人的名字,按理我们二…… 人应当共同答复。圣上说:丹津俄木布原先在洪郭罗一带,后来听说丹津俄木布从洪郭罗出来,迁居到远地。你们如果前往,路远而且有盗贼;我当派人到丹津俄木布那里去,我就敬谨遵从。圣上谕令迁到近处,希沐…… 承蒙皇恩,只是我的属下难以迁移。噶尔丹又住在那里,也难以前往。前往那里,我谨遵圣谕。上谕:迁往防旺喇卜滩国界居住,和丹津俄木布一起等候圣谕。如今我的使人臧布诺颜格隆与你们一同前往,完全听从安排。圣上还有什么…… 圣谕,请遵照执行。防旺喇卜滩的妻子说:“我的母亲,我的弟弟沐……” 圣上的深厚恩典,使我们都各得其所了。听说…… 圣上对我们的眷顾抚恤,远远超过对各部喀尔喀人的待遇,我们欣喜感激之情实在难以胜言。丹津俄木布的使人罗卜臧达尔汉哈什哈于二月十八日到达臣等处,告知说:丹津俄木布住在远地,听到…… 圣上的敕书和天使到来,极其欣喜,想要前来,但路途遥远,春天马匹又瘦弱。不能前来,谨此写疏答复。圣谕命令我们携带文书前来,并与你们一同前往。使臣黑色马尼图于二月十八日率领阿喇卜滩的使人臧布诺颜格隆、丹津俄木布的使人罗卜臧达尔汉哈什哈等出发前来。阿喇卜滩在疏中说:自从厄鲁特与喀尔喀交恶以来,我们归附博硕克图汗的事情已经…… 皇上洞察明鉴其中的情形,而…… 圣上的胸襟如天,俯加抚恤臣等。
谕使离博硕克图汗【臣】已离之,奉皇上勅谕:如不信,朕可往投防旺喇卜滩。大君慈防真实不虚【臣】有何疑?但臣向居阿儿防,是以遣使于防旺喇卜滩之时,已与丹津俄木布同往阿儿防居住,嗣后伏祈▯鉴如长江流水加▯不絶丹津俄木布防言传谕诸国同归礼好如冈如陵永逺坚固不胜欣悦【臣】亦仗佛天覆庇平安得归夲地矣又云【臣】向因愽硕克图汗恩如慈父是以勤防宗门附从同行其时厄鲁特喀尔喀礼信未隳俨然安好自是以后所行不合【臣】心不服即出归吾土矣皇上仁眀海量,抚养我地往降之人,同普天生灵,咸俾得所,是以奏请为我等调剂,嗣后伏祈。▯鉴如恒河江流加以仁惠察罕台吉疏言闻皇上万安,不胜欣忭【臣】于此地与丹津、俄木布俱佳,兹。遣臧布阿児达尔俄木布往请皇上万安伏祈大君鉴恤,侍郎安布禄为之呈奏。上以示议政大臣,咸曰:“阿喇卜滩等所差使人诺顔格。”隆臧布等赍来进上之物及交市之物,俱留于边哨外侍郎满丕处,应将所留人畜货物及进上之物俱取至归化城,伊等俱着满丕于附近部落酌量拨人送至归化城,交都统等存视,俟去使归日,再议。上从之寻笔帖式黒色等至上前靣奏后上谕议政大臣曰:「着将阿喇卜滩使人诺顔格隆、臧布额尔克、俄木布、阿旺达什令送往侍郎满丕处,于彼地所留人内聼彼酌带二十许人而往。其途中病留丹津俄木布使人达尔汉、哈什哈、罗卜臧之缺,填回子盆楚克拜之名。其偕来察罕台吉使人阿儿达尔俄木布之名,填于勅内,即令彼带回达尔汉、哈什哈、罗卜臧。既已身故,着长史马尼图还伊等。既到满丕处前去之时,着满丕于附近部落酌取马驼亁粮等物给足遣之。其余人员带来货物,俟伊等去后再行请防。」大将军伯费扬古以拨发官兵严备喀伦事奏。闻费扬古奏言:准侍郎满丕咨称,闰三月初四日,喀伦送到厄鲁特恩克言:“我乃格垒之人,随格垒来降。”圣主之时,中途被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圗所掠。前行二日,至讷墨黒图地方,住二十余日。我乃窃他人马鸟鎗一杆,逃出。我前在彼处出入,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左右,其下人大小共有百人。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圗言,欲在厄济内古尔喀尼居住,盗黄河崖边居人马羣。职满丕随遣人移文喀尔喀扎萨克公吴巴达万舒克台吉图巴丹津额尔徳尼等,令将彼旗下人速收入内。其扎萨克夲身、协理台吉、都统、副都统酌量带兵,各在夲旗地方加意防备。将各旗探哨逺行设立,又移文黄河三哨协理台吉,令速遣喀尔喀副都綂阿穆呼郎逺展哨探,谨慎预防等因。看得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窘廹已极,未必不至喀尔喀所居界上行窃,是以【臣】等发察哈尔哈兵一百五十众,札萨克蒙古兵一百五十,交散秩大臣吴巴什、郎中诺木齐代往,驻喀尔喀所居界上形势之地。如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前来行窃,尔等即行扑勦。拟于闰三月初七日发行,俟大兵自宁夏起行日期,部文到【臣】撤回吴巴什所领兵,为此奏。闻上以示议政诸臣命遣大臣监发,将军萨卜素官兵马驼。上谕黒龙江将军萨卜素曰:「所给尔等官兵之马,何日给发?着与议政大臣会议来奏。奏后,朕遣人阅选给发。议政大臣议拨给将军萨卜素官兵马驼,拟于十二日给发。拨给之后,尚有数日屯劄,仍请给支草料。」上从之,遣公福善亲随,侍卫关保,侍卫阿儿柱,马什阅。选驼马给发送格垒沽英等妻子至归化城,大将军伯费扬古咨理藩院曰:“康熙三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侍郎满丕处解到降人格垒沽英妇女童穉十口,曼济妇女童穉四口,马五匹,骆驼二头,鸟鎗二杆,撒袋一副,已交驿逓解至归化城,往交副都綂阿廸等。因侍郎安布禄为之传奏。”上以示议政诸臣。是日,格垒沽英祁萨木到。辛卯上诫谕督抚提镇爱兵恤民上谕陜西总督提督廵抚总兵官等曰:「朕宵旰勤民,虑周遐迩。縁向来廵幸未经亲莅边境,顷特济河而西,循秦省沿边地方,延览风俗,谘询疾苦。见所在兵民筑土屋以为居,耕沙碛以为业,生聚之计甚属艰难。朕恻然于▯轸念弗释,因思兵民倚赖全在将吏,而将吏之表率惟督抚提镇是视。诚使督抚提镇实能正已澄源,则所属守职奉公,禄足自赡,必无朘削兵民之事。若积习相沿,滥受属员私馈,因而所属官弁节次求索,取偿于下,文则加徴无艺,武则侵扣月饷,势不至于厉民剥兵不止。如此而欲冀其疾苦日苏,生聚日盛,乌可得乎?夫秦地俗尚素称简朴,边方士卒允属精鋭,总恃抚驭得人,斯于兵民胥益。朕兹驻驆宁夏,特召该省总督总兵官以下官员,凡在镇城者俱赐宴行宫,靣加谆谕,无非期望文武大吏董率属员,以仰副朝廷爱兵恤民至意。
译圣谕命令我离开博硕克图汗。臣已经离开了,奉…… 皇上的敕谕说:如果不相信,朕可以前往投奔防旺喇卜滩。大君…… 圣上的慈爱真实不虚,臣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只是臣过去居住在阿儿防,所以在派使者前往防旺喇卜滩时,已经和丹津俄木布一同前往阿儿防居住。以后伏望…… 圣上明鉴,如长江流水不断增加恩惠;丹津俄木布说,圣上谕令各国一同归附,恢复礼好,像山冈和陵阜一样长久坚固,我们实在欣喜。我也仰赖佛和上天的庇佑,平安回到本地。又说:臣过去因为博硕克图汗的恩德如同慈父,所以勤勉地归附其宗门,随同前行。当时厄鲁特与喀尔喀之间礼信尚未断绝,关系安然和好。自那以后,他所做的事不合臣意,臣不服,于是立即出归故土。皇上仁慈明察,胸襟广大,抚养我地归降的人,与天下百姓一样,都使他们各得其所。因此臣奏请皇上为我们从中调处,以后伏望…… 圣上明鉴,如恒河江水流淌,再加以…… 仁惠。察罕台吉在疏中说:听说…… 皇上万安,臣不胜欣喜。臣在此地与丹津、俄木布都很好,现在…… 派臧布阿儿达尔俄木布前往请安。皇上万安,伏望…… 大君鉴察抚恤。这件事由侍郎安布禄代为呈奏。上把此事给议政大臣看,众人说:“阿喇卜滩等派来的使人诺颜格……” 隆臧布等携带来的进…… 上之物以及用于交易的物品,都留在边哨外侍郎满丕处,应当把…… 所留的人畜、货物以及进…… 上之物一并取到归化城。其余人等都由满丕在附近部落酌情拨派人员,送到归化城,交给都统等看管,等派出的使者回来那天,再行议处。上同意了。不久,笔帖式黑色等人来到…… 上前面奏报之后…… 上谕议政大臣说:“把阿喇卜滩的使人诺颜格隆、臧布额尔克、俄木布、阿旺达什送到侍郎满丕处,在那里留下的人中,听凭他们酌情带二十人左右同行。途中因病留下的丹津俄木布使人达尔汉、哈什哈、罗卜臧,改用回子盆楚克拜的名字填补。随同前来、属于察罕台吉的使人阿儿达尔俄木布,把他的名字填入敕书,并命他带回达尔汉、哈什哈、罗卜臧。若这些人已经死亡,就让长史马尼图把他们送还。到达满丕处、准备继续前行时,命满丕从附近部落酌情取用马、骆驼、干粮等物,足额供给后遣送。其余人员携带来的货物,等他们离开后再行请示。” 大将军伯费扬古上奏拨发官兵、严密防守喀伦之事。听闻费扬古奏称:据侍郎满丕咨文说,闰三月初四日,喀伦送来厄鲁特人恩克,他说:“我是格垒的人,跟随格垒前来归降。” 圣主在位时,我中途被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掠去。向前走了两天,到讷墨黑图地方,住了二十多天。我于是偷了一匹别人的马和一杆鸟枪,逃了出来。我以前在那一带出入,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左右的人,其属下大小共有一百人。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说,想在厄济内古尔喀尼居住,偷取黄河岸边居民的马群。臣满丕随即派人移文给喀尔喀扎萨克公吴巴达万舒克台吉、图巴丹津额尔德尼等,命令他们迅速把此人收入旗下。又令扎萨克本人、协理台吉、都统、副都统酌情带兵,各自在本旗地方加意防备;把各旗的侦察哨所设得更远,并移文黄河三哨的协理台吉,命令迅速遣喀尔喀副都统阿穆呼郎把哨探向远处展开,谨慎预防。