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三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37–245 段

内齐传谕召【臣】赴京此皆皇上无疆之仁爱也实有钦遵圣防前往之意,三宝可证。但【臣】身尚未出痘疹,皆前世之命也,畏忌实深。而且有鬼沮之,或见之梦,或见之卜,云宜坐禅,用是陈情,伏祈。慈鉴弗罪,为幸。查得班禅库图克图,为勅书银壶币物之赐,且陈奏其不来原由,无庸议者。也上从之丙辰檄大将军伯费扬古详明报探上谕议政诸臣曰:「费扬古报文内止称叅领阿尔纳、伯尔黒奉差侦探,还报云:『职等十月十四日到頽河之和尔博尔津脑儿等处地方,见有厄鲁特住迹行踪,其日已久,是以前行一日,因马乏而返,并未视其驻扎之迹,竟未详其人之多寡、马畜庐帐之有无。夫去踪虽日久,尚可见也。差人躧探者,原欲知其情,尔兹不騐明来报,但开奉差人员之往返,劳人劳马,差之何为?』其檄将军费扬古,嗣后哨探之事务必一一问明,条列奏报。」谕皇太子曰:二十七日驻跸于丽苏村。二十八日驻跸湖滩。河朔汉人称此为脱脱城。此即黄河之岸。向彼岸仰射之。朕及皇长子、新满洲之善射者,射过甚易。波流亦缓,非南方黄河之比较。天津入海狭河尤狭。二十九日驻宿。是日早,鄂尔多斯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俱渡河来见朕。诣河干将河测量,其濶五十三丈。仰射而过五十余歩。于是登舟,朕与新满洲逆流举棹以试水势。船犹可行,惟行船之具不佳,不便用力。众防古等皆惊讶,以为此黄河逆流行舟,自我祖宗累世以来所未有。往来过渡试之,断不致飘往下流。现流氷澌,众人难以全渡,惟冀其早冻耳。自古以来,过十月下旬未有不冻者。京师水泊氷结之日可记之报闻。自归化城至黄河岸一百七十里。自黄河岸至杀虎口未经量测。到黄河之日初觉寒冷,与京师冻河之日相似。在此衣灰鼠羊裘、狐腋,其年老之人衣略加厚。厄鲁特赤马一匹遣送皇太子,马甚佳,足健而善走,又甚调良。以豆饲肥,更不知若何。又此处喀尔喀所产羊,或系水土之故甚厚。朕故亲视,用水烹熟。因候冻河闲暇无事,亲手执刀去其骨,置匣中驰送,可恭进。皇太后前三十日初一日驻宿,初二日早,防古等来报称:距此地五十里西尔哈地方,今夜冻冰二叚,每叚有一里余。我等官长皆以为奇特,遣我来。今已众人行走试看,若可渡即来奏闻。于是令乡导官特固斯等往视。又念此时若送盛京所进之物,驿递劳苦。朕此处各种食物皆有,但鹿尾、鹿舌各五十,鳜鱼、鲫鱼、赭鲁鱼到时送少许。至其他大鱼腥,朕所不食,野雉亦勿送来。此地多而且肥,橘子、柑子等物虽到亦勿送来。果面诸物,此地自宁夏取来,食之甚佳。虽御用好面制为饼饵,以之相比,犹觉稍黒而硬。宁夏之面白而柔细,虽多食亦易化。葡萄亦佳,其名公领孙大,葡萄之蒂环绕有小锁子葡萄。曩时常食锁子葡萄而未见其如此结实,亦觉奇异。产梨亦佳。初三日早,遣人渡河,将鄂尔多斯王贝勒贝子公等所献良马一百二十二匹内四十匹,所献常马三百匹内一百二十匹,令驱赴黄河彼岸。马鞍从船渡过。渡时见冰凌贴于两岸,河水比朕初到日不同,水波不兴,与渡畅春园之河相似,截流径渡。两岸防古等俱合掌稽首,相与约誓云:此乃我等累世所居之地,此河尚且如此效灵,更有何人于我皇上之前敢萌异志?于是乘其马歴二时,布小围三次,果鄂尔多斯之地言语不虚,围猎娴熟,雉▯复多。此地虽有沙冈,然皆平阜,草多丛生,驰骋并无可虑。朕自防闻鄂尔多斯之▯,今亲见之。围猎毕,申时照前渡河至驻跸处。日暮时,库斯等来奏:从西尔哈地方河之上流皆冻,伊等往来渡试不致阻误。朕于初四日驻宿,初五日向西尔哈渡处移营观之,辎重可渡则渡,若稍可虞则驻宿一二日。此等事俱缮写奏闻。皇太后宫中咸令闻之丁巳给右衞兵草料。先是,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曰:“今春进征马匹短少,一到右衞,随调官兵疾行于瀚海之间,是以马愈羸痩。”副都统拜布等移称:“今催喂马兵丁一时不能置马,请就近在大同,令借银二十两补买。”又奏曰:“右衞兵冬春两季原给三匹草料,今请増给兵丁各马一匹,为四匹给之草料,照大同喂马例喂养。”上以交议政诸臣议至是议曰:「查得近来奉」防着右衞兵丁徐徐置马又奉防右衞之兵,倘有调用,发京城,每佐领四匹之马,给与兵丁。上驷院马,太仆寺马,共一千五百匹,俟囘时分拨,但蒙皇上矜怜着,给右衞兵春冬俱三匹草料为定。应于右衞兵不计马之有无,俱给三匹草料,则兵丁可以整治器械而资生矣。命下之日,行文大将军及右衞统领等,以文到之日为始,令支三匹草料至大将军伯费扬古所,称借银二十两,増马一匹为四匹,照大同喂马例之请,无庸议者也。上从之

