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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六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6–43 段

将青城运来之米,计口授之。此去之兵,着都统诺敏、彭春防军统领托伦、挥兰副都统康喀拉、尚图酌量派发,章京统率前往。」丁丑,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率所属请降。先是,巴林、乌朱穆秦、蒿齐忒、克西克腾、科尔沁、阿霸哈纳尔、苏尼特、阿霸垓、扎鲁特、归化城土黙特之各旗蒙古王台吉等,节次奏报:喀尔喀额尔克吴巴什、顾鲁带青、额尔德尼、阿海、憨都台吉、额尔克伊尔登、达尔汉台吉、车卜登台吉、伊达木扎卜台吉、达赖台吉、宾他海台吉、丹津台吉、达尔汉台吉、色卜腾台吉、带青台吉、额尔克绰克图台吉、沙克都尔台吉、米梯克额尔克带青台吉、班第带青、亲达摩尼带青台吉、巴忒马巴图尔台吉、劳章巴图尔台吉、他尔占达尔汉台吉、龚格台吉、阿南达台吉、吴巴第台吉、朝罕台吉、拉卜滩台吉、车林达什台吉、音扎纳台吉、折卜尊丹巴弟子西拉卜达什喇嘛、又墨尔根带青、伊尔登卓力克图台吉、扎卜青台吉等为首,各率属下人众,奔入喀伦请降,陆续具报。上遣官往谕准令来降之喀尔喀在喀伦以内游牧,不许妄行盗窃,仍严饬内地蒙古各禁止属下,不许侵凌盗窃。至是,土谢图汗率其弟西地、西里巴图鲁台吉等奏言:「谨奏」皇帝睿览,诸凡情事,曾两次遣人入奏,俱蒙俞防鉴纳,不胜懽忭,谨率自古以来厯世所辖左翼。及相附之右翼诺顔等同请归依。皇上大厦伏乞大沛鸿恩劻救【臣】等朔日吉旦遣奏,又设站侍郎温达报曰:「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遣使来告曰:『向蒙」皇上鸿恩励以勤修功德钦遵谕防礼诵靡懈,不意厄鲁特来焚燬庙宇,弃掷经典。今未知再能仰副皇上圣防否乆欲入觐天朝自念生于荒徼,言词粗陋,恐不能奏对,是以不果我诸弟子众多愿依皇上神圣,太平之治,以副夙望,仰乞圣恩俯恤,赐以水草善地,且望重建前庙。又左右两翼诸台吉,皆奉我为师。言库图克图欲入,则我等愿从。又沿喀伦一带阿霸哈纳尔诸台吉,亦欲从入。因谓之曰:「我荷」皇恩深重,我意已确然不移。汝等果欲诚心归附,各随汝等之意,我不便为汝等代奏也。理藩院据报以闻防下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曰:「厄鲁特、喀尔喀向来归化,职贡有年,今交恶相攻,喀尔喀国破,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等仰瞻。」皇上万邦一体,同在覆育,诚心请降应受而养之,为之安插,俾其得所。即令尚书阿尔尼前往喀伦,靣见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等,备宣。谕防覆奏之日再请上裁得防如所议阿尔尼濒行上谕之曰:「喀尔喀等杂处我邉汛内外,应严禁属下,不许劫夺盗窃为乱,如有违犯,照内地律例正法。

译着令都统诺敏、彭春,防军统领托伦、挥兰,副都统康喀拉、尚图酌情派遣,由章京统率前往。” 丁丑日,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率领所属部众请求投降。此前,巴林、乌朱穆秦、蒿齐忒、克西克腾、科尔沁、阿霸哈纳尔、苏尼特、阿霸垓、扎鲁特、归化城土黙特各旗的蒙古王、台吉等,接连奏报:喀尔喀额尔克吴巴什、顾鲁带青、额尔德尼、阿海、憨都台吉、额尔克伊尔登、达尔汉台吉、车卜登台吉、伊达木扎卜台吉、达赖台吉、宾他海台吉、丹津台吉、达尔汉台吉、色卜腾台吉、带青台吉、额尔克绰克图台吉、沙克都尔台吉、米梯克额尔克带青台吉、班第带青、亲达摩尼带青台吉、巴忒马巴图尔台吉、劳章巴图尔台吉、他尔占达尔汉台吉、龚格台吉、阿南达台吉、吴巴第台吉、朝罕台吉、拉卜滩台吉、车林达什台吉、音扎纳台吉、折卜尊丹巴弟子西拉卜达什喇嘛,以及墨尔根带青、伊尔登卓力克图台吉、扎卜青台吉等人为首,各自率领属下人众,逃入喀伦请求投降,陆续具报。皇上派官员前往 谕令准许前来投降的喀尔喀人在喀伦以内游牧,不许任意盗窃;同时严令内地蒙古各部,禁止属下侵凌、盗窃。到这时,土谢图汗率领他的弟弟西地、西里巴图鲁台吉等奏说:“谨奏 皇帝圣明鉴览:各种事情,我们曾两次派人入朝上奏,都承蒙 皇上俯允鉴纳,不胜欢喜,谨率领自古以来历代所辖的左翼 以及相附属的右翼诺颜等,一同请求归依。皇上如大厦,伏乞广施 鸿恩,救助【臣】等。朔日吉旦遣人上奏。又设站侍郎温达报告说: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派使者来告说:『从前承蒙 皇上的深厚恩德,勉励我勤修功德,我恭敬遵照 谕令,礼诵从不懈怠。没想到厄鲁特来焚毁庙宇,抛弃经典。如今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仰副 皇上的圣意。我早就想入朝觐见 天朝,只是想到自己生在荒远边地,言辞粗陋,恐怕不能奏对,所以一直没有 果真我的弟子众多,愿意依附 皇上的神圣、太平之治,以满足平素的愿望,仰乞 圣恩俯加体恤,赐给水草丰美的地方,并且希望重建以前的庙宇。左右两翼的各台吉也都奉我为师。他们说,库图克图如果要入朝,我们就愿意跟随。沿喀伦一带的阿霸哈纳尔各台吉也想随从入朝。因此我对他们说:『我承受 皇上的恩德深重,我的意志已经确定不移。你们如果确实想诚心归附,就按照你们自己的意愿行事,我不便替你们代为上奏。』理藩院据此报告 奏闻。皇上下令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论说:“厄鲁特、喀尔喀向来归化,履行职贡已有多年。如今双方交恶互相攻打,喀尔喀国破,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等仰望 皇上把天下各国视为一体,共同受到覆盖养育。他们诚心请求投降,应当接受并养恤,为他们安置,使他们各得其所。立即命尚书阿尔尼前往喀伦,亲自会见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土谢图汗等人,详细宣示 谕令,等覆奏之日再请 皇上裁定。议论得到 皇上的认可,阿尔尼临行时 皇上谕令他说:“喀尔喀等杂居在我国边境汛地内外,应当严禁属下,不许劫夺、盗窃、作乱;如有违犯,按照内地律例处死。至于放火、小偷小摸,

至放火小偷,亦照我例从重治罪。其令喀尔喀该管属下严加晓谕。」甲申,学士拜里等携噶尔丹疏归覆。命拜里阿齐图等奉使至噶尔丹所,噶尔丹遇之殊为恭顺,以入邉贸易事托阿齐图等,奏言顷奉

译也按照我国法律从重治罪。命令喀尔喀各管辖属下严加晓谕。” 甲申日,学士拜里等带着噶尔丹的奏疏回来复命。命拜里、阿齐图等奉使前往噶尔丹那里。噶尔丹对待他们非常恭顺,把进入边境贸易的事情托付阿齐图等上奏说:近来承奉