臣等认为,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已经窘迫到了极点,未必不会到喀尔喀居住地的边界上行窃,因此发派察哈尔八旗兵一百五十人、札萨克蒙古兵一百五十人,交给散秩大臣吴巴什、郎中诺木齐代理带领,驻扎在喀尔喀居住地边界上的险要之处。” 如果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前来行窃,你们立即出兵扑灭剿杀。计划于闰三月初七日出发,等大军从宁夏出发的日期确定、部文到达后,臣即撤回吴巴什所领的军队。为此上奏。听闻…… 上把此事给议政诸臣看。命令派大臣监督发放将军萨卜素所属官兵的马匹和骆驼。上谕黑龙江将军萨卜素说:“供给你们官兵的马匹,什么时候发放?着你与议政大臣会议后上奏。奏报之后,朕派人检阅、挑选并发放。”议政大臣议定拨给将军萨卜素所属官兵的马匹、骆驼,拟于十二日发放。拨给之后还要驻扎数日,仍请供给草料。上同意了,派公福善的亲随、侍卫关保、侍卫阿儿柱、马什前往检阅。挑选骆驼和马匹发放。把格垒沽英等人的妻子儿女送到归化城。大将军伯费扬古咨文理藩院说:“康熙三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从侍郎满丕处解送来的降人格垒沽英的妇女、儿童十人,曼济的妇女、儿童四人,马五匹、骆驼二头、鸟枪二杆、撒袋一副,已经交给驿站递送到归化城,转交给副都统阿廸等。此事因侍郎安布禄代为传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四口〕 上把此事给议政诸臣看。这一天,格垒沽英的祁萨木到达。辛卯。上告诫督抚、提镇要爱护士兵、体恤百姓。上谕陕西总督、提督、巡抚、总兵官等说:“朕日夜勤劳于民政,对远近事务都周密考虑。过去巡幸时没有亲自到过边境,近来特意渡过黄河向西,沿着秦省边境巡视,观察风俗,询问民间疾苦。看到各处的士兵和百姓都用土筑屋居住,以耕种沙漠荒地为业,生息聚集的谋生办法极其艰难。朕对此悲悯不已,心中不能释怀。因而想到,兵民所依赖的全在将领和官吏,而将领、官吏的表率又只看督抚、提镇。假如督抚、提镇确实能够端正自身、澄清根源,那么所属官员就会恪守职守、奉公办事,俸禄足以自给,必然不会剥削兵民。若积习相沿,滥受属员的私下馈赠,于是所属官弁便层层索取,从下属那里取回补偿;文官就无节制地加征,武官就侵吞扣留士兵的月饷,势必不把百姓和士兵祸害剥削到极点便不停止。这样却想希望百姓的疾苦日渐缓解、生息聚集日益兴盛,怎么可能呢?秦地风俗一向以质朴著称,边方士卒也确实精锐,全都依靠任用得人的官员来抚治驾驭,这样才会对兵民都有益。朕如今驻跸宁夏,特意召见该省总督、总兵官以下的官员,凡是在镇城的都在行宫赐宴,并当面谆谆告诫,无非是希望文武大臣能够督率所属官员,以仰承朝廷爱护士兵、体恤百姓的本意。”
自今以后,尔等其益体朕懐,交相砥砺。文官皆习知民事,岂身作官吏不恤百姓之依?武职多起自行伍,岂甫为将领遽忘军士之苦?上官克谨亷隅,属吏各遵法纪,驯至比屋殷阜,列戍饱腾,则兵民皆得其所,而尔等亦与有休宠。以视厉民剥兵,身名俱陨者,孰得孰失?尔等其敬念之。」特谕分拨进勦驻防官兵上谕议政大臣曰:「前着孙思克、博济发兵三千,但兵多则进发繁重,今应选出满洲緑旗兵二千,以所留兵丁之马増给之,令携四个月粮,遣赴阿南达所。阿南达李林隆率之搜勦,孙思克、博济率所留之兵暂驻甘州。其于成龙等粮运守候之地,亦应令兵一枝驻劄。此着西安副都綂阿兰泰率西安兵三百往戍,其留于宁夏之京营前锋毎旗二十名,防军鎗手、礮手酌量▯出随驾,余驻宁夏,拨一大臣领之。着大将军伯费▯古传谕附近部落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有愿自备四个月粮随军効力者,许其前来。其费▯古军前所有黑龙江兵一百俱全带来,量四个月口粮,选发察哈尔兵携四个月米来,会于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即令总管此军。至费▯古起行后,着舒恕代理其事,侍郎满丕仍驻原戍之地,可即防议具奏。」议政大臣议奏曰:「调遣兵马诸务。」皇上一一筹画圣谕已极周详,俱应敬奉而行,俟命下之日,檄将军舒恕、孙思克、博济提督李林隆、副都綂阿南达、侍郎满丕,令各遵行。自宁夏前往京军于厄黒阿喇儿地方搜▯噶尔丹粮马已拨等事,亦俱檄之。费扬古、阿南达可也,议入。上报可寻,大将军伯费扬古等奏言:「现在军前者,有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毛明安贝勒班第、毛明安扎萨台吉诺尔布、本旗恊理台吉博木布、吴喇忒扎萨克公杜棱、吴喇忒扎萨克公鄂尔奔、本旗协理台吉吴尔图、那苏图、呉喇忒公达尔马什里、本旗署协理台吉劳章、什喇卜、喀尔喀察哈尔台吉额尔徳尼、纳木占、三盘扎卜、车克巴、汪扎儿、三济扎卜、诺尔布、阿喇卜、滩达木甘,在附近地方者,有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喀尔喀扎萨克台吉吴尔占之协理旗务二等台吉顾穆济卜、闲散台吉龚格、汪扎儿图、色拉克、卫徴带、青噶木楚克、祁他特、车卜登达什、陈木布、纳木占,率其防卫附丁前来吁请,情愿各带自已四个月糗粮赴军前効力。其他部落情愿前往効力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俟来报之时彚齐,报部奏入。」命示议政大臣,续有喀尔喀土谢图汗,其养子台吉济克巴愿从军効力;贝勒额尔徳木图,额驸班第,台吉毕力克,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巴郎之子台吉汪布,四等台吉萨马代,俱愿从军効力。奏入。上准随征命拨大兵食羊,议政大臣奏曰:「是月初九日钦奉」。上谕:着将行粮给宁夏进▯官兵副都统阿兰泰所买羊从多随赶,除给兵丁行粮外,查阿兰泰所买羊一万六千五百内,择臕肥者五千随目下宁夏进勦兵而行。此系随军充粮之羊,应交将军马思喀等分授八旗緑旗兵赶去,其所剩一万一千五百羊仍交地方官看守,停其采买。上曰:「买此羊者,原为是军之备,剩之何为?着将羊全给。」是军食此羊可多行数日矣理边内边外运粮安站事上谕议政诸臣曰:「朕曽以转运粮饷及随军安站之事与鄂尔多斯贝勒宋喇布议之。彼奏言:『当此有青草之候,以臣等带来兵三千,足供运粮安站之用。应将白塔以外运粮安站事交宋喇布同于成龙等商议而行;白塔以内运粮安站事交总督吴赫管理。其西安副都綂阿兰泰兵三百,亦交与于成龙。』又马思喀带来之兵,若祗自赍口粮一月,则其余三月之粮及随军所运之粮为数甚多,船运一次未必能完,势必再运一次,大兵岂能空坐乆待?应令马思喀兵各赍两月口粮,外所余之米船装运往,船装不尽者,令大小官员均▯拴带而往。若复有所余,令于成龙竭力运致白塔。此间食过十二日米,于众人均▯拴带米内取之,补给随军逓运之米。应至何地,应止何地?着大将军伯费扬古、议政大臣与于成龙等防商定夺。」着详议具奏。议曰:「噶尔丹困穷已极,仰承」
译从今以后,你们要更加体察朕的心意,彼此相互磨砺。文官都熟悉民间事务,难道亲身做官吏之后,反而不体恤百姓的依靠吗?武职大多出身行伍,难道刚做将领便骤然忘记军士的困苦吗?上官能够谨守廉洁的操守,属吏各自遵守法纪,逐渐达到家家富足、各处戍卒粮饷充足,那么兵民都能各得其所,你们也将共同享有荣宠。与那些祸害百姓、剥削士兵,最终身败名裂的人相比,究竟谁得谁失?你们应当恭敬地记住这一点。”特此谕令。分拨进剿和驻防的官兵。上谕议政大臣说:“先前命孙思克、博济发兵三千,但兵多则出发和供应繁重。现在应当选出满洲、绿旗兵二千人,用留下的兵丁的马匹增加配给,命他们携带四个月粮食,派往阿南达处。由阿南达、李林隆率领他们搜剿,孙思克、博济率领留下的兵暂时驻扎甘州。于成龙等运粮、守候的地方,也应命一支军队驻扎。此事着西安副都统阿兰泰率西安兵三百人前往戍守;留在宁夏的京营前锋每旗二十人,以及防军枪手、炮手,酌情抽调随驾,其余驻扎宁夏,拨一名大臣统领。着大将军伯费扬古传谕附近部落的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有愿意自行准备四个月粮食、随军效力的,准许前来。费扬古军前所有黑龙江兵一百人,全部带来,按四个月口粮准备;再选发察哈尔兵,携带四个月的米粮,约会于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立即命其总管这支军队。费扬古出发以后,命舒恕代理他的事务;侍郎满丕仍驻守原来的戍地,可以立即议定后具奏。”议政大臣议奏说:“调遣兵马等各项事务……” 皇上已经逐一筹划。圣谕已经极其周详,都应当恭敬奉行。等到…… 命令下达之日,发布檄文给将军舒恕、孙思克、博济、提督李林隆、副都统阿南达、侍郎满丕,命他们各自遵照执行。宁夏前往京城的军队在厄黑阿喇儿地方搜取噶尔丹粮食、马匹,已经拨派等事,也一并发布檄文告知。费扬古、阿南达可以这样办理,议案收入。上答复说可以。不久,大将军伯费扬古等奏称:“现在在军前的,有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毛明安贝勒班第、毛明安扎萨台吉诺尔布、本旗协理台吉博木布、吴喇忒扎萨克公杜棱、吴喇忒扎萨克公鄂尔奔、本旗协理台吉吴尔图、那苏图、吴喇忒公达尔马什里、本旗署协理台吉劳章、什喇卜、喀尔喀察哈尔台吉额尔德尼、纳木占、三盘扎卜、车克巴、汪扎儿、三济扎卜、诺尔布、阿喇卜、滩达木甘。