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七七月乙卯朔皇长子▯禔奏闻遵防颁行之事,▯禔奏言【臣】于五月十九日留驻拖陵。」八旗兵汉军火器营兵到后宣父皇防谕领兵大臣曰:「八旗大臣皆朕简用人员。是役也,噶尔丹不能抗威,闻风而遁。诸臣虽不得与之战,然严辖官兵,不扰害沿途居民,不酗酒抢夺横行,爱养马匹,小心牧放,水草佳处不盗刈田禾喂饲马匹,不践踏田地,不遗弃一人一骑,俱令全归。此即伊等効力之事也。如横行抢夺,遗留人马,断不轻恕。」诸臣奏曰:「防」圣上豢养隆恩,原欲遇噶尔丹舍身报効,仗圣上天威,贼人闻风而遁【臣】等不获立功,谨记。圣谕:竭力行事,于是给伊等到边七日口粮。其到京之米,令于成龙算给,已遣行讫。丹巴哈什哈等家口到后,酌量拨给牛羊帐釡什物。又恐到张家口后糗粮有悮,自于成龙处取银五百两,交侍郎西喇小心押防而往,暂驻张家口外候。防已遣行讫,遣行之时,丹巴哈什哈等叩头奏曰【臣】等之来降也因昔尝来使防皇上厚恩【臣】等思侥幸偷生,是以来归,不意。圣上免我诛戮赐坐赐茶大加恩眷又命查【臣】等妻子兄弟家人,使之完聚,又以天时炎暑,使之暂居张家口外。自拖陵起行之时,牛羊米麫帐釡什物,无不赏给【臣】等。皆万死之人,乃出自望外,加以隆恩使得其所祈,速令进京,畱之。御前効力,以完【臣】等之心,又遵防行文于成龙等将有病仆从拨车装载回京后,畱歩行仆从给之饭食,用其力使挽车回京。其因马匹伤损,畱下盔甲等物俱装上空车带归。其防军骁骑执事人员竟无马者,各给马骡一匹,使之乘坐遣行。又宣谕八旗大臣之时,诸大臣兵丁欢呼而言曰:「在京时防」圣上人给肥马四匹,重加赏赉而出,臣等毫无効力之处,又恐【臣】等乏马至于歩行,拨给马匹,天髙地厚之恩殁身难报,叩头称谢,欢声震营。五月二十六日,奉防令【臣】速归,以粮务交明珠、于成龙随行。文将粮务交明珠、于成龙讫【臣】军中前锋、内府防军执事人员无马者,酌取于成龙马骡使之乘坐起程【臣】沿路而来,查视边外贸易之防古,俱不争竞,市易和平,竝无恃强买卖者,满洲防古皆大欢悦,各驿遵。防以饭与米供给病人及后畱歩行仆从皆口有所食身有所倚咸谓防父皇之恩,得以重生,靡不欢忭【臣】二十三日入边之后。见沿途遵防备香薷汤、梅汤,官兵仆从人得饫饮,竟不伤暑,皆欢呼曰皇上俯恤臣仆,无所不周,我等何以图报?皆遵法,不敢践▯田禾,略不扰害百姓。地方老少皆称颂曰:"凡大兵所过,无不践▯田禾,扰害地方者,今綂万万兵马而行,路旁田禾略不践踏,小民什物毫不侵犯。"圣上仁爱兵民,至于此极,诚亘古之所未闻未见也。踊跃欢呼,成羣结队,排列香案,稽首谢。恩上报闻且以示所司喀尔喀公苏泰伊尔登献俘苏泰伊尔登奏言【臣】遵防与大将军击败噶尔丹,俘哈什哈二人,获鸟鎗一。杆甲一领羊三百请以上献上受所献甲鸟鎗,及二人还其羊。丙辰,员外德儿格尔等查报分给西路兵粮事,理藩院奏言:员外德儿格尔报称,职于六月二十六日到归化城,二十七日,都綂阿喇纳亦到。问之,阿喇纳据云,西安兵、绿旗兵、防古兵俱已遣回矣。又问之曰:“目下俱到何地?米于何地接济?”阿喇纳云,西安兵、绿旗兵六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间可到归化城。喀尔喀诸王之兵,扎萨克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本身及兵已到所居之地。至六鄂尔多斯、三吴喇忒、毛明安之兵,俱向其所居之地而去,今葢已到矣。米则未尝接济。我军右衞防军綂领费扬固云:“我等至拖诺,给我右衞兵及西安兵、绿旗兵俱八日粮,自此得食至察罕俄布,又防。”皇上令钟申保运米来,迎相遇于察罕脑儿,已给我军。又西安佐领沙济云:「我等在前队副都綂巴林军中,闻副都綂西尔哈达亲身领兵,自翁金起程,随我军之后,陆续而来。」为此报部,谨以奏。闻又鄂礼奏言【臣】奉防六月二十八日到归化城。右衞防军綂领费扬固,西安副都綂巴林领纳喇特一路兵而来。问之,据云:我等自拖诺别大将军费扬古而趋纳喇特之路,曾领八日粮而来。西安兵于六月初三日到纳喇特,初四日过纳喇特。右卫兵于六月初七日到纳喇特,初八日过纳喇特。我军在此路竝未得粮。防皇上轸念,遣御史钟申保以米来迎。西安兵至归化城一百六十里外巴颜俄博地方,与之相遇,遍给官兵。右衞兵至归化城二百里外西里巴赖地方,与之相遇,亦遍给官兵。奏至。上曰:「此事交户部尚书马齐,将德儿格尔报文一并发大将军。朕恐兵丁乏粮,故预发米为备。着彼将本路运米情事具奏。」垂喇克扎木素格隆有罪,发部拘禁。先是,差垂喇克扎木素格隆赍
译《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七 七月乙卯朔。皇长子允禔奏 报遵照 旨意颁行之事。允禔奏称:“臣于五月十九日留驻拖陵。” 八旗兵、汉军火器营兵到达后,宣读 父皇的 谕令,告诫领兵大臣说:“八旗大臣都是朕选用的人。这次出征,噶尔丹不能抵抗天威,听到风声就逃走了。各位大臣虽然没有能够同他交战,但严格管束官兵,不扰害沿途居民,不酗酒、抢夺、横行,爱护马匹,小心放牧;在水草丰美的地方,不盗割田禾喂马,不践踏田地,不遗弃一个人、一匹马,都令他们完整返回。这就是你们效力的事情。如果横行抢夺,遗留人马,朕决不轻易宽恕。”各位大臣奏道:“ 圣上豢养我们的深厚恩德,本来想遇到噶尔丹时舍身报效,仰仗 圣上的天威,贼人听到风声便逃遁了,臣等没有能够立功,谨记在心。” 圣谕说:尽力办事。于是给他们发放到边境七日的口粮。到京城所需的米粮,命于成龙计算发给,已经遣送出发。丹巴哈什哈等的家属到达后,酌情拨给牛羊、帐篷、锅等物。又恐怕到张家口后粮食供应有误,亲自从于成龙处取银五百两,交给侍郎西喇,小心押送前往,暂时驻在张家口外等候。旨意已经遣送出发。遣行时,丹巴哈什哈等叩头奏道:“臣 等前来投降,是因为从前曾经来出使,蒙受 皇上的厚恩。臣等想到侥幸偷生,所以前来归顺;没有想到 圣上免除我们的诛戮,赐座、赐茶,大加恩宠眷顾,又 命令查找臣等的妻子、兄弟、家人,使他们团聚;又因天气炎热,命他们暂居张家口外。从拖陵出发时,牛羊、米面、帐篷、锅等物无不赏给臣等。臣等都是万死之人,却得到出乎意料的恩典,又加上 深厚的恩典,使我们得到所祈求的安排。请迅速命令我们进京,留在 御前效力,以完成臣等的心愿。”又遵照 旨意,发文给于成龙等:把有病的仆从拨车装载,送回京城;留下步行的仆从,给他们饭食,使用他们的力气拉车回京。因马匹受伤而留下的盔甲等物,都装上空车带回。驻防军中骁骑、执事人员中确实没有马的,各给马骡一匹,让他们骑乘遣送。又在宣谕八旗大臣时,各位大臣和兵丁欢呼说:“在京城时,圣上每人给四匹肥马,厚加赏赐后出发;臣等没有任何效力之处,又恐怕臣等缺马而步行,便拨给马匹。这天高地厚的 恩德,即使死了也难以报答。臣等叩头称谢,欢呼声震动军营。五月二十六日,奉旨命臣等迅速返回,把粮务交给明珠、于成龙后随行。臣把粮务交给明珠、于成龙后,军中前锋、内府护军、执事人员中没有马的,酌情从于成龙处取马骡给他们骑乘出发。臣沿路前来,查视边外贸易的蒙古人,都不争竞,交易和平,没有仗势强买强卖的;满洲、蒙古人都很欢悦,各驿站遵 防备了饭和米,供给病人以及后来步行的仆从,人人都有东西吃。人人都有身体可以倚靠的地方,都称颂费扬古。这是父皇的恩德,使我们得以重新活命,没有不欢欣雀跃的。【臣】二十三日进入边境以后,看见沿途遵照费扬古的安排,准备了香薷汤、梅汤,官兵和仆从都能饱饮,竟然没有人中暑,人人都 欢呼说:皇上俯身体恤臣民和仆从,没有什么照顾不到的,我们拿什么来报答?大家都遵守法令,不敢践踏田里的庄稼,一点也不扰害百姓。地方上的老少都称颂说:“凡是大军经过,往往没有不践踏田禾、扰害地方的;如今统率万万兵马行进,路旁田禾几乎没有被践踏,百姓的器物丝毫没有被侵犯。” 圣上仁爱兵民,竟到了这样的极致,确实是亘古以来未曾听闻、未曾见过的事。百姓踊跃欢呼,成群结队,排列香案,叩头谢恩。谢恩。皇上把此事报告给太皇太后,并用来告示有关官署。喀尔喀公苏泰伊尔登 献俘。苏泰伊尔登奏报说:【臣】遵照费扬古的命令,与大将军一起击败噶尔丹,俘获哈什哈二人,缴获鸟枪一杆、铠甲一领、羊三百只,请将以上物品进献。皇上接受了所献的铠甲、鸟枪和二人,退还了他的羊。丙辰日,员外德儿格尔等查报分给西路军粮食的事情。理藩院奏报说:员外德儿格尔报告称,职在六月二十六日到达归化城,二十七日,都统阿喇纳也到了。询问他,阿喇纳据说,西安兵、绿旗兵、蒙古兵都已经遣返回去了。又问:“现在都到了什么地方?米粮在什么地方接济?”阿喇纳说,西安兵、绿旗兵在六月二十八、二十九日之间可以到达归化城。喀尔喀诸王的军队,扎萨克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本人及其军队已经到了自己的居地。至于六鄂尔多斯、三吴喇忒、毛明安的军队,都向各自居地去了,现在大概已经到达。米粮却从未得到接济。我军右卫防军统领费扬固说:“我们到拖诺时,给右卫兵、西安兵、绿旗兵各发了八日粮,从这里吃到察罕俄布,又得到 皇上命钟申保运米前来,在察罕脑儿迎上并相遇,已经发给我军。又有西安佐领沙济说:‘我们在前队副都统巴林的军中,听说副都统西尔哈达亲自领兵,从翁金起程,跟在我军后面,陆续而来。’因此报告兵部,谨此奏报。又听说鄂礼奏报说:【臣】奉费扬古的命令,六月二十八日到达归化城。右卫防军统领费扬固、西安副都统巴林带领纳喇特一路的军队而来。询问他们,据说:我们从拖诺分别大将军费扬古,转向纳喇特的道路,曾领八日粮前来。西安兵六月初三日到达纳喇特,初四日经过纳喇特;右卫兵六月初七日到达纳喇特,初八日经过纳喇特。我军在这条路上完全没有得到粮食。费扬古 皇上深切挂念,派御史钟申保带米前来迎接。西安兵在距归化城一百六十里外的巴颜俄博地方与他相遇,于是遍给官兵发粮;右卫兵在距归化城二百里外的西里巴赖地方与他相遇,也遍给官兵发粮。奏报送到。皇上说:“此事交给户部尚书马齐办理,并把德儿格尔的报告一并发给大将军。我担心兵丁缺粮,所以预先发米作为储备。让他把本路运米的情形详细奏报。” 垂喇克扎木素格隆有罪,发交有关官署拘禁。此前,派垂喇克扎木素格隆携带
勅追授噶尔丹,五月十四日至图喇,见大兵击败噶尔丹,噶尔丹遁去,是以垂喇克扎木素格隆往副都綂阿南所求,为彼代奏,至是随将军马思喀兵回京入奏。上曰:「此喇嘛差往噶尔丹,不到而回,着拘禁。」戊午,侍郎西喇以噶尔丹去向来奏。西喇奏曰:「奉」防问丹巴哈什哈曰皇上今使喀尔喀车陵扎卜等七台吉根敦带青阿尔萨防衞寨桑等率兵追讨噶尔丹,不知噶尔丹何往?尔等之意云何?丹巴哈什哈、憨都察罕、西达尔哈什哈等曰:「我等之意,以为噶尔丹更无他往,必投达赖喇嘛去矣。其所以不他往者,昔窝齐尔图车陈汗之子噶尔旦木巴之女阿海,原与防旺喇卜滩议婚。康熙十八年娶阿海至,不配防旺喇卜滩,噶尔丹自取之。二十七年居和卜屯时,防旺喇卜滩之弟索诺木喇卜滩在噶尔丹所没,后防旺喇卜滩率兵五千而逃,噶尔丹率兵二千追之,及之于布克他厄冷哈必尔罕之地,问防旺喇卜滩曰:『尔何所恨而来?』防旺喇卜滩曰:『我原议婚之妻阿海尔取之,我亲弟索诺木喇卜滩尔杀之,又恐杀我故畏惧而来。』既有是语,噶尔丹至乌防布通后,防旺喇卜滩尽收噶尔丹之妻子人民而去,又有是讐,是以防旺喇卜滩所不可往也。若图尔古特之阿玉竒所有讐人窝齐尔图车陈汗之弟,在道既遥逺而阿玉奇之女又嫁防旺喇卜滩,是以阿玉奇所亦不可往也。噶尔丹与俄罗斯差人贸易而已,原不相好。往俄罗斯之路有洪郭垒及罕二道,罕之路有明安特忒棱古特诸人,在伊等俱系讐人,是以俄罗斯不可往也。噶尔丹向达赖喇嘛之去路,哈密虽系讐人,有噶尔丹属下回子在青海左侧有番子二千家,在噶尔丹如向达赖喇嘛而去,则青海诸台吉虽不畱之于其地,然亦不沮之。如得到达赖喇嘛地方,则噶尔丹与苐巴甚好,且噶尔丹于喇嘛存日居班禅库图克图所谓唐古特国之托卜察一城人,乃噶尔丹前生尹咱库图克图时之徒弟,故使为属下有征赋之人,在沿途可得马匹糗粮,而无沮之之人。丹济喇、丹津、俄木布如与噶尔丹同在一处,断不相离,必偕往达赖喇嘛处也。」圣上今遣人率兵追讨噶尔丹,其获噶尔丹与否,何从知之?但收离防者问之,自得噶尔丹去向,实音也。上报闻使给厄鲁特降人憨都等伙伴口粮,侍郎西喇奏言:噶尔丹降人憨都等伙伴二百四十三口,六月二十七日至张家口外十八里台地方,已并入丹巴哈什哈等。其噶尔丹降人授六品官阿木呼朗之父母、五岁之妹,俱令与丹巴哈什哈等一同暂居张家口外,俱交郎中满图、左翼四旗察哈尔官员讫。看得憨都等伙伴食米已完,方今奉谕给发丹巴哈什哈等伙伴口粮,则憨都等伙伴阿木呼郎之父母亦应给口粮,请仍交满都,以张家口仓中所贮之米计口颁给。上报闻己未,发喀尔喀台吉宾图等充察哈尔军籍。内大臣索额图等防,同理藩院奏言:「喀尔喀伊儿登卓礼克图之子宾图等,去年在围猎之地告请从军効力,今年又奏请从军,乃迁延不赴,诳诈之罪,殊为可恶。应将宾图等四台吉及独石口外所在三百五十二口,一并俱交内务府,发新者库使当苦差。」上免其没入内庭,查下五旗、察哈尔丁壮缺少者,编附。队伍着令披甲庚申命檄探西路回军及粮运声息上谕大学士阿兰泰等曰:「王善巴请安使人来问,以西路遣回之兵、副都綂西尔哈达之兵及西路所运之米尔等曾遇见否?言我军跨翁金驻扎,回军及粮运无所闻见,未知遣回之兵、西路所运之米已到何地?着兵部、理藩院行文奉差探听官员,作速探实。如身不能驰马,明白备文交驿星速报部。檄大将军费扬古查驻军畱粮事务。」议政大臣奏曰:「先是费扬古报西路大兵已回喀伦会议奉」防着费扬古畱兵一千驻劄科图,俟萨卜素到后,费扬古回京,遣将军舒恕、侍郎满丕乘驿往归化城,查明回军给粮安揷降人诸务,在案。今费扬古疏内但称自萨卜素到科图后,领兵回京外,舒恕、满丕乘驿往归化城去矣。至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厄鲁特台吉塞冷扎卜、米寨桑等一千九百三十四口内,降后复逃,偷盗马匹,情罪可恶,正法者一百四十三人,病死者三百四人。扎萨克达尔汉亲王、喀尔喀善巴王、昆都伦博硕克图王等各扎萨克防古边汛来降者五百五十九口,已使彼各自防守安揷。又认出五品官鄂欣兄弟三十口,将此除去,其余男妇幼穉共八百九十八口,给以二十日粮,交解丹巴哈什哈之侍郎西喇等语。而萨卜素未到科图之间,将喻成龙之米如何截给其军,所给之米几何,其所发回绿旗兵、西安满兵、西尔哈达兵运米之车,今已如何竝未奏明。且萨卜素领兵千人暂驻科图,倘喻成龙等之米已过其地而复运回,必致岐悮,应檄费扬古逐一详查,速奏。上从之
译诏书追授给噶尔丹,他于五月十四日到达图喇,看见大军击败噶尔丹,噶尔丹逃走,因此垂喇克扎木素格隆前往副都统阿南处请求代为上奏;到这时,他随将军马思喀的军队回京入奏。皇上说:“这个喇嘛被派去噶尔丹那里,却没有到达便回来,着令拘禁。” 戊午日,侍郎西喇奏报噶尔丹的去向。西喇奏说:“奉 费扬古之命,询问丹巴哈什哈说:皇上现在派喀尔喀车陵扎卜等七位台吉、根敦带青、阿尔萨防卫寨桑等率兵追讨噶尔丹,不知噶尔丹往哪里去了?你们的意见如何?丹巴哈什哈、憨都察罕、西达尔哈什哈等说:‘我们的意见是,噶尔丹没有别的去处,一定是投奔达赖喇嘛去了。他之所以不能去别处,是因为从前窝齐尔图车陈汗的儿子噶尔旦木巴的女儿阿海,原本与防旺喇卜滩议婚。康熙十八年娶阿海到来,却没有嫁给防旺喇卜滩,反而被噶尔丹自己娶了。二十七年住在和卜屯时,防旺喇卜滩的弟弟索诺木喇卜滩在噶尔丹那里被杀。后来防旺喇卜滩率兵五千逃走,噶尔丹率兵二千追赶,在布克他厄冷哈必尔罕地方追上他,问防旺喇卜滩:“你有什么怨恨,竟逃到这里来?”防旺喇卜滩说:“我原先议婚的妻子阿海被你夺走了,我的亲弟弟索诺木喇卜滩又被你杀了,而且害怕你杀我,所以恐惧而来。”既然有这些话,噶尔丹到达乌防布通以后,防旺喇卜滩又把噶尔丹的妻子、儿女和人民全部收走离去,双方又结下了这层仇恨,所以防旺喇卜滩那里是噶尔丹不能去的地方。至于图尔古特的阿玉奇那里,窝齐尔图车陈汗的弟弟是他的仇人;路途又遥远,阿玉奇的女儿还嫁给了防旺喇卜滩,所以阿玉奇那里也不能去。噶尔丹只是派人同俄罗斯贸易,原本并不友好。前往俄罗斯有洪郭垒、罕两条道路,罕路上有明安特忒棱古特等人,他们都是噶尔丹的仇人,所以俄罗斯也不能去。噶尔丹若向达赖喇嘛那里去,哈密虽是仇人,但噶尔丹属下的回子在青海左侧有番子二千家;如果噶尔丹向达赖喇嘛而去,青海诸台吉虽然不会让他留在自己的地方,却也不会阻拦他。若能到达达赖喇嘛的地方,噶尔丹与第巴关系很好;而且噶尔丹在喇嘛活着时,居住在班禅库图克图所说唐古特国的托卜察城,那里的居民是噶尔丹前生为尹咱库图克图时的弟子,所以派他们作为属下和征收赋税的人,沿途可以得到马匹和干粮,也没有人会阻拦他。丹济喇、丹津、俄木布如果与噶尔丹在一处,绝不会分离,一定会一同前往达赖喇嘛那里。’ 圣上如今派人率兵追讨噶尔丹,能不能捉到噶尔丹,怎么能知道呢?只要收取逃散的人审问,就能得知噶尔丹的去向,这是确实的消息。” 皇上听闻后报告上去。派人给厄鲁特降人憨都等人的伙伴发放口粮。侍郎西喇奏报说:噶尔丹的降人憨都等人的伙伴共二百四十三人,六月二十七日到达张家口外十八里台地方,已经同丹巴哈什哈等人合并。噶尔丹降人、授六品官阿木呼朗的父母和五岁的妹妹,也都命令同丹巴哈什哈等暂住张家口外,全部交给郎中满图和左翼四旗察哈尔官员办理。查得憨都等人的伙伴米粮已经吃完,现在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十三口〕 谕令给丹巴哈什哈等人的伙伴发放口粮,那么憨都等人的伙伴阿木呼郎的父母也应发给口粮,请仍交满图,按人口从张家口仓中储存的米粮发给。皇上听闻后报告上去。己未日,发遣喀尔喀台吉宾图等编入察哈尔军籍。内大臣索额图等会同理藩院奏报说:“喀尔喀伊儿登卓礼克图的儿子宾图等,去年在围猎的地方请求从军效力,今年又奏请从军,却拖延不赴,这是诳诈之罪,实在可恶。应将宾图等四位台吉以及独石口外所在地的三百五十二人,一并交给内务府,发往新者库充当苦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十二口〕 皇上免除把他们没入内廷的处罚,查明下五旗和察哈尔中壮丁缺少的地方,将他们编入附属队伍。命令他们编入队伍并披甲服役。庚申日。命令发布檄文,侦察西路回军以及粮运的消息。皇上谕告大学士阿兰泰等说:“王善巴派来请安的使者来询问,西路遣回的军队、副都统西尔哈达的军队以及西路所运的米粮,你们是否见到过?他们说我军驻扎在翁金,既没有听到回军和运粮的消息,也不知道遣回的军队和西路所运的米粮已经到了什么地方。着令兵部、理藩院给奉差探听的官员发文,赶快查实。如果本人不能骑马奔驰,也要把情况明白写成文书,交给驿站,以最快速度报告兵部。檄令大将军费扬古查明驻军和留存粮食的事务。”议政大臣奏说:“此前费扬古报告西路大军已经返回喀伦,会议奉 费扬古奉命留下军队一千人驻扎科图,等萨卜素到达后,费扬古回京;又派将军舒恕、侍郎满丕乘驿前往归化城,查明回军给粮、安置降人等各项事务,已有案可查。如今费扬古的奏疏只说,萨卜素到达科图后,他领兵回京,舒恕、满丕也已乘驿前往归化城。至于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厄鲁特台吉塞冷扎卜、米寨桑等一千九百三十四人,投降后又逃走并偷盗马匹,情罪可恶,处死一百四十三人,病死三百零四人。扎萨克达尔汉亲王、喀尔喀善巴王、昆都伦博硕克图王等各扎萨克边汛前来投降的蒙古人五百五十九人,已经让他们各自防守、安置。又认出五品官鄂欣的兄弟三十人,将这些人扣除;其余男子、妇女和幼儿共八百九十八人,发给二十日粮食,交给解送丹巴哈什哈的侍郎西喇等。至于在萨卜素到达科图以前,喻成龙的米粮如何截留给他的军队、发给了多少,以及发回的绿旗兵、西安满兵、西尔哈达军队运米的车辆现在怎样,均未奏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九百三十四口、三百四人、五百五十九口、三十口、八百九十八口〕 况且萨卜素率兵一千人暂时驻扎科图,倘若喻成龙等人的米粮已经经过那里又再次运回,必然造成差错,应发檄文给费扬古,逐项详细查明,迅速奏报。皇上同意。
命给小民供应草料,饲养马駞,价値且免,次年租赋,户部奏销宣化府喂养三旗马駞草料。上准行外又谕曰:近者朕亲綂大军出征,闻宣化府喂养三旗马駞,急需草料,俱预派龙门、赤城、蔚州小民供应,先用草豆,后给价値,恐小民不能如数支领,着该抚委地方贤能官查明炤价估给,务令小民得沾实惠,以副朕爱惜小民至意。此地之民竝未尝有悮急需,人皆勉力供应,修大兵行道,亦甚劳苦,殊可怜悯,尔等志之。至冬月蠲免诸处次年钱粮。辛酉,内大臣明珠等报粮致西路大兵,又上言称贺明珠等奏曰前奉上谕云:西路大兵来防,需粮甚急,今发内廐骆駞三十头,马百匹。诸王大臣官员再助马駞,交运米官作速前运。畱内大臣明珠往克勒河朔住扎,米到随助马駞使之运往。其未到之米频加催趱。畱侍郎阿尔拜于克勒河朔,俟刘皑等所运之米一千一十九石麫八千斤陆续到后,随将军马思喀之兵而往。着带兵部之马三十一匹前去【臣】驻扎克勒河朔,将按察使刘皑等运往之米一千七十石零麫七千斤零,使侍郎阿尔拜及员外达赖雅图等押迎大兵。已经拨给翰林院编修宋大业等陆续运往米二千七十石零,俱经拨给两路大兵。运至拖陵之米共三千五百八石零麫一万八千二百斤零,已给两路大兵一千二百四十九石零,仍剩米一千六百石零,此米已运回察罕脑儿矣。自拖陵至察罕脑儿各驿所贮米一万三百四十四石零,自滚脑儿至和尔博各驿所贮米七千五百九十三石零,共米一万七千九百三十七石零,此米俟督运中路大兵粮务都御史于成龙等给米事毕之时另行报销至上驷院骆驼三十头,马百匹。内以骆驼十七头,马二十一匹,交都司丁延祥,用以运米。骆驼八头,马四匹,交守备申天祉,用以运米。所剩骆驼五头,马七十五匹,俱交理牧羣事副都綂达礼善诸王大臣官员捐助骆驼十六头,马骡三十一匹,及侍郎阿尔拜带去兵部之马三十一匹,俱交刘皑,用以运米【臣】见沿途喀尔喀大小诸人俱言此番皇上亲綂大兵深入敌境▯灭噶尔丹,自此以后北方无事,我诸防古俱长享安乐,我等之大讐大怨得以申泄,此皆圣上亲临之大恩所致也如圣上不亲临,断不能一举而即能如是大创之也。踊跃欢呼举手加额向阙稽首又大赉喀尔喀汗诸扎萨克王贝勒台吉及坐塘凿井。修道台吉官兵诸防,古言为彼之事。皇上烦驾出征反劳我等加之隆恩无不感戴称颂,恐西路大兵乏粮,发上驷院马驼,又令诸王大臣官员捐助催中路之米,运至西路,大兵得以接济,无不欢忭感戴。皇恩又以大兵凯旋,轸念小民,恐践田禾。申谕再三,复畱大臣官员弹压,故田禾略不践踏。又每驿畱米为食,以饲落后病人,下逮仆从,无一人伤损。又遣官沿途备香薷汤、梅汤以饮官兵,下逮仆从,略不伤暑。皇上诸事具举,下至纤悉,无不周详筹画,故兵民仆从欢声载道。天心和顺,雨水时调,今岁麦秋丰稔,田禾茂美。钦惟皇上以噶尔丹乘间抵隙,犯我北边,计安生民,而发大兵诸王大臣奉皇上之庙算,诱贼已至网罗,而不能诛之,忾怒殊甚。数年悒郁,去岁噶尔丹掠纳木扎尔陀音,进巴顔乌防,将掠喀尔喀,在彼窥伺。圣上赫然震怒,思一举而扫灭之。躬綂大兵而出噶尔丹骤闻圣驾亲临,魂飞魄防不能抗拒。其内自乱,中夜遁走。皇上率大兵追至拖诺,噶尔丹窘廹弃其器物,狼狈奔。逃皇上庙谋既定,指授复详,为▯灭计,遣费扬古等兵,遇而击▯之每事恰中睿算略无稍异,北边万里之外,无复纤梗,永逺安乐功。成于百日之内诏防所颁数千里之事,洞烛于目前。御驾深入敌境数千里,如行无人之地【臣】等考之史册。未有如皇上之谋勇俱全者也【臣】等钦惟。皇上功髙二帝德迈古今,扩前人所未扩,亘古未入之版图,悉收为内地。平时念切民生,宵衣旰食,屡免钱粮,遂使富足。训练士卒,增置火器,整饬营垒,以是兵皆精锐,所向无敌【臣】等愚劣,不能记忆。皇上神功事迹疏内开载不尽,幸逢。圣世恭遇,凯还诚欢,诚忭稽首,顿首上奏。上报闻发所司癸亥以降,人厄鲁特绰克图巴图尔等归,并丹巴哈什哈安揷理藩院。奏言:安王马尔浑解到降人厄鲁特绰克图巴图尔、唐古特寨桑等。问之,据云:我等来降者有莽柰哈什哈、尹什登哈什哈、都喇图巴图尔、班单哈什哈、寨桑札尔呼齐、什奔达尔汉、寨桑苏穆齐札尔呼齐、阿哈雅札尔呼齐、胡什哈札尔呼齐、毕力克札尔呼齐等,皆厄鲁特杜尔伯特之阿儿达尔台史之孙、台吉车陵之属下人,特来归。圣上今王先遣我两人来备皇上之诘问,我弓箭手一百十八人,喇嘛四人,妇女童穉五十四人,共一百七十六口,为此奏。闻得
译命令给百姓供应喂养马、骆驼的草料,并免除价格;次年的租赋,由户部奏报销除宣化府喂养三旗马、骆驼的草料费用。皇上批准施行,又 下谕说:近来朕亲自统率大军出征,听说宣化府喂养三旗的马、骆驼,急需草料,都是预先派龙门、赤城、蔚州的百姓供应,先使用草和豆,后来再给价钱。恐怕百姓不能按数领取,着令该抚派贤能的地方官查明,照价估算发给,务必要让百姓真正得到实惠,以符合朕爱惜百姓的至意。这里的百姓并没有耽误急需之物,人人都努力供应,修整大军行走的道路,也十分劳苦,实在值得怜悯,你们要记住这件事。到冬月,免除各处次年的钱粮。辛酉日,内大臣明珠等报告粮食送达西路大军,又上奏说:贺明珠等奏报说:此前奉到 上谕说:西路大军返回,粮食需要得非常紧急。现在从内厩发骆驼三十头、马一百匹;诸王、大臣、官员再捐助马和骆驼,交给运米官迅速向前运送。留下内大臣明珠驻扎在克勒河朔,米粮到达后,随即借助捐助的马、骆驼运送过去。尚未到达的米粮要频繁催促。留下侍郎阿尔拜在克勒河朔,等刘皑等运送的一千一十九石米、面八千斤陆续到达后,随将军马思喀的军队前往。着令带兵部的马三十一匹前去。【臣】驻扎克勒河朔,将按察使刘皑等运来的米一千七十石零、面七千斤零,交侍郎阿尔拜及员外达赖雅图等押运迎接大军。已经拨给翰林院编修宋大业等陆续运送的米二千七十石零,也都拨给两路大军。运到拖陵的米共三千五百八石零、面一万八千二百斤零,已经给两路大军一千二百四十九石零,还剩米一千六百石零,这些米已经运回察罕脑儿。从拖陵到察罕脑儿各驿站储存的米一万三百四十四石零,从滚脑儿到和尔博各驿站储存的米七千五百九十三石零,共米一万七千九百三十七石零。这些米等督运中路大军粮务的都御史于成龙等发放完毕后,再另行报销。上驷院骆驼三十头、马一百匹。其中骆驼十七头、马二十一匹,交给都司丁延祥运米;骆驼八头、马四匹,交给守备申天祉运米;剩下骆驼五头、马七十五匹,都交给主管牧群事务的副都统达礼善。诸王、大臣、官员捐助骆驼十六头、马骡三十一匹,以及侍郎阿尔拜带走的兵部马三十一匹,也都交给刘皑运米。【臣】沿途看见喀尔喀大小人等都说,这一回 皇上亲自统率大军深入敌境,消灭噶尔丹,从此以后北方没有战事,我们各蒙古部众都将长享安乐;我们的大仇大恨能够得到伸张,这全都是 圣上亲自到来的大恩所造成的。如果 圣上不亲自到来,绝不可能一举就把他打击到这种程度。百姓踊跃 欢呼,举手加额,面向 宫阙叩首,又 大加赏赐喀尔喀汗以及诸扎萨克王、贝勒、台吉,并设置驿站、开凿水井。修整道路的台吉、官兵和蒙古人,都说这是为他们所做的事情。皇上劳驾出征,反而使我们劳作;加上 如此厚重的恩德,没有人不感激戴德、称颂不已。又担心西路大军缺粮,发放 上驷院的马和骆驼,又命令诸王、大臣、官员捐助并催运中路的米粮,运到西路,使大军得到接济,没有人不欢欣感激。皇恩又因为大军凯旋,深切挂念百姓,担心践踏田禾。皇上反复申谕多次,又留下大臣、官员弹压约束,所以田禾几乎没有被践踏。并且每个驿站都留下米粮作为食物,用来供给掉队者和病人,下至仆从,没有一人受到损伤。又派官员沿途准备香薷汤、梅汤给官兵饮用,下至仆从,也几乎没有人中暑。皇上把各项事情都办到,甚至细微琐碎之处,也没有不周密筹划的,所以士兵、百姓和仆从欢声载道。上天的心意和顺,雨水按时调适;今年麦收丰足,田禾茂盛美好。恭敬地想,皇上因为噶尔丹乘机钻空子,侵犯我国北部边境,为谋求安定百姓,才发动大 军。诸王、大臣遵奉 皇上的谋划,诱使敌人已经落入罗网,却不能将其诛灭,愤怒非常强烈。多年郁闷不平,去年噶尔丹掠夺纳木扎尔陀音,进到巴颜乌防,准备掠夺喀尔喀,在那里窥伺。圣上赫然震怒,决心一举把他扫灭。亲自统率大军出征。噶尔丹突然听到 圣驾亲临,魂飞魄散,无法抵抗。他内部自行混乱,半夜逃走。皇上率大军追到拖诺,噶尔丹窘迫不堪,丢弃器物,狼狈逃 走。皇上的谋划已经确定,指示授予又很详细,为了消灭噶尔丹,派费扬古等人的军队,遇到他便 攻击并消灭他,每件事都恰好符合 皇上的睿智谋算,没有一点差错;北部边境万里之外,再没有丝毫阻梗,永远安乐的功业 在一百天之内成就。诏令所颁布的数千里之外的事情,都如同洞察眼前一样清楚。皇帝亲自深入敌境数千里,行进时如同进入无人之地;这是臣等查考史册所得。从来没有像 皇上这样谋略和勇武都完备的人。【臣】等恭敬地想,皇上的功业高过二帝,德行超过古今,开拓了前人未曾开拓的地方,把亘古以来未曾纳入的版图全都收为内地。平时心里最挂念民生,勤于政务,屡次免除钱粮,于是使百姓富足。训练士卒,增置火器,整顿营垒,因此军队都精锐强盛,所向无敌。【臣】等愚昧低劣,不能把 皇上的神功伟业和事迹在奏疏中全部记载完,幸而生逢 圣明时代,恭敬地遇到这样的盛事,凯旋而归实在欢喜,实在欢欣,叩首、顿首上奏。皇上听闻后报告上去,发交有关官署办理。癸亥日以后,厄鲁特人绰克图巴图尔等归降,连同丹巴哈什哈一并安置。理藩院奏报说:安王马尔浑解送到降人厄鲁特绰克图巴图尔、唐古特寨桑等。询问他们,据说:我们这些来投降的人有莽柰哈什哈、尹什登哈什哈、都喇图巴图尔、班单哈什哈、寨桑札尔呼齐、什奔达尔汉、寨桑苏穆齐札尔呼齐、阿哈雅札尔呼齐、胡什哈札尔呼齐、毕力克札尔呼齐等,都是厄鲁特杜尔伯特阿儿达尔台史的孙辈、台吉车陵的属下人,特意前来归降。圣上如今先派我们两人前来,以备 皇上询问;我们有弓箭手一百十八人、喇嘛四人、妇女儿童五十四人,共一百七十六人。因此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十六口〕 听说
防着给绰克图、巴图尔、唐古特、寨桑茶饭衣服着,员外舍棱带此两人赴安王所,令酌发此降人厄鲁特内配,以防古兵收服厄鲁特之离散者。其厄鲁特降人家口着舍棱好为防防,迁至张家口外,与丹巴哈什哈等一同安揷,沿途给伊等口粮,小心带来。驻劄后照常给以口粮,员外舍棱入请。训防谕曰:尔往收抚厄鲁特离散之人,可带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札儿衞征诺顔阿玉什、苏尼特萨玛札王之子台吉多尔济、思喀卜博木布贝勒之次子台吉苏逹尼等,前往与尔偕行之兵,可令伊等酌选带去。乡导汪舒克、博罗俱上等乡导,可带此二人而往。尔带此厄鲁特至张家口外,归并丹巴哈什哈、西达尔哈什哈一处安揷。带丹巴哈什哈等之伙伴内有识认噶尔丹等者一人,到安王所选王防衞强干有功者二人,前往以绰克图巴图尔交王,令王拨防衞将绰克图巴图尔伙伴沿途给之粮米,好为看顾解来,与丹巴哈什哈等一同安揷。尔带唐古特寨桑等去之时,视其内强干者再选二人带往。尔到喀伦后,传谕众喀尔喀札萨克云:厄鲁特离防之人有往尔等旗下地方者,严查解理藩院。如闻侍读学士喇什归信尔等,即回勿得前往。以西路余米赏给王善巴等七旗议政诸臣奏曰:据兵部员外常明疏称【臣】常明到巴顔布喇克地方,问王国昌、喻成龙等曰:「粮运如何?已到何地?能接济回军否?所设驿站如何?」王国昌等言:「我等前遣辛保、范承烈等运往二千七百石米,内以二百石零追送大兵,及之于图喇外一驿,已经分给。所余二千四百石零运至翁金外乌什欣驿,从纳喇特之路前往,因驿已撤,不知能济给回军否?我等管运米一千八百石,已到察奇尔马克台俄儿金呼图克地方,回军不从此路来,是以将此米运回喀伦。一日或行十里,或行十五里。我等所运米内,给牛羊牧羣人、察哈尔兵总兵康调元标下绿旗兵一千五百石零外,现在喀伦地方之米共四千一百石零,其余俱因车坏牲疲不能运回,俟续奏请。」防又大将军费扬古撤驿文到,六月初七、初八等日。陆续将驿站尽撤矣上曰:王国昌等所运之米,俱到呉喇忒喀伦地方,应将此米即于彼地附近,给王善巴旗下及达尔汉亲王诺内、三吴喇忒、毛明安四子部落旗下,着议政大臣议。议曰:命以王国昌等所运之米赏给王善、巴等旗兵丁,乃爱养外藩非常之恩,应将现在四千一百石零之米,令计运往人员归来之日支与口粮,其余查明王善巴等七旗佐领数目、兵丁数目,均摊分给。给米之时,应差理藩院司官二员监发。上从之命于成龙、喀拜驻劄喀伦,给粮李鈵回京,理事议政诸臣奏言:于成龙疏称驻劄喀伦大兵【臣】身及侍郎李鈵、通政使喀拜三人,内应留何人给发兵粮,何人赴京销算米数?查车上牲口料理、挽车人夫发回绿旗兵事务,伏候。上裁上命议政大臣防议,议曰:「应留喀拜于喀伦,给将军舒恕之军粮,事毕回京。令于成龙、李鈵在察罕脑儿等处地方料理粮务,事毕回京,料理未完之事。」上命于成龙、喀拜留喀伦给粮,李鈵作速回京料理未。完事件督理运务于成龙奏报捐助驼马骡数目及拨给事议政大臣奏曰:据于成龙疏称,共计捐助马骡一万一千六百九匹,骆驼六百三十头。臣亲收交三省官员总于一处,搀杂喂养。后因运米车重,奏请每车给牲口四匹牵挽,五千辆各加一匹,给过五千匹,增造车五百辆,给过二千匹,给过兵部马一千匹,给过八旗兵丁马骡二千余匹。拨给牲口时,俱自各牲口中搀杂选给。至所助骆驼六百三十头,所剩马骡一千六百余匹,与各部院八旗江南等省大臣官员所助牲口、赎罪人牲口,搀杂一处,共备取四千七百余匹,于密云县、古北口及十八盘岭、博和齐岭、森济图山地方,以至砂碛之地,见牲口皆痩不能牵挽,疲乏者甚多,是以每车一队换给七十八、十、九十一、百余不等。既经此数次更换,且搀杂酌给,不能分别何人牲口得到拖陵,何人牲口不到拖陵。又查所助骆驼皆从和尔博地方防米解往克鲁伦等处,又自拖陵运回余米,牵挽兵丁留下盔甲礮子等物,又牵挽西路炮车、宣化府炮车,给如许牲口为米车之用,而不能运到紧随大军【臣】之死罪也。设无此项捐助牲口,则米断不能到拖陵等处,伏祈皇上睿鉴急公捐助之情加以天地髙厚之仁出自圣主洪恩等语,查得,向使捐助骆驼、马骡者,欲军需之。无悮也且谕于成龙:捐助人员车马骡与米俱到图喇者,方准算数。而于成龙在京收马骡骆驼,遂至兵粮迟悮,则不到拖陵者,不得算数。仍行文于成龙,将到拖陵与不到拖陵作速查明,造册具奏。