明防限贸易人毋得过二百名,我兄弟台吉等不知其故,以为出自我意,不容彼贸易,皆与我不和,乞为代奏,照常进贡贸易,并遣使根敦哈什哈等与阿齐图偕来,请安入贡疏曰顷接到使臣赍来勅谕礼物,不胜懽忭。喀尔喀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两人,违达赖喇嘛之言,降斥西勒图坐位,又违。防侵扰我,四厄鲁特横行如此,实系恣肆无道之人也。彼既悖道蔑法而行,则我之理直矣。倘欲勅谕大众,归于荡平和好,此地亦当竭力图之。罔识忌讳,特疏陈奏。别有所言,敬烦两使代请奏至。防下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曰:「噶尔丹向我使拜里阿齐图等自陈,理直诉其始终,诚心敬」上之意,又防恭贡献,请准诸台吉贸易,即应遣使往谕。但目今喀尔喀俱各败奔入我喀伦。皇上详谕尚书阿尔尼,遣使往议安揷,俾令得所。应俟阿尔尼前往喀伦查明后,噶尔丹作何遣使赍勅往谕之处另行奏请议入上是之十月庚子朔谕撤安亲王岳乐军上谕内大臣、国舅佟国维等曰:「安亲王军及诺敏、彭春等所率之军,今渐寒冷,马或疲瘦,且军士乘暑而往,恐冬衣未备,应将是军撤回。又侍卫阿南达去日已乆,马匹糗粮或至窘乏,尚书阿尔尼、侍郎温达等俱在喀伦,其令阿尔尼等作速酌量备办马匹糗粮,往迎阿南达,毋致迟悮。」乙巳命尚书阿尔尼等安插来降喀尔喀,阿尔尼奏言【臣】等于九月二十九日至喀尔喀,问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曰:『汝等入喀伦而居之意何也?今又将何往?』告曰:『我等为厄鲁特所败,奔进喀伦,永归。』」圣主乞救余生作何安插一惟上裁又曰:「我等败遁,尽弃部落牲畜而来,虽少有所携。」难以自存伏祈圣上俯赐宏恩【臣】等遂令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等将彼从降台吉等名字及喇嘛班第部落人口数目查送,计开:现在偕来台吉三十余人,喇嘛班第六百余人,户二千,人口二万。在后未到者尚多,俟到时另将数目开送。上命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曰:「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等,累世恭顺,职贡有年,今为厄鲁特所败,其国残破,素仰」天朝覆庇万邦,养育庶类,来请归命,伏惟皇上从来兴灭继絶,中外一体,寛仁恩育,宜准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之降俾令得所命尚书阿尔尼、侍郎温达查明现在不能度日人等,将副都统阿玉玺所运归化城米粮均散赈济。土谢图汗等本宜仰体。圣慈即议给以名爵,但各路请降喀尔喀首领甚多,应俟到日再议上从之【臣】谨按:方喀尔喀之内,自相乱;外挑强邻。皇上早灼知其必至败亡,不惮多方以告戒之。及土谢图汗等违我节制,首起兵端,以至败衂。时闻凶荒洊告,又复宥其罪愆,存其汗号,且示之可生之路,资以牲畜,助以糗粮,内之近邉,示之法度,使起待毙之众相安相聚,不至于流离。凡所以养欲而给求者,委曲周详,始终弗替。我皇上之抚恤要荒,兴灭继絶,真可谓与覆载齐量怙恃。同仁者欤十一月甲申遣官往谕土谢图汗等,侍卫阿南达,喇嘛商南多尔济等,归奏言:噶尔丹谓七旗喀尔喀非吾讐也,但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两人乃坏宗喀巴教之人。中华皇帝欲彼安集反负恩违防杀扎萨克图汗,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尽俘其国。我静处于此,而忽来侵掠我境,杀我弟多尔济扎卜,壊教搆难。诚无地可容之人也。今若灭此想。中华皇帝与达赖喇嘛之心亦得安矣,若辈仍存,必又违防不自靖也。噶尔丹又问折卜尊丹巴所居何地【臣】等答以:「在邉汛之外。」及众喀尔喀亦填居邉上。噶尔丹言:「不放彼入邉,彼将何往?」中华皇帝之意,防行事与我脗合,我不胜欣悦【臣】等又令商南多尔济、滚楚克、达尔汉、囊素转説之。噶尔丹曰:「汝等谕我以礼法,我甚喜悦,我并无自外于」中华皇帝达赖喇嘛礼法之意,但厄鲁特行事粗鄙,恐不相合耳。噶尔丹又以贸易事,遣滚楚克达尔汉囊素来告曰:「厄鲁特从来进贡贸易,各自分行,今槩不得往来,我国之人殊为忧苦,今或用印文,或不用印文,照常行走,候」。防定夺遵行乞以此转奏奏至防下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曰:皇上轸念两国原无异视,今土谢图汗等背弃盟誓,杀扎萨克图汗及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又先犯厄鲁特,杀噶尔丹之弟多尔济扎卜,实系伊等之过,应遣勅于达赖喇嘛,命遣一有名大喇嘛同。本朝所遣大臣前往,召集噶尔丹、土谢图汗等,令土谢图汗等自陈其过,大集会阅,永议和好,于未遣。勅之前,以此等情节,先晓谕土谢图汗等,如皆允服愿行,则约期于来年防阅;如别有推辞,俟到日再议。噶尔丹奏请贸易之事,应俟遣使大臣时再议。上从之十二月丁卯命以车臣汗之子吴黙赫台吉承袭汗号,时已故车臣汗之妻及其子吴黙赫率其属裔来降。奏言:昔当治化隆平之日【臣】祖车臣汗殁,仰蒙圣鉴

译明白谕令,限定贸易人数不得超过二百人。我兄弟、台吉等不知道其中缘故,以为这是出于我的意思,不允许他们贸易,所以都同我不和。乞请代为上奏,照常进贡、贸易;并派使者根敦哈什哈等同阿齐图一起来,请 安、进贡。奏疏说:近来接到使臣携带来的 敕谕和礼物,实在十分欢喜。喀尔喀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两人违背达赖喇嘛的话,降斥西勒图的坐位,又违背 谕令侵扰我方。四厄鲁特如此横行,实在是恣意妄为、无道之人。他们既然违背道义、蔑视法令行事,那么就是我方有理了。倘若想 奉敕谕告知大众,使一切归于平定和好,这里的事情也应当竭力谋求解决。我不知避讳,特此写疏陈奏。另外还有要说的事情,敬请两位使者代为请求上奏。奏疏送到后 皇上下令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论说:“噶尔丹向我方使者拜里、阿齐图等自己陈述,说明事情始末,申诉自己理直,诚心敬 奉皇上的意思,又恭敬进贡,请求准许各台吉贸易;应当派使者前往晓谕。但目前喀尔喀人都已经战败逃入我方喀伦。皇上已经详细谕令尚书阿尔尼,派使者前往商议安插,使他们各得其所。应当等阿尔尼前往喀伦查明以后,噶尔丹应如何派使者携带 敕书前往晓谕之处,再另行奏请议定。皇上认为是对的。十月庚子朔日 谕令撤回安亲王岳乐的军队。皇上谕令内大臣、国舅佟国维等说:“安亲王的军队以及诺敏、彭春等所率的军队,如今天气渐渐寒冷,马匹或许已经疲瘦,而且军士是在暑天出发,恐怕冬衣还没有准备好,应当将这支军队撤回。又侍卫阿南达离开已经很久,马匹和粮食或许已经困乏;尚书阿尔尼、侍郎温达等都在喀伦,命令阿尔尼等赶快酌情准备马匹和粮食,前往迎接阿南达,不要导致延误。” 乙巳 命令尚书阿尔尼等安置前来投降的喀尔喀人。阿尔尼奏说:【臣】等于九月二十九日到达喀尔喀,问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说:『你们进入喀伦居住的意图是什么?如今又打算到哪里去?』他们回答说:『我们被厄鲁特打败,逃进喀伦,是要永远归附。』” 恳求圣主救助我们残余的生命,如何安置,完全听凭 皇上裁定。又说:“我们战败逃亡,丢弃了全部部落和牲畜来到这里,虽然还带来少量东西。” 难以维持自己的生活,伏乞 圣上俯赐宏恩。【臣】等于是命令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等查明并送来随他们投降的台吉姓名,以及喇嘛、班第、部落人口数目,统计如下:现在一同前来的台吉三十多人,喇嘛、班第六百多人,户二千,人口二万。后来尚未到达的还有很多,等到达时再另行开列数目送来。皇上命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论说:“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等世代恭顺,履行职贡已有多年。如今被厄鲁特打败,国家残破,素来仰慕 天朝覆盖庇护万国、养育众类,前来请求归命,恭请 皇上一向有使灭亡者复兴、使断绝者延续的德政,中外一体,宽仁恩育,应该准许土谢图 汗、折卜尊丹巴投降,使他们各得其所。” 命尚书阿尔尼、侍郎温达查明现今无法维持生活的人,将副都统阿玉玺运来的归化城米粮全部分发赈济。土谢图汗等本来应当仰体 圣上的慈爱;随即议定给他们名号爵位。但各路请求投降的喀尔喀首领很多,应当 等到达时再行议定。皇上听从了。臣谨按:当时喀尔喀内部自相扰乱,对外又挑衅强邻。皇上早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必然会败亡,因此不怕多方劝告、警戒他们。等到土谢图汗等违背朝廷的约束,首先挑起战端,以至于失败受挫。当时又听说他们屡次遭遇灾荒,于是再次宽宥他们的罪过,保留他们的汗号,并且向他们指示可以求生的道路,资助牲畜,补给糇粮,把他们安置在边境附近,向他们显示法度,使这群坐等死亡的民众能够相互安定、聚集,不至于流离失所。凡是用来供养他们的需要和满足他们的请求的事情,安排得委婉周详,始终没有停止。皇上抚恤边远荒僻地区、使灭亡者复兴、使断绝者延续,真可以说是与天地同样广大,成为他们所依靠的父母。难道不是与仁德之人相同吗?十一月甲申日。派遣官员前往晓谕土谢图汗等人。侍卫阿南达、喇嘛商南多尔济等回来奏报说:噶尔丹说,七旗喀尔喀并不是我的仇敌,只有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两个人是破坏宗喀巴教法的人。中华皇帝想使他们安定聚集,他们反而辜负了皇帝的恩德。违背了防备之约。他们杀死了扎萨克图汗,俘获了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并把他的国家全部俘获。我安静地居住在这里,他们却突然来侵掠我的疆境,杀死我的弟弟多尔济扎卜,破坏教法、制造祸乱,实在是无处容身的人。如今如果消灭他们,中华皇帝和达赖喇嘛的心意也就可以安定了;如果还让这些人存在,他们一定又会 违背防备之约,不能自行安定。噶尔丹又问折卜尊丹巴住在什么地方。臣等回答说:“在边汛之外。”等到众多喀尔喀人也充实居住在边境一带,噶尔丹说:“不让他们进入边境,他们将到哪里去?” 中华皇帝的意旨和我的行事相合,我非常欣喜。臣等又命商南多尔济、滚楚克、达尔汉、囊素辗转劝说。噶尔丹说:“你们用礼法来晓谕我,我很高兴。我并没有把自己置于 中华皇帝和达赖喇嘛礼法的意旨之外,只是厄鲁特人的行事粗鄙,恐怕不能相合罢了。”噶尔丹又因为贸易的事情,派滚楚克、达尔汉、囊素来告知说:“厄鲁特向来进贡、贸易,各自分道往来;如今一概不许往来,我国的人实在忧苦。现在或者使用印文,或者不使用印文,照常往来,等待 防议定后遵照执行,请把这件事转奏。奏报送到后,交给议政王、贝勒、大臣集体商议。议论说:皇上深切忧念两国,本来没有区别对待。如今土谢图汗等背弃盟誓,杀死扎萨克图汗和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又先行攻打厄鲁特,杀死噶尔丹的弟弟多尔济扎卜,实在是他们的过错,应当派遣 敕书给达赖喇嘛,命他派一位有名望的大喇嘛一同前往。与本朝派遣的大臣一同前往,召集噶尔丹、土谢图汗等人,让土谢图汗等人陈述自己的过错,举行大规模会盟阅誓,永远议定和好。在尚未派发 敕书之前,先把这些情况晓谕土谢图汗等人;如果他们都答应并愿意实行,就约定日期在来年会阅;如果另有推辞,等到使者到达时再议。噶尔丹奏请贸易的事情,应等到派遣使臣时再议。皇上听从了。十二月丁卯日。命令车臣汗的儿子吴黙赫台吉承袭汗号。当时,已故车臣汗的妻子及其儿子吴黙赫率领所属部众和后裔前来投降,奏报说:从前正当政治教化昌盛、天下太平的时候,臣的祖父车臣汗去世,仰赖皇上 圣明的鉴察,