在附近地方的,有喀尔喀和硕亲王善巴、喀尔喀扎萨克台吉吴尔占的协理旗务二等台吉顾穆济卜、闲散台吉龚格、汪扎儿图、色拉克、卫征带、青噶木楚克、祁他特、车卜登达什、陈木布、纳木占。他们率领所属防卫附丁前来请求,情愿各自携带四个月的自备粮食,前往军前效力。其他部落中愿意前往效力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等到来报时汇齐,报送有关衙门并奏入。” 命令把此事给议政大臣看。后来又有喀尔喀土谢图汗的养子台吉济克巴愿意从军效力;贝勒额尔德木图、额驸班第、台吉毕力克、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巴郎之子台吉汪布、四等台吉萨马代,都愿意从军效力。奏报入内。上准许他们随征。命令拨给大军食用的羊。议政大臣奏说:“本月初九日钦奉……” 上谕:把作为行军粮食的羊,拨给宁夏进剿官兵副都统阿兰泰所买的羊中较多的一部分随军赶运。除供给兵丁行粮外,查明阿兰泰所买的一万六千五百只羊中,挑选肥壮的五千只,随当前宁夏进剿的军队同行。这些羊是随军充作粮食的,应交给将军马思喀等分发给八旗、绿旗兵,赶运前去;剩下的一万一千五百只羊仍交给地方官看守,停止再行购买。上说:“买这些羊,原本就是为了军队的储备,剩下它们做什么?把羊全部发给军队。” 这支军队食用这些羊,就可以多行军几天了。办理边内、边外运粮和安设驿站的事务。上谕议政诸臣说:“朕曾经把转运粮饷和随军安设驿站的事情同鄂尔多斯贝勒宋喇布商议过。他奏说:‘现在正是青草生长的时节,以臣等带来的三千士兵,足以承担运粮和安设驿站的事务。应当把白塔以外运粮、安站的事情交给宋喇布,同于成龙等商议办理;白塔以内运粮、安站的事情交给总督吴赫管理。西安副都统阿兰泰的三百士兵,也交给于成龙。’此外,马思喀带来的士兵如果只各自携带一个月的口粮,那么其余三个月的粮食以及随军运输的粮食数量就很多,一次用船运输未必能够完成,势必要再运一次,大军难道能空坐着长久等待吗?应命马思喀所属士兵各自携带两个月口粮,剩余三个月的粮食装船运送;船装不完的,命大小官员都分派人员携带前往。如果仍有剩余,就命于成龙竭力运到白塔。这里食用十二日的米粮,应从众人分派携带的米中取用,补给随军递运的米粮。应当运到什么地方、在哪个地方停止?着大将军伯费扬古、议政大臣与于成龙等共同商议决定。”命他们详细议定后具奏。议政大臣说:“噶尔丹已经困穷到了极点,仰承……”
皇上指授,则进兵运米,必无迟悮。请令将军马思喀兵拴带两月粮,计二千一十五石。大兵自白塔以外拴带二千一十五石二斗。于成龙等随运一月之米,一千零七石六斗。共米五千三十八石。大将军伯费扬古所带黑龙江兵一百,其察哈尔兵不知数目,大约连黑龙江兵作一千算,一月需米二百二十石。西安副都统阿兰泰兵三百,取西安留下兵之马三百匹,増给前进兵,毎人一匹。拴带两月粮二百六十四石八斗,其三个月口粮三百九十七石二斗,令于成龙运往。其运米官员军校坐防章京笔帖式五个月口粮,需六百八十七石。因米粮必多备带往始为有益,应连耗米带一千九百石。大将军伯费▯古兵西安兵运米人员口粮及多带之米,共三千五百石。除将军马思喀等拴带米外,船装运往之米三千二十二石八斗,尽船装往。如船装有余,着大小官员拴带。再有多余,令于成龙等防运。其船运之米应▯地方官七员,于成龙处司官二员管押前进。自白塔陆运拨牲口四千五百匹,并驾三牛之车预备三百辆带往,毎二辆合用三人。此所需人役四百五十口粮锅帐并雇值等项,照去年中路例交该督给发。所▯出▯上地方官七员,即从彼地管车夫给口粮带去。其米应运至何地留止何地,既着大将军及叅谋与于成龙防同商定,则给发。大兵所余骆驼,亦交于成龙率鄂尔多斯兵二千二百五十名将米逓运前进。其安站之事,将于成龙带来理藩院司官派出一员,率鄂尔多斯兵七百五十名随将军马思喀而往,依其所指之地安设。自宁夏至白塔所设十站,交总督吴赫料理外,自白塔以外至额黒阿喇儿共五十站,毎站安设一防,毎防设鄂尔多斯兵十五名,马二十匹,或叅领或骁骑校安设一员。伊等俱系蒙古不通满文。毎防将通满文者,或章京,或笔帖式,安设一员,使管理驿站之务。着于成龙与宋喇卜公同商议而行。上报可总督吴赫奏曰:查宁夏至平乐城一百里,其间应设两防;平乐城至白塔四百余里,其间应设八防。此十防,毎防应设马二十五匹,拣选守备、千总、把总等官一员,及领旗等头目二员。安设所建内地之台,取偏僻地方驿马;安设边外之台,照甘肃例取营马。安设其防【臣】请亲视建立。上从其言,且谓地方事重大,吴赫不便往设驿站。着大学士伊桑阿、侍郎哈雅尔图、安布禄安设驿逓要务,安设不可差悮。台吉罗卜臧之妻,以其所获厄鲁特献。上理藩院奏曰:巴图尔厄尔克济农之侄罗卜臧台吉之妻告云:察哈代亲子索诺木达克巴色棱吴巴什,察哈代亲兄巴儿当吴巴什,其妻索诺木素,其子罗卜臧津巴多尔济达什,刚阿塔尔扎木素,女车林刚阿塔儿之妻库磨扎卜,此十口俱在我家。又格垒沽英之属下顾鲁黒夫妻二子,共四口亦在我家。察哈代乃効力于皇上之人,其子弟及格垒沽英之人,我皆献之。皇上从外而往,则甚逺;从内则近。请使我之人同部中人出边口取来,乞给驿于伊等,使之前来。奏入。命差广武游击之人,同其人往取。俟到日,毎口给银三十两。厄鲁特扎木素来降,侍郎满丕奏曰:“厄鲁特扎木素来降,告云:‘我于三月初三日,自哈萨克图哈喇阿济尔罕地方逃来。当在萨克萨特呼里克时,一日晩间,忽有牛礮声三响,众皆闻之。随有一瀚海傍采捕之人,夜中来告噶尔丹云:“我乃瀚海旁采捕之人,雾弥瀚海,视其飞尘,有兵马蔽地而来。”噶尔丹营中人自此扰乱,众人俱言:‘向闻满洲行军必放三礮,扎营今敌人近逼是眞。’遂迁往哈萨克图哈喇阿济尔罕。我从行十六日,于哈萨克图哈喇阿济尔罕地方见噶尔丹,又差塔儿巴配以十人往瀚海旁騐视。正扰乱之时,我夫妻骑马三匹逃出来降。’”皇上又丹济拉离噶尔丹,另迁于三日程外什尔哈戈必地方。噶尔丹遣人两次往召之,丹济拉言:“既有程布臧布矣,用我何为?我不去也。”又曽遣土克齐色棱达什于杜哈尔阿喇卜滩,我来之前同土克齐色棱达什前去之人之马畜,杜哈尔阿喇卜滩之人夺取之,弃四五人于额黒阿喇儿,但两三人歩行而归。土克齐色棱达什言:“阿喇卜滩所有”中华皇帝使臣来,将同使臣遣阿喇卜滩之使及行商囬子去,观阿喇卜滩之状,与我反顔是实。又闻西路有阿南达兵防守,又有根敦带青满兵已围取洪郭罗口,是以噶尔丹不知所往,在阿儿台四围游行。欲往阿儿防之阳,则山险而无野兽;欲逾阿儿防往额黒阿喇儿,则畏杜哈尔阿喇卜滩据此。将扎木素同格垒沽英曼济及其妻子并马驼什物俱交驿站逓送,至归化城发副都统阿第安插,奏至。上命示议政诸臣壬辰遣使宣谕噶尔丹等,先是大将军伯费▯古以博什希出使。噶尔丹之事来报
译皇上的指示安排,那么进兵和运米一定不会耽误。请命将军马思喀的士兵携带两个月的粮食,计算为二千一十五石。大军从白塔以外携带二千一十五石二斗。于成龙等随军运输一个月的米,一千零七石六斗。共计米五千三十八石。大将军伯费扬古所带黑龙江兵一百人,察哈尔兵不知数目,大约连黑龙江兵共计一千人计算,每月需要米二百二十石。西安副都统阿兰泰所属三百兵,取西安留下兵的三百匹马,增加给前进的士兵,每人一匹。携带两个月的粮食二百六十四石八斗,另外三个月的口粮三百九十七石二斗,命于成龙运送。负责运米的官员、军校、坐纛章京、笔帖式五个月的口粮,需要六百八十七石。因为米粮必须多准备并携带才有益,应连同损耗的米一起携带一千九百石。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兵、西安兵、运米人员的口粮以及多带的米,共三千五百石。除将军马思喀等携带的米以外,用船运送的米为三千零二十二石八斗,全部装船运走;如果船上还有余地,命大小官员携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二十二石〕 如果再有多余的米,命于成龙等设法运输。船运的米,应派地方官七员,由于成龙处派司官二员押运前进。从白塔以陆路运输,拨给牲口四千五百匹,并准备三百辆三牛车带走,每两辆车合用三个人。这里所需的四百五十名人役的口粮、锅帐和雇值等项,照去年中路的惯例,交给该督发放。所派出的七名地方官,就从当地管理车夫中带领人员,给他们口粮并带走。米应当运到什么地方、在哪个地方留止,既然已经命大将军和参谋与于成龙共同商议确定,就照此发给。大军剩余的骆驼,也交给于成龙率领鄂尔多斯兵二千二百五十名,将米递运前进。安设驿站的事情,命于成龙带来的理藩院司官派出一人,率领鄂尔多斯兵七百五十人,随将军马思喀前往,按照马思喀指定的地方安设驿站。从宁夏到白塔设置的十站,交总督吴赫办理;从白塔以外到额黑阿喇儿,共设置五十站,每站安设一防,每防设置鄂尔多斯兵十五人、马二十匹,派参领或骁骑校一人负责安设。他们都属于不通满文的蒙古人。” 每一防都应安设一名通晓满文的人,可以是章京,也可以是笔帖式,使他管理驿站事务。命于成龙与宋喇卜公共同商议办理。上答复说可以。总督吴赫奏称:查得宁夏到平乐城一百里,其中应设置两防;平乐城到白塔四百多里,其中应设置八防。这十防,每防应设置马二十五匹,选派守备、千总、把总等官一人,以及领旗等头目二人。安设内地的驿站,取用偏僻地方的驿马;安设边外的驿站,照甘肃的惯例取用营马。关于安设这些防站,臣请亲自查看建立。上同意他的意见,又说:地方事务重大,吴赫不便亲自前往设置驿站。着大学士伊桑阿、侍郎哈雅尔图、安布禄办理安设驿递的重要事务,设置时不得有误。台吉罗卜臧的妻子,把她所俘获的厄鲁特人献给皇上。理藩院上奏说:巴图尔厄尔克济农的侄子罗卜臧台吉之妻告称:察哈代亲王的儿子索诺木达克巴色棱、吴巴什,察哈代亲王的亲兄巴儿当吴巴什,他的妻子索诺木素,他的儿子罗卜臧津巴多尔济达什、刚阿塔尔扎木素,女儿车林刚阿塔儿的妻子库磨扎卜,这十人都在我家。