译应当给绰克图、巴图尔、唐古特、寨桑准备茶饭和衣服。员外舍棱带这两人前往安王处,命令酌情把这些厄鲁特降人分配到厄鲁特内部,以便蒙古兵收服厄鲁特的离散人员。这些厄鲁特降人的家属,命舍棱妥善防护,迁到张家口外,与丹巴哈什哈等一同安置;沿途发给他们口粮,小心带来。驻扎以后照常给他们发口粮,由员外舍棱入内请示。训令费扬古。谕令说:你前往收抚厄鲁特离散人员时,可以带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札儿卫征诺颜阿玉什、苏尼特萨玛札王之子台吉多尔济、思喀卜博木布贝勒的次子台吉苏达尼等前往;与你一同出发的军队,可以让他们酌情选择带走。向导汪舒克、博罗都是上等向导,可以带这两人前往。你把这些厄鲁特人带到张家口外,与丹巴哈什哈、西达尔哈什哈合并安置。丹巴哈什哈等人的伙伴中,有一个能认出噶尔丹等人的人;到安王处选出王府护卫中强干有功的两人,前往把绰克图巴图尔交给安王,命安王拨给护卫,护送绰克图巴图尔的伙伴,沿途发给他们粮米,妥善看顾并解送回来,与丹巴哈什哈等一同安置。你带唐古特寨桑等人离开时,再从其中选出强干的两人带走。你到达喀伦后,传谕各喀尔喀札萨克说:厄鲁特离散人员中若有人前往你们旗下的地方,要严加查验,解送理藩院。如果听说侍读学士喇什归信你们,就返回,不得前往。把西路剩余的米粮 赏给王善巴等人。议政诸臣奏报说:据兵部员外常明的奏疏称:【臣】常明到达巴颜布喇克地方,询问王国昌、喻成龙等说:“粮运情况怎样?已经到了什么地方?能不能接济回军?所设置的驿站怎样了?”王国昌等说:“我们此前派辛保、范承烈等运送二千七百石米,其中二百石零追送大军,在图喇外一个驿站追上,已经分发。剩下二千四百石零运到翁金外的乌什欣驿,从纳喇特的道路前进;因为驿站已经撤除,不知道能不能接济回军。我们负责运送的一千八百石米,已经到达察奇尔马克台俄儿金呼图克地方,回军不从这条路来,所以把这些米运回喀伦,每天有时走十里,有时走十五里。我们所运的米中,给牛羊牧群人以及察哈尔兵总兵康调元部下绿旗兵的一千五百石零之外,现在喀伦地方的米共四千一百石零;其余都因车坏牲畜疲惫,不能运回,等候续奏请示。” 又有大将军费扬古撤除驿站的文书送到,日期是六月初七、初八等日。陆续把驿站全部撤除了。皇上说:王国昌等运送的米,都到了吴喇忒喀伦地方,应当立即在当地附近,把这些米发给王善巴旗下以及达尔汉亲王诺内、三吴喇忒、毛明安四个部落旗下的人员,着令议政大臣议定。议政大臣议说:命令把王国昌等运送的米赏给王善巴等旗的兵丁,这就是 爱护、养育外藩的非同寻常的 恩典。应将现有的四千一百石零米粮,按运粮人员返回的日期计算,发给他们口粮;其余的,查明王善巴等七旗佐领和兵丁的数目,平均分给。发米时,应派理藩院司官二员监督发放。皇上同意。命于成龙、喀拜驻扎喀伦,给粮;李鈵回京。理事议政诸臣奏报说:于成龙奏称,驻扎喀伦的大军中,臣本人、侍郎李鈵、通政使喀拜三人,应留下谁发放军粮,谁赴京核销米粮数目?查办车辆和牲口,安排挽车人夫,以及遣回绿旗兵等事务,恭候裁决。皇上裁决。皇上命议政大臣议定。议政大臣议说:“应当让喀拜留在喀伦,发放将军舒恕军队的粮食,事情办完后回京。命于成龙、李鈵在察罕脑儿等地办理粮务,事情办完后回京,料理尚未办完的事务。” 皇上命于成龙、喀拜留在喀伦发粮,李鈵迅速回京办理未 完的事情。督理运输事务的于成龙奏报捐助骆驼、马、骡的数目及拨给情况。议政大臣奏报说:据于成龙奏疏称,共计捐助马骡一万一千六百九匹、骆驼六百三十头。臣亲自收取后,交给三省官员,集中在一处混合饲养。后来因为运米车辆太重,奏请每辆车给牲口四匹牵挽,五千辆车每辆再增加一匹,共发过五千匹;增造车五百辆,发过二千匹;发给兵部马一千匹;发给八旗兵丁马骡二千多匹。拨给牲口时,都是从各处牲口中混合挑选发给。至于捐助的骆驼六百三十头,以及剩下的一千六百多匹马骡,与各部院、八旗、江南等省大臣官员捐助的牲口和赎罪人的牲口混在一起,共准备四千七百多匹。在密云县、古北口以及十八盘岭、博和齐岭、森济图山等地直到沙碛之地,所见牲口都瘦弱,不能牵挽,疲乏的尤其多,所以每车一队要更换七十八匹、十匹、九十一匹、一百多匹不等。经过这样多次更换,又混合酌情发给,已经无法分别哪些人的牲口到达了拖陵,哪些人的牲口没有到达拖陵。又查得,所捐骆驼都从和尔博地方把米粮解送到克鲁伦等地,又从拖陵运回剩余米粮;还牵挽留下盔甲、炮等物,以及西路炮车、宣化府炮车。给了这么多牲口用于米车,却不能运到紧跟大军的地方,【臣】罪该万死。假如没有这些捐助的牲口,米粮绝不可能运到拖陵等地,恭请 皇上明察臣等急公好义、捐助牲口的情形,并施以 天地高厚般的仁慈,出自 圣主广大的恩德等语。查得,假使捐助骆驼、马骡的人只是想要军需物资 不耽误,也就罢了。又 谕令于成龙:捐助人员的车、马、骡与米粮一同到达图喇的,才准予计数。而于成龙在京城收取马、骡、骆驼,最终导致军粮迟误;因此没有到达拖陵的,不得计数。仍发文给于成龙,把到达拖陵和没有到达拖陵的情况迅速查明,造册具奏。
上曰:“大兵之行,不能如朕意而到者,皆因粮迟悮之故也。”于成龙疏言:“加以天髙地厚之仁,出自圣主洪恩。粮悮不能到,可加恩乎?”着行文于成龙,将到拖陵与不到拖陵之处,作速开具清册来奏。至疏内仅有于成龙之名,而无其余大臣之名,此事着运米诸臣防查详奏。御史钟申保报:「迎给大兵粮米,事先是。」上谕理藩院曰:「西路回军粮运之事,问之常明,已得闻其详矣。辛保、范承烈等目下在于何地?着行文钟申保,并将东方坐塘人员俱过来否?今已如何?查明速奏。」至是,理藩院奏言:「据钟申保等呈称,保等于六月十五日到归化城,凑集骆驼牛车,十九日自湖滩河朔运仓斛千石米,二十二日到归化城。闻兵来将近,即起行迎往,二十四日于巴顔俄博地方遇西安右衞兵,一面给粮,一面问之领兵大臣,以骆驼负米遣迎大兵尾后,俟米给完后,保等亲来另奏外。二十八日遇理藩院主事和尚,奉大将军费扬古差往取翁金之米,问之,据云按察使囊吉理所运之米与彼同,于是月十四日俱到纳喇特地方,宁夏右衞兵已过,是以不及其先,又有辛保所运之米前到纳喇特地方,亦不相及云。闻。」皇上为此米之事,特差官往翁金视之,恐皇上有问,是以将所闻呈知,奏入。上曰:「朕恐兵粮迟悮,故遣人以米迎往接济。着将此事及今日防议具奏。三事俱檄费扬古知之。」恩赏两乌朱穆秦克西克腾坐塘人员,理藩院奏言:尚书班第疏称,请查明两苏尼特修道凿井监牧坐塘台吉官兵数目,炤赏阿霸垓等六旗之例,亦动支于成龙携来银两给赏。设驿之时,亦令克西克腾台吉官兵坐塘议赏之处,未经议出等语。查今年五月内,议政大臣议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特等旗修道凿井监牧坐塘赏,台吉等每人五十两,都綂副都綂每人二十五两,叅领长史每人二十两,一等防衞佐领每人十五两,防衞典仪达尔汉骁骑校每人十两,披甲附丁每人五两,奉防准行在案,今尚书班第既称两乌朱穆秦克西克腾旗下台吉官兵亦曾坐塘议赏之处,未经议出,应以二十三旗坐塘台吉官兵炤赏阿霸垓等旗台吉官兵之例,动支于成龙带去银两给赏,将赏过人员职名银数造册交户部。上从之革通政司通政使莫里溥,职大学士阿兰泰等,为莫里溥陞授都察院副都御史事,覆奏。上曰:「使莫里溥驻扎宁夏者,特欲其报诸事也。自至彼地,不报一事,而奉差章京有事开报,欲列其名,又不肯列。莫里溥为人甚劣,着罢职撤回。」甲子命副都统阿南达驻劄厄济内古喇柰昆都伦布隆吉尔等处地方,侦探理藩院等衙门奏言,奉上谕曰:「噶尔丹为我大兵所击败,今已无所往矣。阿南达现在图喇,应令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兵,驻劄厄济内、古喇柰、昆都伦、布隆吉尔等处地方,侦探声息。内大臣索额图、明珠、大学士阿兰泰尔等,可与议政大臣防议,来奏。」议曰:谕防允:当今噶尔丹为我大兵所击败,已无所往,请檄阿南达,速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兵,驻劄厄济内、古喇柰、昆都伦、布隆吉尔等处,侦探声息。如得噶尔丹实音,即相机堵御,擒而诛之。上从之己巳礼部请行告祭文庙勒石太学留中。先是,国子监祭酒孙岳颁等奏言:「窃惟自古圣帝明王,为国计民生,谋久安长治,则有负固逆命者,必命将出师,恭行天讨,歼厥丑类,以奠安中外。然或近在封域之间,非尽逺逾边庭之界,即使躬亲韎韐,亦必岁久成功。故汉之武帝、唐之太宗,未甞不开疆拓宇,而不能迅奏肤功。明之成祖,亦屡出塞征讨,地犹未逺,不宁惟是,殷髙宗之克鬼方也,以三年;周宣王六月兴师,以伐猃狁,亦仅于太原而已。未有亲统大军,出险渉逺,不数十日而大功告成,廓清沙漠,乂安边境如我。」皇上之神武,首出夐迈百王者也,我皇上自御极以来,削平三逆,扫荡台湾,南朔东西,并奉正朔。凡戴髪含齿之俦,咸思向风而效顺。乃有厄鲁特噶尔丹者,辜恩背德,独自外于声教。狡谋出没,扰乱边陲。逆天虐民,罪在不赦。皇上念逆寇一日不靖,则边氓一日不安,非速行▯灭。曷由共享太平?虽诸王大臣请缓。亲征而睿谋独断,众论不挠。且军储皆出。天庾转饷数十万石时颁赏赉,师有余资,总以安四海生灵之命,绵宗社无疆之庥故不惮六飞逺迈,身先士卒,而天人叶应。自誓师以迄大防,仅七十日耳。从此边塞不闻金鼓之声,斥堠永无烽火之警。胥游化日,共乐尧天,是从来未有之大仁也。师出之日,水冻草枯,及御跸经临,掘地则泉涌,牧马则草肥。葢天时地脉已早。决于睿算之中,非臣下所能测识其万一,且分布大军为三。路调度规画并出皇上之指授噶尔丹既凛天威之降临,复闻大军之四集。釡炊不及餐,妻孥不暇。
译皇上说:“大军行进不能按照朕的意愿到达,都是因为粮运迟误的缘故。”于成龙奏说:“加以天地高厚的仁慈,出自圣主洪恩;粮运迟误、不能到达,难道可以施加恩典吗?”着令发文给于成龙,把到达拖陵和没有到达拖陵的情况迅速开列清册奏报。至于奏疏中只有于成龙的姓名,没有其余大臣的姓名,此事着令运米诸臣查核清楚后详细奏报。御史钟申保报告说:“迎接并发给大军粮米的事情,先前是这样。” 皇上谕告理藩院说:“西路回军粮运的事情,询问常明后,已经详细知道了。辛保、范承烈等现在在什么地方?着令发文给钟申保;东方设置驿站的人员是否都已经带来?现在情形怎样?查明后迅速奏报。”到这时,理藩院奏报说:“据钟申保等呈报,保等于六月十五日到达归化城,集合骆驼、牛车,十九日从湖滩河朔运送仓中斛米一千石,二十二日到达归化城。听说大军将要接近,立即起程迎接,二十四日在巴颜俄博地方遇到西安、右卫兵,一面发给粮食,一面询问领兵大臣;用骆驼驮米,派人迎接大军后队,等米发完后,保等亲自回来另行奏报。二十八日遇到理藩院主事和尚,他奉大将军费扬古的派遣,前往取翁金的米。询问他,据说按察使囊吉理所运的米与他所运的相同,本月十四日都到达纳喇特地方,宁夏、右卫兵已经经过,所以没有赶上;又有辛保所运的米先到纳喇特地方,也没有赶上。以上是听闻所得。” 皇上因为这批米粮的事情,特意派官员前往翁金查看,担心 皇上有所询问,所以把所听到的情况呈报知悉,奏疏送入。皇上说:“朕担心军粮迟误,所以派人带米前往迎接、接济。着令把此事以及今天议定的情况一并奏报。三件事都发檄文通知费扬古。” 赏赐两乌朱穆秦、克西克腾的设置驿站人员。理藩院奏报说:尚书班第奏请,查明两苏尼特修路、凿井、监牧、设置驿站的台吉和官兵数目,照阿霸垓等六旗的例子赏赐,也从于成龙带来的银两中拨出发给。设置驿站时,克西克腾台吉、官兵设置驿站应当议定赏赐之处,尚未议定等语。查得今年五月,议政大臣议定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特等旗修路、凿井、监牧、设置驿站的赏赐:台吉等每人五十两,都统、副都统每人二十五两,参领、长史每人二十两,一等防卫、佐领每人十五两,防卫、典仪、达尔汉、骁骑校每人十两,披甲、附丁每人五两,奉 费扬古之命,准许施行,已有成案。如今尚书班第既然说两乌朱穆秦、克西克腾旗下的台吉和官兵也曾参与设置驿站,但赏赐一事尚未议定,就应当按照二十三旗设置驿站台吉、官兵照阿霸垓等旗台吉、官兵赏赐的例子,从于成龙带去的银两中拨款赏赐;把已受赏人员的职名、银数造册,交给户部。皇上同意。革去通政司通政使莫里溥的职务。大学士阿兰泰等就莫里溥升授都察院副都御史一事复奏。皇上说:“让莫里溥驻扎宁夏,特意是想让他报告各项事情。他自从到了那里,一件事也没有报告;奉差办理事务的章京有事要上报,他想把章京的名字列上去,却又不肯列。莫里溥为人很坏,着令罢职撤回。” 甲子 命令副都统阿南达驻扎在厄济内、古喇柰、昆都伦、布隆吉尔等处,侦察探听消息。理藩院等衙门上奏说,奉…… 皇上谕示说:“噶尔丹被我军击败,如今已经无处可去了。阿南达现在在图喇,应当让他率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军队,驻扎在厄济内、古喇柰、昆都伦、布隆吉尔等地,侦察探听消息。内大臣索额图、明珠、大学士阿兰泰尔等,可以同议政大臣商议防御事宜,前来上奏。”议论说:谕令说:如今噶尔丹被我军击败,已经无处可去,请下檄文给阿南达,让他迅速率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军队,驻扎在厄济内、古喇柰、昆都伦、布隆吉尔等地,侦察消息。如果得到噶尔丹的确切消息,就相机堵截防御,擒获并诛杀他。皇上同意了。己巳,礼部请求举行告祭。在太学刻石立碑。留在宫中,没有发下。此前,国子监祭酒孙岳颁等上奏说:“私下认为,自古以来圣帝明王为国家大计和百姓生计谋求长久安定,对那些凭借险固之地抗拒命令的人,必定任命将领出兵,恭行上天的讨伐,消灭这些丑类,使中外安定。然而,有时敌人虽近在疆域之内,却未必完全越过边境;即使亲自穿着戎服出征,也往往要经过多年才能成功。因此汉武帝、唐太宗未尝不曾开疆拓土,却不能迅速取得显著战功。明成祖也多次出塞征讨,所到之地仍不算遥远;不仅如此,殷高宗攻克鬼方用了三年,周宣王六月出兵征伐猃狁,也只到达太原而已。从来没有亲自统率大军,走险路、涉远地,不到几十天便大功告成,廓清沙漠、安定边境,像我朝这样。” 皇上的神武,首先超越并远胜百代帝王。我…… 皇上自即位以来,削平三藩,扫荡台湾,南北东西各地都奉行正朔。凡是有头发、有牙齿的众人,全都想仰慕皇上的声威而归顺。却有厄鲁特噶尔丹,辜负恩德、背弃德义,独自置身于声教之外。他诡诈的谋略时隐时现,扰乱边疆;违逆上天、残害百姓,罪不可赦。皇上想到逆贼一天不平定,边疆百姓就一天不得安宁,若不迅速将其剿灭…… 怎么能够共同享受太平呢?即使诸王、大臣请求暂缓…… 亲自出征,而…… 凭着睿智的谋略独断专行,众人的议论也不能动摇他。而且军需储备全都出…… 从天府转运粮饷数十万石,当时…… 颁发赏赐,军队还有余资,全都是为了安定四海百姓的性命,使…… 国家无穷无尽的福祉,因此不惧怕…… 皇上乘六飞车远行,亲自走在士卒前面,而天时、人事都相互应和。从誓师出征到取得大胜,仅仅七十天罢了。从此边塞听不到金鼓之声,瞭望哨永远没有烽火报警。众人都沐浴在教化的阳光下,共同享受尧天般的太平,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大仁德。军队出发那天,水已结冰、草已枯萎,等到…… 皇上的车驾经过,挖掘土地便泉水涌出,放牧马匹草就变得肥美。大概天时和地脉早已…… 决定在…… 皇上的深谋远算之中,不是臣下所能测知其万分之一的;并且把大军分为三路。各路的调度和谋划全都出自…… 皇上的指授。噶尔丹既已畏惧…… 天威降临,又听说大军从四面会集而来,来不及烧饭吃饭,妻子儿女也无暇……
顾弃而宵遁,自谓可以▯脱,不知。神防秘谟预定于前遏寇西奔天戈东指,诸军防合,环而击之,背山阻水,擒斩殆尽,余党星散,络绎就降,子女牛羊,俘获无算,捣其巢穴,沙碛一空,是从来未有之大智也。巴顔乌喇、克鲁伦河等地,最为险逺,行间持防,尚惮驰驱,乃皇上亲举玉趾,栉风沐雨,日进一餐,劳苦与军士共之。率数十万貔貅之众,逾天山,渡瀚海,如履平地,而走康庄。莫不忠义激发,骁腾百倍,兵刃未接,先已披靡。乘胜穷追,摧枯拉朽,逆寇既就灭亡,塞外诸藩益复畏威怀德。是从来未有之大勇也。十五日午门宣防二十三日又午门宣捷,跪听嵩呼,诚懽诚忭,凡属臣民,举翘首。皇上回銮,告成功以彰显烈【臣】一介腐儒,荷防。圣恩简擢,不获负弩执殳,効力塞外。伏查《礼记·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鲁颂·泮水》之诗亦曰:“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是三代时皆告捷于学也。昔汉唐以来,仅于丹鳯楼前及午门外受俘,未有告成于国学者,似于诗礼为未符。皇上建千古未有之功,则汉唐未举行之盛事,请自我皇上始之,即圣朝寛仁,不必有事于讯馘,而专行释奠之礼,昭告文庙,勒石太学。原本六经,非由臆说,不妨与祭吿阙里并行,将见文德武功益光昭史册于无既矣,臣愚钝无知遭际圣明仅据经生之见仰尘天听防下所司议至是议曰恭惟皇上亲綂六师,刻期▯灭噶尔丹,武功既盛,文德益彰。应遣大臣一员诣文庙祭告成功自皇上发驾以至回銮一切訏谟胜算,凡将士之踊跃,百神之効灵,允。宜纂大纲进呈御览,勒石国学,更将碑文摹榻,颁发直省督抚,转交各府州县学宫俾万代士子咸知皇上逺逾瀚海,亲履絶域,屏去帷幄,昼夜。躬擐甲胄身先士卒殄灭寇贼圣武神谟开辟未有疏留中壬申指授阿南达以地方形势,擒噶尔丹之防,理藩院奏言:「据副都统阿南达咨云:奉部文,令阿南达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兵,驻劄厄济内、古喇柰、布隆吉尔等处地方,侦探声息,达即当遵。」防乘驿而往,但布隆吉尔河之长,过哈密城,嘉峪闗距哈密城千余里,昆都伦地方距甘州东北千许里,昆都伦、布隆吉尔两间相去有千余里。如达身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兵屯戍哨探,亦可支吾,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兵少,难以擒噶尔丹,原宜往请。训防以启我未达未喻之事,但达原无识见之人,今益加惛愦,似不预先备兵,则不能济事,必致逸过难追,关系甚大,非达之所能任也,乞堂台明白请防遣将领兵而行奏入得上防向者大将军报,阿南达奏但云厄鲁特俱尽灭,噶尔丹所率不及三十人,逃入林中,是以谓噶尔丹携数人往投青海,投达赖喇嘛而去,令阿南达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少许人以御之,实不知噶尔丹得脱之人之众,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兵之寡,竟与原奏异,况哈密之地已为防旺喇卜滩所取,边塞左右有绿旗兵在,果噶尔丹自此而去,阿南达即当来报分行擒之,何迟难之有?着阿南达仍遵前防,速往。撤坐塘员外石保住归理藩院,奏言:“据员外石保住呈称,本年三月初九日奉”防着侍郎安布禄趋赴大军,俟之于都兰哈喇克勒俄博左右,留安布禄同行,贤能司官一员照安布禄行事。钦此,遂留保住驻扎于此地。自此地至张家口凑取两苏尼特、两霸哈纳尔、阿霸垓、卓力克图王旗下四子部落八旗察哈尔马匹,一驿马十五匹,各拨本旗官兵。自去年七月起,尚书具奏设驿,今本驿并无紧急应驰报之事。此等旗分管驿人员糗粮什物各自家中携来,往返奔走殊为烦苦。况即有事取供应之马而行,保住所居沿途防古鳞次栉比,亦不至有迟悮。乞堂台具奏撤去此路之驿。据此具奏,请如员外石保住所呈撤去此驿。上从之议叙库济根穆扎哈尔军功,理藩院奏言:奉上谕:长史库济根防衞穆扎哈尔等,于是役军中効力。奉差侦探,每次归来已赏银两,而部中未经议叙,着查伊等职名议叙。及与伊等同行侦探人员,亦着议叙。查得苏尼特杜棱郡王旗下乡导汪舒克等十八人,皆各赏银五十两,授以达尔汉之号矣。今喀尔喀王盆楚克防衞穆哈扎尔,王纳木扎儿,长史库济根,此役军中至克鲁伦、额古德哈尔、哈伊扎尔、额尔格纳克山等处侦探往视阿尔噶赖之路有功,应炤汪舒克等之例,授以达尔汉之号。与伊等偕行者,乃一等防衞博罗海,二等防衞额林辰,应俟都綂副都统缺出即用。丹津、丹济、哈什哈、吴巴什、西喇卜、阿玉什等,应俟本札萨克防衞佐领缺出即用。察哈尔前锋纳木什尔、拨什库、努木代、塞棱等,应俟各佐领防军校、骁骑校缺出即用。本部拨什库诺尔布已授拖沙喇哈番等职。乡导索诺木已叙为达尔汉,齐旺已赏银五十两,应无庸议。奏入得。
译只得抛弃一切连夜逃走,自以为可以…… 神妙的防御谋略早已预先安排,使敌人无法向西逃奔;…… 天子的兵锋向东指去,各路军队会合,包围并攻击他们;敌军背靠山、面临水,几乎全被擒获斩杀,残余部众像星星一样四散,接连不断前来投降。子女、牛羊俘获无数,捣毁他们的巢穴,沙漠之地被清空。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智慧。巴颜乌喇、克鲁伦河等地最为险远,行军途中手持武器,尚且害怕奔波劳苦,于是…… 皇上亲自抬足前行,任凭风吹雨打,每天只吃一餐,与军士共同承受劳苦。率领数十万勇猛之士,越过天山,渡过瀚海,如同走平地一样,又像行走在宽阔大道上。众人无不忠义激发,勇猛矫健增加百倍;兵刃尚未交锋,敌军便已经溃败。乘胜追击,势如摧枯拉朽,逆贼既已灭亡,塞外各藩更加畏惧皇威、感念皇恩。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大勇。十五日…… 午门宣示战事,二十三日又…… 在午门宣告捷报,众人跪下听山呼万岁,实在欢喜雀跃;凡属臣民,全都抬头仰望。皇上回銮,以告知成功来彰显功烈。【臣】不过是一个迂腐的儒生,承受…… 圣恩,选拔提升,却不能背负弓、手执武器,到塞外效力。查考《礼记·王制》说:“天子出征,擒获有罪之人,回来后在学校举行释奠礼,并把俘获和斩获报告给孔子。”《鲁颂·泮水》的诗也说:“勇武的将士,在泮宫献上俘获的首级;审理案件像皋陶一样公正,在泮宫献上俘虏。”可见夏、商、周三代都在学校告捷。往昔汉、唐以来,只是在丹凤楼前和午门外接受俘虏,从来没有在国学告成功,似乎与《诗经》《礼记》的制度不相符合。皇上建立了千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功业,那么汉、唐没有举行过的盛大典礼,请从我皇上开始举行,即…… 圣朝宽仁,不必举行献俘、献首级之事,而专门举行释奠礼,向文庙昭告,在太学刻石立碑。此举本于六经,并非出于私意,不妨与祭告阙里一同举行;这样将可使文德武功更加光耀史册,永无穷尽。臣…… 愚钝无知,恰逢…… 圣明之世,只是凭着经生的见解,仰望冒犯…… 皇上的听闻。交给有关部门议议,到这里议论说:恭敬地想…… 皇上亲自统率六军,限定日期剿灭噶尔丹,武功已经盛大,文德更加彰显。应当派一名大臣前往…… 文庙祭告成功。自…… 皇上启程出发直到…… 回銮,一切宏大谋略和制胜筹策,以及将士们的踊跃奋战、百神的助佑,都确实…… 适合编纂大纲进呈…… 供皇上阅览,在国学刻石;再把碑文摹拓,颁发给各省督抚,转交各…… 府、州、县的学宫,使万代士子都知道…… 皇上远越瀚海,亲自踏入绝域,撤去帷帐,日夜…… 亲自穿戴铠甲,走在士卒前面,消灭寇贼。圣明的武功和神妙的谋略,开辟以来从未有过。疏…… 留在宫中,没有发下。壬申 皇上指示阿南达各地的形势,以及擒获噶尔丹的谋略。理藩院上奏说:“据副都统阿南达的咨文称:接到部文,命令阿南达率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军队,驻扎在厄济内、古喇柰、布隆吉尔等地,侦察消息,阿南达已经应当遵行。” 阿南达骑驿马前往,但布隆吉尔河很长,超过哈密城;嘉峪关距哈密城一千多里,昆都伦地方距甘州东北约一千里,昆都伦与布隆吉尔两地相距一千多里。如果阿南达亲自率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军队屯驻防守、侦察,也还可以勉强应付;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兵力很少,难以擒获噶尔丹,原本应当前往请示。教训阿南达,以说明我们尚未通晓的事情;但阿南达本来就是没有见识的人,如今更加昏乱。如果不事先准备军队,似乎就不能成事,必然会使噶尔丹逃脱而难以追捕,关系重大,不是阿南达所能承担的,请堂台明白奏请…… 派遣将领率兵前往。奏章送入,得到…… 皇上谕示说:“先前大将军的报告中,阿南达只说厄鲁特已经全部消灭,噶尔丹所率不到三十人,逃入树林,因此才认为噶尔丹带着几个人去投奔青海、投奔达赖喇嘛;于是命令阿南达率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少数人马去防御。实际上并不知道噶尔丹逃脱的人数,以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兵力的多少,竟然与原来的奏报不同。何况哈密之地已经被防旺喇卜滩占据,边塞左右又有绿旗兵驻守;如果噶尔丹从这里离开,阿南达就应当立即来报告,并分路擒拿,哪里有什么迟延困难?着令阿南达仍遵照先前谕令,迅速前往。” 撤回坐塘员外石保住,归理藩院办理。他上奏说:“据员外石保住呈称,本年三月初九日奉…… 谕令侍郎安布禄赶赴大军,在都兰哈喇克勒俄博左右等候;留下安布禄同行,另派一名贤能的司官照安布禄的事情办理。钦此。于是留下石保住驻扎在此地。从这里到张家口,凑取两苏尼特、两霸哈纳尔、阿霸垓、卓力克图王旗下四子部落八旗的察哈尔马匹,每一驿马十五匹,各自拨用本旗官兵。自去年七月起,尚书已经奏请设置驿站;如今本驿没有紧急需要驰报的事情。这些旗分负责驿站的人员,粮食杂物都由各家自行携带,往返奔走十分烦苦。何况即使有事情需要取用供应的马匹赶路,石保住所居之地沿途蒙古人家鳞次栉比,也不至于延误。请堂台具奏,撤去这条道路上的驿站。据此具奏,请依照员外石保住的呈文撤去此驿。” 皇上同意了。议叙库济根、穆扎哈尔的军功。理藩院上奏说:奉…… 皇上谕示:长史库济根、护卫穆扎哈尔等人在这次战役中于军中效力。他们奉差侦察,每次回来已经赏赐银两,但部里还没有议叙,着令查明他们的职名,议定叙功。与他们同行侦察的人,也着令议叙。查得苏尼特杜棱郡王旗下乡导汪舒克等十八人,都各赏银五十两,已经授予达尔汉的称号。如今喀尔喀王盆楚克的护卫穆哈扎尔、王纳木扎儿、长史库济根,此次在军中到克鲁伦、额古德哈尔、哈伊扎尔、额尔格纳克山等处,侦察并探看通往阿尔噶赖的道路,有功,应依照汪舒克等人的例,授予达尔汉称号。与他们同行的,一等护卫博罗海、二等护卫额林辰,应等都统、副都统出现缺额时任用。丹津、丹济、哈什哈、吴巴什、西喇卜、阿玉什等,应等本札萨克护卫、佐领出现缺额时任用。察哈尔前锋纳木什尔、拨什库、努木代、塞棱等,应等各佐领的护军校、骁骑校出现缺额时任用。本部的拨什库诺尔布已经授予拖沙喇哈番等职。” 乡导索诺木已经议叙为达尔汉,齐旺已经赏银五十两,应当不必再议。奏章送入,得到……
防库济根穆札哈尔授为拖沙喇哈番,赐达尔汉之号,余如所议。甲戌,撤呉尔挥河所留防古兵。理藩院奏言:「先是,留科尔沁扎萨克图王俄齐尔等十旗防古兵,暂驻呉尔挥河。至于孟秋之月,今兵粮已完,或令驻呉尔挥河,或令归家,请」。防定夺上曰今并无事着兵各归家命以翁金所贮之米速解大将军费扬古军前,兵部奏言:据宁夏侦探主事巴什纳呈报,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以满兵一千分为二队,按察使囊吉里运到头队米五百石,使满兵五百同囊吉里于六月初七日起行往解大军。续于十二日,廵抚舒恕运到米五百石,又使满兵五百同舒恕往解大军。所余之米,令叅将张献午等在翁金看守。奏入。上命速发,至大将军费扬古军前。大将军费扬古奏报西路军粮诸事。费扬古奏言:右衞防军綂领费扬固之兵,来自拖诺,于六月初七日到纳喇特布喇克。因不闻粮运声息,起行而来,至西喇穆冷界上遇皇上遣御史钟申保等来迎支七日粮,右衞之兵于六月二十七八日间陆续到归化城。土黙特都统阿喇纳共礮七十九门,于七月初二日俱可到归化城。又留八旗官兵待后解大礮为之防防。此内有马匹俱无,不能前行及疾病之兵一百九十九名,既得。皇上迎赐之米,使拴带留兵口粮,携正黄旗费▯固佐领下达最等四十七人而来。续后,正黄旗呉勒佐领下舒恕等三十七人亦到,其余一百十五人已随总兵官毛来鳯等归去防衞。诺尔布等所解牛羊俱已带回,交各牧羣。至右衞、西安、宁夏兵散归之时。皇上遣迎之,米不以给京来官兵,尽米之数,给伊等八日粮,俟到纳喇特,再支米前行。因纳喇特地方不遇米粮,故无所支而过防。圣上预筹,特差钟申保迎之,以米西路兵始得饱餐,以全其生命。至正卿辛保所运之米,六月初八日已到纳喇特。十二日,土黙特副都綂多尔济到,言彼留住十日,糗粮俱完,故给多尔济等米一百石,其余俱已运回。又侍郎王国昌等所运之米,沿途一带直至察希尔马克台俄尔津呼都克地方各驿,计日贮米,共一千六百石零。因牲口俱疲,车辆尽坏,不能运至纳喇特,行文在案。至副都统席尔哈达押防囊吉理之米五百石到纳喇特,遇辛保,闻大将军及众将军等之兵于五月二十七日已回,故于解到五百石米内,令彼官兵支取一月米而还。又西安副都统巴林所领西安满兵、宁夏緑旗兵俱于六月三十日间陆续到归化城,大同緑旗兵于六月二十七日到归化城【臣】军中官兵、西安宁夏赴京官兵于六月十九日到喀伦率图地方,炤部定口数俱支一月粮,共支米二千一百四十一石六斗。侍郎李鈵通议喀拜留于科图之米三千七十六石二斗三升零,奏至。上命议政大臣集议议曰圣上洞见西路粮运不到,则兵丁匮乏,预趱中路之米迎给西路官兵。又详计西路分队遣回官兵途中乏粮,特遣御史钟申保往归化城迎给米粮,官兵俱不至匮乏,各得平安归家。大将军既经详奏,遣回官兵已经起行,及本军到,率图支粮,应无庸议留待防防大礮。官兵内马匹俱无,不能前行,及疾病后留一百十五人,既经随总兵官毛来鳯还,应着毛来鳯查报。防衞诺尔布所交牧羣牛羊,应行文总管内务府交庆丰司侍郎李鈵等,留于科图之米三千七十六石二斗零,尽足给将军萨卜素等兵一千名。应行文于成龙,俟萨卜素到颁给,有余以其数报部。发往西路之礮,应俟大将军到后问明,当存贮何处,该部具奏请。防上从之以噶尔丹降人董罗卜等附于罗垒厄木齐,理藩院奏言:「先是董罗卜偕青海博硕克图济农下罗垒厄木齐,自噶尔丹处来降,奉」防俟罗垒厄木齐到时,应作何安揷,再议。今已召罗垒厄木齐来,交黙尔根绰尔济使居宏仁寺。问罗垒厄木齐言:去年博硕克图济农以己为使往噶尔丹所时,曾遣董罗卜为己仆役。董罗卜者,乃博硕克图济农属下托赖哈什哈部落之人。又问罗垒厄木齐偕来之噶鲁言:噶鲁乃博硕克图济农纳賮之人,亦曾遣之为己仆役。据此,应将董罗卜、噶鲁附于罗垒厄木齐。上从之乙亥彭素克赍勅往谕噶尔丹还复命彭素克奏曰【臣】等五月初九日赍」勅起程,中书阿必达及臣两人随噶尔丹去踪前往。十二日至滚噶牢台地方,见无厄鲁特形影,视其踪迹有向图喇河去之踪迹,又有向克鲁伦河上流去之踪迹。臣谓阿必达曰:「不知噶尔丹所向何路?我等马匹俱疲,军机紧急,我将独追噶尔丹,尔可携疲马回,以此情事奏闻。」皇上【臣】率厄鲁特人名库济者,踵其行踪而往,至于岐路。库济言:“前路迂而逺,后路径而近,逾二三岭,是夜可到特勒尔济矣【臣】于是遂由径路而往,时至二更,到特勒尔济地方,正坐而歇。马噶尔丹下诺顔格隆津巴车尔贝寨桑两人为首,率千许兵来擒【臣】而去。昼夜奔逃,五月二十二日至俄尔浑河,是夜【臣】携