勅谕左右两翼汗立【臣】父为汗,旋又殁,曾以情节上奏,想因两汗交恶,稽迟未蒙见答,为此具由,谨奏。上谕曰:「吴黙赫准袭为车臣汗。其车卜登车臣济农、达赖台吉、布达扎卜额尔德尼台吉,在已故车臣汗为祖辈。车卜登车臣济农应授为扎萨克,其达赖台吉、布达扎卜台吉授为济农,并授为扎萨克。其已故车臣汗之叔达里伊尔登台吉、已故车臣汗之弟盆楚克伊尔登台吉、纳木扎尔额尔德尼台吉,俱授为济农。吴黙赫年幼,国事着伊亲叔纳木扎尔额尔德尼台吉协理。」康熙二十八年正月丁亥遣使赍勅谕达赖喇嘛,时土谢图汗以亲往会阅为难,具疏。自陈上谕议政王等曰:「朕统御天下,凡穷者救之,絶者继之,离散者使之聚,交恶兴戎者必使之和协。一切生灵,无不欲其咸底于安乐也。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等,背弃盟誓,杀扎萨克图汗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又加兵厄鲁特,杀噶尔丹之弟多尔济扎卜。今为厄鲁特所败,奔入我喀伦请降。朕念土谢图汗向来职贡惟谨,乆在属国之列,是以受而纳之,留于邉境,矜其困穷,给以米粟。车臣汗之子亦准其承袭。但两国相攻,生民不得乂安,兵戎无日休息。今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等,又难于会阅。其以朕收养伊等,中外一体,不忍令人失所之德意,并将土谢图汗等背盟兴戎之过,一一申明,遣使赍勅宣谕噶尔丹。达赖喇嘛令达赖喇嘛亦遣使于噶尔丹。如此则案可速结矣。其达赖喇嘛处,着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商南多尔济他巴克去。噶尔丹处应遣之人,俟草青时奏请。」赐达赖喇嘛勅曰:朕统御寰区,惟愿中外息征战之劳,无败亡之祸,率土共享升平。前闻喀尔喀两翼部落内自作乱,兄弟人民互相吞并,日后必成战争之祸,特勅谕尔喇嘛,同遣使人谕和。尔喇嘛亦谓朕鉴恤众生心如父母,诚至善也。遣西勒图来,朕特使台吉巴忒马什、尚书阿尔尼等与西勒图偕往,召集七旗喀尔喀防阅誓和。意谓从此兄弟相亲,可永享安乐。后土谢图汗奏言:「闻厄鲁特兴兵两路来伐,臣是以出兵往迎。」朕轸念厄鲁特、喀尔喀两国相攻,必有一伤,复遣书于尔喇嘛,息其干戈,仍勅谕喀尔喀土谢图汗,以为厄鲁特噶尔丹职贡恭顺往来有年,果似此大举,谅必奏闻于朕,朕心犹未深信,未必非不良之徒从中离间,尔等慎毋先启兵端,务体朕不忍生民死亡之至意。尔喇嘛亦遣齐缉克他赖堪布偕朕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里往厄鲁特谕和。朕与尔反覆行事,原不忍视喀尔喀、厄鲁特至于涂炭,欲其相睦众生得安之意也。乃喀尔喀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等自取灭亡,违防兴戎,首先起兵,杀扎萨克图汗,又杀噶尔丹之弟多尔济扎卜,噶尔丹遂起兵破喀尔喀,此喀尔喀先举召衅之过,朕不以之责噶尔丹也。朕之初念,本欲率土之民皆获生成,原无乐他人之败亡以为己利之意。今喀尔喀败汗及济农诺顔台吉等率其通国决计归降于朕,朕为天下主,来归之人不为收养,其谁收养之?爰纳其降,安插于喀伦之外,发粟赈济,仍存其汗、济农、诺顔、台吉之号,嗣立车臣汗之子为汗。朕兴灭继絶之心,非特于喀尔喀如是已也。诸国有穷廹来归者,朕之爱养皆与之同。不但朕之所行如此,喀尔喀等如往归尔喇嘛,决不忍其死亡,亦必如此爱养之也。征战非羙事,互相报复无有已时,亦岂能保其常胜乎?朕意欲使厄鲁特、喀尔喀尽释前怨,仍前协和,各守地方,休兵罢战,特遣使赍勅往谕噶尔丹。噶尔丹向遵奉尔喇嘛道法,尔喇嘛若遣使往谕,务令两国嗣后永息兵戎,则朕与尔解纷防难之本心,亦可以慰矣。尔喇嘛可即遣使与朕所遣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商南多尔济、理藩院司员他巴克同往。四月己卯命尚书阿尔尼等赍勅谕噶尔丹,理藩院以遣使厄鲁特之大臣官员喇嘛等上请谕曰:此事关系重大,着尚书阿尔尼、散秩内大臣吴巴什、归化城扎萨克大喇嘛阿齐图绰尔济、一等侍衞阿南达等前往。阿尔尼等入请。训防