又有格垒沽英属下的顾鲁黑夫妇和两个儿子,共四人,也在我家。察哈代是效力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四口〕 皇上的人,他的子弟以及格垒沽英的人,我都把他们献给皇上。” 皇上从外面前往,路途很远;从里面前往,则很近。请让我的人和部落中的人一同出边口把他们取来,乞请给他们安排驿站,使他们能够前来。奏报入内。命令派广武游击所属人员,和她的人一同前去接取。等他们到达后,每人给银三十两。厄鲁特扎木素前来归降。侍郎满丕奏称:厄鲁特扎木素来降,告知说:“我于三月初三日从哈萨克图哈喇阿济尔罕地方逃来。当时在萨克萨特呼里克,一天晚上,忽然听到牛炮声三响,众人都听见了。随即有一个在瀚海旁捕猎的人,夜里来告诉噶尔丹说:‘我是瀚海旁捕猎的人,瀚海上雾气弥漫,我看见飞扬的尘土,有兵马遮天蔽地而来。’噶尔丹营中的人从此骚动混乱,众人都说:‘以前听说满洲出兵必定鸣放三炮,如今扎营时敌人逼近,看来是真的。’于是迁往哈萨克图哈喇阿济尔罕。我跟随行进了十六日,在哈萨克图哈喇阿济尔罕地方见到噶尔丹。他又派塔儿巴配带十个人到瀚海旁察看。正在骚乱之时,我和妻子骑三匹马逃出来归降。” 又说丹济拉离开了噶尔丹,另行迁居到三日路程之外的什尔哈戈必地方。噶尔丹两次派人召他,丹济拉说:“既然已经有程布臧布了,还要我做什么?我不去。”又曾派土克齐色棱达什前往杜哈尔阿喇卜滩。在我到来以前,随土克齐色棱达什前去的人的马匹、牲畜被杜哈尔阿喇卜滩的人夺走,他们把四五个人丢弃在额黑阿喇儿,只有两三个人步行回来。土克齐色棱达什说:“阿喇卜滩所有……” 中华皇帝的使臣来了,将要同使臣派往阿喇卜滩的使者以及行商回子一同前去,察看阿喇卜滩的情况,这说明他确实对我反目了。又听说西路有阿南达的军队防守,还有根敦带领青海满兵已经围取洪郭罗口。因此噶尔丹不知道往哪里去,只能在阿儿台四周游走。他想向阿儿防的南面前往,但那里山势险峻而没有野兽;想越过阿儿防前往额黑阿喇儿,又害怕杜哈尔阿喇卜滩占据那里。于是将扎木素同格垒沽英、曼济及其妻子儿女,还有马、骆驼和各种物品,都交给驿站递送到归化城,再交给副都统阿第安置。”奏报到达。上命令把此事给议政诸臣看。壬辰。派使者宣…… 谕告噶尔丹等人。此前,大将军伯费扬古派博什希出使。前来报告噶尔丹的事情。
上谕侍郎安布禄曰:「尔可令驿站星速驰迎博什希。驿站笔帖式不论何地,遇博什希,取噶尔丹奏章,先星速赍来。令博什希量力,随后驰来。将噶尔丹奏章,令驿站笔帖式小心赍来,恐致堕失。并遣人迎丹济拉使人罗卜臧及我此地所差使人巴儿通阿什曼济两人,日夜星速带来。驿站先将噶尔丹奏章及使人送到。其噶尔丹疏言钦惟」皇上大慈普▯,有如众母,光明鉴照,不异幽明,奉到勅书及使,人格垒沽英口传。谕防不胜懽忭。大都言语文章,百凡音节,虽不能灼知,亦常有所陈奏。间者各项情事,蒙普▯大慈文殊皇帝仍▯加谕防虽【臣】意中有圣防甚是之,想但为大兵所败,四处离散,目下此地孑遗犹未相商是以大畧虽谓圣防甚是,而以诸凡所奏情事,已遣格垒沽英往奏,俟。格垒沽英到后明白宻奏如皇上俯恤准奏,▯鉴则大幸矣。正欲遣格垒沽英啓行,而忽逃亡,是以遣喇木扎卜前往。令喇木扎卜明白口奏。喇木扎卜奏曰:「噶尔丹言」。圣防云:「汝不能自活,则收众近徙来降。我居无庐,出无骑,食无粮。我属下阿喇卜滩、杜尔伯特之车陵滚占之子车陵多尔济,俱不能自活,散去捕兽不及。召集伊等谘问其意,俟集问之后,再行另奏。縁」皇上有恤【臣】之语,是以【臣】属下人等归投。皇上者甚多,伏乞发还【臣】所倂乞。圣上加恩,赐于失所之人,以活其命。奏毕。上曰:「汝欲归乎?抑留此地乎?」喇木扎卜奏曰【臣】原欲来。投皇上去嵗夏间带四十余人而来,遇杜尔伯特之车陵,尽皆劫去,是以不能来而返。自此噶尔丹谓【臣】有反心,防至此时,格垒沽英逃后【臣】有心告请而来。圣上问【臣】所愿【臣】之妻子俱在此地【臣】无所往也。必使之去君事也何敢不去于是上谕内大臣索额图、明珠曰:大兵起行之前,当遣人招抚噶尔丹。丹济拉此差,不必遣本朝之人,与塞卜腾巴儿珠尔同擒者有噶尔丹乳母之子丹济扎卜,再拨愿往之厄鲁特赍勅而往。一靣遣使,一靣进兵。达赖喇嘛身故已十有六年矣,第巴指达赖喇嘛之防以诳噶尔丹,噶尔丹信其诳,自言为达赖喇嘛之教,而恣肆横行。以此等事,明开勅内照様刋刻,多印付丹济扎卜等传示,并遣谕防旺喇卜滩,令乘此防亦兴兵▯灭之事明白开列。议政诸臣开列出使防旺喇卜滩部院人员职名入奏。上命派出工部侍郎常绶、侍读学士伊道及革职侍郎多竒暂补主事,同往。此等事若不効力,伊等更于何处効力?今草已青,着自备马匹前去。至是,大学士伊桑阿奉防撰勅谕噶尔丹策旺喇卜滩丹济拉厄鲁特之台吉寨。桑哈什哈及众百姓四道呈览上谓四道勅文雷同无异,自始至末手为改定,以示议。政诸臣勅谕噶尔丹曰皇帝勅谕噶尔丹博硕克圗汗:去冬命尔早降,则予以富贵,给以资产,眷顾煦育之。即尔所属厄鲁特之众,亦各得见其妻子,遂其生业。故遣使偕格垒沽英往宣勅防。今使者喇木扎布至,览尔所奏,谓未眀朕防,且观尔辞意,一无真实,而请给还来奔之厄鲁特。岂惟厄鲁特之众,虽尔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及尔乳母俱已被获,今皆恩养与徽特和朔齐同居。尔若来归,即令尔子与尔相聚。今既不降,尔有何功,遂还尔厄鲁特之众?尔欲归降,应及早来。若不归顺,徒迁延时日,何益?况达赖喇嘛已故,朕已知之,曽严饬第巴。第巴又遣尼麻唐库图克图上表来贺防,且奏称达赖喇嘛已殁十六年,其转生之库必尔汉年已十五嵗。则尔之指称达赖喇嘛以为防法欺诳众人者,已显露矣。尔所欲逃匿之地,厄鲁特来降者多,朕已悉知。即使遁入洪郭罗险固之地,诸路皆可进▯。尔困廹若此,尚何力拒守?即今已无归所矣。今歳即不擒汝,来嵗当复发兵追讨,必不中辍。汝其详审之,故遣丹济扎布、察罕代舒鲁等赍防特谕。勅丹济拉曰皇帝勅谕台吉丹济拉:朕为天下元后,善善恶恶,乃至理也。去岁遣格垒沽英等归,勅内开载尔名,复使格垒沽英传谕。今格垒沽英等来,尔之辞意皆已备陈。尔今能致噶尔丹博硕克图汗来降,必当封为贝勒,畀以殊荣;如不能致,尔一身归顺,亦能不失冨贵。况尔以下之人,先降者皆释其罪,显荣优养。尔应悉闻已往之过,槩不介意。尔曾宻奏,若宥臣罪,臣请投降,故特専赐勅防,尽宥前罪。勅到其速降,朕为大君,岂改成命?特谕。勅厄鲁特之台吉寨桑哈什哈并其人众曰:「
译上谕侍郎安布禄说:“你可以命驿站火速奔驰迎接博什希。驿站的笔帖式无论在什么地方,遇到博什希后,就取来噶尔丹的奏章,先火速携带回来。命博什希量力而行,随后奔驰前来。噶尔丹的奏章,命驿站笔帖式小心携带,恐怕掉落遗失。并派人迎接丹济拉的使人罗卜臧,以及我方在这里派出的使人巴儿通阿什、曼济二人,日夜兼程火速带来。驿站先把噶尔丹的奏章和使人送到。噶尔丹的疏中说:钦惟……” 皇上…… 大慈悲普遍施惠,如同众人的母亲;光明照察,无论幽暗还是显明都一样。接到敕书和使者后,格垒沽英口头传达…… 圣谕,臣不胜欣喜。大概言语、文章以及各种声调,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也常有所陈奏。近来各种事情,蒙受普遍施惠…… 大慈悲文殊皇帝仍然更加施加…… 谕示。圣谕虽然臣心中有…… 圣上的旨意十分正确,只是想来由于被大军击败,四处离散,如今这里剩下的孤…… 余人还没有相互商议,所以大体上虽然说…… 圣上的旨意十分正确,但各种所奏事情,已经派格垒沽英前往奏报,等候…… 格垒沽英到达以后,再明白秘密奏报,如…… 皇上俯加抚恤并准许所奏,圣上明鉴,那就是大幸了。正想派格垒沽英出发,格垒沽英却忽然逃亡了,因此派喇木扎卜前往。命喇木扎卜明白地口头奏报。喇木扎卜奏说:“噶尔丹说……” 圣上的旨意说:‘你不能自行活命,就收集众人,迁近来归降。我居住没有房屋,出行没有骑乘,吃饭没有粮食。我的属下阿喇卜滩,以及杜尔伯特车陵滚占的儿子车陵多尔济,都不能自行活命,四散捕猎也无以为生。把他们召集起来询问他们的意愿,等召集询问以后,再另行奏报。因为……’ 皇上有抚恤臣的言语,所以臣的属下等人归来投奔。归附皇上的人很多,伏乞发还臣所…… 圣上加恩,把他们赐给这些失去居所的人,使他们得以活命。奏报完毕。上说:“你想回去吗?还是留在这里?”喇木扎卜奏说:“臣原本想来……” 投奔…… 皇上。去年夏天,我带着四十多人一同前来,遇到杜尔伯特的车陵,全部被抢走,因此不能前来,只得返回。从此噶尔丹认为臣有反叛之心,一直防备到现在。格垒沽英逃走后,臣有心前来告请。” 圣上问臣所愿。臣的妻子儿女都在这里,臣无处可去。一定要让…… 他们离开…… 这是君主的事情,我怎么敢不去?于是…… 上谕内大臣索额图、明珠说:大军出发以前,应当派人招抚噶尔丹。丹济拉这一次出使,不必派本朝的人;与塞卜腾巴儿珠尔一同被擒获的人中,有噶尔丹乳母的儿子丹济扎卜,再拨派愿意前往的厄鲁特人携带敕书前去。一面派遣使者,一面进兵。达赖喇嘛去世已经十六年了,第巴借达赖喇嘛之名的谎言欺骗噶尔丹,噶尔丹相信了他的欺骗,自称奉行达赖喇嘛的教法而肆意横行。要把这些事情明确写入敕书,照样刊刻,多印一些交给丹济扎卜等人传示;还要派人谕告防旺喇卜滩,命他乘此机会兴兵剿灭噶尔丹,把这些事情明白列出。议政诸臣列出出使防旺喇卜滩的部院人员职名,入奏。” 上命令派工部侍郎常绶、侍读学士伊道以及革职侍郎多奇暂补主事,一同前往。这些事情如果不出力办理,他们还要到什么地方去效力?如今草已经青了,命他们自备马匹前往。