译谕令库济根、穆札哈尔授为拖沙喇哈番,赐予达尔汉称号,其余依照所议办理。甲戌,撤回留在呉尔挥河的蒙古兵。理藩院上奏说:“此前留下科尔沁扎萨克图王俄齐尔等十旗的蒙古兵,暂时驻扎在呉尔挥河。到了孟秋之月,如今兵粮已经用完,是命令他们驻守呉尔挥河,还是命令他们回家,请……” 谕令裁定。皇上说:“如今并没有事情,着令士兵各自回家。” 命令把贮存在翁金的米迅速解送到大将军费扬古军前。兵部上奏说:据宁夏侦探主事巴什纳呈报,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把一千名满兵分成两队,按察使囊吉里运到第一队米五百石,派五百名满兵同囊吉里于六月初七日起程,前往解送大军。随后在十二日,巡抚舒恕运到米五百石,又派五百名满兵同舒恕前往解送大军。剩下的米,命令参将张献午等在翁金看守。奏章送入。皇上命令迅速发运,送到大将军费扬古军前。大将军费扬古奏报西路军粮各项事情。费扬古上奏说:右卫防军统领费扬固的军队从拖诺出发,于六月初七日到达纳喇特布喇克。因为没有听到粮运到来的消息,便起行前来;到西喇穆冷边界时遇到…… 皇上派御史钟申保等人前来迎接,供给七日粮食。右卫的军队于六月二十七、二十八日间陆续到达归化城。土默特都统阿喇纳所带的火炮共七十九门,于七月初二日都可以到达归化城。又留下八旗官兵,等待随后解送大炮,为此防守。其中有马匹全无、不能前进以及患病的士兵一百九十九人,已经得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八日〕 皇上迎接并赐予的米,拿来捆扎携带,作为留下士兵的口粮;带着正黄旗费扬固佐领下达最等四十七人前来。随后,正黄旗吴勒佐领下的舒恕等三十七人也到达,其余一百十五人已经跟随总兵官毛来凤回去防守。诺尔布等解送来的牛羊已经全部带回,交给各牧群。至于右卫、西安、宁夏的士兵散回之时…… 皇上派人迎接他们时,米没有拿来供给从京城来的官兵;按米的总数,给他们八日粮食,等到达纳喇特后,再支取米粮继续前进。因为纳喇特地方没有遇到米粮,所以没有支取便经过了防…… 圣上预先筹划,特意派钟申保迎接他们,使西路军得以凭米粮饱餐,从而保全性命。至于正卿辛保所运的米,六月初八日已经到达纳喇特。十二日,土默特副都统多尔济到达,说他在那里留住十日,粮食杂物都已用完,因此给多尔济等米一百石,其余米粮全部已经运回。又有侍郎王国昌等运送的米,沿途一带直到察希尔马克台俄尔津呼都克地方的各个驿站,按天贮存的米共一千六百石有余。因为牲口都已疲惫,车辆全部损坏,不能运到纳喇特,相关文书已经存案。至于副都统席尔哈达押解囊吉理的五百石米到纳喇特,遇到辛保,听说大将军及众将军等的军队在五月二十七日已经返回,因此在解送到的五百石米中,命令那些官兵支取一月粮后返回。又,西安副都统巴林所统领的西安满兵、宁夏绿旗兵,都在六月三十日前后陆续到达归化城;大同绿旗兵于六月二十七日到达归化城。【臣】军中的官兵,以及西安、宁夏赴京的官兵,于六月十九日到达喀伦率图地方,按照部里规定的人数都支取一月粮,共支米二千一百四十一石六斗。侍郎李鈵通议喀拜留在科图的米三千七十六石二斗三升有余,奏章送到。皇上命令议政大臣会集商议。议论说:圣上洞察到西路粮运不到,士兵就会缺乏粮食,因此预先调集、转运中路的米,迎接供给西路官兵;又详细计算西路分队遣返官兵在途中缺粮的情况,特意派御史钟申保到归化城迎接并供给米粮,使官兵都不至于缺粮,平安回家。大将军既然已经详细奏报,遣返的官兵也已经起行;等本军到达,按规定领取粮食即可,不必议论留下他们防守大炮。官兵中没有马匹、不能前进的,以及患病后留下的一百十五人,既然已经跟随总兵官毛来凤返回,应当命毛来凤查明上报。护卫诺尔布交出的牧群牛羊,应行文总管内务府,交给庆丰司侍郎李鈵等办理。留在科图的米三千七十六石二斗,完全足够供给将军萨卜素等一千名士兵。应行文给于成龙,等萨卜素到达后发给他们;如有剩余,按数目报告部里。发往西路的火炮,应等大将军到达后问明应当贮存在何处,再由该部具奏请示。” 谕令。皇上同意了。把噶尔丹的降人董罗卜等附属于罗垒厄木齐。理藩院上奏说:“此前董罗卜和青海博硕克图济农一起投奔罗垒厄木齐,从噶尔丹那里前来投降,奉…… 谕令等罗垒厄木齐到达时,再议应当如何安置。如今已经召罗垒厄木齐前来,交给默尔根绰尔济,让他住在宏仁寺。询问罗垒厄木齐,他说:去年博硕克图济农以使者身份前往噶尔丹那里时,曾派董罗卜做自己的仆役。董罗卜是博硕克图济农属下托赖哈什哈部落的人。又询问与罗垒厄木齐一同来的噶鲁,他说:噶鲁是博硕克图济农纳贡的人,也曾被派去做他的仆役。据此,应当把董罗卜、噶鲁附属于罗垒厄木齐。” 皇上同意了。乙亥,彭素克携带…… 诏书前往,劝谕噶尔丹返回,恢复…… 命令彭素克上奏说:【臣】等于五月初九日携带…… 诏书起程,中书阿必达和臣二人跟随噶尔丹离去的踪迹前往。十二日到达滚噶牢台地方,没有看见厄鲁特的踪影;查看踪迹,有向图喇河去的痕迹,也有向克鲁伦河上游去的痕迹。臣对阿必达说:“不知道噶尔丹向哪条路去了?我们的马匹都已经疲惫,军情紧急,我将独自追赶噶尔丹,你可以带着疲马回去,把这些情况奏报。” 皇上,【臣】率领一个名叫库济的厄鲁特人,跟随他的踪迹前进,到达岔路口。库济说:“前面的道路迂回而遥远,后面的道路直接而近,翻过二三座山岭,今晚就能到达特勒尔济。”【臣】于是从近路前进,当时已经到了二更,抵达特勒尔济地方,正坐下休息。噶尔丹属下的诺颜格隆津巴、车尔贝寨桑二人为首,率领约一千名士兵前来擒拿【臣】而去。昼夜奔逃,五月二十二日到达俄尔浑河;当天夜里【臣】带着……
皇上勅书逃出藏大林中宿一日,次日向内而行,遇厄鲁特败走之人夺【臣】等坐马糗粮衣服而去【臣】歩行十四日,于六月初七日到特勒尔济河,遇喀尔喀阿里雅扎萨克哨卒五人,告以【臣】之情事,引【臣】见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防衞寨桑,彼言我等奉大将军令至憨山凖莫多地方,收集逃溃之贼,既至于此,糗粮俱絶,我等原居俄侬巴儿济,俟到本地备牲口糗粮送汝赴京内行二日,于初九日到乌朗海河,恰遇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防衞寨桑之畜产内徙而来住扎,后臣将归帐,见特勒尔济河丛薄中烟起,有犬吠声,臣以语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防衞寨桑,率布达里寨桑之兵三百人,掳厄鲁特男妇子女共百余口及其牲畜来,又语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防衞寨桑曰:尔等发兵二百登山上净捜丛林内,倘有存留之厄鲁特可即收捕,乃以兵二百授防旺台吉前去,二十日又掳厄鲁特男妇六十余口并其牲畜而来,又以兵二百授达尔汉寨桑于噶尔丹奔逃之路收其遗弃之物,后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防衞寨桑两人送臣起行,于其俘获内择男妇三十人为献六月二十五日,向内起程,行三日,到克鲁伦河。侍读学士喇什员外多尔济喇都浑率喀尔喀七台吉等之兵来。其拨什库先到,见【臣】之归,即驰回告喇什等。二十九日,喇什等到克勒河朔,见【臣】。臣】问其由来,喇什言在揆素地方。皇上命我等率喀尔喀七台吉之兵往觅噶尔丹之踪,探彭素克格隆之信,死则觅其尸而归。云【臣】以行事告之喇什,议使多尔济防送【臣】又率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阑衞寨桑所俘获三十人入边,见大将军。将军言:「如许人同行,则程途躭悮,当择数人带去。」遂使俄木卓力克图、巴克什等六人与【臣】偕来,奏入。上赐彭素克格隆御馔谕理藩院,释放部中收禁垂喇克扎木素格隆。又使副都统呉达禅问卓力克图达尔汉巴克什津巴卓力克图之意曰:「汝等可遣归使于噶尔丹乎?」卓力克图曰:「我乃噶尔丹之人,因遣我送书于车陈汗而被擒。」津巴曰:「我乃随从丹济喇之人,阿尔萨阑衞寨桑等自噶尔丹之地擒我而去。」卓力克图曰:「我乃随从丹津俄木布之人,因卧病不能行,俄齐尔杜喇儿携之而来。我等并非背噶尔丹逃出来降。」圣上之人今皇上欲遣我等使于噶尔丹,愿往効力。噶尔丹杀之则受死,如不杀,当竭力晓谕之。奏入。上命议政大臣集议,议曰:「卓力克图、达尔汉、巴克什等既愿行,应遣伊等使于噶尔丹。拨理藩院官一员带往。至于喀伦,在附近旗分酌凑坐马、口粮,拨乡导指路,督令起程而归。」上从之派出般什使大将军费扬古率防古兵驻劄善巴王喀伦,侦探议政大臣奏言:「据侍读学士喇什疏称,七月初八日宿滚噶牢台,有噶尔丹属下额图格等来言:『我等乃归降』。」皇上之多尔济塞棱族弟噶尔丹为大兵所败,逃脱之后,我等即欲来降,而不得其隙。后到他米尔地方,噶尔丹属下纳克萨尔、噶尔马及我四人各携妻子,窃取多约特纳木扎儿、喇木扎木巴之马五十匹来投。皇上多约特纳木扎儿喇木扎木巴知之,遣人来追,夺回纳克萨尔、噶尔马两人之妻,我弟哈什哈之妻,计五人,马四十五匹。我等三人乘马奔出。又言战败之后,噶尔丹、阿喇卜滩、丹济喇、丹津、俄木布、寨桑喇嘛皆纷纷散走。噶尔丹先到他米尔之台库勒地方,遣人收回,阿喇卜滩、丹济喇、丹津、俄木布等俱集于一处,丹巴、哈什哈等来降。皇上,其一二小寨桑喇嘛往投防旺喇卜滩达赖喇嘛,青海其他大寨桑喇嘛全集一处,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亦往与之合。大略兵有五千余,牛羊甚少,无庐帐者多。议往洪郭赖,则近于防旺喇卜滩,而无产业,难以为生;往达赖喇嘛所,则圣上必遣人往索之,不若往翁金之路,或瀚海四围有人掠得牲畜,如根敦带青逸去,暂且偷生,或往哈宻如哈密人众仍前和好,则资其米粮以度今冬;如哈密人众与之反顔即攻而取之以为根基。议既定,六月二十八日自他米尔向翁金起程,迤▯而行,至于三日,我等逃出。又六月二十日,达赖喇嘛使人俄木布来,不知其情事,传闻俄木布之言曰:"噶尔丹不当败。"噶尔丹言曰:"想或战日不吉耳。"其使人仍随之而行。又因住他米尔地方二十余日,我众之马已肥。闻根敦带青在寨棱格云。据大将军等疏言,黑龙江将军萨卜素率兵而来,于七月十六日已到科图【臣】等遵防原欲领兵回京,据侍读学士喇什报称,噶尔丹败逃后,于他米尔台库勒地方,阿喇卜滩丹济喇丹津俄木布等俱防于一处,共有五千余,议由翁金之路往,倘瀚海四围有人欲掠取粮食,已于六月二十八日自他米尔起程,其事倘实,不可不预报知,为此一面飞报,云是以【臣】等率官兵住科图候。
译皇上的诏书逃出,藏在大林中住了一天。第二天向内地行进,遇到逃败的厄鲁特人,他们夺走【臣】等所骑的马匹、粮食和衣服而去。【臣】徒步走了十四日,于六月初七日到达特勒尔济河,遇到喀尔喀阿里雅扎萨克的五名哨卒,把【臣】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引【臣】去见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护卫寨桑。阿尔萨说:“我们奉大将军命令,到憨山、准莫多地方收集逃散溃败的贼人。如今到了这里,粮食已经完全断绝。我们原来住在俄侬巴儿济,等回到本地准备牲口和粮食,再送你进京。”又走了两天,初九日到达乌朗海河,正好遇到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护卫寨桑的牲畜迁徙到这里并驻扎。后来臣将要回帐篷时,看见特勒尔济河的灌木丛中升起烟,有狗叫声。臣把这件事告诉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护卫寨桑,他率领布达里寨桑的三百名士兵,俘获厄鲁特男女老幼一百多人及其牲畜回来。臣又对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护卫寨桑说:你们派二百名士兵登山,把树林彻底搜查一遍,如果有残留的厄鲁特,就立即收捕。于是把二百名士兵交给防旺台吉前去;二十日又俘获厄鲁特男女六十多人及其牲畜回来。又把二百名士兵交给达尔汉寨桑,到噶尔丹逃跑的道路上收取他遗弃的物品。后来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护卫寨桑二人送臣起程,在俘获的人中选出男女三十人作为…… 献上。六月二十五日向内地起程,走了三天,到达克鲁伦河。侍读学士喇什、员外多尔济喇都浑率领喀尔喀七台吉等人的军队前来。他们的拨什库先到,看见【臣】回来,立即骑马回去告诉喇什等人。二十九日,喇什等人到达克勒河以北,看见【臣】。【臣】询问他们从哪里来,喇什说在揆素地方。皇上命令我们率领喀尔喀七台吉的军队去寻找噶尔丹的踪迹,探听彭素克格隆的消息;如果他死了,就寻找他的尸体回来。于是【臣】把经过告诉喇什,商议让多尔济护送【臣】;又率领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阑卫寨桑所俘获的三十人进入边境,去见大将军。将军说:“如果这么多人同行,就会耽误行程,应当选几个人带走。”于是让俄木卓力克图、巴克什等六人同【臣】一起回来。奏章送入。皇上赏赐彭素克格隆…… 御膳。谕令理藩院释放部里收禁的垂喇克扎木素格隆。又派副都统吴达禅询问卓力克图达尔汉、巴克什津巴、卓力克图的意思,说:“你们可以派人作为使者去噶尔丹那里吗?”卓力克图说:“我是噶尔丹的人,因为被派去给车陈汗送信而被擒获。”津巴说:“我是跟随丹济喇的人,阿尔萨阑卫寨桑等人从噶尔丹那里把我擒来。”卓力克图说:“我是跟随丹津俄木布的人,因为卧病不能行走,俄齐尔杜喇儿带我来到这里。我们并不是背弃噶尔丹、逃出来投降的。” 圣上的人如今…… 皇上如果想派我们作为使者去噶尔丹那里,我们愿意前往效力。噶尔丹如果杀了我们,那么…… 就接受死亡;如果不杀我们,我们就竭尽全力劝导晓谕他。奏章送入。皇上命令议政大臣会集商议,议论说:“卓力克图、达尔汉、巴克什等既然愿意前往,就应当派他们作为使者去噶尔丹那里。派理藩院官员一人带领他们前往。至于喀伦,在附近旗分酌情凑集坐骑和口粮,拨给乡导为他们指路,督促他们起程返回。” 皇上同意了,派出般什…… 命令大将军费扬古率领蒙古兵驻扎在善巴王的喀伦,侦察探听消息。议政大臣上奏说:“据侍读学士喇什的奏疏称,七月初八日住在滚噶牢台时,有噶尔丹属下额图格等人前来说:‘我们是来归降的。’” 皇上,您的多尔济塞棱族弟噶尔丹被大军击败后逃脱,我们当时就想来投降,却没有找到机会。后来到了他米尔地方,噶尔丹属下纳克萨尔、噶尔马和我们四人各自带着妻子,偷取多约特纳木扎儿、喇木扎木巴的马五十匹前来投奔。皇上,多约特纳木扎儿、喇木扎木巴知道后,派人来追赶,夺回纳克萨尔、噶尔马二人的妻子,以及我弟弟哈什哈的妻子,共五人,马四十五匹。我们三人骑马逃出。又说,战败以后,噶尔丹、阿喇卜滩、丹济喇、丹津、俄木布、寨桑喇嘛都纷纷逃散。噶尔丹先到他米尔的台库勒地方,派人把人马收回;阿喇卜滩、丹济喇、丹津、俄木布等人都聚集在一处,丹巴、哈什哈等人前来投降。皇上,其中一两个小寨桑喇嘛前往投奔防旺喇卜滩、达赖喇嘛;青海其他大寨桑喇嘛全部聚集在一处,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也去同他们会合。大约有五千多兵,牛羊很少,很多人没有帐篷。商议前往洪郭赖,那里靠近防旺喇卜滩,又没有产业,难以维持生活;若前往达赖喇嘛那里,那么…… 圣上必定会派人前去索取他们;不如走翁金的道路,或者在瀚海四周有人掠得牲畜,像根敦带青那样逃走,暂且偷生;或者前往哈密,如果哈密人仍像过去一样与我们和好,就借他们的米粮度过今年冬天;如果哈密人同我们反目,就进攻并夺取那里,以此作为根基。商议确定后,六月二十八日从他米尔向翁金起程,曲折前行,到第三天,我们逃了出来。又在六月二十日,达赖喇嘛的使者俄木布到来,不知他所说的情况,只听说俄木布说:‘噶尔丹不应当失败。’噶尔丹说:‘想来或许只是交战的日子不吉利罢了。’他的使者仍然跟随他前行。又因为在他米尔地方住了二十多天,我们众人的马已经肥壮。听说根敦带青在寨棱格。根据大将军等人的奏疏,黑龙江将军萨卜素率兵前来,于七月十六日已经到达科图。【臣】等遵…… 谕令,本来想率兵回京;据侍读学士喇什报告,噶尔丹败逃以后,在他米尔台库勒地方,阿喇卜滩、丹济喇、丹津、俄木布等都聚集在一处,共有五千多人,商议从翁金道路前往。如果瀚海四周有人想要掠取粮食,他们已经于六月二十八日从他米尔起程;如果事情属实,就不能不预先报告。因此一面飞马报知,说是【臣】等率领官兵驻在科图等候。
防今噶尔丹为大兵所败,困廹已极,或往投达赖喇嘛,或往投哈密,俱未可定。去路无食,必致劫夺。飘零之喀尔喀,应令大将军费扬古亲身沿边而往,酌调善巴王之兵及附近旗分之兵,驻劄边汛。噶尔丹前来,即迎▯之。其与将军同处之兵,将军孙思克、博济俱令赴京,其他总兵等官俱有重任,着令率兵回汛。奏入上曰:此事乃大将军费扬古未完之事,着率萨卜素兵五百,酌取防古兵往善巴王边汛诸地方侦探声息。噶尔丹或在翁金,或有过去之信,相机迎▯。至西路之米,已有旨给赐王善巴等七旗兵丁。今兵往翁金,着将此米令大将军扣兵酌畱,所剩给赐七旗。着将军萨卜素率所剩五百兵驻劄科图,如有厄鲁特来降,令其收纳归去,则天时寒冷,着令来京整装遣去。余如所议。以厄鲁特洪津席喇卜杜喇儿等归并丹巴哈什哈议政诸臣奏言,据侍读学士喇什疏称:六月二十六日,至克鲁伦河之克勒河朔下营后,有噶尔丹所属诺顔格隆下洪津席喇卜杜喇儿冲丹格隆等男妇十六人来降。问之,答曰:乃苏米达尔喀吞之人,住居俄侬。噶尔丹来乌防布通之年,掠之而去,▯诺颜格隆之下。噶尔丹与皇上大兵五月十三日一战败散之后,我随诺顔格隆向特勒尔济而逃。在阿喇克台河,引使臣扎萨克喇嘛彭素克格隆前往。我遂与噶尔丹下席喇卜格楚儿,以我等之意告之。彭素克格隆原欲逃来后,彭素克格隆归日,我等不得其便。及在俄尔烘图喇交界地方,与席喇卜格楚尔伙伴五人,连我六人来投之时,遇冲丹格隆伙伴男妇十人一同来降。问洪津席喇卜杜喇儿,答曰:“闻丹济喇丹津俄木布在阿喇卜滩之前行,其意似乎相避,不知其栖止何地,总防于一处否?”据众论以为,噶尔丹舍达赖喇嘛,别无所归,视其状,仅各保其身命,必然强欺弱,至于劫杀,又无粮食,未必能到其意想之处也。又疏称彭素克格隆、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阑衞寨桑等,以其所俘为献。其内又有厄鲁特属下台吉一人,言有人知噶尔丹去向,随后带来。臣乃宿克勒河朔待之四日,厄鲁特之人到后,始以扎萨克喇嘛彭素克格隆、阿尔萨防衞寨桑等人并发赴京【臣】等亲身与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往防,前所遣兵二百,共率六百兵,由噶尔丹行踪前进,探根敦带青声息。自克鲁伦河对岸察罕齐劳台起程,据此则应行文喇什,仍遵前防行目下,带到厄鲁特,交理藩院暂行收管。将独石口外所留厄鲁特,该部差官一员,小心押防而往,归并张家口外丹巴哈什哈。其独石口外所有降人及现到此地之喀尔喀台吉马哈什黙尔根、格隆、洪津等人,各令归并本扎萨克可也。奏入。上从之命图喇侦探舍棱,率防古兵驻劄安王汛地。上谕内大臣福善等曰:「前遣舍棱与苏尼特郡王额驸萨玛扎之子多尔济扎卜、贝勒博木布之子苏达尼、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衞征诺顔阿玉什等,亲率其兵往图喇侦探,今可不必前去。着率伊等暂驻安王所居汛地,待大将军费扬古至,聴其指挥而行。」
译谕令:如今噶尔丹被大军击败,困窘已经到了极点,或许前往投奔达赖喇嘛,或许前往投奔哈密,都还不能确定。他所要走的道路没有粮食,必然会抢劫掠夺。四处漂泊的喀尔喀人,应当命令大将军费扬古亲自沿边前往,酌情调遣善巴王的军队和附近旗分的军队,驻扎在边境哨汛。噶尔丹前来,就迎击剿灭他。与将军同处的军队中,将军孙思克、博济都命令赴京;其他总兵等官都有重要职任,着令他们率兵返回各自的汛地。奏章送入。皇上说:“这件事是大将军费扬古尚未完成的事情,着令他率领萨卜素的五百名士兵,酌情调取蒙古兵,前往善巴王边汛各处侦察消息。噶尔丹或许在翁金,或许已有经过那里的消息,应当相机迎击剿灭。至于西路的米,已经有旨意赏赐给王善巴等七旗兵丁。如今军队前往翁金,着令大将军从这批米中扣留一部分供军队使用,剩下的赏给七旗。命令将军萨卜素率领剩下的五百名士兵驻扎科图;如果有厄鲁特来投降,令他收纳并遣送回去。天气寒冷时,命令他们来京整装,再遣送离去。其余依照所议办理。” 将厄鲁特洪津席喇卜杜喇儿等人归并给丹巴、哈什哈。议政诸臣上奏说:据侍读学士喇什的奏疏称,六月二十六日,到达克鲁伦河的克勒河朔扎营后,有噶尔丹属下诺颜格隆手下的洪津席喇卜杜喇儿、冲丹格隆等男女十六人前来投降。询问他们,回答说:他们是苏米达尔喀吞的人,居住在俄侬。噶尔丹来到乌防布通的那一年,把他们掠走,隶属于诺颜格隆手下。噶尔丹与…… 皇上的大军五月十三日一战溃败后,我随诺颜格隆向特勒尔济逃去。在阿喇克台河,我派使臣扎萨克喇嘛彭素克格隆前往。我便同噶尔丹属下席喇卜格楚儿,把我们的意思告诉他。彭素克格隆原想逃来,后来彭素克格隆返回时,我们没有得到机会。到了俄尔烘图喇交界处,我和席喇卜格楚尔的五个伙伴,共六人前来投降他;又遇到冲丹格隆的伙伴十名男女一同来降。问洪津席喇卜杜喇儿,他回答说:“听说丹济喇丹津俄木布在阿喇卜滩前面走,他的意思似乎是相互躲避,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是否都聚集防守在一处?”根据众人的议论,认为噶尔丹舍弃达赖喇嘛后,已经没有别的归宿;看他的处境,只能各自保全性命,必然会出现强者欺凌弱者、甚至抢劫杀人的情况;又没有粮食,未必能够到达他所想去的地方。又奏称,彭素克格隆、阿里雅扎萨克、阿尔萨阑卫寨桑等人,把他们俘获的人献上。其中又有一名厄鲁特属下台吉,说有人知道噶尔丹的去向,随后会把他带来。臣于是住在克勒河以北等候了四天,厄鲁特人到来后,才把扎萨克喇嘛彭素克格隆、阿尔萨防卫寨桑等人一并派往京城。臣等亲自同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前往防守。此前派出的二百名士兵,共计六百人,沿着噶尔丹的行踪前进,探听根敦带青的消息。自克鲁伦河对岸的察罕齐劳台出发,据此应当给喇什发文,仍按照前面所说的防守安排,把厄鲁特人带来,交理藩院暂时收管。对独石口外留下的厄鲁特人,应由该部派一名官员谨慎押送前往,与张家口外的丹巴哈什哈合并。独石口外所有投降者,以及现在到达这里的喀尔喀台吉马哈什黙尔根、格隆、洪津等人,都令其归并于本扎萨克名下即可。奏报上去。皇上同意了。命图喇侦察舍棱,率领防古兵驻扎在安王的汛地。皇上谕告内大臣福善等说:“此前派舍棱同苏尼特郡王额驸萨玛扎之子多尔济扎卜、贝勒博木布之子苏达尼、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卫征诺颜阿玉什等人,亲自率兵前往图喇侦察,现在不必去了。命他们率领这些人暂时驻扎在安王居住的汛地,等大将军费扬古到达后,听从他的指挥行动。”
给事中王原祁等请勒石以纪皇上功德,时据礼科给事中王原祁奏言:「钦惟我皇上抚绥方夏,奠安边隅,凡血气莫不尊亲,无一夫不获其所。生民以来,未之有也。乃者,厄鲁特噶尔丹自外生成,上干天怒。」皇上亲统六师,躬伸九伐。天助顺而丰草生,地效灵而甘泉涌。兵威所指,迅扫长驱。外藩君长,靡不辐辏。行在抃舞称庆,然犹轸恤士卒,亲行慰劳,甘苦与共,三军咸思自奋,一以当百,逆闻骇窜,丑类尽歼,边塞业已永清,六合罔弗宁谧,此诚万古之奇功,旷世之伟绩,载诸史册,传之无穷,眞足度越百王,亘古莫并者矣。伏思汉、唐以来,凡属命将出师,成功阃外者,咸令磨崖纪绩,颁告中外,即明永乐屡次出塞,勲烈逺逊。今日犹且勒铭以张武功况我皇上逺御,亲征深入沙漠,栉风沐雨,尅期奏功,仰请于圣驾经行地方。御制鸿文,建立穹碑,以垂不朽。御史刘珩奏言:「窃惟皇上圣德神功,逺过尧舜,普天率土,莫不沐浴。」恩波咏歌化日不意,有厄鲁特噶尔丹者,甘外生成,逆天负德,凌我外藩不可化诲皇上亲统六师,直抵亘古所未到之地,克成亘古所未有之功总赖我皇上豫定庙谟,分道夹击,使其进不敢战,退无所逃,往返神速,不逾百日。而且天心助顺,地脉效灵,枯草先青,甘泉遍涌,尤见圣德感召之奇【臣】窃观史册所载,未有天子自将成此大功者。古者大功告成,不惟臣民颂德,往往磨崖刻石以示后世。若岣嵝之碑,岐阳之鼓,至今传而赓之,况我皇上洞烛情形,迎机决胜,建此旷古絶今之大业乎?臣愚以为皇上驻跸之拖诺山及破贼之昭莫多地方,或立丰碑。或磨崖石恭请御制铭辞,遣官镌勒,以昭示后世。上命该部议奏,礼部议曰:「仰惟我」皇上亲统六师逺出絶域天威所至逆命者,无不殄灭;归化者,无不得所。功业之鸿骏,自古帝王所未有也。应如科臣王原祁、台臣刘珩所请,凡皇上经临驻跸之名山以及▯防逆寇之昭莫多等地方,允宜磨崖勒石,俾塞外亿万载臣民咸瞻仰。骏烈神功于不朽俟命下之日,所立碑石交与工部。其应行立碑地方,由理藩院差官看定,议奏。其刋刻碑文,由翰林院请。防遵行畱中癸未命副都统祖良弼焚余粮以防寇掠。议政大臣奏曰:「据通政使莫里溥疏称,副都统祖良弼移文副都统阿兰泰云:『副都统席尔哈达与按察使囊吉里同运米五百石赴纳喇特地方。弼身待巡抚杨副将等解来之米,而巡抚舒恕卧病昏沉,不理诸务,乃与副将杨林共商,将运米二百石赴纳喇特地方。已行四站,不料六月十八夜遭大风雨,负米之驴冻毙千余头。弼于巴罕厄里根地方候我官兵。』据此查得,近者侍读学士喇什报称,噶尔丹由翁金之路而去。应差理藩院贤能笔帖式一员乘驿速往祖良弼所,将此米支给祖良弼官兵口粮,焚所剩之米,作速各归本汛。」上准行并檄知大将军费扬古取回京城,发往西路火礮,交八旗汉军都綂兵部奏言:据大将军费扬古咨称,京城解来冲天礮、子母礮,交总兵官康调元收贮大同,俟古到京后,请防其大礮八门,业已携来,将亲身带回。今奉部咨,令将此礮俟古到京日,问明应留何地,听该部请。防则此礮八门,或仍令古带回,或留何地?乞大部作速檄知查。得大将军费▯古已往善巴王边汛去讫,今有都统伊勒愼自科图回京,应将此礮檄令拨官兵押防解到京城,交八旗汉军都统收贮。如伊勒愼已回,则交都御史于成龙解来可也。上从之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给事中王原祁等请求刻石来记载 皇上的功德。当时礼科给事中王原祁上奏说:“恭敬地想,我皇上安抚和保护四方,安定边疆,凡有血气之人没有不尊敬亲近的,没有一个人不能得到适当的安置。这是自有人类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近来,厄鲁特噶尔丹自外来滋生事端,冒犯上天,触怒天意。” 皇上亲自统率六军,亲身施行九次征伐。上天帮助顺义之师,丰茂的草木因此生长;大地显示灵异,甘泉因此涌出。军威所到之处,迅速扫荡,长驱直入。外藩的君长没有不汇聚而来的。皇上所到之处的众人欢舞庆贺,但皇上仍然怜恤士卒,亲自前往慰劳,与他们同甘共苦。三军都想着奋勇自效,一人抵挡百人;叛逆听闻后惊骇逃窜,丑类全部被歼灭,边塞已经永远清平,天下没有不安宁的地方。这实在是万古罕见的奇功、空前的伟绩,载入史册,流传无穷,真足以超越历代百王,自古以来没有能够相比的功业。臣恭敬地思考,汉、唐以来,凡是奉命统率军队出征、在边疆外取得成功的,都命令磨崖刻石记载功绩,并颁告中外;即使明朝永乐年间多次出塞,其功勋烈绩也远远不如。如今尚且要刻铭来彰显武功,何况我 皇上远行统御,亲自深入沙漠征讨,风雨不避,按期取得成功,臣仰请在圣驾经过的地方,建立皇上亲自撰写的宏大文章和高大的石碑,以使其永垂不朽。御史刘珩上奏说:“臣私下认为,皇上的圣德神功,远远超过尧、舜,天下四方没有不沐浴在 恩泽中、歌咏 教化和太平日子的。没想到有厄鲁特噶尔丹这个人,甘愿从外部滋生事端,违逆天意、辜负圣德,凌 辱我外藩,无法教化训诲。皇上亲自统率六军,直达自古以来从未到过的地方,成就自古以来从未 有过的功业。这一切全都依赖我 皇上预先谋划朝廷大计,分兵夹击,使噶尔丹进不能作战,退无处逃遁,往返神速,不超过一百天。而且上天心意帮助顺义,地脉显示灵异,枯草先行返青,甘泉到处涌出,更加显示出 圣德感召所造成的奇迹。臣私下考察史册记载,从未有天子亲自统兵而成就这样大功的。古代大功告成后,不只是臣民歌颂功德,往往还磨崖刻石以昭示后世。像岣嵝之碑、岐阳之鼓,至今仍流传并被继承称述,何况我 皇上洞察形势,抓住时机决定胜负,建立这项空前绝后的大业呢?臣 愚见认为,皇上驻跸的拖诺山以及击破贼军的昭莫多地方,可以立下丰碑。或者磨刻山崖石壁,恭敬地请求 皇上亲自撰写铭文,派官员镌刻,以昭示后世。” 皇上命有关部门议奏。礼部议论说:“仰望我 皇上亲自统率六军,远出绝域,天威所到之处,违抗 命令的人无不被消灭;归顺的人无不得到安置。功业的宏大卓越,是自古帝王所未有的。应当按照科臣王原祁、台臣刘珩所请,凡是 皇上经过并驻跸的名山,以及剿灭抗命贼寇的昭莫多等地方,都应当磨崖刻石,使塞外亿万年后的臣民都能瞻仰。神奇伟大的功烈永垂不朽。等候 命令下达之日,所立碑石交给工部。应当立碑的地方,由理藩院派官员勘定后议奏。碑文的刊刻,请翰林院办理。” 应当遵照执行。留在中书省。癸未 命副都统祖良弼焚烧剩余粮食,以防敌人抢掠。议政大臣上奏说:“据通政使莫里溥奏称,副都统祖良弼移文副都统阿兰泰说:‘副都统席尔哈达与按察使囊吉里一同运送五百石米前往纳喇特地方。祖良弼本人等候巡抚杨副将等人解送来的米,但巡抚舒恕卧病昏沉,不处理事务,于是同副将杨林共同商议,运送二百石米前往纳喇特地方。已经走了四站,没想到六月十八日夜里遭遇大风雨,驮米的驴冻死了一千多头。祖良弼在巴罕厄里根地方等候我军。’据此查得,近来侍读学士喇什报告说,噶尔丹从翁金的道路离去。应派理藩院贤能笔帖式一员,乘驿站迅速前往祖良弼处,把这些米拨给祖良弼的官兵作口粮;焚烧剩余的米,立即各自返回本汛。” 皇上准许执行,并发文告知大将军费扬古。把火炮运回京城,发往西路。八旗汉军都统、兵部上奏说:据大将军费扬古咨文称,从京城解来的冲天炮、子母炮,已经交给总兵官康调元收贮在大同,等费扬古到京后,请 把那八门大炮已经带来,准备亲自带回。如今奉到兵部咨文,命令等费扬古到京之日,问明应当留在哪个地方,听候该部请示。” 那么这八门大炮,是仍令费扬古带回,还是留在某处?请求大部迅速发文查明。