译敕谕左右两翼的汗,立臣的父亲为汗;不久父亲又去世了,曾经把事情经过上奏,想来因为两位汗交恶,耽搁迟延,未蒙答复,因此说明原委,谨此奏报。皇上谕示说:“准许吴黙赫承袭为车臣汗。车卜登车臣济农、达赖台吉、布达扎卜额尔德尼台吉,按已故车臣汗为祖辈论。车卜登车臣济农应授为扎萨克;达赖台吉、布达扎卜台吉授为济农,并授为扎萨克。已故车臣汗的叔父达里伊尔登台吉、已故车臣汗的弟弟盆楚克伊尔登台吉、纳木扎尔额尔德尼台吉,都授为济农。吴黙赫年幼,国事着令他的亲叔父纳木扎尔额尔德尼台吉协理。” 康熙二十八年正月丁亥日。派遣使者携带 敕书晓谕达赖喇嘛。当时土谢图汗认为亲自前往会阅有困难,上疏陈述。说明自己的情况。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朕统御天下,凡是贫困的就救助,断绝的就接续,离散的就使其聚集,彼此交恶、兴兵作战的必定使他们和好。一切生灵,朕无不希望他们都达到安乐之境。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等背弃盟誓,杀死扎萨克图汗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又向厄鲁特用兵,杀死噶尔丹的弟弟多尔济扎卜。如今被厄鲁特打败,逃入我方喀伦请求投降。朕念土谢图汗向来谨慎履行职贡,长期列于属国之中,因此接受并收纳他,将他们留在边境,怜悯他们的困穷,供给米粮。车臣汗的儿子也准许他承袭汗号。但两国相互攻伐,百姓不能安宁,兵戈没有一天停止。如今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等又难以参加会阅。应当把朕收养他们、内外一体、不忍使人失所的德意,以及土谢图汗等背盟兴兵的过错,一一说明,派使者携敕书宣谕噶尔丹。达赖喇嘛也命令达赖喇嘛派使者前往噶尔丹。这样事情就可以迅速解决了。达赖喇嘛那里,着令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商南多尔济、他巴克前往。至于噶尔丹那里应派的人,等到草青时再奏请。” 赐给达赖喇嘛的敕书说:朕统御天下,只愿中外停止战争的劳苦,不遭败亡的灾祸,天下共同享有太平。此前听说喀尔喀两翼部落内部发生争乱,兄弟和人民相互吞并,日后必定成为战争的祸患,所以特意写敕书晓谕你喇嘛,共同派遣使者劝他们和好。你喇嘛也说,朕体察、怜恤众生,心意如同父母,确实是至善之意。你派西勒图前来,朕特派台吉巴忒马什、尚书阿尔尼等与西勒图一同前往,召集七旗喀尔喀会阅、立誓和好。本来以为从此兄弟相亲,可以永远享受安乐。后来土谢图汗奏报说:“听说厄鲁特分两路出兵来攻,臣因此出兵迎战。”朕忧念厄鲁特、喀尔喀两国相互攻伐,必有一方受伤,于是又给你喇嘛写信,平息他们的战争;仍然敕谕喀尔喀土谢图汗,说明厄鲁特噶尔丹多年恭顺履行职贡、往来不绝,如果果真这样大举出兵,料想一定会奏报朕,朕心中还未深信,未必不是不良之徒从中离间,你们千万不要先开启战端,务必体会朕不忍百姓死亡的至意。你喇嘛也派齐缉克他赖堪布与朕的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里一同前往厄鲁特劝和。朕反复采取这些行动,本来是不忍看喀尔喀、厄鲁特陷于涂炭,希望他们相互和睦、众生得到安宁。可是喀尔喀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等自取灭亡,违背防约、兴兵作战,首先发动战争,杀死扎萨克图汗,又杀死噶尔丹的弟弟多尔济扎卜;噶尔丹于是起兵攻破喀尔喀。喀尔喀先行挑衅、招致祸端的过错,朕不因此责怪噶尔丹。朕当初的心愿,本来是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得到生存发展,从来没有以他人的败亡作为自己的利益而感到高兴的意思。如今喀尔喀败亡的汗,以及济农、诺顔、台吉等率领全国决定归降于朕,朕是天下的君主,归附的人不由朕收养,又由谁收养呢?因此接受他们的投降,把他们安置在喀伦之外,发放粮食赈济他们,仍保留他们汗、济农、诺顔、台吉的称号,并继立车臣汗的儿子为汗。朕使灭亡者复兴、使断绝者延续的心意,并不只是对喀尔喀如此。各国有困穷窘迫而来归附的,朕的爱护供养都同样对待。不只是朕这样做,喀尔喀等如果前往归附你喇嘛,朕决不忍心让他们死亡,也一定会这样爱护供养他们。战争不是美好的事情,彼此相互报复没有停止的时候,难道又能保证永远获胜吗?” 朕的意思是想让厄鲁特、喀尔喀完全消除过去的仇怨,仍像从前一样和好,各自守护地方,停止用兵、停止战争,所以特派使者携带敕书前往晓谕噶尔丹。噶尔丹向来遵奉你喇嘛的道法;你喇嘛如果派使者前往晓谕,务必使两国今后永远停止兵戎,那么朕和你解除纷争、消除祸难的本心,也可以得到慰藉了。你喇嘛可以立即派使者,与朕所派的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商南多尔济、理藩院司员他巴克一同前往。四月己卯日。命令尚书阿尔尼等携带 敕书晓谕噶尔丹。理藩院因派往厄鲁特的臣、大臣、官员、喇 嘛等人上奏请求。皇上谕示说:此事关系重大,着令尚书阿尔尼、散秩内大臣吴巴什、归化城扎萨克大喇嘛阿齐图绰尔济、一等侍卫阿南达等前往。阿尔尼等入内请求 训示和防备。

上谕曰:「噶尔丹必问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事,最为紧要。尔等但述丑年四月之约,并言达赖喇嘛向虽遣齐缉克他赖堪布至西海之地,及我使者定议,令罗卜臧滚布阿拉卜滩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同居一处,至今尚未同居。且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虽在我地驻扎,并未受彼归顺,分为旗队。况厄鲁特、喀尔喀交恶之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请曰:『乘此机会,欲复我讐。但我兵器已易粟而食,乞赐我等兵器。』亦曾谕而遣之。曰:『厄鲁特、喀尔喀向俱诚心朝请职贡,朕并未尝异视,但欲使两国罢兵安生而已,岂肯给尔兵器使尔兴戎耶?』其以是答之。将此等案卷俱录之以往。尔等闲论时,当以己意语吉尔噶郎寨桑曰:『噶尔丹倘不奉诏,则絶尔等每年进贡贸易之路,厄鲁特人众必大失利矣。』阿尔尼等又奏言噶尔丹有请。安进贡贸易等使欲与【臣】等偕发【臣】等应令其同来。上是之赐噶尔丹勅曰:「朕统御宇内,率土生民,皆朕赤子。一夫失所,朕心悯焉。虽穷乡异域之民,亦必抚养,俾以安和,各得其所。前闻喀尔喀右翼扎萨克内自作乱,兄弟属裔多归左翼。其左翼扎萨克兄弟属裔亦有归右翼者。喀尔喀两翼七旗汗、济农、诺顔、台吉等,皆累世职贡,与本朝通好。今彼兄弟互相吞噬,异日必至交攻作乱。特勅达赖喇嘛,约同遣使谕令和好,共享安乐。达赖喇嘛谓朕埀怜众生,同于父母,意甚善也。故遣噶尔丹、西勒图与朕所遣台吉巴忒马什、尚书阿尔尼等偕往,使七旗喀尔喀会阅,令其兄弟立誓。此乃朕欲喀尔喀汗、济农、诺顔、台吉等式好无尤,同享安乐之意也。」其后土谢图汗奏至,云:「闻厄鲁特两路来攻,因而兴兵迎敌。」朕念厄鲁特、喀尔喀皆累世职贡不絶,并无异视。若果交恶,有一残毁,朕心殊为不忍。故勅所司传檄于尔,复谕喀尔喀土谢图汗曰:「厄鲁特噶尔丹恭顺职贡有年,果举此大事,岂有不奏闻于朕者?或系不逞之徒,从中交搆离间。若厄鲁特未动,而尔等先举,则此乱自尔始矣。」达赖喇嘛亦遣其齐缉克他赖堪布与尔觧纷。朕又遣阿齐图、绰图、济学士拜里前往。此朕待厄鲁特、喀尔喀一体无异之至意也。乃喀尔喀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等自作弗靖,违防兴戎,又先发兵杀扎萨克图汗及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又杀尔弟多尔济扎卜,是自取灭亡耳。尔因彼先举,遂兴兵破喀尔喀,其过在喀尔喀,不在尔也。尔本敬奉佛教之人,虽焚喀尔喀地方庙宇,毁其佛像,朕亦不深责尔。今喀尔喀为尔所败,其汗、济农、诺顔、台吉等率举国之人前来归朕。朕矜其流离穷困,虽向非属国,而随属国之列,诚心职贡,且追念彼为元之苗裔,穷而来归,即以所属待之。朕统御天下来归之人,若不收抚,谁抚?之乎,故受而安插于喀伦之外。其穷困人民,赈以米粮,而严责其兴戎之罪,复其汗济农诺顔台吉之号,以车臣汗之子仍袭为汗。朕兴灭继絶之念,非特于喀尔喀已也。诸国有穷廹来归者,朕皆一体抚养。不但朕所行如此,即达赖喇嘛养育众生之洪仁,亦与朕同。伊若归达赖喇嘛,亦必如是抚之。战争非美事,展转报复,将无已时,讐敌愈多,亦不能保其常胜。是以朕欲尔等觧释前讐,互市交易,安居辑睦,永息战争。特遣使赍防前来。汝果遵朕持正执中,令归同好之防。自今以后,各守其地,不兴兵戎,旣不失辑睦之道,与尔两国人民,亦免涂炭。尔岂不欲尔属人民安生乐业乎?朕普恤羣生,俯念尔素不违防,特遣尚书阿尔尼等谕意,又令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商南多尔济等与达赖喇嘛使人同往。甲午遣侍卫吴大禅等监运张家口仓粮,赈喀尔喀。先是,土谢图汗等以防赐米粮将尽,续到二万余人,不能赡给,奏请赈济。上命内大臣费扬古、明珠、侍郎阿山、学士拜里等赍银。两茶布前往散给至是上谕大学士伊桑阿等曰:「朕闻喀尔喀乏食,有至饿死者,深为轸念。顷虽令内大臣费扬古、明珠等赍茶布银两,采买牲畜,赈其乏絶,但采买尚须时日。今若不速发粮以拯之,则死者愈多矣。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现有贸易骆驼百余,在张家口,费扬古、明珠等同往大臣官员所有骆驼,亦令其量捐,并内驷厰及太仆寺骆驼,共发一百,将张家口仓米星速运到,散给计支一两月间,而费扬古、明珠等所买牲畜已继之矣。如此则喀尔喀可活也。其令侍卫吴大禅、侍读学士西拉牧厰、侍卫太仆寺堂官、户部贤能司官各一员经理其事,明日即驰驿速往。」五月壬戌命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暂统罗卜臧滚布部落,时提督孙思克报称:厄鲁特罗卜臧滚布病故,其妻与寨桑等以噶尔亶多尔济系车臣汗嫡孙,年约十岁,乃罗卜臧滚布叔伯之子,为兄弟行,欲遣人往召,令其统领部众,理藩院以闻