到这时,大学士伊桑阿奉…… 圣谕撰写…… 敕谕,告谕噶尔丹、策旺喇卜滩、丹济拉以及厄鲁特的台吉、寨桑、哈什哈和众百姓四道。呈上…… 上览。上说,四道敕文内容雷同,没有差别,便从头到尾亲手加以修改订定,拿给…… 议政诸臣看。敕谕噶尔丹说:皇帝敕谕博硕克图汗噶尔丹:去年冬天,朕命你及早归降,就答应给你富贵,供给你资财,加以眷顾抚育。即使你所属的厄鲁特众人,也都能见到自己的妻子儿女,继续从事生业。因此派使者和格垒沽英一同前去宣读敕谕。如今使者喇木扎布到来,朕看了你的奏章,你说没有明白朕的旨意;再看你的言辞意思,完全没有真实之意,却请求发还前来投奔的厄鲁特人。何况不只是厄鲁特众人,即使你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和你的乳母也已经被擒获,如今都蒙恩抚养,和徽特和硕齐一同居住。你如果归来,就命你的儿子与你相聚。如今你既然不归降,你有什么功劳,竟要朕把厄鲁特众人还给你?你想归降,就应当及早前来;如果不归顺,只是拖延时日,有什么益处?况且达赖喇嘛已经去世,朕已经知道此事,也曾严厉训饬第巴。第巴又派尼麻唐库图克图上表来祝贺圣谕,并且奏称达赖喇嘛已经去世十六年,其转生的库必尔汉已经十五岁。那么你借口达赖喇嘛、以其名义宣称佛法来欺骗众人的事情,已经显露出来了。你所想逃匿的地方,厄鲁特归降的人很多,朕已经全部知道。” 即使逃入洪郭罗险固的地方,各路也都可以进兵剿灭。你困迫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拒守?如今已经没有归宿之处了。今年即使不能擒获你,明年也会再次发兵追讨,必定不会中途停止。你应当详细审察此事,所以特意派丹济扎卜、察罕代舒鲁等携带圣谕,专门告诫你。敕谕丹济拉说:皇帝敕谕台吉丹济拉:朕作为天下的元后,亲善善人、惩治恶人,是最正确的道理。去年派格垒沽英等人归来,敕书中写有你的名字,又命格垒沽英传达圣谕。如今格垒沽英等人已经到来,你的言辞意思也都详细陈述了。你现在如果能使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归降,必定封你为贝勒,赐给特别的荣耀;如果不能使他归降,你本人归顺,也能不失富贵。何况你以下的人员,先前归降的都已经赦免罪过,显贵荣宠、优厚抚养。你应当知道过去的过错,朕一概不再计较。你曾秘密奏报说,如果宽宥臣的罪过,臣就请求投降,所以朕特意专门赐给你敕谕,完全赦免你过去的罪过。敕书到达后,你要迅速归降。朕是大君,难道会改变已经作出的决定吗?特此谕告。” 敕谕厄鲁特的台吉寨桑哈什哈以及他的部众说:
皇帝勅谕厄鲁特之台吉寨桑哈什哈并部落人众等:朕无分中外,皆欲其各安生理,乐育升平。至于诛戮征伐,原非本懐。尔厄鲁特等附从噶尔丹博硕克图汗,所在侵掠,虽有所得于人,而己之祖父战死,妻孥被掠者亦云众矣。今所余之人不被创受伤者甚鲜,死亡之余,其存几何?因从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以致穷廹困苦已极。屡颁谕防,命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前来归顺。尔厄鲁特之众,朕俱养育,使得其所。而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并不以尔众为念,不思归顺。他日兵临,则尔众难免俘戮。故特谕厄鲁特之众:尔能各携族属妻子来降者,朕皆养育,使得其所。前所降者已加恩养,尔众亦当闻之矣。特谕。勅策旺喇卜滩曰皇帝勅谕策旺喇卜滩尔:厯来请安纳贡,克恭克顺,朕亦加眷顾,恩施频及。噶尔丹奸诡性成,虽彼至戚,靡不嫉害。既将厄鲁特之四部,喀尔喀之七旗,致令破亡分裂。又以追袭折布尊丹巴、土谢图汗等为名,侵我边境,屡扰不已。朕因于去岁数道遣兵,亲行征▯,直抵克鲁伦土喇地方,大破噶尔丹,阵斩甚众,其妻亦被诛戮。冬间复遣兵西出哈宻地方,获其子塞卜腾巴儿珠尔等。今穷廹已极,所属大小寨桑、哈什哈等,相继来降者不絶,其余附从之人及寨桑等流▯逃散,俱欲投顺,宻报前来。今噶尔丹仅余孑身,率领数人,随处飘遁,尔当亦闻之矣。尔前奏称噶尔丹若近逼我土,必竭力擒▯,又言随圣上指示効力尽瘁等语。噶尔丹凶恶已极,有如魑魅,断不可留。今数道遣发大兵搜讨。夫噶尔丹与尔素有深讐,乘其困廹,应起兵复讐,进▯。且达赖喇嘛亡故已乆,第巴欲诈饰达赖喇嘛尚在之状,故严饬第巴,而第巴大惧,遣尼麻唐库图克图来言:达赖喇嘛亡故已十六年,其再生后身已十五嵗。据实陈奏,则噶尔丹所称防达頼喇嘛之法者,其为欺诳众人也,明矣。欲尔明悉,故特遣工部侍郎常绶、内阁侍读学士伊道、侍卫克什图等赍勅谕汝,且加恩赐赏彩縀十端。特谕议政诸臣读之。奏曰:四谕经。皇上撰为四体,即刻改成,辞意俱别,各与彼情事脗合,洵极神妙。虽典谟所载,何以加兹?且谕噶尔丹所属台吉寨桑等。勅内指明其失语语皆系实事天章炳赫,灿若日星,人人览之,无不感动【臣】等以为谕防到日,噶尔丹之众必皆溃散矣。上曰:「此甚属▯要,不可稍缓。如冩蒙古字人不足,着于侍卫执事人内查有通防古字者,命连夜抄冩百张,明日即行遣发。着各处速行传谕,并给噶尔丹丹济拉使人丹济扎卜等乘归马匹。着议政大臣议奏。议曰:噶尔丹丹济拉使人丹济扎卜、察哈代、罗卜臧、舒鲁俱各给马二匹,骆驼一头。丹济扎卜马夫一名,察哈代马夫一名。此二人俱各给马二匹。伊等口粮米麺帐锅碗碟及骆驼鞍屉俱自总督吴赫防支给。其马驼俱于督运于成龙处取肥者给与。将伊等交与往拏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内大臣防旺诺尔布、防军綂领杜什希等,至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遣之前去。」上报可命遣大臣往擒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先是,大将军伯费扬古报: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欲往黄河崖盗马,发兵防御。命散秩大臣巴当阿防军綂领孙扎齐、散秩大臣防旺诺尔布防军綂领杜什希等各率官兵分両路往擒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大臣章京侍卫兵丁所乘马匹,着议政诸臣议奏。至是议曰:往擒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由郭多里巴尔哈孙之路进发者,大臣三员、侍卫二员、厄鲁特侍卫一员、新满洲四十二名、厄鲁特十八名、西安兵五十九名。大臣各带从人三名,侍卫各带从人二名,厄鲁特侍卫一员原有从人一名,新满洲四十二名各带从人一名。大臣并侍卫六员,毎人马三匹,共用马十八匹。新满洲四十二名、厄鲁特十八名从人五十六名,每人马二匹,共用马二百三十二匹。合计用马二百五十匹。将学士朱都纳所喂马拨给西安兵五十九人,亦各带从人一名,每人各马二匹,共马二百三十六匹。将西安存留马拨给由西路进发之散秩大臣巴当阿等,自此处给与驿马前到彼地,亦照此骑马前去。移文将军孙思克、博济等俱照定例,将营内马拨给前去。大臣官员侍卫所领满洲兵计定从人一名,緑旗兵但计本身拨与马匹。此两路进发官兵俱着赍四十日粮,奏入。上从其议遣厄鲁特恩克归,招抚滚占之妻诺洪达喇及其子。车陵多尔济先是上谕议政诸臣曰:「遣使噶尔丹时,着遣丹津扎卜察哈代舒鲁恩克丹济拉来使罗卜臧等去。至恩克乃滚占之子车陵多尔济人,着与偕往。应至何处分路?使至伊主车陵多尔济处去。至是」
译皇帝敕谕厄鲁特台吉寨桑哈什哈以及部落众人:朕不分内外,都希望他们各自安定地从事生业,快乐地生活在太平盛世。至于诛杀征伐,本来就不是朕的本意。你们厄鲁特等人归附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到处侵扰掠夺,虽然从别人那里有所获得,但自己的祖父也战死了,妻子儿女被掠走的也很多。如今剩下的人中,没有受创负伤的很少;死亡之后,还能剩下多少人呢?正因为跟随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以至于穷困逼迫到了极点。朕多次颁发谕旨,命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前来归顺。你们厄鲁特众人,朕都将加以养育,使你们各得其所。但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完全不顾念你们,不考虑归顺。将来大兵到来,你们众人难免被俘被杀。因此特意谕告厄鲁特众人:你们如果能够各自携带族属、妻子儿女前来归降,朕都将加以养育,使你们各得其所。先前归降的人已经受到恩养,你们也应当听说过了。特此谕告。” 敕谕策旺喇卜滩说:皇帝敕谕策旺喇卜滩:历来你请安纳贡,能够恭敬顺从,朕也加以眷顾,恩惠屡次施及于你。噶尔丹生性奸诈诡谲,即使是他的至亲,也没有不嫉妒并加以残害的。他已经使厄鲁特四部、喀尔喀七旗破亡分裂。又以追击折布尊丹巴、土谢图汗等人为名,侵犯我国边境,屡次骚扰不止。朕因此于去年从几路派兵,亲自出征追剿,直抵克鲁伦、土喇一带,大败噶尔丹,阵斩了很多人,他的妻子也被诛杀。冬季又派兵向西进至哈密一带,俘获了他的儿子塞卜腾巴儿珠尔等人。如今噶尔丹已经困窘到了极点,所属大小寨桑、哈什哈等相继来降,络绎不绝;其余依附他的人以及寨桑等流窜逃散,也都想来归顺,秘密报告接连送来。