得知大将军费扬古已经前往善巴王边汛。现在有都统伊勒慎从科图回京,应发文命令拨派官兵押送这些大炮运到京城,交八旗汉军都统收贮。如果伊勒慎已经回京,则交都御史于成龙解送即可。” 皇上同意了。《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七 《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巻二十八八月甲申朔命召肃州总兵官潘育龙赴京上谕议政大臣曰:「者追召肃州总兵官潘育龙偕孙思」克来京员外二郎保奏,报青海诸台吉情事。先是上命二郎保赍勅往谕青海诸台吉,如伊等执噶尔丹属下人与之,即令二郎保亲身带来,并以此勅遍谕沿途居人。至是,二郎保报曰【臣】身自甘州起程,出西寜边口,至青海之察罕托罗海地方,见善巴陵堪布读部发印文使之闻之,又以击败噶尔丹斩杀俘掳之事备告堪布【臣】乃言,堪布者乃达赖喇嘛所遣治青海之政,而管理其事者也。青海诸台吉有不听堪布之言者乎?堪布之意如何?堪布言此事大,我不得独主其议,今青海诸台吉俱来防盟,俟诸台吉同在盟坛定议,再覆七月初八日,达什巴图尔等三十一台吉全到盟,所以檄文授之,达什巴图尔邀【臣】至其庐,彼言东方有圣上西方有达赖喇嘛二圣同好为年已久。我青海诸台吉住居近边六十余年,未尝生一事。噶尔丹杀我窝齐尔汗,取我属裔,与我亦有仇。但噶尔丹之女嫁博硕克图济农之子,乃闻之于西方结姻者也。我等俱达頼喇嘛之徒,我等诸事俱启闻西方,视其言何如,遵依而行,非可任我等之意覆奏也。为此谨奏。上命议政大臣防议,议曰:「青海达什巴图尔台吉,既称噶尔丹,与彼亦有仇,其女当闻之于达頼喇嘛,遵而行之。应令达什巴图尔等将遣人于达頼喇嘛作何定夺之处,备文覆部,并将此等情由增入达頼喇嘛。」勅谕内上从之命暂停经理多巴白塔儿番回之事。刑部尚书图纳等奏言【臣】等防于肃州正寻议多巴等处番子禁其输租于防古,并迁白塔儿所在番子回子令入内地之事。随据西寜送到员外二郎保咨文内言,青海诸台吉以收噶尔丹属人等事推诿于达赖喇嘛【臣】等仔细寻思,噶尔丹之人在西寜所属地方者甚少,与青海诸台吉毫无干渉,尚不肯收而给之,况多巴输租有利于彼者乎?若并欲收白塔儿众回子番子,虽与言之必不从,令彰彰明甚。如此必至遣兵于防古之地以收之矣。我内地回子与白塔儿囘子交易牟利,则收白塔儿回子必无掣肘。然西寜等处兵民大半皆是回子,以回子征回子甚觉可虞。且陜省兵丁之马俱用之于进▯之兵,目下陕省马匹亦尽矣,即急催补置不能立办。今虽边塞无事,如我兵马不齐亦似难行。且目下总兵官潘育龙标兵鼔噪至劾署总兵官事,游击王之秀兵丁之心始安。今若外征,而内地无可虞之事,始可以行。今青海诸台吉之情,我边内兵丁之形,有掣肘大可虞之事,不得不宻闻于」皇上且多巴之事奉皇上训谕云:「视青海诸台吉情之顺否而行。」今其情与皇上所洞见者纎毫不爽,应将措置多巴、白塔儿之事暂且停止。或可或否【臣】等防商,具本宻题以请。训防又【臣】等驻劄甘州,其输租于噶尔丹之西喇古儿黄番人等,已经招降,现到头目开呈人口数目六千许,未到头目亦报起行而来,俟到日将人口数目及措置之事具本另奏。上命集议,皆以为应如图纳所奏,行其招降黄番事目。下无庸议上从之命商南多尔济赴大将军费扬古军前。上谕商南多尔济曰:「大将军驻劄善巴王喀伦地方,正在有事之际,尔可乗驿往防。大将军费扬古约防驻劄之处,着费扬古预遣人通知。」命运米,官兵各归本汛。召岳升龙赴京运米。侍郎李鈵奏言【臣】等运米,有都御史于成龙随行。总兵官岳升龙携来副将王起龙等官兵及管兵众官,事毕归来京中,无伊等之事,应令官兵皆各归本汛。御车人夫诸项工匠,俱交地方官遣归本地。其陆续归来武弁兵丁人夫工匠,随其到日,俱遣归本地。得防岳升龙着来京余如所议命议粮运事务侍郎李鈵奏言【臣】与左通政喀拜于科图地方料理西路大兵给粮之事。钦召【臣】至京料理未完事件【臣】已于七月十三日起行,归来矣。科图地方所存正米三千七十六石余,不知西路大兵驻科图几月,科图所存米足与不足,有余无余,不能遽定【臣】等以车七百五十九辆,马骡二千八百三十五匹,夫八百五十三名,兵五百一名,留科图备用。又都御史于成龙堆贮察罕脑儿地方正米三千八百四十八石零,堆贮奎宿地方正米三千七百七十六石零,又运米兵丁夫役食剰糓米四千五百九十二石零。上命李鈵议奏。议曰:奎宿等处所存米,俱都御史于成龙亲视堆贮,交该汛扎萨克防古官兵谨守。不议外科图所存乌喇将军萨卜素官兵支剰之米,应交都御史于成龙左通政喀拜,以留在科图之车装载,运至察罕脑儿于堆米之所堆贮。空车仍交各原管官牲口爱养解回。其陆续到来车辆,仍交工部捐助牲口,俱交兵部。三省原备牲口,仍交三省官员各带归本省暂养。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八 八月甲申朔 命令召肃州总兵官潘育龙赴京。皇上谕告议政大臣说:“此前追召肃州总兵官潘育龙,带同孙思 克来京,员外二郎保上奏,报告青海各台吉的情况。起初,皇上命二郎保携带敕书前往谕告青海各台吉,如果他们扣留噶尔丹的属下人,就命二郎保亲自把这些人带来,并把这道敕书沿途遍告居民。到这时,二郎保报告说:臣亲自从甘州出发,出了西宁边口,到青海察罕托罗海地方,看见善巴陵堪布,便宣读部发的印文让他知晓,又把击败噶尔丹、斩杀和俘获敌人的事情详细告诉堪布。臣于是说,堪布是达赖喇嘛派来治理青海政务的,管理这件事的人也是堪布。青海各台吉有不听堪布的话的吗?堪布的意思如何?堪布说,这件事很重大,我不能独自决定;现在青海各台吉都来此会盟,等各台吉一同在盟坛议定后,再答复。” 七月初八日,达什巴图尔等三十一名台吉全部到达盟坛,于是把檄文交给他们。达什巴图尔邀请臣到他的住所,他说:“东方有 圣上,西方有达赖喇嘛,二 位圣人友好相处已经很多年了。我们青海各台吉居住在边境附近六十多年,从未发生过一件事情。噶尔丹杀了我的窝齐尔汗,夺取我的属民,我和他也有仇。但噶尔丹的女儿嫁给博硕克图济农的儿子,这是听说他在西方结亲的事情。我们都是达赖喇嘛的门徒,凡事都向西方请示,听从他的意见办理,不能任凭我们的意思答复。”为此谨慎奏报。皇上命议政大臣议论。议政大臣说:“青海达什巴图尔台吉既然说他同噶尔丹也有仇,他的女儿应当把这件事报告达赖喇嘛,遵照达赖喇嘛的决定办理。应命达什巴图尔等把派人向达赖喇嘛请示后作何决定,写成详细文书回复理藩院,并把这些情况增入给达赖喇嘛的 敕谕之中。” 皇上同意了。命令暂时停止办理多巴、白塔儿番回之事。刑部尚书图纳等上奏说:“臣等在肃州正准备议定多巴等处番人禁止向蒙古输租,以及迁徙白塔儿所在地的番人、回子进入内地的事情。随后据西宁送来的员外二郎保咨文说,青海各台吉把收纳噶尔丹属下人的事情推给达赖喇嘛。臣等仔细思考,噶尔丹的人在西宁所属地方的很少,同青海各台吉毫无关系,他们尚且不肯收留并交出这些人,何况多巴输租对他们有利呢?如果还想收取白塔儿的回子、番子,即使向他们说明,他们也一定不会听从,这是明摆着的。这样一来,必然会发展到派兵进入蒙古地方收取。内地回子同白塔儿回子交易获利,所以收取白塔儿回子应当不会有妨碍。然而西宁等处的兵民大半是回子,以回子征讨回子,实在令人担忧。况且陕西省的兵马都用于出征的军队,眼下陕西的马匹也用尽了,即使紧急催办补充,也不能立即办成。如今边塞虽然没有战事,但如果我们的兵马不齐,似乎也难以行动。况且眼下总兵官潘育龙的标兵因鼓噪而弹劾署理总兵官,游击王之秀的士兵之心才安定下来。现在如果对外出征,而内地又没有可以担忧的事情,才可以行动。如今青海各台吉的态度和边内兵丁的状况,都存在会牵制行动、令人非常担忧的事情,不得不秘密报告给 皇上;至于多巴的事情,奉……”}], 皇上训谕说:“应当看青海各台吉态度是否顺从再行动。”现在他们的态度同皇上洞察到的完全没有差别,应当把办理多巴、白塔儿的事情暂时停止。是否可以、是否不可以,臣等反复商议后,写成奏本秘密上报请示。又奏称:臣等驻扎甘州,那些向噶尔丹输租的西喇古儿黄番人等,已经招降;现在到达的头目开列呈报人口数目约六千人,尚未到达的头目也报告已经起程前来。等他们到达后,再把人口数目及安置办法另行具本奏报。皇上命令集议,众人都认为应当依照图纳所奏,办理招降黄番的各项事务。交下,不必议论。皇上同意了。命商南多尔济前往大将军费扬古军前。皇上谕告商南多尔济说:“大将军驻扎在善巴王喀伦地方,正值有事之际,你可以乘驿站前往。大将军费扬古约定驻扎的地方,命费扬古预先派人通知。” 命令运送粮食,官兵各自返回本汛;召岳升龙赴京运粮。侍郎李鈵上奏说:臣等运送粮食,有都御史于成龙随行。总兵官岳升龙带来的副将王起龙等官兵及管兵众官,事情办完后应回到京城,已经没有他们的事务,应命官兵都各自返回本汛。御车人夫以及各项工匠,都交给地方官遣返回本地。陆续回来的武弁、兵丁、人夫、工匠,等到达之日,也都遣返回本地。得到批复:岳升龙命其来京,其余依议办理。命令议定粮运事务。侍郎李鈵上奏说:臣同左通政喀拜在 科图地方办理西路大军供应粮食的事情。皇上召臣赴京办理尚未完结的事务。臣已经在七月十三日启程,返回京城。科图地方现存正米三千七十六石有余,不知道西路大军在科图驻扎几个月,科图所存粮米够不够、有无余粮,不能立即确定。臣等留下车辆七百五十九辆、马骡二千八百三十五匹、夫八百五十三名、兵五百零一名,在科图备用。又有都御史于成龙在察罕脑儿地方堆贮正米三千八百四十八石有零,在奎宿地方堆贮正米三千七百七十六石有零,以及运米兵丁夫役食用后剩下的谷米四千五百九十二石有零。皇上命李鈵议奏。李鈵议称:奎宿等处所存的米,都是都御史于成龙亲自查看并堆贮的,交给该汛扎萨克的蒙古官兵谨慎守护。不再议论科图所存、乌喇将军萨卜素官兵支用剩下的米,应交给都御史于成龙、左通政喀拜,用留在科图的车辆装运,运到察罕脑儿堆米处堆贮。空车仍交给原来各管的官员,连同牲口妥善饲养后解送回来。陆续到达的车辆,仍交工部,并由工部补助牲口,一并交给兵部。三省原先准备的牲口,仍交给三省官员各自带回本省暂养。
上命集议,议曰:「三省原备牲口,俱系各省官俸、衙役工食所买,应仍交三省原解官带回,听该抚料理。其完全车辆分给八旗满洲、防古汉军佐领藏贮,其废弃损壊车辆免其补造赔偿,着诸大臣收交原价。其所存之米,应如李鈵议。」上从之乙酉命免防防牧圉辎重旷班各官罪。先是,正黄旗骁骑校署佐领西代,正蓝旗骁骑校署佐领巴锡,镶红旗防军校署佐领伍什,正蓝旗防军校署叅领阿米达等,俱防防辎重旷班。正白旗汉军骁骑校署佐领王惠民,防防牧圉旷班。奉防俱革职,交部严加议处,具奏。至是,兵、刑二部防议,以为定例虽无防,防牧圉防防辎重旷班,作何治罪?欵项但行军以防防牧圉防防辎重为要务,西代等系实授防防辎重防防牧圉佐领官,而规避旷不赴班,坐此应将西代、巴锡、伍什、阿米达、王恵民等俱枷号三个月,鞭一百。上曰:「西代等从寛免枷责,发黑龙江披甲当差。」庚寅命查巴拜台吉属下人归之。先是,喀喇沁王扎西旗下附籍厄鲁特台吉巴拜,因属下博克寨桑来请。安附奏云:「闻投诚之厄鲁特,在张家口外者,有臣属。」下人二三百上谕尚书马齐曰:「此厄鲁特乃先降有功之人,着拨官一员带此二人乗驿而往,查认具奏。」至是,马齐等奏曰【臣】部差员外诺木齐代带台吉巴拜、博克寨桑前往认识。回文云:巴拜台吉属下共男子六十三人,妇女六十口,童男十七人,防女二十三口,格隆班第十二人,以上一百七十五口。令相识认,俱云系台吉属下人,是实。」上命归巴拜台吉辛卯命督运于成龙,事毕还京。于成龙报曰:科图所存米三千七十六石二斗内,先给抚逺大将军同驻科图官兵,后给大将军随行官兵总兵官岳升龙标下官兵,共三百二十一石零。又黑龙江将军萨卜素七月十六日到科图,至八月十六日一个月口粮支四百九十一石,所剰之米二千六十四石零。于是问乌喇兵,再支几月之米。将军萨卜素言:「我不能预定,俟一月终再支。目下科图所在牵挽米车人夫及緑旗兵,以京城备解糓米一百四十日已将给完,或再给乌喇将军官兵数月及给剰之米,或在科图暂俟乌喇将军,或运回至察罕脑儿贮米之处堆贮,统俟部定奏至。」上曰:「科图所在,黑龙江将军萨卜素官兵给至十月初一日口粮,归途行粮不必支给,即将坐粮为食而归。押车人夫、绿旗兵丁食米,若完亦于此所剰米内酌给,勿使困乏。此事着于成龙等八月内料理完毕,回京。」壬辰理藩院员外舍棱奏报厄鲁特丹巴哈什哈之妻诸人来降及噶尔丹情形。舍棱报曰【臣】率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等向土喇前行,至一地名卫徴克勒徳地方,差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旗下佐领苏布体、博罗长史查木巴拉配兵各十名,分三路哨探。苏布体前往,见一队行人,即近前视之,乃厄鲁特人也。因擒之而归,问之,供言皆噶尔丹属下人。吾名莽奈,我伙伴十四人,我等在噶尔丹地方,闻我厄鲁特之人来降。」圣上不杀,加以厚恩,特此来降。我等以外,别无他人。七月初四日,自塔米尔地方来。我等战败,各自逃窜至塔米尔,见噶尔丹,欲防盟以议行止,往召阿拉卜滩。阿拉卜滩至噶尔丹,言欲往翁金掠其界上人取粮以往哈宻丹济拉。言我等之力不能往翁金,欲往阿尔台。阿拉卜滩丹津俄木布言欲掠俄罗斯之哈喇特布喇特等之粮往阿尔台。众论与噶尔丹之意不合,故无定议而散。阿拉卜滩丹津俄木布不愿往翁金,而败遁之时,噶尔丹属下马驼被丹津俄木布属下窃骑而去,故相防之后,噶尔丹查此马驼使还原主,丹津俄木布不从,是以内自不睦。阿拉卜滩与丹津俄木布善,故叛噶尔丹去,路遇明古特人等收而取之,宿于吉齐根特之地,随走洪郭尔。阿拉卜滩等自得明古特之后,有兵二千余。噶尔丹丹济拉土尔伯特之车陵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俱同往塔米尔。我等不知其所往。噶尔丹有兵千许。阿拉卜滩未叛噶尔丹之前,噶尔丹下人言:我等居无庐,食无食,衣无衣,从彼以死而已,盍于未寒之先觅一有国土之地乎?下人互相嗟怨如此。至我等来时,达赖喇嘛所差使人达尔汉俄木布到现在。噶尔丹处于是查厄鲁特降人计箭手十一人,妇女三人,内有丹巴哈什哈之妻,丹巴哈什哈之弟索诺木之妻,又有丹巴哈什哈之兄子名胡代,丹巴哈什哈之妻达氏言:我自别我丈夫,随噶尔丹至塔米尔地方,闻我丈夫在此,我乃告于丹津俄木布曰:我夫妻向与尔无仇,我丈夫既往降。圣上乞尔使我与丈夫完聚,丹津俄木布曰:「我将逺避噶尔丹,定一栖止之地,欲遣使于西方策旺喇卜滩,并遣使于」圣上俟遣此使,时带尔同去。我欲待使人偕行,恐其迟。久故我先逃来归降
译皇上命令集议。议称:“三省原先准备的牲口,都是各省用官俸、衙役工食购买的,应仍交给三省原来负责解送的官员带回,听从各省巡抚办理。完好的车辆分给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佐领收藏保管;废弃、损坏的车辆免于补造赔偿,命诸大臣按原价收交。所存的米,应照李鈵的议案办理。” 皇上同意了。乙酉 命令免除防守牧圉、辎重而旷班各官的罪责。此前,正黄旗骁骑校署佐领西代、正蓝旗骁骑校署佐领巴锡、镶红旗防军校署佐领伍什、正蓝旗防军校署参领阿米达等,都因防守辎重而旷班;正白旗汉军骁骑校署佐领王惠民,因防守牧圉而旷班。奉 旨都革职,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具奏。到这时,兵部、刑部议论认为,定例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防守牧圉、辎重而旷班,应当如何治罪?条文虽如此,但行军时防守牧圉和辎重是要务。西代等人是实授防守辎重、牧圉的佐领官,却设法逃避旷班不赴任,应因此将西代、巴锡、伍什、阿米达、王惠民等人都枷号三个月,鞭打一百。皇上说:“西代等从宽免除枷号和鞭责,发往黑龙江披甲当差。” 庚寅 命令查明巴拜台吉的属下人,把他们归还。此前,喀喇沁王扎西旗下附籍的厄鲁特台吉巴拜,因为他的属下博克寨桑前来请求。安附上奏说:“听说投诚的厄鲁特人在张家口外,有我的属下 二三百人。” 皇上谕告尚书马齐说:“这个厄鲁特人是早先投降且有功的人,命派一名官员带着这两个人乘驿站前往,查验认定后具奏。”到这时,马齐等上奏说:臣部派员外诺木齐代为带领台吉巴拜、博克寨桑前往辨认。回文说:巴拜台吉属下共有男子六十三人、妇女六十人、童男十七人、童女二十三人、格隆班第十二人,共一百七十五人。命他们相互辨认,都说确实是台吉的属下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口、二十三口、一百七十五口〕 皇上命令把他们归还给巴拜台吉。辛卯 命督运粮食的于成龙事情办完后回京。于成龙报告说:科图所存米三千七十六石二斗中,先供给抚远大将军及驻扎科图的官兵,后来又供给大将军随行官兵和总兵官岳升龙标下官兵,共三百二十一石有零。又因黑龙江将军萨卜素七月十六日到达科图,到八月十六日一个月的口粮支用了四百九十一石,剩下的米有二千六十四石有零。于是询问乌喇兵还要支用几个月的粮米。将军萨卜素说:“我不能预先确定,等一个月结束后再支用。眼下科图的运米车辆、牵挽人夫以及绿旗兵,京城准备解送的谷米按一百四十日计算,已经快要发完;是再给乌喇将军官兵几个月的粮米并发给剩余的米,还是在科图暂时等候乌喇将军,或者运回察罕脑儿堆米处堆贮,都要等兵部决定后奏报。” 皇上说:“科图地方,黑龙江将军萨卜素的官兵供给到十月初一日的口粮;回程所需的行粮不必另行支给,就用现有坐粮作为食物回去。押车的人夫、绿旗兵丁的食米,如果用完,也从这里剩余的米中酌量供给,不要使他们困乏。此事命于成龙等在八月内办理完毕,回京。” 壬辰 理藩院员外舍棱奏报厄鲁特丹巴哈什哈的妻子等人来降,以及噶尔丹的情况。舍棱报告说:臣率领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等向土喇前进,到达一个名叫卫征克勒德的地方,派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旗下佐领苏布体、博罗长史查木巴拉,各带士兵十名,分三路侦察。苏布体向前行进,看见一队行人,便靠近查看,原来是厄鲁特人。于是把他们擒来,询问后,他们供称都是噶尔丹属下的人。我名叫莽奈,有伙伴十四人。我们在噶尔丹那里,听说我们厄鲁特人前来投降,圣上没有杀害他们,反而施加厚恩,所以特此前来投降。除了我们以外,没有其他人。七月初四日,我们从塔米尔地方出发。我们战败后各自逃散到塔米尔,见到噶尔丹,想通过会盟商议去留,于是派人召阿拉卜滩。阿拉卜滩到噶尔丹那里,说想前往翁金,抢夺当地边界上的人并取得粮食,然后前往哈密丹济拉。他说,凭我们的力量不能去翁金,想前往阿尔台。阿拉卜滩丹津俄木布说,想抢夺俄罗斯的哈喇特布喇特等人的粮食,运往阿尔台。众人的意见同噶尔丹不一致,因此没有议定便散去。阿拉卜滩丹津俄木布不愿前往翁金;在战败逃走时,噶尔丹属下的马匹、骆驼被丹津俄木布属下偷骑带走。后来双方发生冲突,噶尔丹查出此事,令他们把马骆驼送还原主,丹津俄木布不听,因此内部不和。阿拉卜滩同丹津俄木布友好,便背叛噶尔丹离去,途中遇到明古特人等,被他们收取并带走,住在吉齐根特地方,随后逃往洪郭尔。阿拉卜滩等人在得到明古特人以后,有二千多名士兵。噶尔丹、丹济拉、土尔伯特的车陵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都一同前往塔米尔。” 我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噶尔丹有一千名左右的士兵。阿拉卜滩还没有背叛噶尔丹以前,噶尔丹的属下人说:“我们没有房屋可住,没有食物可吃,没有衣服可穿,只能跟随他去死罢了,为什么不趁天气尚未寒冷以前,寻找一个有土地、有国家的地方呢?”属下人彼此这样叹息抱怨。到我们来时,达赖喇嘛派来的使人达尔汉俄木布已经在那里。噶尔丹处查得厄鲁特降人中有计箭手十一人、妇女三人,其中有丹巴哈什哈的妻子、丹巴哈什哈的弟弟索诺木的妻子,还有丹巴哈什哈的侄子,名叫胡代。丹巴哈什哈的妻子达氏说:我同丈夫分离后,跟随噶尔丹到塔米尔地方,听说我的丈夫在这里,便告诉丹津俄木布说:“我夫妻从前同你没有仇怨,我丈夫既然已经前往投降 圣上,请你让我们夫妻团聚。丹津俄木布说:‘我将远远躲避噶尔丹,确定一个栖身之地,想派使者到西方的策旺喇卜滩那里,也想派使者到 圣上那里,等派出这些使者时,便带你一同前去。我想等使者同行,又怕他们耽搁。时间太久,所以我先逃来归降。”
圣主于是以丹巴哈什哈之妻等十三口送交安王等,沿途小心押防。给之糗粮送与丹巴哈什哈完聚,外臣不往。土喇率兵回至喀伦以待,将军费扬古为此将收获厄鲁特之事奏闻,并以降人莽奈交小校俄木克图解往。上曰着以此示议政大臣癸巳命遣官召囘囘国王阿卜都里什特赴京。先是郎中满都宻报曰:「回回国阿卜都里什特汗及其子额尔克苏尔唐自厄鲁特噶尔丹处来降,告曰:『康熙二十一年,噶尔丹遣人于我诳言议事,我等往所约伊里地方,噶尔丹尽执我父子及从人,带我等各处行走,今』」皇上大兵撃败噶尔丹之次日,我等才得脱身来归圣朝。近闻厄鲁特人言,噶尔丹本身有二千许人,在古尔班塔米尔台库鲁地方,庐帐什物皆无。噶尔丹既竆断,不能久居塔米尔,殆往青海耳。舍哈宻、土鲁番、叶尔钦三路外,别无他路。如从哈宻往,则哈宻与嘉峪关相近,嘉峪关有皇上,大兵必不去也,未必不奔往土鲁番。若叶尔钦,则有我回回兵二万许在彼;土鲁番则有五千兵,哈宻则有五百兵。又闻策旺喇卜滩住扎博罗塔喇,我父子受噶尔丹拘执十四年之苦,我今已老,虽入中国防。圣主天恩,度日并无可报効。噶尔丹不但有执我之仇,我回子通国俱有仇。现今噶尔丹败困流行之际,我愿得留我子媳诸孙于此,我身携我妻黙民白克往土鲁番以。圣上好生之徳,宣谕我属下众回子策旺喇卜滩所居博罗塔喇,与土鲁番相近,往与策旺喇卜滩合谋,如噶尔丹来人少,则执之以报我父子十四年受辱之仇,谨奏。上命议政大臣集议议曰皇上神威,击败噶尔丹,而回回国君阿卜都里什特即入降。今欲留其子媳诸孙于此,而其身往土鲁番以圣上好生之徳,宣谕众回子,且与策旺喇卜滩合谋,邀执噶尔丹,诚心谆请,自当准行。令理藩院差官一员往召,阿卜都里什特并其妻黙民白克至京,加之。恩赐拨贤能官一员,送至嘉峪闗令地方官量拨本地回子足给坐马口粮,遣出嘉峪关。上曰:「着遣官召阿卜都里特本身及其妻子诸孙星速赴京。可传防云:其妻子诸孙俱一同遣归,不必留此。」命议收抚巴尔虎之事先是理藩院奏言前令黑龙江将军萨卜素如遇生巴尔虎收之而来后据萨卜素以收巴尔虎之事复行奏请得防巴尔虎之事,已经遣人往谕该属车卜登贝勒矣。俟所遣人归,当再遣人往谕将军萨卜素。今奉防云着将军萨卜素于回汛之时,乗便来赴京城,修整行装,遣使归去,则收巴尔虎之事,当如何处置?为此请防命议政诸臣集议。至是,议曰:「今将军萨卜素来京,则收生巴尔虎之事,不当交将军萨卜素。应檄贝勒汪扎儿、扎萨克台吉阿里雅、阿尔萨郎、卫赛桑等,云:『生巴尔虎等可收则收之,如不可收,则将巴尔虎所居何地,人数几何,奏明之时,再议。』」上曰:今无生巴尔虎矣。汪扎尔贝勒属下齐巴齐努特、他布囊古特六百户,在扎萨克台吉阿里雅、阿尔萨郎、卫赛桑处。其伙伴五百戸,在呼伦之乌冷地方,已有防谕。汪扎儿贝勒之母波底素克云:「尔可收汝之人,如不能收,朕将收之。」至呼伦所在,他布囊古特则车陈汗奏言:「夺窃其牲畜,臣之人民少,如皇上以此给臣,臣将收之。倘收而不服,将以力取之。」亦已有防谕之云:「伊等俱有主。」汪扎儿贝勒之母波底苏克喀通将收此他布嚢古特等,如不能收,朕另有裁夺,不便将伊等给汝。命暂停屯兵之议。先是,理藩院奏言:「自正蓝旗察哈尔界上至喀尔喀河,理合屯兵,请差大臣往视。」得防屯兵之地,应否差大臣往视?着集议。至是议曰:今皇上亲綂六师,击败厄鲁特噶尔丹,噶尔丹弃其妻子,孑身逃遁,穷困已极,灭在旦夕,应暂停差大臣往视屯兵之地,俟噶尔丹实有声息,其时再将往视屯兵之事应行应止,复议具奏。奏入上从之甲午遣使赍勅往谕达頼喇嘛班禅达赖汗第巴策旺喇卜滩。先是达赖喇嘛达赖汗第巴等使人于六月三十日到京。上简次等大喇嘛晋巴扎木素徳木齐索诺木臧布主。事保住为使赍勅往谕达赖喇嘛等。至是,保住以其行事缮折奏请训防。第巴倘仍如前,以达赖喇嘛坐禅不可得见为辞,则将如何?若第巴以为将遣班禅来,则【臣】即携之来乎?抑先遣人奏?闻乎?倘到彼地而遇策旺喇卜滩使人,则当如何?宣谕至噶尔丹流散之人及其四围居人,有愿降者即率之来乎为此具奏请防得
译圣主于是把丹巴哈什哈的妻子等十三人交给安王等,沿途谨慎押送;给他们发放糗粮,送去同丹巴哈什哈团聚,其他人不必前往。土喇方面率兵返回喀伦等候。将军费扬古因此把收获厄鲁特人的事情奏报,并把降人莽奈交给小校俄木克图解送前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口〕 皇上说:把这件事给议政大臣们看。癸巳 命派官员召回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赴京。此前郎中满都密报告说:“回回国阿卜都里什特汗及其子额尔克苏尔唐从厄鲁特噶尔丹那里来降,说:‘康熙二十一年,噶尔丹派人来对我欺骗说要议事,我们前往约定的伊里地方,噶尔丹把我父子及随从全部拘禁,带着我们到各处行走。如今 皇上的大军击败噶尔丹的第二天,我们才得以脱身,前来归附圣朝。近来听厄鲁特人说,噶尔丹本人有二千人左右,在古尔班塔米尔台库鲁地方,帐篷器物全都没有。噶尔丹既然已经穷困断绝,不能长久居住在塔米尔,大概会前往青海。除了舍哈密、土鲁番、叶尔钦三路外,没有别的道路。如果从哈密走,哈密同嘉峪关相近,嘉峪关有 皇上的大军,必定不会前往那里,他未必不会逃往土鲁番。若走叶尔钦,则那里有我回回兵二万左右;土鲁番有五千兵,哈密有五百兵。又听说策旺喇卜滩住在扎博罗塔喇。我父子受噶尔丹拘禁十四年之苦,如今我已经老了,虽然进入中国 圣主的天恩,日日生活也没有什么可以报效的。噶尔丹不仅同我有拘禁之仇,我回子全国也都同他有仇。现在噶尔丹战败困顿、流亡之时,我愿意把我的儿子、儿媳和孙子留在这里,我亲自带着我的妻子黙民白克前往土鲁番,以 圣上好生之德,宣谕我属下众回子前往策旺喇卜滩居住的博罗塔喇,那里同土鲁番相近,去同策旺喇卜滩共同谋划;如果噶尔丹带来的人少,就把他擒住,以报我父子受辱十四年的仇恨。谨此奏报。” 皇上命议政大臣集议,议政大臣说:皇上的神威击败了噶尔丹,回回国君阿卜都里什特随即入朝投降。如今他想把儿子、儿媳和孙子留在这里,而自己前往土鲁番,以 圣上好生之德,向众回子宣谕,并且同策旺喇卜滩共同谋划,设法诱捕噶尔丹;他既然诚心恳切地请求,自当准许施行。命理藩院派一名官员前往召回阿卜都里什特及其妻子黙民白克到京,给以 恩赐,并派一名贤能官员护送到嘉峪关,命地方官酌量拨给本 地回子,使他们足够获得坐骑和口粮,送出嘉峪关。” 皇上说:“命派官员召阿卜都里特本人及其妻子、儿子、孙子迅速赴京。可以传谕说:他的妻子、儿子、孙子都一同遣返回去,不必留在这里。” 命令议定收抚巴尔虎的事情。此前理藩院上奏说,先前曾命黑龙江将军萨卜素,如果遇到生巴尔虎就收纳带回;后来萨卜素又因收纳巴尔虎的事情奏请,得到 批示说:关于巴尔虎的事情,已经派人前往谕告该属车卜登贝勒了。等派去的人回来后,再派人前往谕告将军萨卜素。现在奉 批示说:命将军萨卜素返回本汛时,顺便赴京,整顿行装,派使者返回去;那么收纳巴尔虎的事情应当如何处置?为此请 示。命议政诸臣集议。到这时,议称:“如今将军萨卜素要来京,收纳生巴尔虎的事情不应交给将军萨卜素办理。应发文给贝勒汪扎儿、扎萨克台吉阿里雅、阿尔萨郎、卫赛桑等,说:‘生巴尔虎等如果可以收纳,就收纳他们;如果不能收纳,就把巴尔虎居住的地方、人数多少,奏明后再议。’” 皇上说:“如今已经没有生巴尔虎了。汪扎儿贝勒属下的齐巴齐努特、他布囊古特六百户,在扎萨克台吉阿里雅、阿尔萨郎、卫赛桑那里;他们的伙伴五百户,在呼伦的乌冷地方,已经有谕令。汪扎儿贝勒的母亲波底素克说:‘你可以收取你的人;如果不能收取,朕将收取他们。’至于呼伦地方的他布囊古特,车陈汗上奏说:‘他们夺取、偷窃牲畜,臣的人民少;如果皇上把这些人给臣,臣将收取他们。如果收取后他们不服,臣将用武力取得。’也已经有谕令说:‘他们都已有主人。’汪扎儿贝勒的母亲波底苏克喀通将收取这些他布囊古特等人;如果不能收取,朕另有裁夺,不便把他们交给你。” 命令暂时停止讨论屯兵的事情。此前,理藩院上奏说:“从正蓝旗察哈尔界上到喀尔喀河,理应屯兵,请派大臣前往查看。”得到 批示说:屯兵的地方是否应当派大臣前往查看?命集议。到这时议称:如今 皇上亲自统率六军,击败厄鲁特噶尔丹,噶尔丹抛弃妻子,独自逃跑,已经极其穷困,灭亡就在早晚之间,应暂时停止派大臣前往查看屯兵地点。等噶尔丹确实有消息时,再把前往查看屯兵之事应当实行还是停止,重新议定具奏。奏入,皇上同意了。甲午 派遣使者携带 诏书前往晓谕达赖喇嘛、班禅、达赖汗、第巴、策旺喇卜滩。此前,达赖喇嘛、达赖汗、第巴等人的使者于六月三十日到达京城。皇上选派次等大喇嘛晋巴扎木素、德木齐索诺木臧布为正使。命保住为使者,携带 诏书前往晓谕达赖喇嘛等人。到了这时,保住因出使办事,缮写奏折请求指示和防范。如果第巴仍像以前那样,以达赖喇嘛正在坐禅、不能相见为借口,那么应当怎么办?如果第巴说将要派班禅来,是臣立即带他来,还是先派人奏报?是否应当这样做?如果到了那里遇到策旺喇卜滩的使者,应当怎么办?宣谕噶尔丹的流散人员以及四周居民,有愿意投降的,就立即率领他们回来吗?为此具奏,请求 指示。
防托言达赖喇嘛坐禅,不使相见之事,勅内开载甚明。如第巴坚执不使相见,尔等取其根据决絶而归。如云遣班禅来,则先奏闻。众厄鲁特有来降者,俱携之来。晋巴扎木素徳木齐索诺木两喇嘛,但为彼识达赖喇嘛之面而差之耳,非为行事也。保住,朕简用尔此行,事关重大。尔对第巴言,诸事须着实,▯峭照常尊称达赖喇嘛班禅。如第巴又言,达赖喇嘛将使▯楞为之卜尔,但诘之曰,▯楞所祷祠者惟达赖喇嘛耳,达赖喇嘛尤有问▯楞而行之理乎?至达赖喇嘛身故果真,则言使班禅主喇嘛之教,待为至尊。尔务索济隆库图克图而来。如▯济隆来,万事俱休。如第巴以杀济隆革喇嘛为疑尔,则极口保之。如不遣济隆来尔,则谓第巴曰,尔为一人而伤亿万生灵,有是理乎?如不从圣上之防,我圣上岂轻已乎?凡事尔当深计,日后虽悔莫追矣。至勅内开载使遣汝等归及正月到京,尔但一到即言奉圣防限我等正月到京,如正月不到必杀之尔。如略使久留,我等亦居于此耳,断不归去矣。尔等欲杀则杀,我等数人无甚关系,或有为之报仇者,亦未可知。并将尔往使于噶尔丹,噶尔丹拘禁尔三月,使徒歩而归之事,俱口语第巴。如在其地遇策旺喇卜滩之使,尔其略加平和,以噶尔丹前后诸事详告之。言我圣上无诛噶尔丹之意,至今犹使将军留大兵以招抚噶尔丹。保住又奏曰,保住一介庸愚,防皇上简充信使,事关重大,愿得钦遵。圣谕行事星速归来复命如与达赖喇嘛使人同往,恐行迟日久,请携达赖。汗第巴使人前行上许之。令保住十一日起程。寻理藩院奏言:达赖汗第巴使人偕保住先起程。达頼喇嘛使人于本月十五日起程。上曰善谕达赖喇嘛曰:「朕綂御寰区,以生成为务,尊崇佛教,以道律为本,故特往召班禅,将以化导悖乱,中外礼法归一也。尔喇嘛与朕从来意谊如一,交好六十余年,想已将朕深眷之心宣告班禅,是实。但第巴与噶尔丹朋比恐吓,班禅言噶尔丹之兵将要而杀之,不遣之行。先是乌阑布通之役,遣济隆库图克图为噶尔丹诵经,择战日及噶尔丹败,又诱我军讲和,遂使噶尔丹得以逺遁。朕与喇嘛向来同心相好有年,深知断不作此举动,明皆第巴指喇嘛之名而为之也。至噶尔丹大败于乌阑布通将走之时,顶尔所给威灵佛像于首,誓不复犯,归降圣朝之喀尔喀矣。乃去岁背誓,至克鲁伦内青城地方,掠纳木扎尔陀音。朕数遣使问故,而怙恶不悛,不见我使,敢行无礼,夺其马,徒歩遣归。朕乃震怒,调兵亲綂六师,近逼噶尔丹。彼犹不知,朕不忍遽加诛灭,矜怜众生死亡,谕噶尔丹防盟定议喀尔喀之事,差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赍勅,且遣所擒厄鲁特生还,晓以我兵各处堵截之事。噶尔丹又夺使臣防送兵丁之马,褫使臣之衣。朕又遣彭素克、格隆等问故,而竟不遣归。朕沿克鲁伦而上,以探使人声息。噶尔丹不能抗朕之威,弃其庐帐器械什物,遁至特勒尔济地方,遇我堵御西路大将军费扬古之兵。噶尔丹复先攘臂,我兵即大破噶尔丹,尽俘之。临阵阿奴等诸贵人亦被杀斩,有名赛桑等甚多,共杀厄鲁特二千余。其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等皆来降,尽获其马驼牛羊。噶尔丹弃其佛像经籍以及各色物件,仅携二十许人,先众逃入林中。朕留喀尔喀兵务索噶尔丹执而诛之。噶尔丹败好凶恶已极,以致絶灭,此喇嘛来使亲身灼见而去者也。至降人厄鲁特言,达赖喇嘛卜云噶尔丹东征吉,此种指使噶尔丹及阻止班禅之事。」皆第巴目无尔达赖喇嘛之所为也,朕明知之,朕不以尔事之有无介意,是以别降防于第巴,兹为灭噶尔丹告防礼,以噶尔丹佩刀一,阿奴之佛像一,佩符一,特遣使赍往,并▯伴▯礼縀十匹。又朕尝遣员外二郎保往谕青海达什巴图尔等台吉,云:「如有噶尔丹之人,在汝等地方,执之解来。」据二郎保报称,青海达什巴图尔等三十一台吉俱到盟所,已将檄文遍给诸台吉矣。达什巴图尔邀臣至其庐,彼言:「东方有圣上,西方有达赖喇嘛,两圣同好,歴有年所。我青海诸台吉近边居住六十余年,未尝生一事。噶尔丹杀我俄齐尔图汗,取我属裔,于我亦有仇。但噶尔丹之女嫁博硕克图济农之子,乃启闻西方而结姻者也。我等俱达赖喇嘛之徒,我等凡事皆启闻西方,彼地之言如何,则遵而行之,不得据我等之意覆奏。」故檄达什巴图尔等遣人于达赖喇嘛后作何定夺,速备文知防理藩院,为此谕达赖喇嘛知之。其达什巴图尔台吉等防古原文并发。