译皇上谕示说:“噶尔丹一定会问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事情,这是最要紧的。你们只须说明丑年四月的约定,并说达赖喇嘛从前虽然派齐缉克他赖堪布到西海一带,等我方使者议定后,命令罗卜臧滚布阿拉卜滩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同住一处,但直到现在仍未同住。而且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虽然驻扎在我方土地上,却没有接受他们的归顺,也没有把他们编为旗队。何况厄鲁特、喀尔喀交恶以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请求说:‘趁这个机会,我想报我的仇。但我的兵器已经换粮食吃了,请赐给我们兵器。’朕也曾晓谕并遣送他,说:‘厄鲁特、喀尔喀向来都诚心朝请、履行职贡,朕并没有区别对待,只是想让两国停止战争、安定生民罢了,哪里肯给你兵器,让你兴兵作战呢?’你们就这样回答他。把这些案卷全部抄录后带去。你们闲谈时,可以用自己的意思对吉尔噶郎寨桑说:‘噶尔丹如果不奉诏,就断绝你们每年进贡、贸易的道路,厄鲁特民众一定会大受损失。’阿尔尼等又奏报说,噶尔丹有所请求。” 安进贡贸易等使者想与臣等一同出发,臣等应当命令他一同前来。皇上认为这样做对。赐给噶尔丹的敕书说:朕统御天下,天下的生民都是朕的赤子。哪怕有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朕心里也会怜悯。即使是穷乡僻壤、异域的百姓,也一定抚养他们,使他们安定和睦,各得其所。此前听说喀尔喀右翼扎萨克内部发生争乱,兄弟和所属后裔多归附左翼;左翼扎萨克的兄弟和所属后裔也有归附右翼的。喀尔喀两翼七旗的汗、济农、诺顔、台吉等,世代履行职贡,与本朝交好。如今他们兄弟相互吞并,日后一定会互相攻伐、发生争乱。因此特意敕令达赖喇嘛,约定共同派遣使者晓谕他们和好,共享安乐。达赖喇嘛说朕怜悯众生,如同父母,心意非常善良。因此派噶尔丹、西勒图与朕所派的台吉巴忒马什、尚书阿尔尼等一同前往,使七旗喀尔喀会阅,让他们兄弟立誓。这就是朕希望喀尔喀汗、济农、诺顔、台吉等彼此友好、没有怨尤,共享安乐的意思。”后来土谢图汗的奏报送到,说:“听说厄鲁特分两路来攻,所以出兵迎敌。”朕想到厄鲁特、喀尔喀世代不断履行职贡,朕并没有区别对待。如果果真彼此交恶,有一方遭到残毁,朕心里实在不忍。所以命有关部门向你传发檄文,又晓谕喀尔喀土谢图汗说:“厄鲁特噶尔丹多年恭顺、履行职贡,如果果真要发动这样的大事,难道会不奏报朕吗?或许是有不逞之徒从中构陷、离间。如果厄鲁特尚未行动,而你们先行发动,那么这场乱事就是由你们开始的。”达赖喇嘛也派他的齐缉克他赖堪布为你们解除纷争。朕又派阿齐图、绰图、济学士拜里前往。这就是朕平等对待厄鲁特、喀尔喀、不加区别的至意。然而喀尔喀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等自行不能安定,违背防约、兴兵作战,又先发兵杀死扎萨克图汗及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还杀死你的弟弟多尔济扎卜,这是自取灭亡罢了。你因为他们先行发动,于是出兵攻破喀尔喀,过错在喀尔喀,不在你。你本来是敬奉佛教的人,虽然焚烧喀尔喀地方的寺庙、毁坏佛像,朕也不严加责怪你。如今喀尔喀被你打败,他们的汗、济农、诺顔、台吉等率领全国人众前来归附朕。朕怜悯他们流离困穷,虽然他们从前不是属国,却把他们列入属国之列,诚心履行职贡;又想到他们是元朝的后裔,困穷而来归附,就按属国来对待他们。朕统御天下,归附而来的人如果不收养抚恤,谁来抚恤?因此接受他们,把他们安置在喀伦之外。对困穷的百姓,赈济米粮;同时严厉斥责他们兴兵作战的罪过,恢复他们汗、济农、诺顔、台吉的称号,让车臣汗的儿子仍然承袭汗位。朕使灭亡者复兴、使断绝者延续的心意,并不只是对喀尔喀如此。各国有困穷窘迫而来归附的,朕都一体抚养。不只是朕这样做,达赖喇嘛养育众生的广大仁德,也和朕相同。如果他们归附达赖喇嘛,他也一定这样抚养他们。战争不是美事,辗转报复将没有止境,仇敌越来越多,也不能保证永远获胜。因此朕希望你们解除过去的仇怨,互相贸易,安居和睦,永远停止战争。特派使者携带敕书前来。你如果果真遵循朕秉持正道、采取中道的敕意,使归附者重新和好,那么从今以后各守其地,不再兴兵,既不失和睦之道,也能使你两国的人民免遭涂炭。你难道不希望你的属民安居乐业吗?朕普遍怜恤众生,俯念你向来不违背防约,特派尚书阿尔尼等晓谕朕的意思,又命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商南多尔济等与达赖喇嘛的使者一同前往。” 甲午日。派遣侍卫吴大禅等监督运输张家口仓储的粮食,赈济喀尔喀。此前,土谢图汗等因为 所赐的粮食将要用尽,后来又有二万多人到来,无法供给,于是奏请赈济。皇上命内大臣费扬古、明珠、侍郎阿山、学士拜里等携带银两。和茶、布前往分发。到了这时,皇上谕示大学士伊桑阿等说:“朕听说喀尔喀缺少粮食,有人已经饿死,深为忧念。近来虽然命内大臣费扬古、明珠等携带茶、布、银两,购买牲畜,赈济他们的困乏和断绝,但购买牲畜还需要时间。如今如果不迅速发放粮食救济他们,死的人就会更多。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现在有贸易骆驼一百多头在张家口,费扬古、明珠等同行大臣、官员所有的骆驼,也命令他们酌量捐出,再加上内驷厰和太仆寺的骆驼,共发出一百头,迅速把张家口仓中的米运到,分发给他们,估计可以供应一两个月;而费扬古、明珠等买到的牲畜也就接续上来了。这样喀尔喀就可以活下来了。命侍卫吴大禅、侍读学士西拉、牧厰、侍卫、太仆寺堂官、户部贤能司官各一员共同办理此事,明天立即通过驿站驰往。” 五月壬戌日。命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暂时统领罗卜臧滚布的部落。当时提督孙思克报告说:厄鲁特的罗卜臧滚布病故,他的妻子和寨桑等人认为噶尔亶多尔济是车臣汗的嫡孙,年约十岁,是罗卜臧滚布叔伯的儿子,按兄弟辈分排列,想派人前往召来,让他统领部众。理藩院把这件事 上报。