如今噶尔丹只剩孤身一人,带领几个人到处逃窜,这些情况你也应当听说了。你以前上奏说,噶尔丹如果逼近我国土地,必定竭尽全力擒拿追剿;又说愿意听从圣上指示,效力尽瘁。噶尔丹凶恶到了极点,如同魑魅,绝对不能留下。现在朕已经从几路派出大军搜捕讨伐。噶尔丹与你素有深仇,应该趁他困窘之时起兵报仇,进军追剿。况且达赖喇嘛去世已经很久了,第巴想要虚假掩饰达赖喇嘛仍然在世的情状,所以朕严厉告诫第巴;第巴非常恐惧,派尼麻唐库图克图来说明:达赖喇嘛去世已经十六年,他再生的后身如今已经十五岁。如果据实陈奏,那么噶尔丹所说的防护达赖喇嘛之法,显然就是欺骗众人。为了让你明白这件事,所以特意派工部侍郎常绶、内阁侍读学士伊道、侍卫克什图等携带敕谕给你,并加恩赏赐彩缎十端。特意命议政诸臣读这道敕谕。议政诸臣奏道:四种文字的谕旨已经译成。皇上亲自撰写四种文字的敕谕,立即改定成文,文辞和意思都各不相同,却都与对方的情形完全吻合,实在神妙至极。即使是经典和训诰中所记载的,又怎么能超过这个呢?并且还要把它谕告给噶尔丹所属的台吉、寨桑等人。敕谕中明确指出了他的过失,句句都是实情。圣上的文章光明显赫,灿烂如日月星辰,人人看了,没有不受感动的。臣等认为,谕旨送到之日,噶尔丹的部众一定都会溃散。上说:“这件事非常紧要,不可稍有迟缓。如果会写蒙古字的人不够,就在侍卫和办事人员中查找会写蒙古字的人,命令他们连夜抄写一百张,明天立即派发。命令各处迅速传谕,并给噶尔丹、丹济拉的使人丹济扎卜等人配备回程所骑的马匹。命议政大臣议奏。”议政大臣议道:“噶尔丹、丹济拉的使人丹济扎卜、察哈代、罗卜臧、舒鲁,每人各给马二匹、骆驼一头。丹济扎卜给马夫一名,察哈代给马夫一名。这两名马夫各给马二匹。他们的口粮、米面、帐篷、锅碗碟以及骆驼鞍屉,都由总督吴赫处支给。他们所用的马和骆驼,都到督运于成龙处领取肥壮的。把他们交给前往擒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的内大臣防旺诺尔布、防军统领杜什希等,到了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再派他们前去。” 上批示说:“可以。” 命令派大臣前往擒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此前,大将军伯费扬古报告说: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想前往黄河岸边盗马,已经派兵防御。命散秩大臣巴当阿、防军统领孙扎齐,散秩大臣防旺诺尔布、防军统领杜什希等人,各自率领官兵分两路前往擒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大臣、章京、侍卫和兵丁所骑的马匹,命议政诸臣议奏。到此时,议政诸臣议道:前往擒拿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从郭多里巴尔哈孙一路出发的,有大臣三员、侍卫二员、厄鲁特侍卫一员、新满洲四十二名、厄鲁特十八名、西安兵五十九名。大臣各带随从三名,侍卫各带随从二名,厄鲁特侍卫一员原有随从一名,新满洲四十二名各带随从一名。大臣和侍卫六人,每人三匹马,共用马十八匹。新满洲四十二名、厄鲁特十八名及随从五十六名,每人两匹马,共用马二百三十二匹。合计用马二百五十匹。把学士朱都纳所喂养的马拨给西安兵五十九人;他们也各带随从一名,每人各两匹马,共用马二百三十六匹。把西安存留的马拨给从西路出发的散秩大臣巴当阿等;从此处发给驿马,先送到他们那里,他们也照此骑马前去。” 发文给将军孙思克、博济等人,都照定例把营中的马拨给前往人员。大臣、官员、侍卫所领的满洲兵,按规定每人计随从一名;绿旗兵只按本人拨给马匹。这两路出发的官兵,都命令携带四十天的粮食。奏报上去。上依从了这个意见。派厄鲁特恩克回去,招抚滚占的妻子诺洪达喇及其儿子。关于车陵多尔济,先前…… 上谕议政诸臣说:“派使者到噶尔丹那里时,要派丹津扎卜、察哈代、舒鲁、恩克、丹济拉,带着使人罗卜臧等前去。恩克是滚占的儿子、车陵多尔济的人,命他一同前往。应当到什么地方分路?让使人前往他的主人车陵多尔济那里。”到此时……
谕侍郎安布禄曰:「着遣滚占之妻之人恩克随明日前去之散秩大臣巴当阿等乗驿至侍卫阿南达所,令阿南达交哈宻城头目达尔汉白克给从人一名往抚伊主滚占之妻。着理藩院行文谕滚占之妻诺洪达喇子车陵多尔济云:『尔之恩克自哈宻城擒解前来,今遣还汝所。汝等如欲降,当即前来,断不可与噶尔丹和好。毋以尔夫曾与我军交锋被创为惧。朕非欲得尔之人众也。若欲奔策旺喇卜滩可即前往,朕不介意。若欲奔青海,则我军现在西路,朕赐尔文持往,令彼放行。』」癸巳谕大将军伯费▯古定期进兵上谕议政诸臣曰:「着檄大将军伯费▯古由宁夏进发,大兵于闰三月十七日起行。费扬古可率其兵,四月初十日外十五日内赴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命防军綂领鄂克济哈查报厄鲁特降人抚养之。上谕行兵部曰:防军綂领鄂克济哈驻居宁夏,着将现在厄鲁特男妇子女三十八口交鄂克济哈。伊等食物照常支给。嗣后厄鲁特由此路来者,俱令鄂克济哈收养。宁夏来降及各处解来厄鲁特,着鄂克济哈报明男妇子女人名,新从噶尔丹处来及▯要人,开明年貌数目,送赴行在提取。某人据所指名字解送至鄂克济哈处抚养之厄鲁特,应送归何处?俟勅下遵行。酌拨随驾官兵马驼实数,议政大臣奏曰:留驻宁夏之前锋二百九十七名,防军鎗手三百九十四名,骁骑礮手八十名。伊等所有之马,或二匹,或三匹,共一千八百二十五匹。内前锋一百六十名,防军鎗手二百名,随驾前去,以毎人各马四匹算,共需马一千四百四十匹,应将留驻人员之马拨给。其留驻宁夏之前锋一百三十七名,防军鎗手一百九十四名,骁骑礮手八十名,共四百十一名。伊等亦以毎人各马四匹算,共需马一千六百四十四匹。将彼所剰马三百八十五匹存下,所缺马一千二百五十九匹,请将学士朱都纳宁夏灵州中卫固原等处所喂之马二千八百五匹内给之。又增给西安兵五十九名者,乃西安留驻兵之马五十九匹,其缺额亦以朱都纳所喂马给之。一等侍卫法诺,三等侍卫博多齐伊等,毎人各马五匹,防军叅领额讷布马四匹,共马十四匹,亦以朱都纳所喂马给之。应给法诺博多齐之骆驼二头,以前停给听差人员之骆驼二头给之。应给额讷布之骆驼一头,以库勒纳解到骆驼给之。京来侍卫防军执事人员共骑官马一千五百八十三匹,此内马一百六十九匹侍卫防军已骑赴军前者,其马不必更换,其余一千四百一十四匹尽行换给。此换给之马亦以朱都纳所喂马给之。若朱都纳固原所喂马在起驾前不及取来,而马不足以西安留驻兵之马给之,俟固原马到,日照数给还西安兵。查官马倒失疲留外,其出征满洲侍卫防军坐马一百六十九匹,与所余马一千五百四十七匹,俱系京城各佐领所养官马,不可滥动,应交从驾前来之察哈尔官兵于水草善地放养随。驾后带回京城,交兵部,各还本佐领。朱都纳所喂余马五十九匹,库勒纳等解来骆驼十头,并交将军马思喀带去,给大将军费扬古。总督吴赫采买平凉靖宁州所有满洲緑旗兵之马,共九千五百五十匹。副都统阿兰泰等采买捐助平凉等处所有骆驼七十头,马一百八十七匹,骡九十九头。尚书库勒纳等觧到骆驼一千一百三十七头,都御史于成龙等处捐助骆驼四百头。除给大将军伯费扬古骆驼十头,现今进发之兵骆驼一千七十九头外,尚余骆驼四百四十八头。库勒纳等解到骡三千六百三十一匹,于成龙等处捐助马骡一千四百六十匹,驴六十七头。共计剩骆驼五百一十八头,马骡一万四千九百二十七匹,驴六十七头。奉防依议随驾自京骑官马前来之侍卫防军执事人等俱赍两个月粮,着将库勒纳等解到骡子,每人各给一头。俟至白塔,将臕大者令于成龙领去,其臕瘦者发还库勒纳等。命查驻兵营房,给还民间。先是以宁夏、兰州宜设兵驻防将民居圏取建造官房,至是。上谕议政大臣曰:「宁夏、兰州设兵驻防,事属无益。此所占营房原系民居,其房仍归原主。尔等其同总督议奏。」议曰:「噶尔丹困廹已极,灭在旦夕,宁夏、兰州设兵驻防无益。」上谕极当,应将宁夏、兰州设防之兵停止。查宁夏驻防兵丁建造住房之时所圏民房,共五千九百六间,新造房一千二百一十八间,应交地方官将房还本主。其兰州建造房舎,亦照此例。上从之甲午宁夏绅衿兵民恳留圣驾上不允宁夏绅衿兵民闻御驾于次日啓行拥集行宫外叩首奏曰皇上欲安边塞生民躬亲劳瘁,俯临宁夏【臣】等,幸得瞻仰。天顔屡沐圣恩今闻车驾于十五日启行【臣】等犬马恋。主之心不胜激切伏乞圣驾复留数日以慰羣情