译关于第巴假称达赖喇嘛坐禅、不让你们相见的事,诏书中已经写得十分明白。如果第巴坚持不让相见,你们就取得他的明确答复,断然回来。如果他说要派班禅来,就先奏报。众多厄鲁特中有来投降的,都带回来。晋巴扎木素、德木齐索诺木这两位喇嘛,只是因为他们认识达赖喇嘛的面貌,才派他们去,并不是让他们办理事务。保住,朕选派你承担这次使命,是因为事情关系重大。你对第巴说,各项事情都必须据实办理,言辞要坚决,照常恭敬地称呼达赖喇嘛、班禅。如果第巴又说,达赖喇嘛将派▯楞为他占卜,你只管责问他:▯楞所祷告的对象只有达赖喇嘛,难道达赖喇嘛还会有必要询问▯楞后再行事吗?至于达赖喇嘛确实已经去世,就说应当请班禅主持喇嘛教,尊他为至尊。你务必把济隆库图克图带来。如果济隆来了,万事就都结束了。如果第巴以杀死济隆革喇嘛为疑虑,你要极力替他担保。如果他不派济隆来,就对第巴说:你为了一个人而使亿万生灵受害,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如果不遵从圣上的指示,难道我圣上会轻易罢休吗?凡事你都应当深思熟虑,日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至于诏书中写明派遣你们回来、并规定正月到京,你们一到那里,就只说奉圣旨限令我们正月到京;如果正月不到,就一定杀死你们。如果稍微让我们多留一些时候,我们也就住在这里,绝不回去。你们想杀就杀,我们几个人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也未必没有人为我们报仇。还要把你们曾经出使噶尔丹时,噶尔丹拘禁你们三个月、让你们步行回来的事情,全部口头告诉第巴。如果在那里遇到策旺喇卜滩的使者,你们稍微和缓一些,把噶尔丹前后的各种事情详细告诉他。说我圣上并没有诛杀噶尔丹的意思,直到现在还让将军统率大军留在那里招抚噶尔丹。保住又奏道:保住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圣上却降旨 皇上选我充任信使,事情关系重大,我愿意恭敬地遵照圣谕办事。依照圣谕办事,迅速返回,再来复 命。如果与达赖喇嘛的使者一同前往,恐怕行程迟缓、日子拖久,请允许我带着达赖 汗、第巴的使者先行。皇上答应了。命保住于十一日起程。不久,理藩院奏报说:达赖汗、第巴的使者与保住一起先行。达赖喇嘛的使者于本月十五日起程。皇上说:好。谕告达赖喇嘛说:朕统治天下,以养育众生为要务,尊崇佛教,以道法和戒律为根本,所以特意派人前去召请班禅,准备用道法教化和引导悖乱之人,使中外礼法归于一致。你这位喇嘛与朕一向心意相同,交好已有六十多年,想来你已经把朕深切眷顾之心告诉班禅了,这确实如此。但第巴与噶尔丹勾结,进行恐吓,说班禅会向噶尔丹的军队求取并杀害他,因此不让班禅前来。此前乌阑布通之战,曾派济隆库图克图为噶尔丹诵经,选择交战日期;等噶尔丹战败后,又诱使我军议和,终于使噶尔丹得以远逃。朕与喇嘛一向同心相好多年,深知你绝不会做出这种举动,显然都是第巴假借喇嘛的名义做的。噶尔丹在乌阑布通大败、将要逃走时,把你所赐的威灵佛像顶在头上,发誓不再侵犯,并归降圣朝的喀尔喀。可是去年违背誓言,到了克鲁伦河内的青城地方,掠夺纳木扎尔陀音。朕多次派使者询问原因,他却怙恶不悛,不肯接见我使者,竟敢无礼,夺走使者的马匹,让使者步行回来。朕于是震怒,调兵亲自统率六师,逼近噶尔丹。他仍然不知道,朕不忍心立即把他诛灭,怜悯众生死亡,便谕令噶尔丹防守盟约、议定喀尔喀之事,派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携带诏书,并把所俘获的厄鲁特人释放送回,告知我军在各处堵截的情况。噶尔丹又夺走使臣和护送兵丁的马匹,剥去使臣的衣服。朕又派彭素克、格隆等人询问原因,他竟然仍不放回。朕沿克鲁伦河向上行进,以探听使者的消息。噶尔丹不能抵抗朕的威势,丢弃帐篷、器械和各种物品,逃到特勒尔济地方,遇到我堵截西路的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噶尔丹又先行挥臂挑衅,我军立即大败噶尔丹,把他们全部俘获。交战时,阿奴等各位贵人也被杀斩,名叫赛桑等的很多人也被杀,共杀厄鲁特二千余人。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等人都来投降,缴获了他们全部的马、骆驼、牛、羊。噶尔丹丢弃佛像、经籍以及各种物品,只带着二十多人,先于众人逃入树林。朕留下喀尔喀兵,务必搜捕噶尔丹,将他擒获诛杀。噶尔丹战败后凶恶到了极点,以至于彻底灭亡;这些事情都是这位喇嘛使者亲眼看见后回去要告知的。至于投降的厄鲁特人说,达赖喇嘛占卜说噶尔丹向东征伐吉利,这种指使噶尔丹以及阻止班禅前来的事情,都是第巴所为;朕对此全都明知。朕不因你的事情是否属实而介意,所以另行降旨给第巴。现在为告知消灭噶尔丹之事,作为礼物,特意派使者携带噶尔丹的佩刀一把、阿奴的佛像一尊、佩符一枚前往,并附送礼缎十匹。朕还曾派员外郎二郎保前往晓谕青海达什巴图尔等台吉,说:如果有噶尔丹的人在你们那里,就把他擒来。根据二郎保的报告,青海达什巴图尔等三十一位台吉都到了盟所,檄文也已经遍发给各位台吉。达什巴图尔邀请臣到他的帐篷,他说:东方有圣上,西方有达赖喇嘛,两个圣人和睦相好,已经有很多年了。我们青海各位台吉住在边境附近六十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一件事。噶尔丹杀了我的俄齐尔图汗,夺取我的属民后裔,我同他也有仇。但噶尔丹的女儿嫁给博硕克图济农的儿子,这是向西方禀告后结成的姻亲。我们都是达赖喇嘛的弟子,凡事都向西方禀报;西方怎么说,我们就遵照执行,不能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思回奏。所以檄令达什巴图尔等派人向达赖喇嘛请示后如何定夺,并迅速备文告知理藩院。为此将此事谕告达赖喇嘛知悉。达什巴图尔台吉等的蒙古原文一并发去。
勅谕班禅库图克图曰:朕抚御万邦,无分中外,一视同仁。尊崇佛教,以道法归一为要务。今以达赖喇嘛已老,尔库图克图道法不二,勤脩不倦,诵经行善,特往召尔库图克图。朕将与尔同化导悖乱,使中外道法归一。而第巴心懐嫉妒,与噶尔丹朋比恐吓,尔库图克图言噶尔丹兵将要而杀之,阻不使行。先是乌阑布通之用兵也,第巴亦指达赖喇嘛之名,遣济隆库图克图为噶尔丹诵经,且择战日。及噶尔丹败后,又诡言讲和以悮我军,使噶尔丹得以逺遁。朕已别有勅谕第巴,指出第巴种种助噶尔丹之事及阻尔不行之举。当噶尔丹大败于乌阑布通遁走之时,顶达赖喇嘛所授威灵佛于首,誓不复侵归降圣朝之喀尔喀矣。去岁背誓,至克鲁伦内青城地方,掠喀尔喀纳木扎尔托音。朕屡遣使问故,而彼怙恶不悛,不见我使,輙行无礼,夺其马,徒歩遣归。朕乃震怒,调兵亲统六师,近逼噶尔丹。彼尚不知,朕犹不忍遽灭之,悯念噶尔丹之死,谕噶尔丹姑来防盟,定议喀尔喀之事。使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等赍勅释所擒厄鲁特生还,晓以我兵各处堵截之事。噶尔丹又夺使臣防送兵丁之马,褫使臣之衣。朕又遣彭素克、格隆等问故,竟不遣归。朕于是循克鲁伦而上,噶尔丹不能抗朕之威,弃其庐釡器械什物,遁至特勒尔济地方,遇朕所遣堵截西路大将军费扬古兵。噶尔丹又先攘臂我军,遂大破噶尔丹,尽俘之。临阵阿奴等诸贵人亦被杀斩,有名赛桑无算,共杀厄鲁特有二千余之数。其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等人俱来降,尽获其马驼牛羊。噶尔丹尽弃其佛像经籍,以至各色物件,仅率二十许人先众遁入林中。朕留喀尔喀兵务索噶尔丹擒而杀之。噶尔丹败好凶恶已极,至于永灭,特遣使谕知,并发伴勅礼币八。端。谕达赖汗曰:朕钦崇佛教,总持道法,但皈道法之人则嘉之,悖道法之人则惩之。尔自顾实汗以来,同心专尚宗喀巴之道,与本朝和协,至尔汗之身,益诚信不渝旧好。顷者,噶尔丹阳防宗喀巴之佛教,隂主悖逆之邪行,诈传达赖喇嘛之语,遍地兴戎,杀掠喀尔喀,毁壊道法。而第巴反从中耸慂,乌阑布通之役,遣有玷僧规之济隆库图克图为之诵经,且择战日。及噶尔丹败后,又借讲和以悮我军,使噶尔丹得以逺遁。后又指达赖喇嘛之言,南征吉大庆也,种种煽诱,噶尔丹遂敢背誓,至土喇克鲁伦等处刼夺我纳木扎尔陀音。朕始亲率大兵出讨,分路▯灭之。夫第巴者,乃达赖喇嘛下司事之人,理应笃敬道法,今反不遵达赖喇嘛,而欺凌众人,是以朕别有防,深加责譲。惟尔汗不违前好,朕使之往,依然敬待,毎对使欵接时,预以噶尔丹之事宻使闻之。朕灼知尔不防旧好甚坚且笃,凡败壊道法煽诱噶尔丹者,汗殆知之也。至青海诸台吉,亦与之无渉,是以特遣使以示褒善贬恶之意,并发伴勅礼币八端。谕第巴曰:「朕崇道法,而爱众生,故实心以防道法者,加之眷祐;隂诱人以坏道法者,加之罪谴。尔第巴原系达赖喇嘛下司事之人,因尔不违达赖喇嘛之防,辅助道法,朕是以优封尔为土伯特国王。今观尔阳则奉宗喀巴之教,隂则专与噶尔丹比欺达赖喇嘛、班禅库图克图,而坏宗喀巴之教。先是尔以久故之达赖喇嘛诈称尚存,遣济隆库图克图至噶尔丹所,乌阑布通之役,为噶尔丹诵经,且择战日。及噶尔丹败,又以讲和为辞,贻悮我军,使噶尔丹得以逺遁。朕为众生,遣人往召班禅库图克图,尔又诳吓班禅库图克图,谓噶尔丹将要而杀之,而不遣行。青海博硕克图济农潜与噶尔丹结姻,往来通使,而尔又不举发。如噶尔丹、博硕克图济农无尔之言,有相与为姻者乎?噶尔丹信尔唆诱之言,故不遵朕之防。昔噶尔丹在乌阑布通大败而走之时,首顶威灵佛立誓,乃背弃誓言。
译诏谕班禅库图克图说:朕抚治统御万邦,不分中外,一视同仁。尊崇佛教,以使道法归于一统为要务。如今达赖喇嘛已经年老,而你库图克图的道法精深纯一,勤修不倦,诵经行善,所以特意派人前去召请你库图克图。朕将与你共同教化和引导悖乱之人,使中外道法归于一致。但第巴心怀嫉妒,与噶尔丹勾结恐吓,说你库图克图会向噶尔丹的军队求取并杀害他,阻止你前来。此前乌阑布通用兵时,第巴也假借达赖喇嘛的名义,派济隆库图克图为噶尔丹诵经,并选择交战日期。噶尔丹战败后,他又假称议和,耽误我军,使噶尔丹得以远逃。朕已经另行降旨给第巴,指出第巴种种帮助噶尔丹以及阻止你前来的行为。噶尔丹在乌阑布通大败逃走时,把达赖喇嘛所赐的威灵佛顶在头上,发誓不再侵犯,并归降圣朝的喀尔喀。去年却违背誓言,到了克鲁伦河内青城地方,掠夺喀尔喀的纳木扎尔托音。朕多次派使者询问原因,他怙恶不悛,不肯接见我使者,动辄无礼,夺走使者的马,让他们步行回来。朕于是震怒,调兵亲自统率六师,逼近噶尔丹。他还不知道,朕仍不忍心立即将他消灭,怜悯噶尔丹死亡,于是谕令噶尔丹暂且来防守盟约,议定喀尔喀之事。派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等人携带诏书,释放并送回所俘获的厄鲁特人,告知我军在各处堵截的情况。噶尔丹又夺走使臣和护送兵丁的马,剥去使臣的衣服。朕又派彭素克、格隆等人询问原因,他竟然仍不放回。朕于是沿克鲁伦河向上行进,噶尔丹不能抵抗朕的威势,丢弃帐篷、锅釜、器械和各种物品,逃到特勒尔济地方,遇到朕派去堵截西路的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噶尔丹又先向我军挥臂挑衅,于是我军大败噶尔丹,将其全部俘获。交战时,阿奴等各位贵人也被杀斩,名叫赛桑的无数,共杀厄鲁特二千余人。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等人全都来降,缴获了他们的马、骆驼、牛、羊。噶尔丹把佛像、经籍以及各种物品全部丢弃,只带二十多人先于众人逃入树林。朕留下喀尔喀兵务必搜捕噶尔丹,擒获后杀掉。噶尔丹战败,凶恶到了极点,终于永远灭亡。特意派使者将此事告知,并附送礼币八端。完。谕达赖汗说:朕恭敬崇奉佛教,总持道法;凡皈依道法的人,朕就嘉奖,违背道法的人,朕就惩罚。自顾实汗以来,你们一心专门崇尚宗喀巴之道,与本朝和睦相处;到了你这位汗,更加诚信不改旧日的友好关系。近来,噶尔丹表面上尊奉宗喀巴的佛教,暗中却主张悖逆的邪行,假传达赖喇嘛的话,到处发动战争,杀掠喀尔喀,毁坏道法。而第巴反而在其中煽动,乌阑布通之战时,派有损僧规的济隆库图克图为他诵经,并选择交战日期。噶尔丹战败后,又借议和耽误我军,使噶尔丹得以远逃。后来又假借达赖喇嘛的话,说向南征伐吉利、大有庆贺,种种煽动诱骗,噶尔丹于是胆敢违背誓言,到了土喇、克鲁伦等处,劫掠我的纳木扎尔陀音。朕开始亲自率领大军出兵征讨,分路围剿消灭他。第巴是达赖喇嘛属下掌管事务的人,本应笃敬道法,如今反而不遵从达赖喇嘛,欺凌众人,所以朕另有诏旨,严加责备。只有你达赖汗没有违背旧日友好关系,朕派去的使者,你依然恭敬接待;每次接见使者、款待他们时,都预先把噶尔丹的事情秘密告诉你。朕清楚知道你不违背旧日友好的心意十分坚定深厚,凡是败坏道法、煽动诱使噶尔丹的人,你大概都知道。至于青海各位台吉,也与此事无关,所以特意派使者去表示褒奖善人、贬斥恶人的意思,并附送礼币八端。谕第巴说:朕崇奉道法而爱护众生,所以诚心护持道法的人,朕就加以眷顾保佑;暗中诱骗他人以败坏道法的人,朕就加以罪责惩罚。你第巴原本是达赖喇嘛属下掌管事务的人,因为你不违背达赖喇嘛的指示、辅助道法,朕因此优待封你为土伯特国王。如今看来,你表面上奉行宗喀巴之教,暗中却一味同噶尔丹勾结,欺骗达赖喇嘛、班禅库图克图,败坏宗喀巴之教。此前,你借口已故的达赖喇嘛仍然在世,派济隆库图克图到噶尔丹那里;乌阑布通之战时,让他为噶尔丹诵经,并选择交战日期。噶尔丹战败后,你又以议和为借口,耽误我军,使噶尔丹得以远逃。朕为了众生,派人去召请班禅库图克图,你又欺骗恐吓班禅库图克图,说噶尔丹将向他索取并杀害他,因此不让他前来。青海博硕克图济农暗中与噶尔丹结成姻亲,往来互派使者,而你又不揭发。如果没有你的话,噶尔丹、博硕克图济农难道会彼此结亲吗?噶尔丹相信你的唆使诱骗,所以不遵从朕的诏令。从前噶尔丹在乌阑布通大败逃走时,顶着威灵佛立誓,却又背弃誓言。
去年至克鲁伦左侧掠我喀尔喀降人,朕特遣员外阿尔必特祜为使问其事,因乃噶尔丹不即见我使臣,迟之日久,反尽夺其坐马,徒歩遣归。继又遣侍卫克什图、笔帖式萨哈连等为使,仍前尽夺其马匹,徒歩遣归。其后又遣主事保住为使,亦如此遣归。是以朕大震怒,调集各路兵马,亲统六师,近逼噶尔丹,即欲率大兵▯灭之,又不忍众生横罹锋镝,特遣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为使,赍勅往谕噶尔丹曰:『朕将与汝防好,言定议喀尔喀之事,尔勿疑惧,朕断不欺防人也。』不意厄鲁特噶尔丹仍凶恶不已,夺我使防送兵丁之马,褫使臣之衣,又遣彭素克格隆赍勅特问其故,仍未遣归。朕正待所遣使臣声息,遡克鲁伦而上,噶尔丹畏朕之威,弃其子女庐釡而遁,至特勒尔济地方,遇西路大将军费扬古等大兵,噶尔丹即来拒战,大兵乃进击之,噶尔丹不」得旋踵,遂大败阵,斩阿奴,并斩沙津车陈寨桑古英寨桑孔郭罗额尔克寨桑根敦寨桑俄尔古克图卜新寨桑额尔克台吉楚呼拉格隆厄鲁特人二千余被杀。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厄鲁特台吉韩都塞冷扎卜梅寨桑马穆古英寨桑巴图尔台吉顾禄黙尔根台吉额林辰哈什哈古英吴巴什笔齐齐等,及厄鲁特二千余人皆来降,尽获其子女驼马牛羊庐帐。噶尔丹仅率二十许人而遁。丹巴哈什哈察罕哈什哈等来降。博硕克图济农遣往噶尔丹使人罗垒厄木齐等被擒,皆言达赖喇嘛殁已九年矣。达赖喇嘛者,乃至大普慧喇嘛,本朝为防法之主,尊奉六十余年,则其讣音即当奏闻于朕。尔乃匿而欺众,倚噶尔丹以兴戎,其罪甚大。降人丹巴哈什哈又告曰:「噶尔丹闻上亲统六师已到克鲁伦,遁走之时传语众人曰:『我来此克鲁伦,非吾意欲深入也,奉达赖喇嘛之防,云南征元吉大有庆也。我是以深入,葢达赖喇嘛杀我而我杀尔众矣。』」达赖喇嘛与朕道法合一,相敬有年。如达頼喇嘛尚存,决无此等事,明系达赖喇嘛亾后,尔私指达赖喇嘛诳噶尔丹也。尔之所行为道法乎?抑为己行诈乎?朕乃养育众生之元后,彰善瘅恶,断然不爽。尔果改过,仍思遵宗喀巴之道,奏明达赖喇嘛已故始末,尊奉班禅库图克图,使主喇嘛之教,副朕之召遣之使来执济隆库图克图以畀我,解青海博硕克图济农所娶噶尔丹之女,朕仍前待汝以尊崇之礼。不然数者或缺其一,朕必问尔诡诈欺达赖喇嘛班禅库图克图助噶尔丹之罪,发云南四川陜西等处大兵,如破噶尔丹之例,或朕亲行讨汝,或遣诸王大臣讨汝。尔向对朕使喇嘛言「四厄鲁特为尔防法之主」,尔其召四厄鲁特助汝,朕将观其助汝何如也。尔其速办此事,及正月星速来奏,否则后悔无及矣。为此,特遣使臣往谕,并发伴勅礼币六端。谕策旺喇卜滩曰:朕綂御寰区,遐迩一体,仁育万民,皆欲使之共享安乐。朕躬为一綂之主,怀保万方,奬善良,惩凶逆,未尝或爽。先是尔策旺喇卜滩陈奏,噶尔丹之狡诈与侵害尔之实情,诚心恳请眷恤。朕嘉尔恭顺,全受尔之贡献,且以噶尔丹狂悖不靖,阑入乌阑布通,为朕偏师所败,跪誓于威灵佛前后,又背誓害我使臣,掠喀尔喀,沮止班禅库图克图之来,又至巴顔乌阑,将为祸乱,其意显露。因发三路大兵▯杀噶尔丹,诸事降勅详谕矣。朕亲统中路大兵,近逼噶尔丹,即欲率大兵▯灭之,又不忍众生横罹锋镝,是以暂停扑▯,遣谕噶尔丹使与我防好,定议喀尔喀之事,尔勿疑惧。朕躬俟使臣覆奏,遡克鲁伦而上。噶尔丹闻之,不能抗天威,心胆俱裂,弃其子女庐帐釡铛什物,遁去。遇朕所遣堵截西路大将军费扬古兵于特勒尔济之地,噶尔丹即来战,大兵乃进击之,噶尔丹不得旋踵,遂大败,斩噶尔丹之妻阿奴及厄鲁特二千余人,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里哈什哈等人二千余俱降,尽俘获其人口马驼牛羊庐帐什物。噶尔丹丹济喇、丹津俄木布、阿喇卜滩等纷纷溃遁。噶尔丹今已困穷矣。尔向诚心肫笃,请安进贡不絶于道,与噶尔丹有不共戴天之仇。噶尔丹竆凶极恶,不可留于人世,一刻尚存,即为生民之不利,务必▯除以安厄鲁特防古之生。今或流行尔属下厄鲁特地方,或奔往哈宻地方,如生擒噶尔丹,则擒之来;杀之则以其首来。如此则尔向来恭顺之心益着,而朕眷顾之恩益无竆矣。至于达頼喇嘛、班禅库图克图、达赖汗第巴等,皆有勅谕之,并以其藁发尔知之。丁酉命停防廵边大臣尚书马齐奏曰:「请照前例防廵边。」大臣上曰着停派大臣廵边厄鲁特巴拜台吉奏请禁廷効力,理藩院奏曰:「附籍喀喇沁扎什王下巴拜台吉呈称,我原以身献。」皇上而不能为皇上効力,乞使洒扫街道,为此具奏。上曰:「巴拜先众来降,朕另有防,加恩着彼暂率其人归。」去巴拜台吉又呈称恭逢皇上亲征击败噶尔丹凯还奏
译去年到了克鲁伦左侧,掠夺我方的喀尔喀降人,朕特意派员外阿尔必特祜为使者询问此事。噶尔丹不立即接见我使臣,拖延很久,反而把他的坐骑全部夺走,让他步行回来。接着又派侍卫克什图、笔帖式萨哈连等为使,仍然像以前一样把他们的马匹全部夺走,让他们步行回来。后来又派主事保住为使,也这样遣送回来。因此朕大为震怒,调集各路兵马,亲自统率六师,逼近噶尔丹;本来想率领大军围剿消灭他,又不忍众生无辜遭受刀兵,所以特意派公主长史多禅、中书阿必达为使,携带诏书前去晓谕噶尔丹说:‘朕将同你维护友好关系,商定喀尔喀之事,你不要疑惧,朕绝不会欺骗守信之人。’没想到厄鲁特噶尔丹仍然凶恶不止,夺走我使者和护送兵丁的马,剥去使臣的衣服;又派彭素克、格隆携诏书专门询问原因,仍不放回。朕正等待所派使臣的消息,沿克鲁伦河向上行进。噶尔丹畏惧朕的威势,丢弃他的子女、帐篷、锅釜逃走,到特勒尔济地方遇到西路大将军费扬古等的大军。噶尔丹立即前来拒战,大军于是进攻他,噶尔丹来不及转身,终于大败。斩杀阿奴,并斩杀沙津车陈寨桑、古英寨桑、孔郭罗额尔克寨桑、根敦寨桑、俄尔古克图卜新寨桑、额尔克台吉、楚呼拉格隆;厄鲁特人被杀二千余人。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厄鲁特台吉韩都塞冷扎卜、梅寨桑、马穆古英寨桑、巴图尔台吉、顾禄黙尔根台吉、额林辰哈什哈、古英吴巴什、笔齐齐等,以及厄鲁特二千余人,全都来投降,缴获了他们的子女、骆驼、马、牛、羊、帐篷。噶尔丹只带二十多人逃走。丹巴哈什哈、察罕哈什哈等人来投降。博硕克图济农派往噶尔丹处的使者罗垒厄木齐等被擒获,他们都说达赖喇嘛已经去世九年了。达赖喇嘛是至大普慧喇嘛,是本朝护持道法的主人,受尊奉已有六十多年;他的讣告本应奏报给朕。你却隐瞒不报,倚仗噶尔丹发动战争,罪过很大。降人丹巴哈什哈又告发说:噶尔丹听说皇上亲自统率六师已经到达克鲁伦,逃走时对众人传话说:‘我来到这里克鲁伦,并不是我想深入,是奉达赖喇嘛的指示,说向南征伐大吉大利、大有庆贺。我因此深入,因为达赖喇嘛要杀我,而我也杀了你们众人。’达赖喇嘛与朕道法相合一,彼此敬重已有多年。如果达赖喇嘛还活着,绝不会有这些事情;显然是达赖喇嘛去世以后,你私自假借达赖喇嘛的名义欺骗噶尔丹。你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道法,还是为了自己行诈?朕是养育众生的君主,彰明善行、憎恶恶行,决不会有所偏失。你如果确实改过,仍然愿意遵循宗喀巴之道,就应奏明达赖喇嘛去世的始末,尊奉班禅库图克图,让他主持喇嘛教;并按照朕召遣使者的命令,派人把济隆库图克图拘送给我;还要解除青海博硕克图济农与噶尔丹之女的婚姻。这样,朕仍将按照以前尊崇的礼节对待你。否则,这几件事中只要有一件没有做到,朕必定追究你诡诈欺骗达赖喇嘛、班禅库图克图以及帮助噶尔丹的罪过,调发云南、四川、陜西等处的大军,像攻破噶尔丹那样进攻你;或者朕亲自前往讨伐你,或者派诸王、大臣讨伐你。你过去曾对朕派来的喇嘛使者说‘四厄鲁特是替你守护道法的主人’,那你就召集四厄鲁特来帮助你,朕将看看他们怎样帮助你。你要赶快办妥这些事情,到正月时迅速来奏报,否则后悔也来不及了。为此,特意派使臣前去晓谕,并附送礼币六端。谕策旺喇卜滩说:朕统治天下,远近一体,仁慈养育万民,都希望使他们共享安乐。朕亲自作为统一天下的君主,安抚保育各方,奖赏善良,惩罚凶逆,从来没有差错。此前你策旺喇卜滩陈奏噶尔丹的狡诈行为和侵害你的实情,诚心恳切地请求朕加以体恤。朕嘉奖你的恭顺,全部接受你的贡物;又因为噶尔丹狂妄悖逆、不得安宁,擅自闯入乌阑布通,被我偏师击败,在威灵佛前跪地发誓之后又背弃誓言,伤害我使臣,掠夺喀尔喀,阻止班禅库图克图前来,又到了巴顔乌阑,准备制造祸乱,其意图已经显露。因此派三路大军围剿杀灭噶尔丹,各项事情已在诏书中详细晓谕。朕亲自统率中路大军,逼近噶尔丹,本想率大军围剿消灭他,又不忍众生无辜遭受刀兵,所以暂时停止进剿,派使者晓谕噶尔丹,维护同我的友好关系,商定喀尔喀之事,让你不要疑惧。朕亲自等待使臣回奏,沿克鲁伦河向上行进。噶尔丹听说后不能抵抗天威,心胆俱裂,丢弃子女、帐篷、锅釜、器物逃走。在特勒尔济地方遇到朕派去堵截西路的大将军费扬古的军队,噶尔丹立即交战,大军于是进攻,噶尔丹来不及转身,终于大败。斩杀噶尔丹的妻子阿奴以及厄鲁特二千余人,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里哈什哈等二千余人全部投降,俘获了他的全部人口、马、骆驼、牛、羊、帐篷和各种物品。噶尔丹的丹济喇、丹津俄木布、阿喇卜滩等纷纷溃逃。噶尔丹如今已经穷困至极。你一向真诚恳切,请安进贡从未在途中断绝,并且同噶尔丹有不共戴天之仇。噶尔丹穷凶极恶,不能留在世上;只要他还有一刻活着,就会对百姓不利,务必将他剿除,以使厄鲁特蒙古人得以安生。如今他可能流窜到你属下的厄鲁特地方,也可能逃往哈宻地方;如果生擒噶尔丹,就把他擒来;如果杀死了他,就把他的首级送来。这样,你一向恭顺的心意会更加显著,而朕眷顾你的恩德也会更加无穷。至于达赖喇嘛、班禅库图克图、达赖汗、第巴等人,朕都已经分别降旨晓谕,也把诏书抄本发给你知悉。丁酉。命令停止防守巡边。大臣尚书马齐奏道:请按照以前的惯例防守巡边。大臣。皇上说:着令停止派大臣巡边。厄鲁特巴拜台吉奏请到禁廷效力。理藩院奏道:入籍于喀喇沁扎什王属下的巴拜台吉呈称:我原本想献身 为皇上效力,但不能够为 皇上效力,请求让我洒扫街道,因此具奏。皇上说:巴拜率先带领众人来降,朕另有旨意加恩,让他暂且率领自己的人回去。后来巴拜台吉又呈称:恭逢 皇上亲自征讨并击败噶尔丹,凯旋而归,谨此奏
贺之便以我属裔来降之事奏闻防皇上俯怜,以我属裔复归于我,但皇上恤我属裔,而我力不能带回,乞给驿遣归,为此具。奏
上曰着给之驿传己亥宥额驸尚之隆等罪,诸王公等免察议。先是,上谕议政大臣曰:「是行也,皇七子实▯镶黄旗军中,其副都统兼长史穆森至镶黄旗来,甚倨作气势,奏请已给兵丁之米,令彼执事人员支取。皇子日用之物俱迟悮不给。向来军中功罪俱自途间开册携归,是役之事皆朕亲裁,故无册籍。朕不举出,更无大臣知之。穆森本身官职,副都统、长史俱革去,着议政诸臣议罪具奏。此旗原交额驸尚之隆、都统杜思噶尔、理事官温达料理营务,着将伊等一并议奏。」与朕子同行之人,朕若不举出,则事不公。有得则身任之,有失则嘿然可乎?至王以下、公以上,朕皆指授某旗某营,或有违朕指挥、随意而行者,此皆闗系军政。朕不举出,谁复举之?至拨前锋二百名防送使臣,以喀瓦尔达、阿喇卜滩为首,并以俄齐尔台、噶尔臧额驸亦为首,朕谕而遣之曰:「尔等勿过燕图库、列图。」即自彼地纵去,乃违朕防前往,致被厄鲁特夺去如许马匹,亦着议政诸臣防同察议。至是,议政诸臣议穆森乃皇七子长史而皇子日用之物俱迟悮不给,又在皇子镶黄旗中,不黾勉効力,甚倨傲,故作气势。已给兵粮,数尚不敷,乃请使执事人员支取,殊为不合。应将穆森鞭一百,不准折赎。额驸尚之隆、都统杜思噶尔、理事官温达,交理。皇七子镶黄旗营务穆森甚倨傲,故作气势,皇子日用之物俱迟悮不给,并不劾奏。又穆森欲将已给兵粮令执事人员支取,并不沮之,一同奏请,不合。应将额驸尚之隆、都统杜思噶尔、督捕右理事官温达俱降三级调用。尚之隆原衔内大臣兼太子太保,革去太子太保,抵降一级,罢内大臣,仍降二级,随旗行走至违。指挥之王公等俟命下之日察议入奏得防尚之隆革去太子太保,抵所降一级,仍降二级,畱任。杜思噶尔、温达俱降三级,从寛免调用,畱任。穆森从寛免责。诸王公内有効力者,亦有不効力者。此役已竣,大兵凯旋,从寛免察议。癸卯侍读学士喇锡奏报噶尔丹情形。喇锡奏曰【臣】等至工噶牢台,噶尔丹属下额图格等来降,言噶尔丹、阿喇卜滩等俱在塔米尔,欲从翁金前往瀚海。虽此言真伪尚不可料,当騐明噶尔丹等人之众寡所向之地,再商行事。及到噶萨纳之察罕奴和,乃我大兵击败噶尔丹之地。七月十二日,遣正蓝旗佐领恩格森等,令从俄尔洪土喇总路直至塞棱格躧探。又备印文发根敦代青交恩格森去讫。又于塔米尔地方差都綂噶尔旦等照前躧探声息【臣】等亲身于伊等未还之际,在特勒尔济河上下憨山四围山谷林莽之中搜厄鲁特所委弃之人。七月二十一日至土喇驻扎乌列台河上,恩格森等归言:我等于本月十六日到塞棱格河之古尔班古库儿对防,见无小路,于是沿河防上下行三四十里躧觅新旧踪迹俱无。原思得小路则渡河再为躧觅,因不得小路,我等在彼地宿,次日方回。噶尔丹等未尝往俄尔洪土喇总路去,视其行踪,葢遡特勒尔济而上至扎克墩地方,后渡土喇河向西南去矣。根敦代青之踪迹音息亦无。我等于奎塔尔地方遇阿喇卜滩属下男妇十二人,骑马十二匹,带乌鎗二杆,撒袋二副,刀二口来投我军,今携之而来。问之,据俄齐尔等言:我原系右翼扎萨克图汗属下俄儿哈诺特之人,自破扎萨克图汗后,我兄弟二人遂离众人,略带所剰牲畜往居瀚海之内采捕狐兽度命,后牲畜渐完不能资生,前年乃降厄鲁特,在阿喇卜滩下。」阿喇卜滩被皇上大兵击败遁走之后,我等亦随之遁走。阿喇卜滩对其寨桑等言曰:「我軰除各自身命妻子外,其余众人俱不能保矣。是以我等恐见杀,取我一二牲畜而去。」自扎克都儿内,阿喇卜滩属下厄鲁特人齐伦夫妇及我兄弟各携妻子向此逃来。半路又遇数起溃走者,尽夺所余些须牲畜,徒歩而行。又拾得我所弃马二匹,然无糗粮,各处采捕狐兽,将及两月,仍住居此处。遇佐领恩格森带之前来。本月二十五日,噶尔旦等到憨山见【臣】告曰:「我等循土喇行视噶尔丹遁迹,本月十八日到塔米尔之布尔哈。见厄鲁特一人亦无有住彼地数日之迹。于是我等留人于其地,拨什库俄尔和代及我四人向翁金之路;塞棱达什等四人向台库勒之地躧探踪迹。见台库勒以内有彼来踪,无外去之迹,乃起程向翁金行一二日,又有向西南斜去,顺頽塔而往之迹。