上曰:「罗卜臧滚布率所属来归,恪守法度,诚心职贡,可遣官致赙。」罗卜臧滚布旣亡,部落人民无所统属。其弟噶尔亶多尔济召之,恐未能即到。闻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意欲先往,令马廸传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与之同去。噶尔亶多尔济未到之先,令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暂为约束人民,俟其到日,仍归本地,毋得以噶尔亶多尔济年幼欺凌谋占,务期同心一意,共相扶掖。马廸等仍遣人往召噶尔丹多尔济。癸亥命各旗蒙古并察哈尔等备兵,理藩院奏言:去年八月内,因喀尔喀厄鲁特于邉境搆兵。上命苏尼特、四子部落、毛明安、吴喇忒、鄂尔多斯等旗共派兵六千,俱令环绕邉汛驻备形胜之地。又令归化城两旗派兵一千,屯驻城内,以备紧急调遣。今既传闻厄鲁特发兵二支,一支从阿尔泰之后攻昆都伦,一支从达尔汉亲王旗分之北前进,应较去嵗所发之兵量减其半,仍令前所派领兵王贝勒台吉等照常备之。八旗游牧之地,所有察哈尔兵内,不论防军、骁骑,选人材健壮者一千备之。得防着各在家预备以候调遣九月庚申,尚书吉尔他布等归,奏喀尔喀驻牧邉境情形。时,吉尔他布等奉命至顾尔班格得尔古之地,分遣理藩院员外郎常夀、户部郎中毕力克、兵部郎中巴扎尔等,往查喀伦内、苏尼特等地方所驻喀尔喀汗、济农、诺顔、台吉等游牧处,水草俱善,内地蒙古水草亦不至匮乏,偷窃小盗或时有之,吉尔他布等具疏奏。闻上以盗窃时有,皆本管人员怠玩所致,着兵部严行禁。约十月辛未命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等,以法度训谕喀尔喀。诸部上谕议政王等曰:「喀尔喀入降者饥困已极,自相劫掠,若不速置扎萨克,遣贤能蒙古王、台吉等晓示法度,收集离散,将益至泮涣。尔等其确议以闻。」议曰:「喀尔喀败散之后,陆续来归。」皇上俯视中外,一体给以米粮牲畜,俾得其生,诚如天之仁也。复以喀尔喀散亡之余,若无法度,任意妄行必益至离散预为筹度圣谕周详,皆宜钦遵而行。喀尔喀扎萨克内,有已至者,有未至者。除左翼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墨尔根济农罗卜臧台吉等分编旗队之处,暂置不议外,左翼车臣汗协理纳木扎尔额尔德尼济农盆楚克伊尔登济农车臣伊尔登济农洪俄尔带青台吉车卜登额尔克台吉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所属敖巴额尔克阿海台吉,右翼白苏特察罕巴尔诺顔车臣台吉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台吉等,皆大台吉也,俱宜授为扎萨克,仍存其喀尔喀名号。又陆续来降,喀尔喀沙布隆库图克图所属阿尔达儿诺尔卜等扎萨克俱未到,各随彼所愿归旗分收附,俟扎萨克到日再议。至土谢图汗所属齐巴克台吉之伙伴等,皆令并与土谢图汗及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其车臣汗之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等,俱照四十九旗编为旗队,于隂山后各旗蒙古贤能都统副都统长史叅领之中,毎一扎萨克选二人,与派出之蒙古王等带去,令其驻扎彼地。以来年草青时为期,指示法禁,如四十九旗一例施行。喀尔喀所居遥隔,应以车臣汗为两路,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为一路,敖巴额尔克阿海台吉察罕巴尔诺顔为一路,车臣台吉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台吉为一路,遣行。此所遣蒙古王台吉等与理藩院大臣官员职名伏候。上裁其防出之大臣、台吉、官员等至彼处,明谕扎萨克等,限来秋各将散失之人尽行收集。若过期,即给与收养之旗分。倘仍有应授扎萨克者,即会同扎萨克等授为扎萨克,列名奏。闻该衙门注册其车臣汗之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等,向系扎萨克伊等所属,后授小扎萨克,如有大事,仍令禀闻完结。右翼扎萨克察罕巴尔诺顔、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车臣台吉等,其旧扎萨克未到,伊等事件即令伊等自行完结,议入。谕曰:「车臣汗之两路,着为一路,遣土谢图亲王沙津、台吉阿拉卜滩、台吉巴忒马什、侍郎温达去;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敖巴额尔克、阿海台吉为一路,遣达尔汉亲王诺内、台吉毕力克图、台吉德木楚克、郞中布顔图、马廸去;察罕巴尔诺顔、车臣台吉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台吉为一路,遣台吉多尔济、思希卜、台吉吴尔图、纳苏图、副都统马什、侍读学士达虎、郞中巴扎尔去。」

译皇上说:“罗卜臧滚布率领所属前来归附,谨慎遵守法度,诚心履行职贡,可以派官员前往致送赙仪。”罗卜臧滚布既已去世,部落人民没有统属。现在召他的弟弟噶尔亶多尔济,恐怕不能立即到达。听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想先去,就命马廸传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让他与噶尔亶多尔济一同前往。在噶尔亶多尔济到达以前,命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暂时约束人民;等他到达后,仍归还本地,不得因为噶尔亶多尔济年幼而欺凌他、图谋侵占,务必同心同德,彼此扶助。马廸等仍派人前往召噶尔丹多尔济。癸亥日。命令各旗蒙古以及察哈尔等部准备兵力。理藩院奏报说:去年八 月内,因为喀尔喀和厄鲁特在边境构成兵争。皇上命苏尼特、四子部落、毛明安、吴喇忒、鄂尔多斯等旗共派兵六千人,都命令他们环绕边汛驻扎在险要之地。又命归化城两旗派兵一千人,屯驻城内,以备紧急调遣。如今既然听说厄鲁特发兵两支:一支从阿尔泰之后进攻昆都伦,一支从达尔汉亲王旗分地的北面前进,应当比去年所派的兵力酌量减少一半,仍命先前派出的领兵王、贝勒、台吉等照常戒备。八旗游牧地内所有察哈尔兵,不论防军、骁骑,选取身材健壮的人一千名准备出动。命令各自在家中预先准备,等待调遣。九月庚申日,尚书吉尔他布等返回,奏报喀尔喀驻牧边境的情形。当时吉尔他布等奉 命到顾尔班格得尔古地方,分别派理藩院员外郎常寿、户部郎中毕力克、兵部郎中巴扎尔等,前往查勘喀伦内、苏尼特等地方所驻喀尔喀汗、济农、诺顔、台吉等人的游牧处,水草都很好,内地蒙古的水草也不至于缺乏,偷窃等小盗有时发生。吉尔他布等具疏奏报。皇上得知此事。皇上认为盗窃时有发生,都是主管人员怠慢玩忽所导致,着令兵部严行禁止。约束。十月辛未日。命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等人,用法度训谕喀尔喀。各部。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喀尔喀归降的人已经饥困到了极点,彼此抢掠;如果不迅速设置扎萨克,派遣贤能的蒙古王、台吉等晓谕法度,收集离散的人众,离散就会更加严重。你们要确实议定后奏报。”议论说:“喀尔喀败散以后,陆续前来归附。” 皇上俯视中外,一体供给米粮和牲畜,使他们得以生存,确实如同上天的仁德。又考虑到喀尔喀败亡离散之后,如果没有法度,任意 胡乱行事,必定更加离散,所以预先筹划安排。圣谕周详完备,都应当恭敬遵照执行。喀尔喀的扎萨克中,有已经到达的,有尚未到达的。除左翼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墨尔根济农、罗卜臧台吉等分别编为旗队的事情暂且不议外,左翼车臣汗的协理纳木扎尔额尔德尼济农、盆楚克伊尔登济农、车臣伊尔登济农、洪俄尔带青台吉、车卜登额尔克台吉、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所属的敖巴额尔克阿海台吉,右翼白苏特察罕巴尔诺顔、车臣台吉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台吉等,都是大台吉,都应授为扎萨克,仍保留他们的喀尔喀名号。又有陆续来降的喀尔喀沙布隆库图克图所属阿尔达儿诺尔卜等,扎萨克都还没有到达,就各依照他们愿意归属的旗分收纳,等扎萨克到达时再议。至于土谢图汗所属齐巴克台吉的伙伴等,都命令并入土谢图汗以及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所属;车臣汗所属的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等,也都按照四十九旗编为旗队,在阴山之后各旗蒙古贤能的都统、副都统、长史、参领中,每一扎萨克选取二人,与派出的蒙古王等一同带去,命令他们驻扎在那里。以明年草青时为期限,向他们指示法令禁令,像四十九旗一样一体施行。喀尔喀各处居住遥远,应以车臣汗为一路,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为一路,敖巴额尔克阿海台吉、察罕巴尔诺顔为一路,车臣台吉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台吉为一路,分别派遣前往。这里所派的蒙古王、台吉等以及理藩院大臣、官员的职名,谨候裁定。皇上裁定所派出的大臣、台吉、官员等到达那里后,明白晓谕扎萨克等人,限于来年秋天把各自散失的人全部收集起来。如果超过期限,就把这些人交给收养他们的旗分。如果仍有应当授为扎萨克的人,就会同扎萨克等授其为扎萨克,列名上奏。得知该衙门登记的车臣汗所属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等,原来就是扎萨克,他们所属的人后来授为小扎萨克;如果有大事,仍命令他们禀报,由上级完结。右翼扎萨克察罕巴尔诺顔、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车臣台吉等,他们原来的扎萨克尚未到达,他们各自的事务就命令他们自行完结,列入议案。谕示说:“车臣汗的两路合并为一路,派土谢图亲王沙津、台吉阿拉卜滩、台吉巴忒马什、侍郎温达前往;信顺额尔克带青诺顔、敖巴额尔克、阿海台吉为一路,派达尔汉亲王诺内、台吉毕力克图、台吉德木楚克、郎中布颜图、马廸前往;察罕巴尔诺顔、车臣台吉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台吉为一路,派台吉多尔济、思希卜、台吉吴尔图、纳苏图、副都统马什、侍读学士达虎、郎中巴扎尔前往。”