译谕告侍郎安布禄说:“命令让滚占妻子的人恩克,随明日前往的散秩大臣巴当阿等乘驿马到侍卫阿南达处,再命阿南达交给哈密城头目达尔汉白克一名随从,前往抚慰他的主人滚占的妻子。命理藩院发文,谕告滚占的妻子诺洪达喇和儿子车陵多尔济说:‘你们的恩克已经从哈密城被擒拿押送回来,现在派他回到你们那里。你们如果想投降,应当立即前来,绝不可同噶尔丹和好。不要因为你们的丈夫曾经与我军交锋并受伤而害怕。朕并不是想得到你们的部众。如果想投奔策旺喇卜滩,可以立即前往,朕不介意。如果想投奔青海,那么我军现在正在西路,朕赐给你们文书带去,命他们放行。’” 癸巳日。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确定进兵日期。上谕议政诸臣说:“发檄文给大将军伯费扬古,命他从宁夏出发,大军于闰三月十七日起行。费扬古可率领他的军队,于四月初十日以后、十五日以内抵达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 命防军统领鄂克济哈查报并抚养厄鲁特降人。上谕兵部说:防军统领鄂克济哈驻在宁夏,命令把现在的厄鲁特男妇子女三十八口交给鄂克济哈。他们的食物照常支给。以后厄鲁特从这一路前来的,都命鄂克济哈收养。宁夏来降以及从各处押解来的厄鲁特,命鄂克济哈报明男妇子女的姓名;新近从噶尔丹那里来的以及重要人物,要详细开列年龄、相貌和人数,送到行在提取。某人根据所指姓名押送到鄂克济哈处抚养的厄鲁特,应送回何处,等候敕令下达后遵行。酌量拨给随驾…… 随驾官兵的马匹、骆驼实数,议政大臣奏道:驻留宁夏的前锋二百九十七名、防军枪手三百九十四名、骁骑炮手八十名。他们所有的马,有的两匹,有的三匹,共一千八百二十五匹。其中前锋一百六十名、防军枪手二百名,随驾前去,按每人各四匹马计算,共需马一千四百四十匹,应当把驻留人员的马拨给他们。驻留宁夏的前锋一百三十七名、防军枪手一百九十四名、骁骑炮手八十名,共四百一十一名。他们也按每人四匹马计算,共需马一千六百四十四匹。把他们多出的马三百八十五匹留下,所缺的一千二百五十九匹,请从学士朱都纳在宁夏、灵州、中卫、固原等处所喂养的马二千八百零五匹中拨给。又增加给西安兵五十九名的,是西安驻留兵的马五十九匹;其缺额也用朱都纳所喂养的马补足。一等侍卫法诺、三等侍卫博多齐等,每人各五匹马;防军参领额讷布四匹马,共十四匹,也用朱都纳所喂养的马拨给。应给法诺、博多齐的骆驼二头,用以前停拨给听差人员的骆驼二头补给;应给额讷布的骆驼一头,用库勒纳解送到的骆驼补给。京城来的侍卫、防军和办事人员共骑用官马一千五百八十三匹,其中一百六十九匹已由侍卫、防军骑到军前,这些马不必更换;其余一千四百一十四匹全部换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四百四十匹、二千八百五匹〕 这些换给的马也用朱都纳所喂养的马拨给。如果朱都纳在固原所喂养的马,在起驾前来不及取来,而马匹不足,就先用西安驻留兵的马补给;等固原的马运到后,按原数归还西安兵。查明官马倒毙、丢失、疲弱而留下的情况后,出征的满洲侍卫、防军所骑的一百六十九匹马,以及剩余的一千五百四十七匹马,都是京城各佐领所养的官马,不可随意动用,应交给随驾前来的察哈尔官兵,在水草良好的地方放牧。随驾之后带回京城,交给兵部,各自归还本佐领。朱都纳所喂养的余马五十九匹、库勒纳等解送来的骆驼十头,也交给将军马思喀带去,给大将军费扬古。总督吴赫在平凉、靖宁州采买满洲、绿旗兵所有的马,共九千五百五十匹。副都统阿兰泰等在平凉等处采买和捐助的骆驼七十头、马一百八十七匹、骡九十九头。尚书库勒纳等解送到的骆驼一千一百三十七头,都御史于成龙等处捐助的骆驼四百头。除给大将军伯费扬古骆驼十头、给现今出发的官兵骆驼一千七十九头外,还剩骆驼四百四十八头。库勒纳等解送到的骡三千六百三十一匹,于成龙等处捐助的马骡一千四百六十匹、驴六十七头。共计剩余骆驼五百一十八头、马骡一万四千九百二十七匹、驴六十七头。奉…… 奉命依照议定办法,随驾从京城骑官马前来的侍卫、防军、办事人员等,都携带两个月的粮食;把库勒纳等解送来的骡子每人各给一头。等到了白塔,把肥壮的骡子让于成龙领去,瘦弱的发还给库勒纳等人。命令查明驻兵营房,归还民间。此前因为认为宁夏、兰州适宜设置驻防兵,便圈占民居建造官房;到这时…… 宁夏、兰州设置兵力驻防,圈占民居建造官房;到这时…… 上谕议政大臣说:“宁夏、兰州设置驻防兵,事情没有益处。这些被占的营房原本是民居,房屋仍归还原来的主人。你们会同总督议奏。”议政大臣议道:“噶尔丹已经困窘到了极点,灭亡就在早晚之间,宁夏、兰州设置驻防兵没有益处。” 上说:“议得非常恰当。应当停止宁夏、兰州的驻防兵。查明宁夏驻防兵建造住房时所圈占的民房,共五千九百零六间,新建房屋一千二百一十八间,应交地方官将房屋归还原主。兰州建造的房屋,也照此办理。” 上依从了这个意见。甲午日。宁夏绅士、士子、兵丁和百姓恳请挽留。圣驾。上不答应。宁夏绅士、士子、兵丁和百姓听说…… 皇帝车驾将在第二天启程,便拥集…… 行宫外叩头上奏说:皇上想要安定边塞的百姓,亲自辛劳奔波,俯临宁夏。臣等有幸得以瞻仰。多次沐浴圣上的容颜。圣恩。如今听说…… 车驾将于十五日启行,臣等眷恋君主之心,实在难以抑制。恳请…… 圣驾再停留几天,以安慰众人的心情。”
上曰:「朕欲扫荡冦氛,以安黎庶,特幸宁夏经理军务,驻跸十有余日。曩者南廵及凡所廵幸之处,未有驻跸至三日者。且边地硗瘠,民生艰苦,朕深悯之。朕扈从人众,恐多留一日,即滋百姓一日之扰。朕已定十五日启行,尔等诚恳之意,朕已知悉。又向者曾欲使禁军驻防此地,恐民间居处狭隘,已命将房舎查明,给还本主。尔等即各迁回故居可也。」众闻之,俱懽呼奏曰:皇上亲临宁夏,子爱百姓,扈从官兵毫无侵扰,且商贾各多获利。又恐【臣】等居处狭隘,查还房舎。皇上浩荡之恩,如天地之髙厚【臣】等俱叩谢。圣恩又奏曰:「宁夏实系边塞穷荒。」皇上躬亲临幸,诚千载一遇,乞制。圣训颁赐【臣】等,勒之贞珉,光埀万禩【臣】等子孙,世世瞻仰上曰:「朕廵幸,原欲安民。今制文颁赐,则百姓运碑、雇匠,转致烦苦。不必制文赐给,准其谢恩。」众复叩首请曰:「此处百姓闻。」车驾亲临,已预备碑材。本地现有工匠,不至多费。若得圣训勒之贞珉,则天下四方之人咸来瞻仰于地方永。有光辉陈请再三上命内阁大学士伊桑阿等议奏,佥曰【臣】等伏惟宁夏」閤城人民叩请皇上亲制圣训,光▯永乆。其瞻云望日之意,殊为诚恳。皇上亲制圣训,令其敬勒贞珉,▯示无穷,洵为盛事。奉防训防,候颁给。于是绅衿兵民人等于行宫外叩谢圣恩踊跃欢忭声震天地覆覈两路进兵粮饷马匹驿站事务。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着将所议两路进兵追▯噶尔丹之事,拨置马匹粮米之事,设站之事,俱查来。朕将覆覈之。」伊桑阿俱查呈。御览上全阅毕谕曰:各项事务议论区画,俱已详尽。今噶尔丹无所逃矣。噶尔丹或降,或自尽否?必为我所擒。朕将亲至船站,视兵马起行,暂驻跸于彼地,聼其声息。倘有朕当亲行之事,则行之。伊桑阿奏曰:此役追▯噶尔丹之事。皇上毎日执笔书记,区处备御噶尔丹去路,已极周宻;备储我军资用,又极丰裕。诚如天罗地纲噶尔丹无所逃矣。不乆当如圣谕所云也定将军叅谋诸臣上谕将军马思喀曰:「着都统侯巴浑代齐世将军萨卜素都统兼前锋统领硕鼐防军綂领宋住总兵官王化行俱为叅谋。既与大将军伯费扬古防将军马思喀亦为叅谋。至总兵官王化行去岁出征噶尔丹之役,见其人材矫健,队伍整齐,尤着劳勣。大将军伯费扬古来亦奏其功。緑旗总兵官向无受为叅谋之例,着王化行于此役军中为叅谋,赐孔雀翎。」命趱设驿站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朕明日向白塔行,凡报事者,若俱自旧站至宁夏追赴,则迂而且逺。朕何地驻跸,即将旧站就行在所移趱。前此之行,尚书班第亦如此。着侍郎安布禄依黄河西防驻扎,自总督处取▯一只,拨理藩院贤能官二三员在侍郎安布禄处备之。将外站毎日向行在所移趱,其站不足则再增。嗣后从内出之事,则出杀虎口,由外新设之站而来;从外入之事,则由新设之站驰入杀虎口。其以此当大学士前传谕,如违误者死。」侍郎安布禄甚糊涂,着交明哈雅尔图勿误驿务。议曰:「自湖滩河朔至横城,原设鄂尔多斯地方驿站十二处,今」御驾移向白塔,应差理藩院司官舎陵祁塔特萨木布代丹巴,毎日调移安站。但调移之时,两站相去,其间不无辽逺。若所移站相去辽逺,着前去司官借近地旗分防古马各二十匹,暂行安设。其新设十二站内,亦未必无马瘦缺者。现有横城以前邉内大站所增马二十匹,腰站所増马十匹,即将所増之马,着前去司官就近调取,每站増马二十匹,奏入。命于此处拨殷实十二人,安站其马瘦缺之四站人员,尔等议奏。复议曰:请拨此处殷实十二人,遣往安站其马瘦缺之四站人员,调回严加议处。着所拨殷实十二人,接马好之八站,独取正道安二十站。此殷实十二人,拨四人顶六十六巴图苏达祖兴邦之缺,所余八人,间杂增列。查前者设站,毎站取近地部落首领一员,兵五名,理藩院或笔帖式或小校一人兼设。应除六十六等往替之四人外,其八人亦照前,毎人拨近地部落首领一员,兵五名给之。理藩院带来笔帖式、小校各处差遣,所存无几,应檄在京理藩院或笔帖式或小校拨八人,星速遣来,与伊等同设。此殷实之人,交移站四司官,计逺近相水草,自湖滩河朔至白塔,取正道安设。上从之