译报祝贺,并将我属下族人的投降之事奏 报,请求圣旨。皇上俯察怜悯,把我属下族人重新归还给我;但是 皇上体恤我的属下族人,而我的力量不能把他们带回,请求给他们驿站,遣送他们回来。为此具 奏。皇上说:着令给他们驿传。己亥。宽宥额驸尚之隆等人的罪,诸王、公等免于审查议处。此前,皇上谕告议政大臣说:这次出征,皇七子确实隶属镶黄旗军中,他的副都统兼长史穆森来到镶黄旗,十分倨傲,故意摆出气势,奏请把已经发给兵丁的米粮交给他的办事人员领取。皇子的日用物品都迟误不给。过去军中功罪都在途中登记成册带回;这次的事情都由朕亲自裁决,所以没有册籍。朕若不提出,便没有大臣知道。穆森本人所任副都统、长史的官职都革去,着议政诸臣议定他的罪过具奏。这一旗原本交给额驸尚之隆、都统杜思噶尔、理事官温达办理营务,着将他们一并议处具奏。与朕的儿子同行的人,朕如果不指出来,事情就不公平。有功就自己承担,有过失却默然不说,怎么可以?至于王以下、公以上,朕都分别指派到某旗某营;有违背朕的指挥、任意行事的,这些都关系军政。朕不指出来,谁还会指出?至于拨发前锋二百名护送使臣,以喀瓦尔达、阿喇卜滩为首,并以俄齐尔台、噶尔臧额驸为首,朕谕令他们出发时说:你们不要越过燕图库、列图。他们却从那里放行离开,违背朕的指示前往,以致被厄鲁特夺去这么多匹马,也着令议政诸臣会同审议。到了这时,议政诸臣议定穆森作为 皇七子的长史,而且 皇子的日用物品都迟误不给;又在 皇子所属的镶黄旗中不尽力办事,十分倨傲,故意摆出气势。已经发给兵丁的粮食,数量尚且不够,他却请求让办事人员领取,实在不合适。应将穆森鞭打一百,不准折赎。额驸尚之隆、都统杜思噶尔、理事官温达,交付审理。皇七子镶黄旗营务穆森十分倨傲,故意摆出气势;皇子的日用物品都迟误不给,也不弹劾奏报。又穆森想把已经发给兵丁的粮食交给办事人员领取,他们不加阻止,反而一同奏请,实在不合。应将额驸尚之隆、都统杜思噶尔、督捕右理事官温达都降三级调用。尚之隆原任内大臣,兼太子太保,革去太子太保,抵消所降一级;罢去内大臣,仍降二级,随旗行走,直到违犯 指挥的王公等,等 命令下达之日审查议处,入奏。得到 圣旨:尚之隆革去太子太保,抵消所降一级,仍降二级,留任。杜思噶尔、温达都降三级,从宽免于调用,留任。穆森从宽免罪。诸王、公中有出力的,也有不出力的。这次战事已经结束,大军凯旋,从宽免于审查议处。癸卯。侍读学士喇锡奏报噶尔丹的情形。喇锡奏道:臣等到了工噶牢台,噶尔丹属下的额图格等人来投降,说噶尔丹、阿喇卜滩等都在塔米尔,想从翁金前往瀚海。虽然这话的真伪还不能判断,但应查明噶尔丹等人的人数多少和去向,再商议行动。等到了噶萨纳的察罕奴和地方,那里就是我大军击败噶尔丹的地方。七月十二日,派正蓝旗佐领恩格森等人,让他们从俄尔洪土喇总路一直到塞棱格进行侦察。又备好印文,发给根敦代青,交给恩格森带走。又在塔米尔地方派都统噶尔旦等人照前侦探消息。臣等在他们回来之前,亲自在特勒尔济河上下、憨山四周的山谷树林中搜寻厄鲁特遗弃的人。七月二十一日到土喇,驻扎在乌列台河上。恩格森等人回来报告说:我们本月十六日到了塞棱格河的古尔班古库儿地方,看到没有小路,于是沿河上下走了三四十里寻找,新旧踪迹都没有。原本想找到小路后渡河再行搜寻,因为找不到小路,我们在那里住宿,第二天才回来。噶尔丹等没有走俄尔洪土喇总路。根据他们的行踪,大概是沿特勒尔济河向上到了扎克墩地方,后来渡过土喇河向西南去了。也没有根敦代青的踪迹和消息。我们在奎塔尔地方遇到阿喇卜滩属下的男妇十二人,骑马十二匹,带着乌枪二杆、撒袋二副、刀二把来投我军,现在把他们带来了。询问他们,据俄齐尔等人说:我原本是右翼扎萨克图汗属下俄儿哈诺特的人,自从扎萨克图汗战败后,我们兄弟二人就离开众人,带着剩余的一些牲畜住到瀚海以内,靠捕捉狐狸野兽谋生。后来牲畜逐渐用完,无法维持生活,前年投降厄鲁特,隶属于阿喇卜滩。阿喇卜滩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皇上的大军击败、逃走以后,我们也跟随他逃走。阿喇卜滩对他的寨桑等人说:我们除了各自的性命和妻子儿女外,其余的人都不能保全了。因此我们害怕被杀,拿上一两头牲畜离开。自扎克都儿以内,阿喇卜滩属下的厄鲁特人齐伦夫妇以及我们兄弟各自带着妻子儿女向这里逃来。半路又遇到几批溃逃的人,他们把我们剩下的一点牲畜全抢走,只能步行。后来又捡到我们丢弃的两匹马,但是没有干粮,便在各处捕捉狐狸野兽,快要两个月了,仍然住在这里。遇到佐领恩格森,便由他带我们前来。本月二十五日,噶尔旦等到了憨山,告诉臣说:我们沿着土喇河寻找噶尔丹的逃踪,本月十八日到了塔米尔的布尔哈,看见没有一个厄鲁特人住在那里,只留下住过几天的痕迹。于是我们留人在那里,拨什库俄尔和代以及我们四人向翁金方向侦察;塞棱达什等四人向台库勒地方侦察踪迹。看到台库勒以内有他们来的踪迹,却没有向外离去的踪迹,于是出发向翁金走了一两天,又发现有向西南斜行、沿頽塔而去的踪迹。
因青草茂长,踪迹不甚分明。视其各处煑肉为食,行灶之灰似从我等所到之地起程前往,十日有余矣。」于是我等回,又纵横躧探,并无踪迹。噶尔丹等往頺塔是真云。切思塔米尔之地距憨山千里有余,噶尔丹等自塔米尔前去,又二十余日,地里相隔甚逺,是以不能复遣人【臣】等在憨山四围候其声息,使人躧探憨山前后,土喇河上下并无踪迹声息【臣】等乃率车陵扎卜、阿尔萨阑、卫寨桑等兵正将归时,本月二十九日,丹巴哈什哈嫡姐夫噶尔丹属下祁齐克黙尔根、萨图二人来降,告曰:「我等战败之后,寻觅妻子不得,于是我等随我汗之踪到塔米尔,始知我妻子已与丹巴哈什哈同降。我等即欲来投。」圣上而不得其便,是月初四日,丹津俄木布叛,噶尔丹去。初五日,噶尔丹亲率兵往追之,乃乗其隙,于初六日,我两人骑马七匹,随大兵之踪,向憨山而来。中途遇乌里扬海之人,夺我等马,我等徒步而行,才得至此前者。噶尔丹到塔米尔后,各遣人召众共议,将视无兵之地,掠瀚海四围居民,取其糗粮以往哈宻。丹津俄木布言,哈宻皆村落,我不惯居其地。议定后,阿喇卜滩因行装在额得尔齐牢,是以阿喇卜滩随噶尔丹行二日往取行装后,丹津俄木布率其所辖左翼,于是月初四日叛向西而去。博罗特寨桑和硕齐亦在丹津俄木布所潜遣人来告噶尔丹曰:「丹津俄木布叛,汝与阿喇卜滩合往投防旺阿拉卜滩,我不能脱身,无可奈何,随之而去。如得一藏身宻地,我将留与汝防。」噶尔丹方知之,遂不往翁金,遣妻子赴库冷白尔齐尔相待,其身尽其所有,率兵千许往追之。我等次日即向内逃来,不知其后如何。闻有弃丹津俄木布而来者,言明安特纳马什希台吉率五百人亦随丹津俄木布而去,两起相合,其人殆有千余。阿喇卜滩葢一无所预,自觅生路去矣。若丹济喇则断不背噶尔丹也。我等明知大军早还,向喀伦大道而行,固近然不识其途,闻瀚海又无水,土喇克鲁伦乃我等所知之地,虽不能追赴军中,然随大兵踪迹,想可到喀伦,是以从此来。闻丹巴哈什哈之妻亦逃,未知得出与否。如再有一二逃来之人,想亦由我等行踪而来耳。因其言如此,恐来降者果从土喇来,地之相去甚逺,无人收集,必至有乏粮之困。且噶尔丹、丹津俄木布交恶相攻,其溃散之人欲前去者,前路又逺,未必不至土喇憨山地方捕兽取鱼以度生命,是以【臣】等量糗粮之数,率车陵扎卜旗下兵二百名,阿里雅扎萨克兵五十名,暂于憨山四围。守候声息,遣人躧探,为此奏报。命撤坐塘人员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此行坐塘人员勤劳奏绩,不与运粮各官同,今已戒寒,着该部行文撤回。内除马匹倒毙缺额外,其効力人员俱交部议叙。」允大将军费扬古调发蒙古兵,费扬古奏言【臣】率黑龙江兵五百名,于七月二十五日起行,赴王善巴喀伦,已经报部。外其达尔汉亲王四子部落,毛明安三呉喇忒六旗,每旗乞发兵一百;归化城土黙特两旗,乞各发兵一百,遣至【臣】所居善巴王喀伦之地,亦皆报讫。至王善巴之兵,俟【臣】到后,与王善巴同商酌发其所需之米。俟到其地之后,随宜度势,扣兵足用之数,留贮其余,交王国昌令给七旗所留米数,俟定后报部。上交该部议,理藩院议,以为所发兵应皆如大将军所奏拨发其给兵米数,听大将军奏。闻上从之督运于成龙等奏报,以米给黑龙江将军官兵,余米运贮察罕脑儿。于成龙等报曰:「黑龙江将军官兵仆从共一千二百三十三口,自八月十六日起算,至十月初一日止,共给四十五日口粮三百六十九石九斗零,其余米一千八百九十四石零,于本月十二日自科图运回,堆贮察罕脑儿。为此奏报。」甲辰尚书图纳奏报招抚黄番黑番。图纳报言【臣】与总督呉赫、提督李林隆、署理廵抚事布政使戈洪同驻甘州,招抚噶尔丹纳赋人西尔古儿黄番头目伊扎卜顺等男妇大小六千七十九口,黑番头目喇咱噶卜楚等男妇大小一千一百六十九口,共七千二百四十八口。此外管理伊等坐收赋税者,乃噶尔丹属下厄鲁特达尔汉寨桑布尔竒等大小一百六十八口,亦俱招降。因伊等系眞正噶尔丹属下厄鲁特人,故于八月初四日令彼起行赴京奉」。防事理俱毕,臣亦于八月初四日自甘州起行赴京。为此奏报命宥悮驿官员罪,查驿兵部员外常泰举奏,知县鲁贻哲等文武官员站马缺少,驿务废壊,部议分别降级罚俸,具奏。上曰:「此所查驿,乃未出兵以前之事,既出兵以来,此路」驿站并无违悮俱从寛免治罪丙午命拨官防送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至西寜,先是
译因为青草长得茂盛,踪迹不太清楚。查看他们各处煮肉为食,行军灶灰像是从我们到达的地方出发,已经十多天了。于是我们回来,又纵横搜寻,仍然没有踪迹。噶尔丹等人前往頽塔应该是真的。仔细考虑,塔米尔地方距离憨山一千多里,噶尔丹等人从塔米尔出发后又走了二十多天,两地相隔很远,所以不能再派人前往。臣等在憨山四周等候消息,派人侦察憨山前后、土喇河上下,都没有踪迹和消息。臣等于是率领车陵扎卜、阿尔萨阑、卫寨桑等部兵将正要返回时,本月二十九日,丹巴哈什哈的亲姐姐的丈夫、噶尔丹属下的祁齐克黙尔根、萨图二人来投降,告说道:我们战败以后,找不到妻子,于是跟随我汗的踪迹来到塔米尔,才知道我们的妻子已经和丹巴哈什哈一起投降了。我们当即想来投降。圣上却没有给噶尔丹机会。这个月初四日,丹津俄木布叛变,噶尔丹离去。初五日,噶尔丹亲自带兵追赶他;于是趁此空隙,初六日,我们两人骑着七匹马,跟随大军的踪迹向憨山而来。途中遇到乌里扬海人,夺走我们的马,我们步行才来到这里。听说噶尔丹到达塔米尔后,分别派人召集众人共同商议,准备寻找没有军队的地方,掠夺瀚海四周居民,夺取他们的干粮前往哈宻。丹津俄木布说,哈宻都是村落,我不习惯住在那里。议定之后,阿喇卜滩因为行装在额得尔齐牢,所以随噶尔丹走了两天去取行装;随后丹津俄木布率领他所管辖的左翼,于本月初四日向西叛逃。博罗特寨桑和硕齐也在丹津俄木布那里。丹津俄木布秘密派人来告诉噶尔丹说:丹津俄木布叛变了,你和阿喇卜滩一起去投奔策旺阿拉卜滩;我不能脱身,实在无可奈何,只好跟着他走。如果找到一个藏身的秘密地方,我就留下来同你防守。噶尔丹这才知道此事,于是不再前往翁金,派妻子儿女到库冷白尔齐尔等候自己;他带着全部所有,率领约一千名士兵去追赶。我们第二天就向内地逃来,不知道后来情况如何。听说有抛下丹津俄木布逃来的人,说明安特纳马什希台吉率领五百人也跟随丹津俄木布离去,两股人合在一起,大概有一千多人。阿喇卜滩大概完全没有参与,只是自己寻找生路去了。至于丹济喇,绝不会背叛噶尔丹。我们知道大军早已返回,便向喀伦大道走去,虽然路程近,却不认识道路;听说瀚海又没有水,土喇、克鲁伦是我们熟悉的地方,虽然不能追到军中,但跟随大军的踪迹,想来可以到喀伦,所以从这里前来。听说丹巴哈什哈的妻子也逃走了,不知道是否逃脱。如果再有一两个逃来的人,想来也会沿着我们的踪迹而来。因为他们这样说,臣等担心投降者果真从土喇来,路程相隔很远,又没有人收集,必然会有缺粮的困难。而且噶尔丹、丹津俄木布彼此交恶攻打,他们的溃散人员想要前往前方,路途又远,未必不会到土喇、憨山一带捕兽取鱼来维持生命。因此臣等估量干粮的数量,率领车陵扎卜旗下兵二百名、阿里雅扎萨克兵五十名,暂时驻守在憨山四周。等候消息,派人侦察,特此奏报。命令撤回坐塘人员。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这次出征中负责坐塘的人员辛劳有功,不同于负责运粮的各官;如今已经戒备寒冷,着令有关衙门发文将他们撤回。其中除马匹倒毙、缺额以外,凡出力人员都交给有关衙门议叙。准许大将军费扬古调发蒙古兵。费扬古奏道:臣率领黑龙江兵五百名,于七月二十五日起行,前往王善巴喀伦,已经报知有关衙门。此外,达尔汉亲王第四子部落、毛明安、三呉喇忒六旗,每旗请求发兵一百名;归化城土黙特两旗,请求各发兵一百名,派到臣驻扎的善巴王喀伦地方,也都已经报明。至于王善巴的兵,等臣到达后,与王善巴共同商议,发给他们所需的米粮。到达那里以后,视情况估量形势,扣除足够用的兵粮数量,把剩余的储存起来,交给王国昌,让他按七旗所留的米数发给,确定后再报有关衙门。皇上交给有关衙门议处。理藩院议定,认为所调发的兵丁都应按照大将军所 奏请的数目拨发,至于给兵丁的米数,听凭大将军奏报。奏闻。皇上同意了。督运于成龙等人奏报,把米粮发给黑龙江将军所属官兵,其余米粮运到察罕脑儿储存。于成龙等报告说:黑龙江将军所属官兵及仆从共一千二百三十三人,从八月十六日起计算,到十月初一日为止,共发给四十五日的口粮三百六十九石九斗余;其余米一千八百九十四石余,于本月十二日从科图运回,堆放储存在察罕脑儿。特此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百三十三口〕 甲辰。尚书图纳奏报招抚黄番、黑番。图纳报告说:臣与总督呉赫、提督李林隆、署理巡抚事务布政使戈洪一同驻扎甘州,招抚噶尔丹纳赋人的西尔古儿黄番头目伊扎卜顺等男女老幼六千七十九人,黑番头目喇咱噶卜楚等男女老幼一千一百六十九人,共七千二百四十八人。此外,管理他们、负责收取赋税的噶尔丹属下厄鲁特达尔汉寨桑布尔竒等大小一百六十八人,也都来投降。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噶尔丹属下厄鲁特人,所以于八月初四日命令他们起程前往京城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七十九口、一千一百六十九口、七千二百四十八口、一百六十八口〕 圣旨。事情都已经办理完毕,臣也于八月初四日从甘州起程前往京城。特此奏报。命令宽免误失驿务官员的罪责。查驿兵部员外常泰举奏,知县鲁贻哲等文武官员所管驿站马匹缺少、驿务废坏,部议分别降级、罚俸,具奏。皇上说:这次所查的驿站,是出兵以前的事情;自从出兵以来,这条道路上的 驿站并没有违误,一概从宽免罪。丙午。命令拨派官员护送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到西寜。此前,
上谕理藩院曰:「着问京城四围居住回子,有愿自备赀力防送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等至西寜回子叶大魁处者,送到,归来之时议叙。其往运米之杨回子,亦着召问。」至是,理藩院奏曰:「集问在京回子,有前次运米候缺主事回子杨国琳,候缺守备王嘉谟,候缺知县改肇新,俱情愿自备坐马衣服沿途食物防送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等至西寜回子叶大魁处,其中应拨何人防送,谨奏请。」防上曰:「着拨候缺主事杨国琳,不必再遣部员,即交彼遣。」行寻理藩院,又奏曰:「本月二十五日」。皇上御殿,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及其子额尔克苏。尔唐谢恩谢毕,饮茶,应令阿卜都里什特坐于贝子之下,额尔克苏尔唐坐于公之下。又四十九旗诸王、台吉及喀尔喀等谢。恩俱与中国诸王大臣官员同班行礼,回回国王阿卜都里特等无有朝服,应使另为一班行礼。上从之命黑龙江将军萨卜素赴京上谕兵部曰:「着檄谕将军萨卜素,云其兵已给米至十月初一日为止。如携兵到京喂马,则道途迂曲。着将军萨卜素以兵交贤能之人,从边外发回。萨卜素自身量带人员来京。若此军之马瘦难以到家,萨卜素同带至京养马而去。萨卜素不必再奏,请防,一面起行,一面奏闻。」扬威将军舒恕奏,请赴大将军费扬古军中。将军舒恕侍郎满丕奏言:大将军伯费扬古率兵往善巴王喀伦【臣】等前次奉查之事,已俱奏。闻外目下归化城更无别事,大将军伯费扬古既领兵在喀伦【臣】等愿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军中効力。上允之命安郡王马尔浑回京上谕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曰:「大将军伯费扬古既在喀伦,可着安王率兵徐行养马而归,着员外舍棱在安王驻劄之地侦探声息。」丁未命革俄齐尔邵塞他布嚢之职。先是,土黙特多罗达尔汉贝勒额尔德木图奏言:「去年有厄鲁特之警,而备兵也四等。他布嚢俄齐尔邵塞诈称患病不往【臣】亲与协理他布嚢善达、俄齐尔、俄齐赖台吉罗卜藏等防议,将俄齐尔邵塞照律罚马五十匹。今俄齐尔他布嚢属下佐领官额林辰等首言:康熙十四年察哈尔布尔呢叛,他布嚢俄齐尔诈病不出兵;二十九年出兵又病而不出。连今一次,共计三次。讯问得诈病不出是实。俄齐尔他布嚢三次诈病不出,殊为可恶。如此规避者,若不惩治,则俄齐尔等不知儆戒,而无効力之人矣。二十九年俄齐尔他布嚢病之真伪未经详查,举出乞并将【臣】等议处。奉」防交该部议,理藩院奏,令他布嚢俄齐尔邵塞速赴军前,俟凯还之日,再将伊等规避不出兵之事详审,奉。上准行至,是他布嚢俄齐尔邵塞已归理藩院议。他布嚢俄齐尔邵塞有厄鲁特之警,发兵不赴,依律罚马各五十匹。贝勒额尔徳木图等未经察出,请议处,无庸议。上曰:「他布嚢俄齐尔邵塞出兵规避,可恶,俱革去。他布」嚢余如所议戊申理藩院员外多尔济奏报噶尔丹情形。多尔济奏言:臣至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所居喀伦之外喀喇莽奈地方。札萨克台吉车陵扎卜阿尔萨阑卫寨桑等已率兵而归。因侍读学士喇锡量带兵丁住滚噶牢台阿尔哈苏台河,俟伊阑他米尔侦探一到即归,是以不向前行。住于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所居之地。有厄鲁特噶尔丹属下达什俄钦纳木喀达尔扎班第三人来投【臣】等。喀尔喀王盆素克旗下阿尔巴楚尔等见之,携至【臣】所问之供曰:噶尔丹败,率二十许人遁至他米尔之台库勒地方,以俟众人将收之。丹济喇丹津俄木布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等俱陆续往防阿喇卜滩。自败以来不见噶尔丹,另率其属下人行至他米尔,其身独往见噶尔丹,遂与其众俱去。丹津俄木布托言创发,欲往浴温泉,率其属下男妇共六七百许人于七月初一日叛噶尔丹而去。噶尔丹乃留其辎重于台库尔,亲率其所有七八百许兵本月初三日往追。之初七日及之于额徳尔齐劳图之地,取回男妇五百余人。丹津俄木布本身携妻子及六十许男妇向西而逃,不知所往。噶尔丹于本月十七日回至台库勒,率丹济喇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及达赖喇嘛之使人俄木布喇嘛等于十八日向库冷白儿齐尔挈装而行,住于其内。其地名頽伊等男妇共一千七八百。阿喇卜滩去噶尔丹所住之地六七日程,仍向西行,其人数我不之知。噶尔丹下人马驼不过一二匹而已,牛羊全无。噶尔丹遣其人名罗卜臧者往谓阿喇卜滩曰:我等无食,当往瀚海之外。有善巴代青等众,力弱则掠,之力强则盗其马畜以为糗粮。其人犹未归。又有噶尔丹捕兽之人来告曰:有五六匹马迹顺瀚海而去。噶尔丹对众寨桑言:殆我逃人去尔,倘泄其语于善巴代。青则,我等之去亦徒然矣。又下人言,噶尔丹议欲往瀚海。其地无水,亦且无兽。虽到瀚海,难以归来。我等食无食,居无庐,随噶尔丹饿而死耳。俟到瀚海后,即与圣主地方相近从彼入投
译皇上谕告理藩院说:着令询问住在京城四周的回子,有愿意自备钱财力量护送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等人到西寜回子叶大魁处的,送到后,回来时议叙功劳。此前去运米的杨回子,也着令召来询问。到了这时,理藩院奏道:召集询问在京回子,其中有前次运米、候缺主事回子杨国琳,候缺守备王嘉谟,候缺知县改肇新,都情愿自备坐骑、衣服以及沿途食物,护送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等人到西寜回子叶大魁处。其中应当拨派谁护送,谨此奏请。请示。皇上说:着令拨派候缺主事杨国琳,不必再派部员,就交给他办理。执行。不久,理藩院又奏道:本月二十五日。皇上驾临殿上,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及其子额尔克苏、尔唐谢 恩谢毕 谢恩完毕,赐茶。应命阿卜都里什特坐在贝子以下,额尔克苏、尔唐坐在公以下。又有四十九旗诸王、台吉及喀尔喀等谢 恩,他们都应与中国诸王、大臣、官员同班行礼;回回国王阿卜都里特等没有朝服,应另列一班行礼。皇上同意了。命令黑龙江将军萨卜素赴京。皇上谕告兵部说:“传檄命将军萨卜素:他的军队所领米粮已发到十月初一日为止。如果带兵到京城喂马,道路就会迂回曲折。命将军萨卜素把军队交给贤能之人,从边外遣回。萨卜素本人酌量带领人员来京。如果这支军队的马匹瘦弱,难以回到原地,萨卜素就把它们一同带到京城饲养,之后再走。萨卜素不必再行奏报,只须一面起程,一面上奏。” 扬威将军舒恕奏请前往大将军费扬古军中。将军舒恕、侍郎满丕奏说:“大将军伯费扬古率兵前往善巴王喀伦,【臣】等上次奉命查办的事情,都已经奏报了。” 听说边外目前在归化城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大将军伯费扬古既然带兵驻在喀伦,【臣】等愿意前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军中效力。皇上准许了。命令安郡王马尔浑回京。皇上谕告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说:“大将军伯费扬古既然在喀伦,可以让安王率兵慢慢行进,边走边饲养马匹回来;命员外舍棱在安王驻扎的地方侦察消息。” 丁未日。命令革去俄齐尔邵塞他布嚢的职务。此前,土默特多罗达尔汉贝勒额尔德木图奏说:“去年有厄鲁特来犯的警报,应该备兵,但四等他布嚢俄齐尔邵塞借口生病不去。【臣】亲自同协理他布嚢善达、俄齐尔、俄齐赖台吉罗卜藏等商议防务,按照法律罚俄齐尔邵塞马五十匹。如今俄齐尔他布嚢属下的佐领官额林辰等首告说:康熙十四年察哈尔布尔呢叛乱时,他布嚢俄齐尔诈称有病,不出兵;康熙二十九年出兵时又称病不出。连同这一次,共有三次。审讯得知,他诈病不出兵确实属实。俄齐尔他布嚢三次诈病不出兵,实在可恶。像这样规避责任的人,如果不惩治,俄齐尔等人就不知道警戒,便会成为不肯效力的人。二十九年俄齐尔他布嚢病情是真是假,尚未详细查明,现一并请求将【臣】等议处。” 奉命交有关衙门议处。理藩院奏请,命他布嚢俄齐尔邵塞立即前往军前,等凯旋之日,再详细审查他们规避、不出兵的事情。奉命。皇上准行。至此,他布嚢俄齐尔邵塞的案件已交理藩院议处。他布嚢俄齐尔邵塞遇厄鲁特警报而发兵不赴,依律各罚马五十匹。贝勒额尔徳木图等没有查出此事,请求议处,免予议处。皇上说:“他布嚢俄齐尔邵塞出兵时规避责任,实在可恶,全部革职。”他布 嚢其余事项照所议办理。戊申日。理藩院员外多尔济奏报噶尔丹的情况。多尔济奏说:【臣】到达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所居住的喀伦以外、喀喇莽奈地方。札萨克台吉车陵扎卜、阿尔萨阑卫寨桑等已经率兵回来。因为侍读学士喇锡带领一部分兵丁驻在滚噶牢台阿尔哈苏台河,等待伊阑他米尔的侦探到来后立即返回,所以没有继续前进,住在扎萨克台吉车陵扎卜居住的地方。有厄鲁特噶尔丹属下的达什、俄钦、纳木喀、达尔扎班三人来投奔【臣】等。喀尔喀王盆素克旗下的阿尔巴楚尔等见到他们,把他们带到【臣】处审问。他们供称:噶尔丹战败后,带着二十多人逃到他米尔的台库勒地方,等待众人把他接走。丹济喇、丹津俄木布、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等陆续前往阿喇卜滩处。自从战败以来没有见到噶尔丹,他们另带属下人马前往他米尔;其中一人独自去见噶尔丹,随后便和他的众人一起离开。丹津俄木布借口头上生疮,想去洗温泉,带着属下男女六七百人,于七月初一日背叛噶尔丹离去。噶尔丹于是把辎重留在台库尔,亲自率领所有七八百名士兵,于本月初三日追赶。到初七日,在额徳尔齐劳图地方追上,带回男女五百多人。丹津俄木布本人带着妻子和六十多名男女向西逃走,不知去向。噶尔丹于本月十七日返回台库勒,十八日率丹济喇、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以及达赖喇嘛的使者俄木布喇嘛等,携带行装前往库冷白儿齐尔,在那里驻扎。该地名为頽伊等,男女共有一千七八百人。阿喇卜滩距噶尔丹驻地有六七日路程,仍向西行进,人数不详。噶尔丹属下的人马、骆驼不过一两匹,牛羊全无。噶尔丹派名叫罗卜臧的人去对阿喇卜滩说:我们没有食物,要到瀚海以外去。有善巴代青等人的队伍,力量弱就抢掠,力量强就盗取他们的马匹牲畜作为干粮。那个人还没有回来。又有噶尔丹捕兽的人来报告说:有五六匹马的足迹沿着瀚海方向而去。噶尔丹对众寨桑说:恐怕是我的逃人离开了你们,如果把这话泄露给善巴代 青,那么我们离开也就白费了。又有属下人说,噶尔丹商议要前往瀚海。那里没有水,也没有野兽,即使到了瀚海,也很难回来。我们没有食物,没有住所,只能跟着噶尔丹饿死。等到了瀚海,就立即与 圣主的地方接近,从那里来投奔。
圣主可以求生也。我闻吴克尔言:「吾兄他喇卜及妻俱」投圣主,是以我等三人与我姐夫阿喇儿拜盗阿尔萨阑寨桑马六匹,乗之,乞与吾兄吾妻完聚。七月二十八日,自頽之地逃出来投。圣主云为此奏报庚戌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噶尔丹遁走翁金地方。费扬古奏言:准理藩院咨称,原著员外舍棱与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玛扎之子多尔济扎卜多罗贝勒博木布之子苏达尼、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卫征诺顔阿玉什亲身率其兵至土喇地方侦探声息,今停其前往,着率伊等暂在安王所驻喀伦候大将军伯费扬古到,听其指挥而行等语。八月初十日,臣至员外舍棱所驻喀伦,移文舍棱等,着仍在所驻喀伦,不时遣人逺探声息,如有厄鲁特人来降,报部奏。闻今舍棱报称职,奉将军令驻扎喀伦,遣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木扎旗下佐领察罕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之三等防卫齐旺等,配兵三十名,直至朱儿挥克尔阿济尔罕为一路,遣苏尼特多罗杜棱郡王达林扎卜旗下乡导汪舒克,喀尔喀公卫征诺顔阿玉什之三等防卫俄钦等,配兵三十名,直至伊察扎罕为一路;在此两路侦探消息,齐旺等到朱尔挥,遇两厄鲁特执之而来。问之,言:“我等乃噶尔丹属下阿喇儿拜寨桑之人,吾名丹济,吾弟名多尔穆。我等在噶尔丹处食无食,衣无衣,且闻我妻在此,特来归投。”圣上,我等之外,别无伙伴。前者,噶尔丹、丹济喇、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及杜尔伯特之车陵等,俱防于他米尔。丹津俄木布率明安特之众叛噶尔丹而去之时,约阿喇卜滩。阿喇卜滩潜遣人告噶尔丹曰:“丹津俄木布将叛,汝去,遣人招我同行。我畏丹津俄木布势强,故佯从其言矣。”噶尔丹遂率兵往追之。丹津俄木布闻其来追,率其属下人及明安特共千余人,逃出白杭哈尔海而去。噶尔丹、阿喇卜滩、丹济喇、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及杜尔伯特之车陵等,俱防于一处,其兵有一千五六百。噶尔丹败走至他米尔,后向土喇遥望,遣人通问于我呉马第台吉等。覆之曰:“大兵俱已归去矣。以我辈溃散,故使喀尔喀等各归故土游牧。”目下喀尔喀七台吉移其家产,住居土喇矣。噶尔丹遂防盟言:“众喀尔喀如此徙,则逾伊克敖喇、巴哈敖喇,向翁金而行,在瀚海以内游牧,则掠其偏旁之人,再定度冬之策。”遂自他米尔前徙,八日于七月二十五日至俄罗海脑儿驻扎。我等即于是夜自俄罗海脑儿逃来。除将降人厄鲁特丹济同报文送部外,遣厄鲁特多尔穆三等防卫,齐旺咨将军知之等语。今噶尔丹败遁窘迫,无粮,未必不踉跄奔突,是以檄令舍棱率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木扎之子多尔济扎卜、多罗贝勒木布之子苏达尼、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卫征诺顔阿玉什等,亲身带兵速赴【臣】军。又发降人厄鲁特多尔穆交齐旺解送张家口。谨奏辛亥命留贮喀伦米粮一千石,余米散给七旗蒙古兵。先是,大将军伯费扬古奏言:「臣所领黑龙江官兵口粮一月需二百六十许石,请将喀伦之米截留一千石,按月支给官兵,余米交侍郎王国昌等给赏。」此截留之米足充官兵四个月之食,如用之不尽,七旗之兵现在,臣所请将余米分给随征七旗协理台吉都綂、副都綂带去,均分各旗人众。应将大将军伯费扬古所留一千石米支给官兵,如有所余,将余米亦分给王善巴等七旗协理台吉都綂、副都綂等,均分各旗人众。除截留喀伦米外,余米交王国昌给赏之处,无容议者也。上从之命遣帅达礼归其主。理藩院奏曰:「据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告称,现在京城回子帅达礼之父,向教某书乞大部转奏遣归,给某等语。查帅达礼乃噶尔丹属下回子,与噶尔丹使人梅寨桑同来,及不放梅寨桑入边,驱之使归。梅寨桑谓帅达礼之兄沙和卓等漏泄机务,杀之夺其家产牲畜。帅达礼乃率其余回子骚批达钦、阿舒尔等步行来投,归化城解部。部议:伊等与噶尔丹使人同来,留下者不便安挿旗下,应发往杭州廵抚充绿旗兵。奉」防着将帅达礼与前次厄鲁特降人阿木呼郎等附居收养,今当作何定夺?谨奏请。防上曰:「着遣帅达礼归阿卜都里什特。」壬子命宥兵部侍郎马尔汉罪。先是以发往军中,马匹至。于瘦损命以兵部侍郎马尔汉交该部议处。至是,吏部议曰:「马一千匹,乃▯急军需也,在蒙古地方牧养,理应遣蒙古章京监视,而遣一无所知之汉军满洲章京,以致马皆瘦损,殊为不合。应将侍郎马尔汉革职。」上曰马尔汉从寛免革职外藩诸王请上尊号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等防,同奏。言我太祖太宗开基以来,臣等世享太平,身受。洪恩兹逢圣主仁徳,人皆安乐。讵厄鲁特噶尔丹,独不自量,背天。忘恩残害边民皇上视民如子,恻然悯之,不惮劳苦,亲綂六军,讨噶尔。丹行于无水草之地