赐喀尔喀勅曰:朕统御宇内,抚育万邦,率土人民,皆我赤子。倘一夫失所,朕心恻焉。虽穷荒异域之民,亦必抚养,使之各得和乐。此朕本意也。前闻尔喀尔喀两翼之汗济农诺顔台吉等,互吞属裔,不相亲睦,恐兄弟不和,异日必致有侵凌之祸。特遣尚书阿尔尼、台吉巴忒、马什等会盟,令尔兄弟誓和。后果以不和之故,与厄鲁特噶尔丹交恶相攻,尔为所败,弃其妻子、土地、属裔、牲畜,廹而来归。朕念尔厯世诚心职贡,不忍尔之散亡,安插于喀伦内外,赈其穷饿,令尔汗济农诺顔台吉等安集如故。以车臣汗之子袭其汗号,朕暂留尔等收集散亡,俟厄鲁特事定之日,仍归故地驻牧。今见尔等并无法度,不能约束,以强凌弱,自相劫夺,倘不速行晓谕定法督察,则汝现在人民益至离散矣。是以将车臣汗旗下纳木扎尔、厄尔得尼、济农盆楚克、伊尔登、车臣、伊尔登济农、洪俄尔、带青台吉、车卜登额尔克台吉、信顺厄尔克带青诺顔旗下敖巴厄尔克阿海台吉、右翼白苏特、查汉巴尔诺顔、车臣台吉、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台吉等,增设扎萨克,收集离散之众,分为旗队,以便督察,禁止盗贼妄行,教以法度。特令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诺内、台吉多尔济思希卜等赍勅谕扎萨克王等,旗下都统、副都统、长史等官,每扎萨克着二员驻至来年草青之时,示以规模,安插前去。尔等自今以后,果能钦遵朕防,谨守法度,冦盗不兴,祸乱不作,尔等遗民渐次得所,庶不负朕抚育归降、爱养羣生之至意。乙酉,尚书阿尔尼自厄鲁特归覆。命阿尔尼奏言:「臣等八月初七日抵厄鲁特噶尔丹。」之地颁勅书赏物毕,臣等与噶尔丹行抱见礼。旣坐,问【臣】阿尔尼曰:“公即来盟喀尔喀七旗之尚书耶?”曰:“然。”又问云:“闻尔去岁往色棱格地方,以何事而去?亦有兵否【臣】答曰:“俄罗斯察罕汗奏请东方邉境之事,当何地会议?”圣上遣我往谕,以色棱格地方会议,所携兵仅及二千而已,中途值汝厄鲁特与喀尔喀之乱。圣上闻之,念厄鲁特、喀尔喀交战,我等经行,汝等必各疑为援兵,故令驻境上。今年复遣议此事。语毕,乃飨臣等。本月十八日,噶尔丹招臣等入其庐,屏人言曰:圣上洪仁恵,育羣生,欲使协和共享升平,我亦与其中。也,我身安乐之防,孰者为善?伏祈。圣上指示,愿得遵行。但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等首作祸乱,无故起兵,杀扎萨克图汗及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违。圣上之防意,前此再三陈奏,为此两人耳。臣等答之曰:「折▯尊、丹巴、土谢图汗等穷廹亡命来归我。」皇上为统驭天下中国之主,此一二人之命,有不思生。全之者乎至尔屡次章奏圣上明鉴,乆已晰彼之曲,谅尔之直,始降。勅书谕止战争,仍归和好。尔又何必屡以此事为言耶?二十二日,噶尔丹遣丹济喇及格罍古英以覆奏疏授臣,臣等诘之曰:“达赖喇嘛使人及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等,亦为此事将至,亦此语覆之?抑或有他语乎?”丹济喇以其汗之言来覆曰:“达赖喇嘛所言之事,若与圣上勅谕,相同,我自无他説也。二十四日,噶尔丹西向。游牧臣等越宿于次日,起行而归得。防厄鲁特、喀尔喀皆职贡之国。顷者,两国交恶,相攻。朕不忍见伊等无知争杀,不得安生,特遣大臣开导晓谕,仍前和好。今噶尔丹称:“圣上洪仁恵育众生,欲使协和共享升平。”我亦与其中,“圣上指示,愿得遵行。”已具悉矣。所司知之。十一月丙辰命厄鲁特额林宸台吉与韩都台吉同居时,额林宸奏言:「我父楚呼尔吴巴什乃厄鲁特胡他盖图哈尔呼喇诺顔第三子也。楚呼尔吴巴什生子五人:长子班第为噶尔丹所杀,次子阿南达,三子罗卜臧库图克图,四子劳章俱殁,五子额林宸即我也。来投。」皇上,我亲兄班第长子多尔济塞卜腾,在噶尔丹所次子,乃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同居之韩都台吉是也。康熙十五年,噶尔丹伐我父楚呼尔吴巴什,执之,杀我亲兄班第,分散我属裔,监守我父子。去嵗厄鲁特喀尔喀作乱,交战守我之人,乃我属下旧人,为所分散者,皆背噶尔丹而向我。我得间而携我子弟、台吉十余人,弓箭手五百余人,计一千余口来投。皇上,我父不能得脱,现在噶尔丹所,我来至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额尔德尼和硕齐地方,与我兄子韩都台吉同居,安插何地,作何措置,伏候。皇上埀怜加恩上曰:「额林宸台吉为噶尔丹所禁,今逃出归降,其令与韩都台吉等暂且同居,并令约束其下,毋致盗窃生事。现今理藩院郎中桑格往审番人情事,即将此事交与桑格。」十二月辛未遣使赍勅谕达赖喇嘛,时达赖喇嘛遣使善巴陵堪卜来贡。请安且宻奏言:「我起行时,往达赖喇嘛所,未见谛巴出。」语我曰达赖喇嘛令奏

译赐给喀尔喀的敕书说:朕统御天下,抚育万邦,天下人民都是我的赤子。假如有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朕心里就会悲痛。即使是穷荒异域的人民,也一定抚养他们,使他们各得和乐。这是朕的本意。此前听说你们喀尔喀两翼的汗、济农、诺顔、台吉等相互吞并所属后裔,彼此不亲近和睦,恐怕兄弟不和,日后一定会导致侵凌的祸患。因此特派尚书阿尔尼、台吉巴忒、马什等会盟,让你们兄弟立誓和好。后来果然因为不和,与厄鲁特噶尔丹交恶相攻,被他打败,抛弃妻子、土地、属裔、牲畜,迫不得已前来归附。朕念你们历代诚心履行职贡,不忍看你们离散败亡,把你们安置在喀伦内外,赈济你们的贫困饥饿,使你们的汗、济农、诺顔、台吉等仍然安集如故,并让车臣汗的儿子承袭汗号。朕暂时留你们下来收集离散的人,等厄鲁特的事情平定后,仍然返回故地驻牧。如今看见你们没有法度,不能相互约束,以强凌弱,彼此抢夺;如果不迅速晓谕、制定法令并加以督察,那么你们现有的人民就会更加离散。因此将车臣汗旗下的纳木扎尔、厄尔得尼、济农盆楚克、伊尔登、车臣、伊尔登济农、洪俄尔、带青台吉、车卜登额尔克台吉,信顺厄尔克带青诺顔旗下的敖巴厄尔克阿海台吉,以及右翼白苏特、查汉巴尔诺顔、车臣台吉、额尔德尼哈滩巴图尔台吉等,增设为扎萨克,收集离散民众,编为旗队,以便督察,禁止盗贼任意行事,教导他们遵守法度。特命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汉亲王诺内、台吉多尔济、思希卜等携带敕书,晓谕扎萨克、王等,以及各旗的都统、副都统、长史等官员:每个扎萨克派二名官员驻扎到来年草青时,向他们说明制度规模,并把他们安置下去。你们从今以后如果能够恭敬遵守朕的敕令,谨慎遵守法度,不兴盗寇,不发生祸乱,你们的遗民就会逐渐各得其所,这样或许不辜负朕抚育归降者、爱养众生的至意。乙酉日,尚书阿尔尼从厄鲁特返回复命。命阿尔尼奏报说:“臣等八月初七日抵达厄鲁特噶尔丹 所在之地,颁发 敕书、赏赐物品完毕,臣等与噶尔丹行抱见礼。坐下以后,噶尔丹问臣阿尔尼说:‘您就是去年前来与喀尔喀七旗会盟的尚书吗?’我回答说:‘是。’他又问:‘听说你去年前往色棱格地方,是因为什么事去的?也带有军队吗?’臣回答说:‘俄罗斯察罕汗奏请关于东方边境的事情,应该在什么地方议定?’ 圣上派我前往晓谕,在色棱格地方议事,所带军队只有二千人;途中遇到了你们厄鲁特和喀尔喀的争乱。圣上听说后,想到厄鲁特、喀尔喀正在交战,我们经过那里,你们双方一定都会怀疑我们是援兵,所以命令我们驻扎在边境上。今年又派我们议定这件事。说完后,他便设宴款待臣等。本月十八日,噶尔丹召臣等进入他的帐幕,屏退众人后说:圣上的广大仁德惠及众生,希望使大家和睦、共同享受太平,我也在其中。我身心安乐的敕意,哪一种才是好的?恭敬地请求 圣上指示,我愿意遵行。但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等首先制造祸乱,无故起兵,杀死扎萨克图汗和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违背 圣上的敕意,先前已经再三陈奏,都是因为这两个人。臣等回答说:‘折卜尊丹巴、土谢图汗等困穷窘迫、无处逃生,来归附我国。’ 皇上是统御天下、统治中华的君主,对于这一两个人的性命,难道会不想使他们活下来 而保全他们吗?至于你屡次上章奏报 圣上明察,早已明白他们理亏,知道你方正直,所以才下发 敕书晓谕停止战争,仍然归于和好。你又何必屡次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呢?二十二日,噶尔丹派丹济喇和格罍古英,把答复的奏疏交给臣。臣等责问他们说:‘达赖喇嘛的使者以及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等,也将为了这件事到来;他们到来后,你们也是这样答复吗?还是另有说法?’丹济喇把他汗的意思转述来答复说:‘达赖喇嘛所说的事情,如果与 圣上的敕谕相同,我自然没有别的说法。二十四日,噶尔丹向西 游牧。臣等过了一夜,第二天起程返回,得到 敕令说:厄鲁特、喀尔喀都是履行职贡的国家。近来两国交恶、互相攻伐,朕不忍看他们无知地争斗杀戮,不能安生,所以特派大臣开导晓谕,使他们仍像从前一样和好。如今噶尔丹说:“圣上以广大仁德养育众生,希望使大家和睦、共同享受太平,我也在其中;圣上指示,我愿意遵行。”这些朕都已经知道了,主管部门知悉。十一月丙辰日。命厄鲁特额林宸台吉与韩都台吉同住。当时额林宸奏报说:“我的父亲楚呼尔吴巴什,是厄鲁特胡他盖图哈尔呼喇诺顔的第三个儿子。楚呼尔吴巴什生有五个儿子:长子班第被噶尔丹杀死,次子阿南达,三子罗卜臧库图克图,四子劳章,都已经去世;第五子额林宸就是我。我前来投奔 皇上。我的亲兄长班第的长子多尔济塞卜腾,在噶尔丹那里,是他的次子;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同住的韩都台吉就是他。康熙十五年,噶尔丹攻打我的父亲楚呼尔吴巴什,俘获了他,杀死我的亲兄班第,分散我的属裔,并监禁看守我父子。去年厄鲁特、喀尔喀发生争乱、交战,看守我们的人原来是我属下的旧人;那些被分散的人都背弃噶尔丹而归向我。我得到机会,带着我的子弟、台吉十多人,弓箭手五百多人,共计一千多口前来投奔。” 皇上,我的父亲不能逃脱,如今仍在噶尔丹那里。我来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额尔德尼和硕齐的地方,与我兄长的儿子韩都台吉同住。我们应安置在哪里、作何处置,恭候皇上裁定。皇上垂怜并加以恩典。皇上说:“额林宸台吉被噶尔丹禁押,如今逃出归降,命令他暂且与韩都台吉等同住,并命令他约束部下,不要导致盗窃、滋事。现今理藩院郎中桑格正在审理番人事务,就把这件事交给桑格办理。” 十二月辛未日。派遣使者携带 敕书晓谕达赖喇嘛。当时达赖喇嘛派使者善巴陵堪卜前来进贡。请求 安且密奏报说:“我出发时,前往达赖喇嘛那里,没有见到谛巴出来。” 他对我说,达赖喇嘛命令他奏报