译上说:“朕想扫荡敌寇的气焰,使百姓安宁,特意来到宁夏办理军务,驻跸了十多天。从前南巡以及凡是巡幸过的地方,从没有驻跸超过三天的。况且边地贫瘠,百姓生活艰苦,朕深深怜悯他们。朕的随从人员很多,恐怕多停留一天,就会给百姓增加一天的困扰。朕已经确定十五日启行,你们诚恳的心意,朕已经知道了。又从前曾想让禁军驻防这里,担心民间住房狭窄,已经命令查明房屋,归还原主。你们立即各自迁回原来的住所即可。”众人听了,都欢呼着奏道:皇上亲临宁夏,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百姓,随从的官兵丝毫没有侵扰,而且商人们也都获得了很多利益。又担心臣等住所狭窄,查明后归还房屋。皇上浩荡的恩德,如同天地一样高厚,臣等都叩头谢恩。再次承受圣恩,又奏道:“宁夏实在是边塞穷荒之地。” 皇上亲自驾临这里,确实是千载难逢的事情,恳请制定…… 圣上的训谕颁赐给臣等,刻在坚硬的石碑上,光耀流传万世,臣等的子孙世世代代瞻…… 仰望。上说:“朕巡行驾临这里,本来是想安定百姓。如今制定碑文颁赐下来,百姓却要搬运石碑、雇用工匠,反而会增加烦劳。不必制定碑文赐给,只准许你们谢恩。”众人又叩头请求说:“这里的百姓听说……” 皇上的车驾亲自驾临,已经预备好了碑材。本地现有工匠,不会耗费太多。如果…… 能够得到…… 圣上的训谕,刻在坚硬的石碑上,就会使天下四方的人都来瞻仰,使本地方永远…… 有光彩。”再三陈请。上命内阁大学士伊桑阿等议奏,众人都说:“臣等谨按,宁夏……” 全城百姓叩头请求…… 皇上亲自制定圣训,使光辉永远流传。他们仰望皇上、盼望圣上的心意,实在十分诚恳。皇上亲自制定圣训,命令他们恭敬地刻在坚硬的石碑上,流传示范于无穷后世,确实是一件盛事。奉旨命令,等候颁发。于是绅士、士子、兵丁和百姓等在…… 行宫外叩头谢恩。他们欢欣踊跃,欢喜庆贺,声音震动天地。复核两路进兵的粮饷、马匹和驿站事务。上谕大学士伊桑阿说:“命令把议定的两路进兵追剿噶尔丹之事、调拨马匹粮米之事以及设置驿站之事,都查明送来,朕将复核。”伊桑阿把这些事项都查明后呈上。呈皇上御览。上全部阅览完毕。上谕说:“各项事务的议论和筹划,都已经十分详尽。如今噶尔丹已经无处可逃了。噶尔丹或许投降,或许自尽吗?他必定会被我军擒获。朕将亲自到船站去,观看兵马出发,暂时驻跸在那里,听取消息。如果有朕应当亲自办理的事情,就亲自去做。”伊桑阿奏道:“这次追剿噶尔丹之事……” 皇上每天执笔记录,筹划处置防备噶尔丹的去路,已经极其周密;储备我军所需的物资,又极为充足。确实如同天罗地网,噶尔丹已经无处可逃。不久应当就会像…… 圣谕所说的那样。” 确定将军、参谋诸臣。上谕将军马思喀说:“命都统侯巴浑代替齐世将军萨卜素,都统兼前锋统领硕鼐、防军统领宋住、总兵官王化行都担任参谋。既然大将军伯费扬古、防将军马思喀也担任参谋,至于总兵官王化行,去年出征噶尔丹时,朕见他才干强健,队伍整齐,尤其显著有功。大将军伯费扬古后来也奏报了他的功劳。绿旗总兵官一向没有担任参谋的先例,命王化行在这次军中担任参谋,赐给孔雀翎。” 命令加紧设置驿站。上谕大学士伊桑阿说:“朕明天前往白塔,凡是来报告事情的人,如果都从旧驿站到宁夏再追赶前来,就既绕远又费时。朕在哪里驻跸,就把旧驿站迁移加设到行在。此前出行时,尚书班第也是这样办理的。命侍郎安布禄依黄河西岸防守驻扎,从总督处领取一只船,拨理藩院贤能官员二三人到侍郎安布禄处备用。把外站每天向行在迁移加设,驿站不足就再增加。以后从内地出去的事情,就从杀虎口出发,由外面新设的驿站传来;从外面进入的事情,就由新设驿站驰入杀虎口。你们把这些话代大学士先传谕下去,若有违误者处死。”侍郎安布禄非常糊涂,命交给明哈雅尔图办理,不要耽误驿务。议政诸臣议道:“从湖滩河朔到横城,原来在鄂尔多斯地方设置驿站十二处,如今……” 皇帝车驾移向白塔,应派理藩院司官舍陵祁塔特萨木布代替丹巴,每天调移并安置驿站。但调移时,两站相距之间不免遥远。如果迁移后的驿站相距遥远,就命前去的司官向附近旗分借用蒙古马各二十匹,暂时安置。新设置的十二站中,也未必没有马匹瘦弱短缺的。现有横城以前边内大站增加的马二十匹、腰站增加的马十匹,就把这些增加的马命前去的司官就近调取,每站增加马二十匹。”奏报上去。命令从这里拨出殷实人员十二人,前往安置马匹瘦弱短缺的四个驿站,其余人员由你们议奏。再次议道:请求拨出这里的殷实人员十二人,派往安置马匹瘦弱短缺的四站;把原来的人调回,严加议处。命所拨殷实人员十二人接管马匹良好的八站,另行取正道安置二十站。这十二名殷实人员中,拨四人补六十六巴图苏达祖兴邦的缺额,其余八人分别杂入增补。查从前设置驿站时,每站取附近部落首领一员、兵五名,理藩院派笔帖式或小校一人兼管设置。除去替补六十六等人的四人外,其余八人也照此办理,每人拨给附近部落首领一员、兵五名。理藩院带来的笔帖式、小校已分别派遣,所剩没有多少,应发檄文给在京理藩院,拨笔帖式或小校八人,迅速派来,与他们一同设置驿站。这些殷实人员交给迁移驿站的四名司官,按照远近和水草情况,从湖滩河朔到白塔,取正道安置驿站。” 上依从了这个意见。
调拨运米牲口议政诸臣奏曰:「据于成龙等奏称,大兵于十七、十八日起行,请将米自二十日陆续起运。补捐牲口虽有二千余,未全收完。尚书库勒纳等解来三千六百骡子,内已令给骑官马之侍卫、防军、执事人员各一匹。倘运米四千五百之数有所不敷,请将宁夏绿旗之马充数带往。俟后捐人员之马到后,该督收取补还兵丁。应将督运于成龙及尚书库勒纳等解到骡子内,除给骑官马之防卫、防军、执事人员外,所剩骡子之内有可用者,俱令运米。如尚不敷四千五百之数,交与该督令于宁夏緑旗兵内足数用之。俟后捐人员之马到后,该督收取补还兵丁。其收取数目另行报部奏入。」上从之
传谕官兵牧马之法上谕上驷院侍卫马什曰:「马匹应作何拴放?着与蒙古」台吉等防议具奏议曰上用额马系喂料肥马,当拴令至晓,其给众骑用之马俱经宁夏喂料,当于日暮饮之,拴至五更始放,其自京骑来之瘦马不必节其水草,略令休息。即行牧放上曰:“甚善。着开写,传示该管大臣。其兵丁人等,亦通行。”晓谕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二乙未驾自宁夏城趋白塔闻鄂尔多斯兵将渡河,使督运于成龙喀拜前往察罕托海,防其驼马,拨船五只以济,是日。驻跸尧甫堡丙申上驻跸流穆河西岸以巴锡为陜西巡抚,鄂海为陜西按察使。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陜西巡抚党爱、按察司纳垒俱已衰老,今用兵之时,伊等不能胜任,俱着解任。党爱速赴行在,山西按察司巴锡着授陜西廵抚。其纳垒员缺,查随驾及运米、采买牲口、防送骆驼骡子带养新满洲之御史、给事中、郎中职名,具奏。吏部以緑头牌开列职名入奏。」得防以郎中鄂海为陜西按察使,又谕内大臣曰:「昨闻各处喧哗,此皆八旗兵丁聚集之声也。朕姑容之,嗣后着严禁。又见辎装行路,皆无次序,任意趋走,嗣后着按队伍行。」又谕曰:「乗官马者,如有倒毙遗失,着各该管官员首领照前查奏。」使防送使人回子伊什噶噶雅哈齐至哈密回子伊什噶噶雅哈齐言防皇上恩赏银两,欲买服用诸物带归,恐路有不虞,难以行走理藩院为之转奏上曰:「往使策旺喇卜滩之侍郎常绶等起行未久,伊什噶噶等照京城前来例给之驿马,令前押送笔帖式石图将伊等追送。常绶同常绶携至嘉峪闗,于地方官取助马粮等物,着伊等亲身小心照管,携至哈密,将彼留下,伊等前去。」丁酉上驻跸哨马营西南隅之峡河西岸。谕内大臣曰:「今日风雨,此处再驻跸一日,着概行晓谕。」是日。上谕皇太子曰:「因出使噶尔丹之员外博什希及降人格垒沽英之子呉巴什丹济拉,使人察哈代遣令复往。
译议政诸臣奏议调拨运输米粮的牲口:“据于成龙等奏称,大军于十七、十八日起行,请从二十日起陆续运米。补捐的牲口虽然有二千多头,但还没有全部收齐。尚书库勒纳等解送来的三千六百头骡子,其中已经命令给骑官马的侍卫、防军、办事人员每人一头。如果运输米粮所需的四千五百头牲口数目不足,请把宁夏绿旗兵的马补足数目带去。等以后捐助人员的马匹送到后,由该督收取,补还兵丁。应当从督运于成龙以及尚书库勒纳等解送来的骡子中,除去给骑官马的侍卫、防军、办事人员的骡子,剩下的骡子凡是可以使用的,都命令用来运米。如果仍不足四千五百之数,就交给该督,命令从宁夏绿旗兵中补足使用。等以后捐助人员的马匹送到后,由该督收取,补还兵丁。收取的数目另行报告兵部。” 上依从了这个意见。传谕官兵放牧马匹的方法。上谕上驷院侍卫马什说:“马匹应当怎样拴放?命你同蒙古……” 台吉等共同议定后具奏。议政诸臣议道:上用额马是喂料养肥的马,应当拴到天亮;给众人骑用的马,都曾在宁夏喂料,应当在日暮时饮水,拴到五更才放出;从京城骑来的瘦马,不必限制它们的水草,稍微让它们休息即可。立即放牧。上说:“很好。命令写出后,传示有关大臣;兵丁和其他人员也一律通行。” 晓谕。《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一。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四十二。乙未日。皇帝车驾从宁夏城前往白塔。听说鄂尔多斯兵将要渡河,派督运于成龙、喀拜前往察罕托海,防护他们的骆驼和马匹,拨船五只帮助渡河;这一天…… 驻跸尧甫堡。丙申日。上驻跸在流穆河西岸。任命巴锡为陕西巡抚,鄂海为陕西按察使。上谕大学士伊桑阿说:“陕西巡抚党爱、按察司纳垒都已经衰老,如今正是用兵之时,他们不能胜任,都命令解除职任。党爱速赴行在;山西按察司巴锡授为陕西巡抚。至于纳垒留下的职位,查明随驾以及运米、采买牲口、防送骆驼骡子、带养新满洲的御史、给事中、郎中的姓名和职衔,开列具奏。吏部用绿头牌开列职名入奏。”得到…… 奉旨任命郎中鄂海为陕西按察使,又…… 谕告内大臣说:“昨天听到各处喧哗,这都是八旗兵丁聚集的声音。朕暂且容忍,今后命令严格禁止。又看见辎重行走时都没有秩序,任意奔走,今后命令按照队伍行进。”又…… 谕告说:“骑官马的人,如果有马倒毙或遗失,命各有关管辖官员、首领照从前的办法查明上奏。” 派护送使人、回子伊什噶噶雅哈齐到哈密;回子伊…… 什噶噶雅哈齐说…… 皇上恩赐了银两,他想买服用的各种物品带回去,担心路上发生意外,难以…… 行走,理藩院因此代为转奏。上说:“前往策旺喇卜滩的侍郎常绶等人出发不久,伊什噶噶等人照京城来人所用的例子给驿马,命在前押送的笔帖式石图追赶护送他们。常绶和常绶携带他们到嘉峪关,在当地官员处领取帮助用的马匹、粮食等物品;命他们亲自小心看管,带到哈密,将他们留下,他们再继续前行。” 丁酉日。上驻跸在哨马营西南角的峡河西岸。谕告内大臣说:“今天有风雨,这里再驻跸一天,命令一律晓谕。”这一天…… 上谕皇太子说:“因为出使噶尔丹的员外博什希,以及降人格垒沽英的儿子呉巴什丹济拉,已派使人察哈代让他们再次前往。又因格垒沽英、曼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