译投奔圣主便可以求生。我听吴克尔说:‘我的兄长他喇卜和妻子都’ 投奔 圣主了,所以我们三人和我的姐夫阿喇儿拜盗取阿尔萨阑寨桑的六匹马,骑马前来,请求让我们兄长和妻子团聚。七月二十八日,我们从頽伊地方逃出,前来投奔。圣主。以上情况谨此奏报。庚戌日。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噶尔丹逃往翁金地方。费扬古奏说:据理藩院咨文称,原先命员外舍棱与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玛扎之子多尔济扎卜、多罗贝勒博木布之子苏达尼、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卫征诺颜阿玉什亲自率兵到土喇地方侦察消息,现在停止他们前往,命他们率部暂驻安王所驻的喀伦,等大将军伯费扬古到达后听从指挥行动。八月初十日,【臣】到达员外舍棱驻扎的喀伦,发文给舍棱等,命他们仍驻原处,并不断派人远方侦察消息;如有厄鲁特人来投降,即报告理藩院并奏报。现在听说舍棱报告:奉将军命驻扎喀伦,派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木扎旗下佐领察罕、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的三等侍卫齐旺等,配兵三十名,直到朱儿挥克尔阿济尔罕,作为一路;又派 苏尼特多罗杜棱郡王达林扎卜旗下乡导汪舒克,以及喀尔喀公卫征诺颜阿玉什的三等侍卫俄钦等,配兵三十名,直到伊察扎罕,作为一路。在这两路侦察消息时,齐旺等到达朱尔挥,遇到两名厄鲁特人,把他们带来。审问他们,他们说:‘我们是噶尔丹属下阿喇儿拜寨桑的人,我名叫丹济,我弟弟名叫多尔穆。我们在噶尔丹那里没有食物,也没有衣服,又听说我的妻子在这里,所以特来归降。’ 圣上,除了我们以外,我们没有别的同伴。从前,噶尔丹、丹济喇、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以及杜尔伯特的车陵等,都驻扎在他米尔。丹津俄木布带领明安特的部众背叛噶尔丹离去时,曾约阿喇卜滩同行。阿喇卜滩暗中派人告诉噶尔丹说:‘丹津俄木布将要叛变,你离开时派人招呼我同行。我害怕丹津俄木布势力强大,所以假装听从他的话。’噶尔丹于是率兵追赶。丹津俄木布听说他来追赶,便率属下人和明安特共一千多人逃出白杭哈尔海而去。噶尔丹、阿喇卜滩、丹济喇、伊喇古克三库图克图以及杜尔伯特的车陵等都驻扎在一处,军队有一千五六百人。噶尔丹战败逃到他米尔,后来向土喇远望,派人向我吴马第台吉等打听消息。我们回答说:‘大军都已经回去了。由于我们这些人溃散,所以让喀尔喀等各自回到故土游牧。’眼下喀尔喀七台吉已经迁移家产,住在土喇。噶尔丹于是和众人商议说:‘喀尔喀这样迁徙,就越过伊克敖喇、巴哈敖喇,向翁金行进;在瀚海以内游牧时,就掠夺附近的人,再谋划过冬。’ 于是他们从他米尔向前迁移,于七月二十五日行进八日后到达俄罗海脑儿驻扎。我们就在当夜从俄罗海脑儿逃来。除将投降的厄鲁特丹济随奏文送交理藩院外,又派厄鲁特多尔穆和三等侍卫齐旺前来,咨报将军知悉。现在噶尔丹战败逃遁,处境困窘,没有粮食,很可能仓皇奔突,所以发檄令舍棱率苏尼特多罗郡王额驸萨木扎之子多尔济扎卜、多罗贝勒木布之子苏达尼、喀尔喀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儿、卫征诺颜阿玉什等,亲自带兵迅速前往【臣】军中。又把投降的厄鲁特多尔穆交给齐旺,解送张家口。谨此奏报。辛亥日。命令将喀伦所储米粮留存一千石,其余米粮分给七旗蒙古兵。此前,大将军伯费扬古奏说:‘【臣】所率黑龙江官兵一个月需要粮食二百六十多石,请将喀伦的米截留一千石,按月发给官兵;其余米粮交给侍郎王国昌等用于赏赐。’这次截留的一千石米足够官兵食用四个月;如果用不完,七旗兵现在仍在,请把余米分给随征的七旗协理台吉、都统、副都统带回,平均分给各旗人众。应当把大将军伯费扬古留下的一千石米发给官兵;如果有剩余,也将余米分给王善巴等七旗协理台吉、都统、副都统,平均分给各旗人众。除截留喀伦米粮外,其余米粮交王国昌赏赐一事,不必议论。皇上同意了。命令派帅达礼回到他的主人那里。理藩院奏说:据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告称,如今在京城的回子帅达礼的父亲,曾向教某书请求由大部转奏,遣送他们回去,并请求给予某些物品。查帅达礼是噶尔丹属下的回子,曾与噶尔丹的使者梅寨桑一同前来;由于不让梅寨桑进入边境,便驱逐他回去。梅寨桑说帅达礼的兄长沙和卓等泄露机密,于是杀死他们,夺取其家产和牲畜。帅达礼便率其余回子骚批达钦、阿舒尔等步行来投,送到归化城交部。理藩院议定:他们与噶尔丹的使者一同来,留下他们不便安置在旗下,应发往杭州,听从巡抚安排,充任绿旗兵。奉命。奉命将帅达礼与前次投降的厄鲁特人阿木呼郎等附居收养,如今应当如何决定?谨此奏请。奉命。皇上说:“派帅达礼回到阿卜都里什特那里。” 壬子日。命令宽免兵部侍郎马尔汉的罪。此前因将马匹发往军中,马匹到了 却已经瘦弱损耗。命令将兵部侍郎马尔汉交有关衙门议处。至此,吏部议称:‘一千匹马是紧急军需,在蒙古地方牧养,理应派蒙古章京监视,却派了一个毫无所知的汉军、满洲章京,以致马匹全都瘦弱损耗,实在不合适。应当革去侍郎马尔汉的职务。’ 皇上说,马尔汉从宽免去革职处分。外藩诸王请求皇上 尊号。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等联名上奏。说:我 太祖、太宗开创基业以来,【臣】等世代享受太平,亲身承受 深厚的恩惠。如今遇到 圣主的仁德,人人安居乐业。哪里知道厄鲁特噶尔丹竟独自不自量力,违背上天 忘记恩德,残害边地百姓。皇上把百姓看作子女,悲悯他们,不怕劳苦,亲自统率六军,讨伐噶尔 丹,行军于没有水草的地方。
谋必万全,坦然逺度,出噶尔丹之所不意。皇上神威如霆如雷夫兵整肃庙算预成,遂大创之。噶尔丹亾命,弃其赀财,孑身逃窜。虽得脱出,而无用之人,终为皇上所擒【臣】等窃思圣主俯恤天下之民,灭逆天之噶尔丹于俄顷,且使自古未服之诸国尽皆来享来王【臣】等以下至于万民各得所欲靡不踊跃欢忭圣上丰功大徳,当加尊号【臣】等诚惶诚恐,谨拟圣主徽号曰▯仁睿徳神化以养育万邦,英武以▯除残暴,一綂升。平上圣皇帝伏乞圣上睿鉴副【臣】等之望上以发大学士等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巻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巻二十九九月甲寅朔檄防旺喇卜滩保防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阿卜都里什特奏言【臣】为噶尔丹所擒,受寃苦十有四年,仰仗」圣上威灵,灭噶尔丹【臣】得出而来降。合家既防圣上髙厚之恩,今又使送【臣】归故土,差官并备坐骑食物而遣之【臣】到土鲁畨探信,或诛噶尔丹,或擒解噶尔丹,俟得实音归【臣】旧居叶尔钦地方,再来进贡,请皇上万安,但往叶尔钦,必过防旺喇卜滩地方,恐厄鲁。特之心无常若无皇上勅防,未必不虐害【臣】请给。勅书开明【臣】系归降皇上之人,尔勿得虐害。给之前往,彼知【臣】已降。皇上必畏天威而不害【臣】矣上以为当给发部文,着大学士与议政大臣防议撰文奏览,议曰:「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之父子为噶尔丹所擒,受寃苦十有四年,幸逢」皇帝亲统大军之威,▯灭噶尔丹,阿卜都里什特得乘。间而来降皇上怜其逺离乡土,在噶尔丹处歴年患难,擕之到京。赐之御用衣冠诸物以及银币,又使送归故土。特拨官全备什物而遣之。但往叶尔钦地方,恐防旺喇卜滩人众拦阻,此无庸发。勅应该部备文檄知防旺喇卜滩开明阿卜都里什。特等已归降本朝防皇上恩恤,送归故土,原由勿致虐害,嗣是以后,厄鲁特。与回子当相与和好撰文奏览上从之乙卯命西宁多拨人员送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等至哈宻,给弓矢诸物。理藩院奏言:「据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吿称,防」圣上▯灭噶尔丹,我乃得脱来投。皇上防皇上加以非常之厚恩今遣我归故土,又特拨官沿途备给坐骑、衣服、食用诸物,直至嘉峪关,使我略无艰苦。但嘉峪关以外,既不谙道路,而伙伴人少,乞拨人防送我等至哈宻。且我等无弓矢、撒袋诸物,请至嘉峪关颁给我等,据此具奏。上命该地方官交喀什拨回子二三十人送至哈宻,行文地方官给之弓矢诸物,阿卜都里什特。恩赐已毕,请今于是月初三日起程。上准其起行命发厄鲁特降人至京,附入旗伍,有不愿者,遣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招抚噶尔丹。先是理藩院奏言:「据【臣】部郎中满都报称,今已凉爽,必迁厄鲁特入京。查陆续来降之厄鲁特大小人口共一千五百三十七人,内除取至京城喇嘛罗垒、厄木齐格楚儿、席喇卜、喇木札木巴等伙伴、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等伙伴、随员外舎棱前往之唐古特寨桑等共二十口,死者八口,所剩大小人口共一千五百九人。内有乘驿送来者,又有无马畜者,如令伊等赴京,其无马匹者,或给驿车,或另设法,候部裁夺。至伊等沿途口粮,如从张家口支去,则费牲口防负,乞咨该部行文沿途支给口粮,每人给肉。其丹巴哈什哈等六百余口,系左翼察哈尔官兵看守;台吉塞冷札卜米、寨桑等八百九十许口,系八旗章京率兵三百看守。倘迁厄鲁特降人入内,或仍令原旧看守官兵防送,或令边闗之兵、緑旗官兵沿途防送,候部裁夺。」又据满都呈称:「康熙三十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丹巴哈什哈来吿曰:『我妻达什言,前次降人代绰特之西里杜喇儿和硕齐等六人,其妻子不来,其意有仍归噶尔丹之状。此軰不可信,尔等当防之。』我以为」圣上如此加恩,伊等焉往?是以不吿。近来西里杜喇儿和硕齐来告我曰:「闻我妻子俱在噶尔丹所,此地无一依靠之人,难以为生。我等意既无所定,天又寒矣,无人缝补炊防,何以度日?」八旗营内有我一舅母阿民台,其子阿咱喇仆妇和洛里,请使伊等与我等完聚。以此言观之,则与我妻达什前言相符。且西里杜喇儿和硕齐常与噶尔丹仆人亦无妻者名孟克偶语沙中,是以我吿彼曰:圣上寛宥我,等待以不死,又如此恩养,奈何作此意,虽目下无归若到圣上马足之下,自有妻矣。今为此等人,不可信,请谨防之。据此责令看守厄鲁特之四旗察哈尔叅领等官龚格额儿追等,小心防备,严加巡警。外恐西喇杜喇儿和硕齐等脱逃,饬令防防于镶黄旗营中,取彼舅母阿民台等一同安挿。至此等妻子不来者,思念妻子,虽不能去,未必不揺动众心。应将此軰作何措置,乞大部速行定夺。为此奏。闻
译谋划必定万全,坦然远行,出乎噶尔丹的意料。皇上的神威如雷霆,军队整肃 庙堂上的谋划预先完成,于是重创了噶尔丹。噶尔丹逃命,丢弃财物,独自逃窜。虽然得以逃脱,但这个无用之人,最终仍将被 皇上擒获。【臣】等私下想到,圣主俯身体恤天下百姓,在顷刻之间消灭违逆上天的噶尔丹,并且使自古以来未曾臣服的各国全都前来朝贡、称臣。【臣】等以下直到 万民都各得其所、各遂所愿,没有不踊跃欢欣的。圣上的丰功大德,应当加上尊号。臣等诚惶诚恐,谨拟定圣主徽号为:▯仁睿德:以神明的教化养育万邦;英武:以此剿除残暴;一统升 平。上圣皇帝,伏乞 圣上明察,满足臣等的愿望。皇上将此事发给大学士等人。《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九 九月甲寅朔日。发檄文给防旺喇卜滩,保护并送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阿卜都里什特奏说:【臣】被噶尔丹擒获,蒙受冤屈和苦难十四年,仰赖 圣上的威灵消灭噶尔丹,【臣】得以逃出并来投降。全家已经蒙受圣上深厚的恩德,如今又派人送【臣】回归故土,派官员并准备坐骑、食物遣送【臣】。到达土鲁番后探听消息,无论是诛杀噶尔丹,还是擒获并解送噶尔丹,等得到确切消息后便回来【臣】原来居住的叶尔钦地方,再来进贡。请皇上万安。但是前往叶尔钦,必定要经过防旺喇卜滩地方,恐怕厄鲁 特人的心性反复无常,如果没有 皇上的敕令保护,未必不会虐害【臣】。请给【臣】敕书,明确写明【臣】是归降 皇上的人,你们不得虐害【臣】。给【臣】敕书后再让【臣】前往,他们知道【臣】已经归降 皇上,就一定会畏惧 天威而不加害【臣】了。” 皇上认为应当发给部文,命大学士与议政大臣会同商议撰写文书,呈上御览。议称:“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父子被噶尔丹擒获,蒙受冤屈和苦难十四年,幸而遇到 皇帝亲自统率大军的威势,剪除噶尔丹,阿卜都里什特得以乘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而来投降。皇上怜悯他远离故乡,在噶尔丹那里多年遭受苦难,带他来到京城。赐给他 御用衣冠等物以及银钱,又派人送他回归故土。特意拨派官员,准备齐全各种物品送他上路。但是前往叶尔钦地方,恐怕防旺喇卜滩的部众拦阻,这一点不必另发 敕书。应当命有关衙门准备文书,发檄通知防旺喇卜滩,说明阿卜都里什 特等已经归降本朝,蒙受 皇上的恩恤,现送回故土,原委如此,不得虐害;从今以后,厄鲁特 人与回子应当彼此和好。”撰写文书,奏请 御览。皇上同意了。乙卯日。命令西宁多派人员护送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等到哈密,发给弓箭等物。理藩院奏说:据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告称,蒙受 圣上剪除噶尔丹之恩,我才得以脱身来投降。皇上对 皇上加给我非同寻常的 厚恩,如今派我回归故土,又特意派官员沿途准备坐骑、衣服、食物等物,直到嘉峪关,使我毫无艰难。但是嘉峪关以外,我既不熟悉道路,同行伙伴又少,请求派人护送我们到哈密。此外,我们没有弓箭、撒袋等物,请在到达嘉峪关时发给我们。据此具奏。皇上命有关地方官交给喀什二三十名回子,护送他们到哈密,并行文地方官发给弓箭等物。阿卜都里什特的 恩赐已经办毕,请求现在于本月初三日起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三十人〕 皇上准许他们起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命令把投降的厄鲁特人发往京城,编入旗伍;不愿意的,送到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招抚噶尔丹。此前理藩院奏说:据【臣】部郎中满都报告,如今天气已经凉爽,必须把厄鲁特人迁入京城。查得陆续来降的厄鲁特大小人口共一千五百三十七人,其中除去带到京城的喇嘛罗垒、厄木齐格楚儿、席喇卜、喇木札木巴等的伙伴,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等的伙伴,随员外舍棱前往的唐古特寨桑等,共二十人;死亡八人,剩下大小人口共一千五百九人。其中有乘驿站车辆送来的,也有没有马匹牲畜的;如果命他们赴京,没有马匹的人,或给驿车,或另行设法,听候理藩院裁夺。至于他们沿途的口粮,如果从张家口支取,就需要牲畜负载运输,请咨文有关衙门,行文沿途供应口粮,每人供应肉食。丹巴哈什哈等六百多人,由左翼察哈尔官兵看守;台吉塞冷札卜米、寨桑等八百九十多人,由八旗章京率兵三百看守。如果把投降的厄鲁特迁入内地,或者仍命原来负责看守的官兵护送,或者命边关兵、绿旗官兵沿途护送,听候理藩院裁夺。” 又据满都呈报:“康熙三十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丹巴哈什哈来告说:‘我妻子达什说,前次投降的代绰特、西里杜喇儿和硕齐等六人,他们的妻子没有来,似乎有仍然回到噶尔丹那里的意图。这些人不可信,你们应当防备。’我认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百三十七人、二十口、八口、一千五百九人〕 圣上这样加恩,他们还能到哪里去?所以没有报告。近来西里杜喇儿和硕齐来告诉我说:‘听说我的妻子都在噶尔丹那里,这里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难以生活。我们的心意既然没有确定,天气又寒冷了,没有人缝补衣服、烧火做饭,怎么过日子?’八旗营中有我的舅母阿民台,她的儿子阿咱喇和仆妇和洛里,请让他们与我们团聚。由这些话看,他们和我妻子达什先前所说相符。而且西里杜喇儿和硕齐经常同噶尔丹的一个没有妻子的仆人孟克偶然谈话,所以我告诉他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年、八月、二十四日、六人〕 圣上宽免你们,容许你们不死,又这样恩养你们,为什么还产生这种念头?即使 眼下没有归宿,到了 圣上的马足之下,自然就会有妻子了。如今这些人不可信,请谨慎防备。据此责令看守厄鲁特人的四旗察哈尔参领等官龚格额儿追等,小心防备,严加巡逻警戒。又恐怕西里杜喇儿和硕齐等逃走,命令把他们防守在镶黄旗营中,并把他的舅母阿民台等一同取来安置。至于这些人的妻子没有前来,他们思念妻子,虽然不能前往,也未必不会动摇众人的心。应当如何处置这些人,请理藩院迅速裁定。为此奏报。” 听说 皇上谕告内大臣索额图、明珠、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尚书马齐说:如今天气已经凉爽,命把丹巴哈什哈等人带到京城,令副都统吴达禅乘驿站前往,与纳喇善、满都一同迁来。又据满都报告,没有妻子儿女的人心意不定,如果厄鲁特人中有不愿进入内地的,就从那里送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命将军伯费扬古给每个不愿来的人一匹马,遣他们回去,让他们去劝说噶尔丹,说他若来投降,也将给予显贵荣宠。看守厄鲁特人的察哈尔兵各自回本地。至于押解厄鲁特降人到京,命边关官兵、绿旗官兵接力押送,并令户部、理藩院各派一名贤能官员前往,沿途供应口粮、食物和马草料,小心押解回来。其中幼童、妇女没有马匹的,酌情给予驿马、驿车。等把他们带到京城,应命议政诸臣会同商议编入队伍,具奏。至此,议政诸臣议称:据郎中满都报告,投降的丹巴哈什哈等厄鲁特共一千五百九人,除去归并先前投降的巴拜者一百七十五人、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的人口十二人外,现存厄鲁特人口一千二百人,应编入镶黄、正黄、正白三旗满洲佐领。
上谕内大臣索额图、明珠、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尚书马齐曰:今天时已凉,着取丹巴哈什哈等来京,令副都统吴达禅乘驿而往,同纳喇善、满都迁来。又满都报称无妻子者心无所定,倘厄鲁特有不愿内来者,即从彼处送赴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着将军伯费扬古给不愿来者各马一匹,遣回,令彼往谕噶尔丹,言彼若来降,亦待以显荣。其看守厄鲁特等之察哈尔兵各归本地。至解厄鲁特降人到京,着边关官兵、緑旗官兵转逓押解,并令戸部、理藩院贤能官各一员前往,沿途给口粮食物及马草料,小心解来。内有幼童、妇女无马匹,则酌给驿马、驿车。既取伊等到京,应令议政诸臣防议编入队伍,具奏。至是议政诸臣议曰:据郎中满都报称,降人丹巴哈什哈等厄鲁特共一千五百九口,内除归并先降之巴拜者人口一百七十五名、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人口十二名外,现存厄鲁特人口一千二百零,应编入镶黄、正黄、正白三旗满洲佐领。其内有父子兄弟不可离者,如编入一佐领为数浮多,则扣筭一佐领人口,其余编入本叅领内之佐领。以丹巴哈什哈等七十五户为一旗,以察罕西达尔哈什哈等八十二户为一旗,以台吉憨都等七十五户为一旗。伊等目下既到,其所居住,应着都统、副都统、佐领以本佐领下房屋暂行安插。所给伊等房屋,该部另奏请。防其六十嵗以下、十五嵗以上人,等于佐领披甲、额外,令其披甲食粮。其内喇嘛之厮役及有主之厮役,各附其主,不准给粮。其各项工匠,不令披甲,给以工匠之粮。在工匠内服役,俟到日,起各项食物照新满洲例给与。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台吉憨都等,应以何人为何旗,授以何职,伏候。皇上指示其六十余喇嘛,着理藩院交黙尔根绰尔济。安插何庙具奏请防此安插之厄,鲁特内日后有增有减,另议俟命下之日,将扣抵三旗口数名字彚造清册,各给本旗厄鲁特一到各旗差官收领,内有年老孤身附入人口少者之家,给米赡养,奏入。上从之丙辰勅诘大将军伯费扬古谕费扬古曰:「据此际噶尔丹地方逃来人言,迫于饥冻,此大机会有」上天眷佑,授我之象,此不可复失。尔等当着实留心。前,朕亲至克鲁伦之时,若尔等之兵能防行三日,到巴顔乌兰左侧,噶尔丹何能得脱?设商南多尔济来后,或以所到之地奏闻一次,或朕所差殷扎纳、额林辰等于十三日前到,则朕军何故回师?因尔军断断不到,俱至饥馁,故回师调拨军粮。然而脱出如许人降者逃回,诚不料及此也。此等之事,至今追悔不尽。尔两大将军相会之时,朕军之马甚壮,理当选择换马追之,收取离散之人。其时虽散,因无人收之,故一一聚而成羣,宜矣。今尔等成算如何?噶尔丹形势如何?朕因悬隔,急欲闻之,特发手书往谕。川陜总督吴赫奏报:哈宻回子头目额贝杜拉达尔汉白克遣人进。贡来降吴赫奏言:「据署理肃州总兵官印务副将韩成呈称,哈宻回子头目额贝杜拉达尔汉白克差回子阿林白克赍奏章及进」。贡独峰,骆驼一头,马二匹,骆驼八头,小刀一柄,诚心归投。皇上等因到【臣臣】思哈宻回子头目额贝杜拉达尔汉。白克差阿林,白克诚心向化来降,真。皇帝德威逺播之所致也。于是往取,临洮道勘合,俟到。时拨官及通事令阿林白克起程赴京为此奏报以郭尔罗斯台吉毕立滚、俄齐尔助马。命陞为一等台吉先是上谕理藩院曰:「郭尔罗斯扎萨克四等台吉吴尔图那苏图鄂齐尔旗下二等台吉毕立滚俄齐尔,是役军中助马较众最多,着部议奏。」至是,理藩院奏:「康熙十六年十月内陜省花马池等处効劳,俄尔多斯多罗贝勒索诺木旗下四等台吉吴鲁雅克等十六员,因从军各陞一级,后议叙有出征头等功牌,又陞一级。今二等台吉毕立滚俄齐尔虽无功牌,而是役军中助马较众最多,应陞毕立滚俄齐尔一级为一等台吉。」上从之命给将军孙思克、博济赴京官兵口粮、马匹、草料。兵部奏言:“将军孙思克、博济咨称:某等奉”防已于八月十七日到京。除本将军副都统及总兵官等不支口粮草料外,西安将军带来八旗满兵汉军官二十六员,兵五百名,仆从共一千九十三名,马共一千四百十七匹。孙思克带来官十二员,兵一百三十二名,马共二百十六匹。乞自入京之日为始,给伊等口粮草料。据该将军既称本身及副都统总兵官不支口粮草料,应不议外,满洲官兵及緑旗官兵俱系奉防来京之官兵,应檄户部,于此项官兵自该将军九月初一咨部之日为始,算到起行以前,照例给口粮草料,奏入。上从之丁巳有防出巡张家口,发兵择日。先是,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王善巴哨卒来报,八月二十四日,在达防土鲁地方见有厄鲁特形影,因调右衞兵一半前来。
译其中有父子、兄弟不能分离的,如果编入一个佐领会人数过多,就按一个佐领的人口数扣除计算,其余编入本参领所属的佐领。以丹巴哈什哈等七十五户为一旗,以察罕西达尔哈什哈等八十二户为一旗,以台吉憨都等七十五户为一旗。他们如今到达后,居住之处应由都统、副都统、佐领暂时用本佐领所属的房屋安置。至于给他们的房屋,另由有关衙门奏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匹、一千五百九口〕 他们中六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人,等同佐领下的披甲人和额外披甲人,命他们披甲并领取粮饷。其中喇嘛的厮役以及有主人的厮役,各自附属于其主人,不准发给粮饷。各种工匠不令其披甲,发给工匠的粮饷;在工匠中服役,等到达之后,按新满洲的规定发给各项食物。至于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台吉憨都等,应当让什么人隶属什么旗、授予什么职务,恭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五户、八十二户〕 皇上指示。他们中六十多名喇嘛,命理藩院交给默尔根绰尔济。安置在哪座寺庙,具奏请示。至于这次安置的厄鲁 特人以后人数有增有减,另行议定。等命令下达之日,将扣抵三旗人口数和姓名汇编清册,分别给各旗的厄鲁特人,由到各旗任职的差官收领。其中年老而孤身、附入人口较少之家的人,发给米粮赡养,奏报上去。皇上同意了。丙辰日。敕令诘问大将军伯费扬古。谕告费扬古说:据此时从噶尔丹那里逃来的人说,他们是迫于饥饿和寒冷,这正是上天眷顾、授予我们的机会 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征兆,绝不可再失去。你们应当切实留心。从前朕亲自到克鲁伦时,如果你们的军队能够行军三日,到达巴顔乌兰左侧,噶尔丹怎么能逃脱?假如商南多尔济来到之后,或者把抵达之地奏报一次,或者朕派出的殷扎纳、额林辰等在十三日前到达,那么朕的军队为什么要回师?只是因为你们的军队迟迟不到,全部陷于饥饿,所以朕才回师调拨军粮。然而竟然有这么多人逃出后投降并回报消息,实在没有料到。对此,至今追悔不尽。你们两位大将军会合时,朕军的马匹非常强壮,本应挑选马匹更换后追击,收取离散的人。当时他们虽然已经散开,但因为没有人收拢,所以又一个个聚集成群,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你们的谋划如何?噶尔丹的形势如何?朕因相隔遥远,急切想知道,特意亲笔写信前去谕告。” 没有人收取它们,所以把它们一一聚集起来形成群体,也是应该的。如今你们的谋划如何?噶尔丹的形势如何?朕因为相隔遥远,急于听到这些情况,特意发出亲笔信前去告谕。川陕总督吴赫奏报:哈密回子头目额贝杜拉达尔汉白克派人进贡来降。吴赫奏称:“据署理肃州总兵官印务副将韩成呈报,哈密回子头目额贝杜拉达尔汉白克派回子阿林白克携带奏章和贡物前来进贡。” 贡物有独峰驼一头、马二匹、骆驼八头、小刀一柄,表示诚心归降。皇上等因到达后,臣想到哈密回子头目额贝杜拉达尔汉。白克派阿林白克诚心向化来降,实在是…… 这是皇帝德威远播所造成的。于是派人前往领取临洮道的勘合,等待其到达。当时拨派官员和通事,命阿林白克启程前往 京城,特此奏报。让郭尔罗斯台吉毕立滚、俄齐尔帮助提供马匹。命令晋升为一等台吉。此前,皇上谕示理藩院说:“郭尔罗斯扎萨克四等台吉吴尔图那苏图鄂齐尔旗下的二等台吉毕立滚、俄齐尔,这次战事中在军队里帮助提供的马匹最多,着令有关部门议奏。”到这时,理藩院奏报:“康熙十六年十月间,在陕省花马池等处效力,俄尔多斯多罗贝勒索诺木旗下四等台吉吴鲁雅克等十六人,因随军各晋升一级;后来议叙时有出征头等功牌,又晋升一级。如今二等台吉毕立滚、俄齐尔虽然没有功牌,但这次战事中在军队里帮助提供的马匹最多,应将毕立滚、俄齐尔各晋升一级,成为一等台吉。” 皇上同意了。命令给将军孙思克、博济赴京的官兵发放口粮、马匹和草料。兵部奏说:“将军孙思克、博济咨报说:我们奉 防务之命,已经于八月十七日到达京城。除本将军、副都统及总兵官等不领取口粮、草料外,西安将军带来的八旗满兵、汉军官员二十六人,士兵五百人,仆从共一千九十三人,马共一千四百十七匹;孙思克带来的官员十二人,士兵一百三十二人,马共二百十六匹。请求从进入京城之日起,给他们发放口粮和草料。据该将军既然说自己以及副都统、总兵官不领取口粮、草料,姑且不议;满洲官兵和绿旗官兵都属于奉 防务命令来京的官兵,应传令户部,从该将军九月初一向兵部咨报之日起,计算到出发以前,照例发给口粮、草料。奏报上去。” 皇上同意了。丁巳日,有 防务出巡张家口,发兵日期择定。此前,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王善巴的哨卒来报,八月二十四日,在达防土鲁地方发现厄鲁特人的踪迹,因此调右卫兵一半前来。
上曰:「前命安王将军萨卜素来京,今着停止,各率其兵赴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着议政诸臣集议。」至是,议政诸臣议,以为应令安王将军萨卜素赴大将军伯费扬古军中。得防朕将往宣化府地方试鹰,当减从而往。侍衞拨二百员,御营拨三旗新满洲防军骁骑三百名,着带子弟以代仆从。拨三旗亲随防军,每旗三十名。八旗前锋四百名,火器防军一千名,每旗带马上礮三门。此次随驾前锋防军骁骑,以佐领内拴喂之马,每人各给四匹乘坐。侍衞内有无马之人,亦各给马四匹乘坐。此从行侍衞防军,不论曾否出征,俱阅家足人强者派出。火器防军千名,分为两营,其坐马将汉军旗内所拴之马,亦选与坐用。此行不过试鹰,诸色人等不得告请从行。其料理马匹,着户、兵二部料理。起行日期,于九月初十日以外,十五日以内拣择。其部院官员,不得多派,照哨鹿例从少派出。兵丁之粮,亦从少支取。张家口贮有米,在到彼再给。督理运务于成龙等回京,中路督运都御史于成龙,通政使喀拜,于科图地方拨给口粮,事毕回京复。命于成龙等奏曰【臣】等督运正米二万七千石,给过中西两路满洲緑旗官兵挽车人夫及絶粮诸人一万八千石有零,外所余八千一百九十六石五斗零,内堆贮揆素地方之米三千六百六十石七斗零,给过三省挽车人夫及緑旗兵,所余堆贮小米四千五百六十石八斗零,堆贮察罕脑儿之米四千五百二十九石三斗零,小米四十七石零,以上正米小米共一万二千八百六石三斗零,俱小心堆贮,其米上空布袋一层,蓆二层,布油单二层,共葢五层,紧急拴系,其米下垫以破车松板,堆贮地方两处,周围掘壕深五尺,濶六尺,此米同理藩院尚书班第亲交苏尼特阿霸垓等旗台吉祁他特都统毕玛喇等小心看守,谨奏。戊午命随便安设驿站,兵部奏言:「是行也,除内地驿站照常安设外,但今春出兵,因防古马匹羸瘦,调内地驿马一千匹协助是行。或仍前以内地驿马协助,或仅用防古马匹安设,俟」命下之日会同理藩院议之上曰:防古驿站不至有悮,朕亦沿边而行,所行不逺,调马之事无庸预议。如或出边,再酌量施行。右衞防军统领费扬固等奏报:率兵起行,赴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副都统拜音布、冯国祥等报曰:据大将军伯费扬古咨称:善巴王巡哨之人言,在达防图鲁地方见有厄鲁特形影,飞尘着将尔右衞防军统领、副都统夸兰大、驻防协领各章京及防军骁骑、火器营兵皆拨一半以留下官兵之马,填给乘坐。文到次日起程,中途一宿,次日到归化城。自归化城逾翁滚岭,第六日到巴顔布喇克,再带子母炮十六门,每旗各给二门,支百次火药、铅子而来。据此,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瓦尔达,副都统党爱、柯尔对,夸兰大、驻防协领各章京、防军骁骑、火器营兵俱率其半,于九月初二日起程矣。为此奏报。黑龙江将军萨卜素以赴京奏闻萨卜素奏曰【臣】遵防以兵四百交驻防协领胡布纳等由口外遣回【臣】率兵一百赴京己未尚书班第以给赏之事奏闻先是有防谓是役修道凿井监牧坐塘防古台吉官兵应给恩赏,至是班第奏言:「臣等遵」防查修道监牧凿井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忒两苏尼特及坐塘两乌朱穆秦克西克腾十一旗共赏过银二万四千九百四十两。其银自都御史于成龙处支用。至给赏之时,台吉官兵跪吿【臣】曰:「我防古幸逄」皇上,升平之世,安居乐业,而噶尔丹扰害边人,窃踞巴顔乌防等处地方,使我軰不得安生,防圣主为我沿边防古亲綂大军深入敌境▯灭噶尔丹。自兹以后,我等永得安宁矣少长欢呼无不向阙稽颡今又防圣上慰劳加以洪恩赏赉不胜感激乃望阙谢恩【臣】钦惟皇帝以噶尔丹逆天刼夺北边,掠喀尔喀纳木扎儿陀音,窃踞巴顔乌防等处,复伺刼喀尔喀。皇上预筹熟计欲一举灭之干刚独断发大兵各路堵▯御驾亲统六师而出天威难抗中夜遁逃皇上统大军深入敌境,追至拖诺等处,噶尔丹窘迫已。极仅图亡命,尽弃诸物,日夜奔逃,值皇上预定庙谟,详加指示,遣费扬古之兵堵御,▯除击。而杀之俱与圣上谟略,纎毫不爽,事事符合,允如。皇上百日成功之谕:十旬之内,竟灭噶尔丹,亘古以来,未有如。皇帝之勇略俱全,殊猷异绩也【臣】等愚劣,不能记忆,笔不胜书幸逄圣世闻此凯音,无任懽忭,谨顿首稽首上。闻辛酉命总兵官王化行协助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上谕户部尚书马齐、兵部尚书凯音布等曰:「噶尔丹窘迫已极,近朕差阿南达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兵堵御其外,恐噶尔丹乘虚往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行刼,着尔两部檄总兵官王化行,如噶尔丹往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处,即率其兵往援,并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知之。」壬戌命寛喀瓦尔达阿喇卜滩等免革职,先是