圣上但擒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畀噶尔丹,则有利于生灵。此两人身命,我当保全之。奏闻上遣班杂尔、拉木扎、木巴额、木齐格隆等赍勅谕达赖喇嘛勅曰朕恭膺天命统御,率土人民,无分中外,皆欲使之罢征息战,各享安乐,以免散亡。诸处之民有困穷来归者,必使之得所,初无异视。尔喇嘛承奉释敎,济度众生,朕与尔同一意也。厄鲁特、喀尔喀向于朕为职贡之国,亦供奉尔喇嘛为施主。闻两国交恶相攻,朕与尔会同谕其罢兵,使相和睦,发勅遣使,不啻再三。此朕与尔念厄鲁特、喀尔喀相攻,必有一家败亡失所,而欲止其战争,同归于好,原非有偏狥一家之意也。后厄鲁特、喀尔喀不从朕与尔之防,竟至交战,喀尔喀败穷极来归,朕受之,安插邉塞内外,给米粮牲畜以济其困。若等如往归尔喇嘛,想喇嘛亦必如是以养之也。今尔喇嘛所遣使人善巴陵堪卜奏称,尔之言曰:「当擒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畀噶尔丹,伊等身命,我当保之。凡作君作师者,济穷继絶,乃不易之常经。今如擒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而畀噶尔丹,是偏于一家矣。」朕与尔向来欲厄鲁特、喀尔喀相与和好之意,安在乎?朕与尔向来之意,举无所偏庇,是以屡屡遣使往谕,即今亦仍冀其和好也。目下朕遣尚书阿尔尼使于噶尔丹,据其所奏言,噶尔丹败于策旺拉卜滩,下人散亡略尽,又极饥窘,至以人肉为食。喇嘛使人亦曾到彼,想亦闻之耶?倘噶尔丹甚不得已而来归朕,朕亦当受而养之,使得其所有执之以畀其仇者乎?朕抚视万邦,有如一体,意无偏狥者如此。尔喇嘛行事利济众生,想善巴陵堪卜所奏未必为喇嘛之言。如果喇嘛之言,何以不具疏来奏乎?朕心疑之,特撰勅遣询,着将此项原由明白具本回奏。丙子命厄鲁特噶尔亶多尔济为诺顔,噶尔亶多尔济奏。言蒙圣明轸念,鄂齐尔图汗赐罗卜臧滚布游牧之地,正将迁移,闻喀尔喀厄鲁特交乱兴戎,因率兵前往,未能全徙,出征还,罗卜臧滚布身故,蒙圣上遣官二员,赐罗卜臧滚布浩荡之恩,又恐人民散。亡授我为诺顔圣主恩纶下颁,如日重升,不胜懽忭。但地方逺隔,且去年遭遇旱灾,牲畜倒毙,人民困苦,难以迁移,伏祈皇上鉴恤,理藩院议以噶尔亶多尔济止令统辖罗卜臧滚布之众,并未授为诺顔,乃奏内自称诺顔,不合。其贫民应遣官往查,再议得。防噶尔亶多尔济着,授为诺顔,遣达虎前往传防,并查看贫民。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五<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圣上,只要擒拿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交给噶尔丹,就有利于众生。这两个人的性命,我将保全他们。奏 报给皇上。皇上派班杂尔、拉木扎、木巴额、木齐格隆等携带 敕书晓谕达赖喇嘛。敕书说:朕恭敬承受 天命而统御天下,天下人民无论中外,朕都希望使他们停止征战、平息战争,各自享受安乐,以免离散败亡。各地百姓有困穷而来归附的,朕一定使他们各得其所,从来没有区别对待。你喇嘛承奉佛教,救济、超度众生,朕与你的心意相同。厄鲁特、喀尔喀向来是朕的职贡国,也是供奉你喇嘛的施主。听说两国交恶、互相攻伐,朕与你共同晓谕他们停止战争,使他们和睦,发下敕书、派遣使者,不止一次。朕和你忧念厄鲁特、喀尔喀相互攻伐,必有一家败亡失所,所以希望制止战争、重新和好,本来并没有偏袒一家的意思。后来厄鲁特、喀尔喀不听从朕和你的敕意,终于交战;喀尔喀战败,困穷到了极点而来归附,朕接受他们,把他们安置在边塞内外,供给米粮、牲畜来救济他们的困乏。如果你们前往归附你喇嘛,想来喇嘛也一定会这样抚养他们。如今你喇嘛所派的使者善巴陵堪卜奏称,你的话是:‘应当擒拿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交给噶尔丹;他们的性命,我将保全。凡是做君主、做师傅的,救济穷困、接续断绝,是不可改变的常理。如今如果擒拿土谢图汗、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交给噶尔丹,就是偏袒一家了。’朕与你向来希望厄鲁特、喀尔喀彼此和好的心意,又在哪里呢?朕与你一向的心意,完全没有偏袒谁,因此屡次派使者前往晓谕,如今仍希望他们和好。眼下朕派尚书阿尔尼出使噶尔丹,据他奏报,噶尔丹败给策旺拉卜滩,部下几乎全部离散,又极其饥困,甚至以人肉为食。达赖喇嘛的使者也曾到那里,想来你也听说了吧?如果噶尔丹实在走投无路而来归附朕,朕也一定接受并供养他,难道会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拘执起来交给他的仇敌吗?朕抚视万邦如同一体,心意毫无偏袒,就是这样。你喇嘛行事以利益、救济众生为本,想来善巴陵堪卜所奏未必是喇嘛的话。如果确实是喇嘛的话,为什么不具疏来奏呢?朕心中对此有所怀疑,特意撰写敕书派去询问,着令你把这件事的原委明白具疏回奏。丙子日。命厄鲁特噶尔亶多尔济为诺顔。噶尔亶多尔济上奏。说蒙古 圣明皇帝深切挂念,曾将鄂齐尔图汗赐给罗卜臧滚布的游牧之地,正准备迁移时,听说喀尔喀、厄鲁特交战起兵,便率兵前往,因此未能全部迁徙;出征回来后,罗卜臧滚布去世,说蒙古 圣上派遣两名官员,赐予罗卜臧滚布浩荡恩典,又担心人民离散。灭亡,授我为诺颜 圣主的恩诏颁下,如同太阳重新升起,我不胜欢喜。但地方相隔遥远,而且去年遭遇旱灾,牲畜倒毙,人民困苦,难以迁移,恭敬地祈求 皇上鉴察并怜恤。理藩院议定,只令噶尔亶多尔济统辖罗卜臧滚布的部众,并没有授予他诺颜之职;但他在奏文中自称诺颜,这是不合适的。至于贫困百姓,应派官员前往查明后再议。传令:授噶尔亶多尔济为诺颜,派达虎前往传达旨意,并查看贫困百姓。《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五 〈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