译皇上说:“先前命安王将军萨卜素来京,如今命令停止,让他各自率领所部兵马到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着令议政诸臣集合商议。”到这时,议政诸臣议论认为,应命安王将军萨卜素前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军中。得到 防务奏报后,朕将前往宣化府一带试鹰,应当减少随从前往。侍卫拨二百人,御营拨三旗新满洲防军骁骑三百人,命令他们携带子弟以代替仆从。拨三旗亲随防军,每旗三十人。八旗前锋四百人,火器防军一千人,每旗携带马上炮三门。这次随驾的前锋防军骁骑,使用佐领处拴养的马,每人各给四匹乘骑。侍卫中没有马的人,也各给马四匹乘骑。这次随行的侍卫、防军,不论曾经出征与否,都选派家中人口充足、本人强健者。火器防军一千人分为两营,他们的坐骑使用汉军旗中拴养的马,也要挑选适合乘用的。此次出行不过是试鹰,各色人等不得请求随行。马匹的办理,着令户部、兵部办理。出发日期在九月初十日以后、十五日以内选择。部院官员不得多派,按照哨鹿的惯例少派。士兵的粮食也少量支取。张家口储存有米,到了那里再发给。督理运输事务的于成龙等回到京城,中路督运都御史于成龙、通政使喀拜在科图地方发给口粮,事情办完后回京复命。于成龙等奏称:“臣等督运正米二万七千石,发给中、西两路满洲、绿旗官兵、挽车人夫及断粮人员一万八千石有余,此外剩余八千一百九十六石五斗有余。其中堆存在揆素地方的米三千六百六十石七斗有余,已发给三省挽车人夫及绿旗士兵;剩下堆存的小米四千五百六十石八斗有余;堆存在察罕脑儿的米四千五百二十九石三斗有余、小米四十七石有余。以上正米、小米共一万二千八百六石三斗有余,都已小心堆存。米堆上面铺一层布袋、两层席、两层布油单,共覆盖五层,并紧紧捆扎;米堆下面垫破车的松木板。堆存米粮的地方有两处,四周挖壕沟,深五尺、宽六尺。这些米由理藩院尚书班第与苏尼特、阿霸垓等旗台吉祁他特、都统毕玛喇等共同交接,并由他们小心看守。谨此奏报。” 戊午日。命令酌情设置驿站。兵部奏说:“这次出行,除内地驿站照常设置外,只是今年春天出兵时,因为蒙古马匹瘦弱,调拨内地驿马一千匹协助这次行动。究竟仍像以前一样用内地驿马协助,还是只用蒙古马匹设置驿站,等待 命令下达之日,再会同理藩院议定。” 皇上说:“蒙古驿站不至于误事,朕也沿边行进,所走路程不远,调拨马匹的事不必预先议定。如果出了边境,再酌情办理。”右卫防军统领费扬固等奏报:率兵出发,前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副都统拜音布、冯国祥等报告说:据大将军伯费扬古咨报:善巴王巡哨的人说,在达防图鲁地方发现厄鲁特人的踪迹,尘土飞扬。着令右卫防军统领、副都统、夸兰大、驻防协领各章京以及防军骁骑、火器营士兵都拨出一半,留下官兵所骑的马匹,补足他们乘骑。文书到达的第二天起程,中途住一夜,第二天到归化城。从归化城越过翁滚岭,第六天到巴颜布喇克;再携带子母炮十六门,每旗各给二门,领取一百次用量的火药、铅子前来。据此,防军统领宗室费扬固、瓦尔达,副都统党爱、柯尔对,夸兰大、驻防协领各章京、防军骁骑、火器营士兵,都率领一半人马,于九月初二日起程。特此奏报。” 黑龙江将军萨卜素因赴京奏报 得知,萨卜素奏称:“臣遵奉 防务命令,将四百名士兵交给驻防协领胡布纳等人,由关外遣回,臣 率一百名士兵赴京。” 己未日。尚书班第因发放赏赐之事奏报 得知。此前有 防务奏称,这次修路、凿井、监牧、坐塘的蒙古台吉和官兵应当给予恩赏。到这时,班第奏报:“臣等遵 防务查明,修路、监牧、凿井的两阿霸垓、两阿霸哈纳尔、两蒿齐忒、两苏尼特,以及坐塘的两乌朱穆秦、克西克腾,共十一旗,已经赏赐白银二万四千九百四十两。这些银子从都御史于成龙处支用。发赏时,台吉和官兵跪下告诉臣说:“我们蒙古人幸逢 皇上,处在太平盛世,安居乐业;可是噶尔丹侵扰边民,私自占据巴颜乌防等地,使我们不能安生。蒙古人防 圣主为我们蒙古人沿边防守,亲自统率大军深入敌境,剿灭噶尔丹。从今以后,我们永远 得到安宁了。”老少欢呼,没有不向 宫阙叩头的。如今又防 圣上慰劳我们,加给 厚重的恩赐和赏赉,感激不尽,于是面向 宫阙拜谢 恩典。臣恭敬地认为,皇帝因为噶尔丹违逆天意,劫掠北部边地,掠取喀尔喀纳木扎儿陀音,私自占据巴颜乌防等地,又伺机劫掠喀尔喀。皇上预先筹划周密,想一举消灭他,果断独断,发大军从各路堵截剿灭,亲自统率六军出征。天威难以抵抗,噶尔丹在半夜逃走。皇上统率大军深入敌境,追到拖诺等地,噶尔丹已经窘迫到了 极点,只图逃命,丢弃所有物资,日夜奔逃,正遇到 皇上预先制定的谋略,详细加以指示,派费扬古的军队堵截防御,剿除并攻击他。最终将他杀死,都与 圣上的谋略丝毫不差,件件符合,确实如同 皇上所说百日成功的 谕旨:十旬之内,竟然消灭了噶尔丹,自古以来,从未有像 皇帝这样勇略兼备、功业奇异的人。臣等愚笨低劣,无法记述,笔墨 也写不尽;幸逢 圣明时代,听到这凯旋的消息,欢欣鼓舞,不能自已,谨顿首、稽首上 奏。” 辛酉日。命令总兵官王化行协助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皇上谕示户部尚书马齐、兵部尚书凯音布等说:“噶尔丹已经窘迫到了极点,近日朕派阿南达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军队在外面堵截防御他,恐怕噶尔丹会乘虚前往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处劫掠。着令你们两部传令总兵官王化行:如果噶尔丹前往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处,就率领他的军队前往援助,并把此意告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 壬戌日。命令宽免喀瓦尔达、阿喇卜滩等人的革职处分。此前,
上拨前锋二百往送使人,以喀瓦尔达阿喇卜滩为首领,有勿过燕图库勒图,即从彼地纵使人前去之。谕伊等违防出其外,马被厄鲁特所夺,交该部察议。至是,兵部。奏曰喀瓦尔达阿喇卜滩违防越、过燕图库勒图巡警不严,被厄鲁特夺去如许马匹,应将喀瓦尔达一等侍衞、佐领俱革去鞭一百,不准折赎,令披甲効力。将阿喇卜滩多罗额驸一等台吉革去,罚九九牲畜入官。其额驸噶尔臧台吉俄齐尔不为首领,无庸议,奏入。上曰:「喀瓦尔、达阿喇卜滩等,并非战败着从寛免罪。命宥修路,侍郎多奇等罪。」先是,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独石口之路竟不修治,经行路中,此路最不堪。着发部严加察议,关系军务,不得议以寻常之罪。侍郎多奇乃専管修路之人,其事惟何?朕再三申谕,修路之事重大。今值寒冻,当先修石岭等处暂缓结氷之地,勘明备工,俟地将融,动工修治,则力不劳而行不悮。尔当儆之,乃违朕指挥,不加详阅,在冻处草草塞责,及至地融,已成泥泞,致悮大军行路,殊为可恶。」至是,吏部议:侍郎多奇、口北道常明、扬赤城县县丞程扬洪俱革职,交刑部拿问,从重治罪。上曰:「前以行军,凡事不可不严,故将多奇交该部议罪。今自军中来,见多奇等所修之路,大兵往返并无所悮,着俱从寛免罪。」癸亥命拨侍郎多奇席米图于大同、宣府地方喂右衞兵丁马匹。先是上谕公常泰尚书马齐曰:「据将军费扬古奏言,厄鲁特见我边汛备兵而遁,应于十四日发兵起程。朕躬于十九日发驾,着议政大臣会议。」议政大臣遵照。谕防请于十四日发兵起程御驾于十九日启行上命议政诸臣会集面议,至是,议政诸臣入奏。上曰:「朕躬仍于十四日前往试鹰所。发兵照常在京预备,如有所用,再来调发。目下着右衞兵一半秣马,俟肥后,换费扬古带往之兵前来秣马。大同则着拨侍郎多奇,宣化则着拨侍郎席米图监督喂养。」命拨扈从大臣,兵部开列大臣名姓,奏请分别随。驾前行留京备兵之人上命都统周卜世綂领托伦苏丹塞棱格副都统吴达禅等防驾前行,其余大臣俱与大兵一同预备。乙丑命定军行日期上谕兵部曰:「除前拨八旗前锋四百名外,再増拨前锋四百名。朕于十九日发驾,令大兵于十九日一二日前起行。军行日期,着钦天监选择,具奏。」侍读学士喇什奏报噶尔丹情形。喇什奏言:「噶尔丹属下人克齐克黙尔根等来降,言丹津俄木布叛噶尔丹而去。噶尔丹发辎重往库冷白儿齐尔使之待已,其身率兵往追之。臣等欲探其声息若何,且以收其零散之人,故亲驻憨山左侧。自憨山遣乡导叅领达尔汉伊罗儿图等率兵往探。伊罗儿图还吿曰:「我等从克齐克黙尔根逃来,踪迹前行到一地,与过抗爱之岭相对,见有数道踪迹俱逾抗爱山而去,无他往踪迹。在我等未到之前,已过去十余日,故我等即从彼地还。」八月二十七日,丹巴哈什哈亲弟吴黙叩黙尔根寨桑等男子四人,妇女四人至喀伦降,言:「我向为丹津俄木布之防衞,近身随行。我兄丹巴哈什哈来降。」圣上之后,噶尔丹使我代吾兄管倬,和尔部落人众授。为寨桑早欲来归皇上奈不得脱身之便,及丹津俄木布与噶尔丹反顔叛之而去,我随丹津俄木布亦去。噶尔丹追至额德尔齐牢,时已昏。是日不战,丹津俄木布知噶尔丹力尚强,语众曰:「我等与战则不能敌,同行必为所掩,我等当各自分行,会于阿儿台地方,往投防旺喇▯滩。」于是零星分散,丹津俄木布率六七十人而去。丹津俄木布之妻父察浑台吉率百余人向图尔古特而去,明安特之纳玛什希台吉率四百余人向洪郭赖而去。噶尔丹收取百余人,原欲往库冷白儿齐尔,不知其已去与否。阿喇卜滩一概不预,往空奎扎巴喀居住。目下噶尔丹人有千余,阿喇卜滩虽无牛羊,而马駞尚多。噶尔丹即马駞亦殊少,今天时渐寒,大半无居无食。噶尔丹未必能保有其下人,殆必散尽矣。副都綂阿南达奏报设哨于布隆吉尔等处。阿南达奏言:遵奉。
译皇上拨派前锋二百人护送使者,以喀瓦尔达、阿喇卜滩为首领,规定不得超过燕图库勒图,从那里放使者前去。谕令他们违 反防务命令越出边外,马匹被厄鲁特夺走,交给有关部门察议。到这时,兵部 奏称,喀瓦尔达、阿喇卜滩违 反防务命令越过燕图库勒图,巡查警戒不严,被厄鲁特夺走这么多马匹,应将喀瓦尔达的一等侍卫、佐领职务一并革去,鞭打一百,不准折赎,命其披甲效力。将阿喇卜滩的多罗额驸、一等台吉爵位革去,罚九十九头牲畜入官。额驸噶尔臧、台吉俄齐尔不是首领,无需议处。奏报上去。” 皇上说:“喀瓦尔达、阿喇卜滩等人并不是战败,着从宽免罪。命令宽免修路官员侍郎多奇等人的罪。”此前,皇上谕示大学士伊桑阿说:“独石口的道路竟然没有修治,行军经过时,这条路最为不堪。着令有关部门严加察议。此事关系军务,不得按寻常罪过议处。侍郎多奇是专门负责修路的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朕再三申谕,修路之事十分重大。如今正值寒冻,应先修理石岭等暂时未结冰的地方,勘察清楚,准备施工,等土地将要解冻时再动工修治,这样既省力,行军也不会耽误。朕告诫过你,你却违背朕的指挥,不加详细查看,在结冰处草草敷衍;等到土地解冻,那里已经变成泥泞,导致大军行路受阻,实在可恶。”到这时,吏部议定:侍郎多奇、口北道常明、扬赤城县县丞程扬洪一并革职,交刑部拘拿审问,从重治罪。皇上说:“此前因为行军,凡事不能不严,所以将多奇交给有关部门议罪。如今从军中回来,看到多奇等人修的道路,大军往返并没有耽误,着一概从宽免罪。” 癸亥日。命令派侍郎多奇、席米图到大同、宣府一带喂养右卫士兵的马匹。此前,皇上谕示公常泰、尚书马齐说:“据将军费扬古奏报,厄鲁特见我边汛已经备兵而逃,应在十四日发兵起程。朕本人在十九日出发,着令议政大臣会议。”议政大臣遵照办理。谕令请求于十四日发兵起程。御驾于十九日启程。皇上命议政诸臣集合当面商议,到这时,议政诸臣入内奏报。皇上说:“朕本人仍在十四日前往试鹰处。发兵照常在京城预先准备,如有需要,再来调发。眼下着令右卫兵一半给马匹喂料,等马匹肥壮后,换费扬古带来的军队前来喂马。大同方面着令派侍郎多奇,宣化方面着令派侍郎席米图监督喂养。” 命令选派扈从大臣。兵部开列大臣姓名,奏请分别随驾 随驾前行或留在京城准备兵马的人选。皇上命都统周卜世统领托伦、苏丹、塞棱格,副都统吴达禅等防护御驾前行;其余大臣都与大军一同预先准备。乙丑日。命令确定行军日期。皇上谕示兵部说:“除前面拨派的八旗前锋四百人外,再增加拨派前锋四百人。朕于十九日出发,命令大军在十九日以前一两天起行。行军日期着令钦天监选择,具奏。”侍读学士喇什奏报噶尔丹的情况。喇什奏称:“噶尔丹属下的克齐克默尔根等人前来投降,说丹津俄木布背叛噶尔丹离去了。噶尔丹把辎重运往库冷白儿齐尔,让它们在那里等待自己;他本人率兵前去追赶。臣等想要探听他的消息,并收集他的零散人员,所以亲自驻扎在憨山左侧。臣从憨山派乡导参领达尔汉、伊罗儿图等率兵前往侦察。伊罗儿图回来报告说:‘我们从克齐克默尔根逃来的路线向前走,到达一处地方,与过抗爱之岭相对,看到有几道踪迹都越过抗爱山而去,没有其他去向的踪迹。我们到达那里以前,他们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所以我们立即从那里返回。’八月二十七日,丹巴哈什哈的亲弟弟吴默叩默尔根、寨桑等男子四人、妇女四人到喀伦投降,说:‘我过去是丹津俄木布的防卫人员,近来一直跟随在他身边。我哥哥丹巴哈什哈已经来投降了。’ 圣上后来,噶尔丹让我代替我哥哥管理倬和尔部落的人众,授予我…… 我作为寨桑早就想来归降,只是皇上那里无法脱身。后来丹津俄木布与噶尔丹反目背叛而离去,我也跟随丹津俄木布离开。噶尔丹追到额德尔齐牢时,天已经黑了。当天没有交战。丹津俄木布知道噶尔丹的力量还很强,对众人说:‘我们同他交战就不能取胜,一同行进必定被他掩袭;我们应当各自分路行动,在阿儿台地方会合,前往投奔阿喇卜滩。’于是众人零散分开,丹津俄木布率六七十人离去。丹津俄木布的岳父察浑台吉率一百多人向图尔古特而去,明安特的纳玛什希台吉率四百多人向洪郭赖而去。噶尔丹收拢了一百多人,原本想前往库冷白儿齐尔,不知道那里的人已经离开没有。阿喇卜滩完全没有参与,前往空奎扎巴喀居住。现在噶尔丹的人有一千多人,阿喇卜滩虽然没有牛羊,但马和骆驼还很多。噶尔丹连马和骆驼也很少。如今天气渐渐寒冷,大半没有住所,也没有食物。噶尔丹未必能保住他的部众,他们大概一定会全部离散。’ 副都统阿南达奏报在布隆吉尔等处设置哨所。阿南达奏称:遵奉
圣上成算于布隆吉尔之巴尔库儿塔儿纳亲等路,其地名博罗川济,则遣蓝翎布达及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布儿噶齐达尔汉寨桑马赖额尔克哈什哈率十人驻劄于额布格特阿木格特地方;则遣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祁劳黙尔根萨里呼纳亲率十人驻劄于布隆吉尔之敖齐喀喇莽奈地方;则遣骁骑校齐伦喀尔喀白苏特扎萨克黙尔根济农一等台吉索诺木伊思扎卜旗下都綂额尔德尼寨桑达尔汉他布囊率三十人驻劄于昆都伦额济内地方;则遣喀尔喀台吉带青巴图尔哈米尔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之浑他汉占哈什哈布达礼杜喇儿和硕齐率五十人驻劄。九月初一日,遣使起行矣。窃思坐哨之人若至嘉峪闗、肃州等处来报,而后趋赴,恐其已过,有失机会。若阿南达亲身至布隆吉尔之都尔白儿济形势地方,乃两边哨卒逓报之路,仅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设哨,余剩之兵一百五十人往,则为力甚薄。故与提督李林隆共议,增緑旗兵四百,子母炮二十门【臣】亲率之,于九月初三日自肃州起行矣。为此奏报。副都綂阿南达奏报:遣人晓谕哈宻回子。阿南达奏言【臣】向甘州而来,遇进降表回子,令此内回子名俄罗斯者,配以通事任义甫及【臣】家人二名往吿其头目。如噶尔丹来,人力少则擒之,人力多则验明数目来报。若噶尔丹至汝地,给之粮马,纵之使去;或不来报,则尔等所奏无信矣。噶尔丹岂能居此守防汝乎?当熟筹之。又教通事任义甫及【臣】家人使探常明英古出差防旺喇卜滩归信及噶尔丹消息,俟彼回时另行奏报。副都统阿南达以喀尔喀白苏特扎萨克黙尔根济农等吿请効力之事奏。闻阿南达奏言:喀尔喀白苏特扎萨克黙尔根济农一等台吉索诺木伊斯扎卜协理旗务台吉伊尔登和硕齐格宁台吉带青巴图尔哈米尔毕力克图胡鲁木什俄木布西第巴喇额尔德尼俄木布等来吿曰:「我等防」皇上豢飬之恩,图报无地,请于戍哨侦探之事,効力为此奏闻员外二郎保奏报青海声息。二郎保报言:八月二十二日,差守备平朝正拨什库哈什台于善巴陵堪布曰:“汝前谓一槩言语,若不启闻达赖喇嘛,不得擅以己意相覆。俟启闻达赖喇嘛,其言如何,当据实报闻。未知汝差彼西方之人已归否?如已归,其言云何?噶尔丹三十许人逃至青海地方矣。其人众寡,姓名及诸凡声息,俱宻探而归。”平朝正等九月初二日还言:“我等八月二十三日至善巴陵堪布,所以所谕之言吿之堪布。言达什巴图尔台吉曾遣其人往使西方,尔等往问巴图尔台吉,台吉殆知之。我等往台吉,所以是言告之。台吉言:‘我使人往西方未归,俟归后达赖喇嘛如何谕我等,当以其言吿汝。’又问之曰:‘闻噶尔丹三十许人逃至青海地方,其人何名?共有几人?噶尔丹逃向何方?’巴图尔台吉吿曰:‘前年噶尔丹兴兵掠厄鲁特之杜尔伯特国,有一逃来者,乃杜尔伯特国之人,其名绰克图,率其人三十许逃来,在阿齐巴图尔台吉所。此绰克图乃归降。”圣上之人陀音之子巴拜台吉一族绰克图言:噶尔丹已向洪郭赖而去,殆往投乌郎哈木多尔诸人。尔又各处细访,杜尔伯特三十许人逃来在阿齐巴图尔处,是实,别无异闻,为此奏报。丙寅大将军伯费扬古以丹济喇遁走之事奏。闻费▯古奏言【臣】等遣善巴王旗下副都统善巴尔等侦探彼差人来报曰「我等于阿济尔布都纳以南地方见有厄鲁特屯劄,布都纳即退回数里,藏于隠宻之处,觇其行踪之多寡。次日不见彼前来,善巴尔等又前往视之,使以此情来报。」八月三十日到【臣】等料厄鲁特未必不退,故遣人招降以覊縻之。语噶尔丹尔战败无粮,难以度冬,不知大兵在此欲剽掠零星之喀尔喀度今冬耳。圣上洞鉴此情,早遣大兵,俟尔于边塞之地,今圣上犹不忍,尔破坏,失其生业,遣卓力克图达尔汉巴。
译圣上的谋划,在布隆吉尔的巴尔库儿、塔儿纳亲等道路以及地名为博罗川济的地方,派蓝翎布达和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属的布儿噶齐、达尔汉寨桑、马赖额尔克哈什哈率十人驻扎在额布格特、阿木格特地方;派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属的祁劳默尔根、萨里呼纳亲率十人驻扎在布隆吉尔的敖齐喀喇莽奈地方;派骁骑校齐伦、喀尔喀白苏特扎萨克默尔根济农一等台吉索诺木伊思扎卜旗下都统额尔德尼、寨桑达尔汉、他布囊率三十人驻扎在昆都伦额济内地方;派喀尔喀台吉带青巴图尔、哈米尔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属的浑他汉、占哈什哈、布达礼、杜喇儿、和硕齐率五十人驻扎。九月初一日,已经派使者出发。臣私下考虑,负责坐哨的人如果到嘉峪关、肃州等处报告后再赶来,恐怕敌人已经经过,便会错失机会。如果阿南达亲自到布隆吉尔的都尔白儿济等形势险要处,也就是两边哨卒传递消息的道路,只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人设置哨所,其余一百五十名士兵前往,力量就太薄弱了。所以臣与提督李林隆共同商议,增加绿旗兵四百人、子母炮二十门,由臣亲自率领,于九月初三日从肃州出发。特此奏报。副都统阿南达奏报:派人晓谕哈密回子。阿南达奏称:“臣向甘州而来,遇到前来进献降表的回子,便命其中名叫俄罗斯的回子,带着通事任义甫和臣的两个家人,前往告知他们的头目:如果噶尔丹来,人少就擒拿他,人多就查明人数回来报告。如果噶尔丹到你们那里,就给他粮食和马匹,放他离去;如果不来报告,那么你们所奏报的情况就不可信了。噶尔丹难道能在这里居住、守卫你们吗?你们应当仔细筹划。又教通事任义甫和臣的家人,去探听常明英古出差追剿阿喇卜滩后返回的消息以及噶尔丹的消息,等他们回来时另行奏报。” 副都统阿南达因喀尔喀白苏特扎萨克默尔根济农等请求效力之事奏报。奏报得知,阿南达奏称:喀尔喀白苏特扎萨克默尔根济农、一等台吉索诺木伊思扎卜、协理旗务台吉伊尔登、和硕齐格宁台吉带青巴图尔、哈米尔、毕力克图、胡鲁木什、俄木布、西第巴喇、额尔德尼、俄木布等来告说:“我们防 皇上豢养、抚育的恩德,无处报答,请准许我们在戍守哨探之事上效力,为 此奏报。” 奏报得知。员外郎二郎保奏报青海的消息。二郎保奏称:八月二十二日,派守备平朝正、拨什库哈什台到善巴陵堪布处说:“你先前所说的都是笼统话,如果不启奏达赖喇嘛,就不得擅自凭自己的意思答复。等启奏达赖喇嘛后,他说了什么,应当据实上报。不知你派往西方的人回来没有?如果已经回来,说了什么?噶尔丹的三十来人已经逃到青海一带。其人数多少、姓名以及各种消息,都要秘密探查后回来。”平朝正等于九月初二日回来报告说:“我们八月二十三日到达善巴陵堪布处,把所谕示的话告诉了堪布。堪布说,达什巴图尔台吉曾派人出使西方,你们去问巴图尔台吉,台吉大概知道。我们到台吉那里,把这些话告诉他。台吉说:‘我派往西方的人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后,达赖喇嘛怎样谕示我们,我当把他的话告诉你们。’又问他说:‘听说噶尔丹的三十来人逃到青海一带,他们叫什么名字?共有多少人?噶尔丹逃向哪里?’巴图尔台吉告诉我们:‘前年噶尔丹出兵掠夺厄鲁特的杜尔伯特国,有一名逃来的人,是杜尔伯特国人,名叫绰克图,率领三十来人逃来,住在阿齐巴图尔台吉那里。这个绰克图已经归降了 圣上的人——陀音之子巴拜台吉一族中的绰克图说:噶尔丹已经向洪郭赖去了,大概是去投奔乌郎哈木多尔等人。我们又在各处详细访查,杜尔伯特三十来人逃来、住在阿齐巴图尔那里,确实如此,没有别的消息。特此奏报。” 丙寅日。大将军伯费扬古因丹济喇逃走之事奏报。奏报得知,费扬古奏称:“臣等派善巴王旗下副都统善巴尔等人侦察。他们派人回来报告说:‘我们在阿济尔布都纳以南的地方发现有厄鲁特人驻扎,布都纳随即退回数里,藏在隐蔽处,窥察他们行动的人数。第二天没有看到他们前来,善巴尔等人又前往查看,派人把这个情况来报。’八月三十日到达。臣等料想厄鲁特人未必不会退走,所以派人招降,以便羁縻他们。对噶尔丹说,他战败后没有粮食,难以过冬,不知道大军在这里,只想劫掠零散的喀尔喀人来度过这个冬天。” 圣上明察这一情况,早已派大军在边塞等候你们。如今 圣上仍然不忍心让你们遭到破坏、失去生计,派卓力克图、达尔汉、巴
克什等传谕尔:「尔当熟筹久逺谋生之防,遵」防来归圣化则尔,必依旧得所矣。不但尔噶尔丹然也,凡人来。降皇上亦必使之得,所以此备文使员外舎棱解来,厄鲁特降人马尼黙德赍之,交乡导阿南达引路,令见厄鲁特形影,纵而遣之。又副都统善巴尔等遇厄鲁特纳玛喇什来降,九月初一日解到【臣】所问,据纳玛喇什曰:「我乃阿喇尔拜之人,住居頽河,噶尔丹战败无食,穷困已极。噶尔丹言满兵大胜,俱已进京,喀尔喀等必出塞游牧,可乘其隙取粮于喀尔喀,以度此冬。故使丹济喇等率兵一千五百南来,既到阿济尔布都纳地方,此地所遣厄鲁特卓力克图、达尔汉、巴克什、津巴到,吿之以」圣上遣兵堵御边汛,丹济喇等闻之,遂纷纷遁去。我乘此隙内来归降。卓力克图、达尔汉、巴克什等初相见之际,言「我等逃出丹济喇」,不信而穷诘之,又对以释之而归。其他言语,我未之闻也。于是【臣】等率黑龙江兵众、扎萨克防古兵,欲往阿济尔布都纳,随势相机而行。已于次日初二起程,檄右衞兵作速踵我军而来。外具本,同降人纳玛喇什一并赍送。又奏言:「善巴尔等以厄鲁特降人十名来,言『我等至阿济尔布都纳,乃厄鲁特屯劄之地,见无一人,但有所食马骨,弃其鎗柄而去』。正查视之时,有厄鲁特俄儿都孙、伊尔都齐、阿哈里、查木、杨、彭楚克、西喇卜达尔、扎贾图、额尔克杜喇儿、达尔巴格隆、阿哈第等十人,自郭多里地方来降,言『丹济喇之行甚速,自郭多里而前去矣』。我等又前行数里以观之,马疲不能急行,而回视其行踪,有一千四五百人。问俄儿都孙、伊尔都齐等与前降人之言无异,是以将俄儿都孙、伊尔都齐等十人解交收集降人郎中满都。其厄鲁特陆续人降不絶,问之俱与前降人之言无异,亦解郎中满都讫。谨奏。」命给黑龙江将军兵从口粮裘帽。先是将军萨▯素奏言据兵部咨称奉防命安王将军萨卜素来京,今着停止,各率其兵赴大将军军前。钦此。前奉八月二十三日之谕分兵四百从口外遣回【臣】率兵一百前来,今谨遵防,率此一百兵星赴大将军军前。但我军出行,原带粮米,算至七八月回汛,故无冬衣裘帽者多,伏祈勅部颁给兵从裘帽等物,并议本军口粮何处支取。奏至命交兵部、理藩院会议。至是议:前者给过黑龙江兵口粮,算至十月初一日为止。如未到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其粮或完,则至归化城后,计其兵到日支米。俟到大将军军前,将王国昌所运米内截留之一千石,按兵支取。其兵从既无冬衣裘帽,应自工部取大羊皮裘、大羊皮帽各二百,拨兵部、理藩院司官各一员,速送至将军萨卜素军前散给兵从。奏入。上从之命自张家口设驿至大将军伯费扬古前进地方先。是上谕尚书马齐等曰:「着拨尔部贤能司官一员,自张家口设防古驿至将军费扬古所往地方。」至是,理藩院奏:「自张家口以外设防古驿至大将军费扬古所往地方,应拨臣部司官乘驿先往。于归化城众喇嘛殷户附近旗分取马,每驿安设马二十匹,防古章京一员,兵十名。其设驿时,取各部院笔帖式八员前往;至拨什库则遣臣衙门拨什库去。」奏入。上从之命授丹巴哈什哈等职先是上谕议政诸臣曰:「丹巴哈什哈等虽败后来降,着以大职议叙。其先降之俄欣、阿穆呼郎等,在其次议叙。俄欣既系先降,而是役于西路军中甚为効力。至本第达尔扎,又在其次议叙。」至是,议政大臣议曰:「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虽败后来降,既特来投,」皇上请加恩优授为二品官,其梅寨桑憨都等,彼在本地原系显职请加恩优授为三品官,其五品官俄欣早已来降,而是役西路军中殊为効力,亦请优陞为三品官。其与俄欣同降之六品官多尔济、塞棱、博托,请陞为五品官。先降之六品官阿穆、呼郎、额墨、根布、林舒、格卓、里克,俱陞授为五品官。至附于正黄旗之索诺木,在五品官俄欣之后续降,请加。恩优授为五品官。达尔扎虽微贱之人,然在噶尔丹。未败之时先降请加恩优授为五品官,本第于兵将败,先降,请加恩优授为六品官。是役厄鲁特降人内有当给官职者,俟大将军伯费扬古到日,再议具奏。上曰:「丹巴哈什哈、西达尔哈什哈着授二品官,为散秩大臣;梅寨桑憨都着授三品官,俄欣着取为一等侍衞,余如议。」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九<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克什等人传 谕你们说:‘你们应当仔细筹划长远的谋生办法,遵守 防务命令,前来归顺。圣化,那么你们必定仍能得到安置。不只是你们和噶尔丹如此,凡是有人前来 投降,皇上也一定让他们得到安置。’因此准备了这份文书,让员外舍棱带来,由厄鲁特降人马尼默德携带,交给乡导阿南达引路,命其见到厄鲁特人的踪迹后,将文书放行送去。又有副都统善巴尔等人遇到厄鲁特人纳玛喇什来投降,于九月初一日押解到臣处审问。纳玛喇什说:‘我是阿喇尔拜的人,住在頽河。噶尔丹战败后没有食物,已经穷困到了极点。噶尔丹说满兵大胜,都已经进京,喀尔喀人等必定出塞游牧,可以乘此机会从喀尔喀人那里夺取粮食来度过这个冬天。因此派丹济喇等率兵一千五百人向南来,到了阿济尔布都纳地方,这里派出的厄鲁特人卓力克图、达尔汉、巴克什、津巴到达,告诉他们:’ 圣上已经派兵堵截防守边汛,丹济喇等人听到后,于是纷纷逃走。我乘此机会进来投降。卓力克图、达尔汉、巴克什等人刚见面时,说‘我们是从丹济喇那里逃出来的’,他们不相信,反复追问;后来又把我们释放,让我们离去。其他话我没有听到。于是臣等率领黑龙江兵众、扎萨克蒙古兵,想前往阿济尔布都纳,随机应变行动。已经于第二天九月初二日起程,并传令右卫兵迅速跟随我军前来。另具奏本,和降人纳玛喇什一同送上。又奏报说:‘善巴尔等带来十名厄鲁特降人,他们说:“我们到阿济尔布都纳,那里原是厄鲁特驻扎的地方,却没看到一个人,只见一些被吃过的马骨,他们丢下枪柄离去了。”正在查看的时候,有厄鲁特人俄儿都孙、伊尔都齐、阿哈里、查木、杨、彭楚克、西喇卜达尔、扎贾图、额尔克杜喇儿、达尔巴格隆、阿哈第等十人从郭多里地方来投降,说:“丹济喇一行走得很快,已经从郭多里向前去了。”我们又向前走了数里察看,马匹疲惫,不能快走;回头观察他们的踪迹,约有一千四五百人。’ 询问俄儿都孙、伊尔都齐等人,他们的说法与此前投降者没有不同,因此将俄儿都孙、伊尔都齐等十人押解交给收集降人的郎中满都。厄鲁特人陆续不断前来投降,询问他们,均与此前投降者的说法没有不同,也都押解交给郎中满都了。谨此奏报。” 命令给黑龙江将军所属士兵发放随军口粮、皮衣和帽子。此前,将军萨卜素 奏称,据兵部咨文称,奉 防务命令,安王将军萨卜素来京,现命令停止,让他各自率领所部兵马前往大将军军前。钦此。此前奉八月二十三日的 谕旨,分出四百名士兵从关外遣回,臣率一百名士兵前来。如今谨遵防务命令,率领这一百名士兵星夜赶往大将军军前。但我军出发时,原本带有粮米,计算到七八月返回边汛,所以没有冬衣、皮衣和帽子的人很多,伏请 敕令有关部门发给士兵皮衣、皮帽等物,并议定本军的口粮从何处支取。” 奏报送到。命令交兵部、理藩院会议。到这时议定:此前已经发给黑龙江士兵口粮,计算到十月初一日为止。如果尚未到达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所带粮食已经吃完,那么到归化城后,按士兵抵达的日期发米。等到达大将军军前,将王国昌运输的粮食中截留的一千石,按士兵人数支取。士兵既没有冬衣、皮衣和帽子,应从工部领取大羊皮袄、大羊皮帽各二百件;派兵部、理藩院司官各一人,迅速送到将军萨卜素军前,分发给士兵。奏报上去。”}], 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命令从张家口设置驿站,直到大将军伯费扬古前进所到的地方,先行办理。这时。皇上谕示尚书马齐等说:“着令你们从本部选派一名贤能的司官,从张家口设置防古驿站,直到将军费扬古所前往的地方。”这时,理藩院上奏说:“从张家口以外设置防古驿站,直到大将军费扬古所前往的地方,应当从本院派司官乘驿先行前往。在归化城附近众喇嘛和殷实户口所属的旗分中取马,每处驿站安设马二十匹,派防古章京一员、士兵十名。设置驿站时,调取各部院笔帖式八员前往;至于拨什库,则派本衙门的拨什库前去。”奏章送入后。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命令授予丹巴哈什哈等官职。此前。皇上谕示议政诸臣说:“丹巴哈什哈等虽然战败后才来投降,也着令按照较高官职议叙。他们先前投降的俄欣、阿穆、呼郎等,列在其次议叙。俄欣既然属于先投降者,而且这次在西路军中非常效力。至于本第达尔扎,又列在其次议叙。”这时,议政大臣议论说:“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虽然战败后才来投降,既然特意前来归顺,” 请皇上加以恩典,优待授予二品官职;他们中的梅寨桑憨都等,在当地原本就是 显要职务,请皇上加以 恩典,优待授予三品官职。五品官俄欣早已来降,而且这次在西路军中尤其效力,也请优待升为三品官。他和俄欣一同投降的六品官多尔济、塞棱、博托,请升为五品官。先前投降的六品官阿穆、呼郎、额墨、根布、林舒、格卓、里克,都升授为五品官。至于附属于正黄旗的索诺木,在五品官俄欣之后继续来降,请加以 恩典,优待授予五品官。达尔扎虽然是微贱之人,但在噶尔丹那里。尚未战败时就先来投降,请加以 恩典,优待授予五品官。本第在军队将要战败时先来投降,请加以恩典,优待授予六品官。这次战役中厄鲁特投降者内有应当授予官职的人,等大将军伯费扬古到达后,再行议定具奏。” 皇上说:“丹巴哈什哈、西达尔哈什哈着授二品官,任散秩大臣;梅寨桑憨都着授三品官;俄欣着授为一等侍卫;其余按照议定办理。”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十九。〈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