译内齐传达 谕令召臣赴京,这都是皇上无疆的仁爱,实在有敬谨遵照 圣旨前往的意思,三宝可以作证。但臣本人还没有出过痘疹,这都是前世命运所定,内心实在十分畏惧忌讳;而且还有鬼神阻止,有时在梦中见到,有时在占卜中显现,都说适宜坐禅。因此陈述实情,恭敬祈求 皇上慈悲鉴察,不要怪罪,便是臣的幸事。查班禅库图克图对于 敕书、银壶和巾帛等物的赏赐,以及陈奏自己不能前来的原由,均无需议处。” 也。” 皇上听从了。丙辰日。檄令大将军伯费扬古详细说明并报告侦探情况。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费扬古的报告中只说参领阿尔纳、伯尔黑奉命侦察,回来报告说:‘我们于十月十四日到达颓河的和尔博尔津脑儿等处,看见有厄鲁特人居住过的痕迹,但已经有些日子了。因此继续向前走了一天,因马匹疲乏而返回,并没有看到他们驻扎的痕迹,竟然不能查明人数多少、马畜和庐帐有没有。虽然离去的踪迹已经日久,仍然可以看见。派人跋涉侦探,本来是想了解他们的情形;如今你们不能查验清楚就来报告,只列出奉命人员往返,劳累人马,那么派你们去做什么?’着檄令将军费扬古,以后侦探事务务必逐一问明,分条列出奏报。” 谕告皇太子说:二十七日驻跸在丽苏村,二十八日驻跸在湖滩。河朔的汉人称这里为脱脱城,这就是黄河岸边。向着对岸仰射,朕、皇长子以及新满洲中善于射箭的人,都很容易射过去。水流也缓慢,与南方黄河不能相比,天津入海处的河道尤其狭窄。二十九日驻宿。这天早晨,鄂尔多斯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都渡河来见朕。到河岸测量河面,宽五十三丈。仰射可以射过五十多步。于是登船,朕和新满洲逆流划船,试验水势。船还可以行驶,只是行船器具不好,不便用力。众防古都很惊讶,认为这样在黄河中逆流行船,是自我祖宗世代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往返渡河试验,绝不会被水流冲向下游。现在河面流着冰凌,众人难以全部渡过,只希望它早些结冰罢了。自古以来,过了十月下旬没有不结冰的。京师水泊结冰的日期,可以记下报告。自归化城到黄河岸边一百七十里;从黄河岸边到杀虎口,尚未测量。到达黄河那天,刚开始觉得寒冷,与京师河水结冰的日子相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一日〕 在这里穿灰鼠、羊皮裘和狐腋;年老的人,衣服稍微加厚。送给皇太子一匹厄鲁特赤马,马非常好,脚力强健,善于奔跑,而且十分驯良。用豆子喂肥后,更不知道会好到什么程度。这里喀尔喀所产的羊,也许是水土的缘故,皮毛很厚。朕特意亲自察看,用水煮熟。趁着等候河水结冰、空闲无事,亲手拿刀剔去骨头,放进匣中快马送去,可以恭敬进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五十三丈、十月、一百七十里〕 皇太后那里前三十日初一日驻宿。初二日早晨,防古等来报告说:距此地五十里的西尔哈地方,今夜结冰两段,每段有一里多长。我们各位官长都认为奇异,所以派我来报告。现在已经让众人走过去试验,如果可以渡过,就来奏报。于是命乡导官特固斯等前去查看。又想到此时如果运送盛京进献的物品,会使驿递劳苦。朕这里各种食物都有,但鹿尾、鹿舌各五十,鳜鱼、鲫鱼、赭鲁鱼,到时送来少许。至于其他大鱼腥味重,朕不吃,野雉也不要送来。这里野雉很多而且肥,橘子、柑子等物即使送到也不要送来。水果、面食等物,这里从宁夏取来,吃起来很好。即使御用好面制成饼饵,与这里的相比,仍觉得稍黑而硬。宁夏的面粉洁白柔细,即使多吃也容易消化。葡萄也很好,名叫公领孙大的葡萄,葡萄蒂周围有小锁子葡萄。过去常吃锁子葡萄,却没有见过这样结实的,也觉得奇异。所产的梨也很好。初三日早晨,派人渡河,将鄂尔多斯王、贝勒、贝子、公等进献的良马一百二十二匹中的四十匹,所献普通马三百匹中的一百二十匹,赶到黄河对岸。”},{ 皇太后在前三十日初一日驻宿。初二日早晨,防古等人来报告说:“距此地五十里的西尔哈地方,今夜结了两段冰,每段有一里多长。我们各位官长都认为很奇异,所以派我来报告。现在已经让众人走过去试探,如果可以渡过,就来奏报。”于是命乡导官特固斯等人前去查看。又想到此时如果把盛京进献的物品送来,会使驿递劳苦。朕这里各种食物都有,只需把鹿尾、鹿舌各五十件,鳜鱼、鲫鱼、赭鲁鱼到时送来少许。至于其他大鱼腥味重,朕不吃,野雉也不要送来。此地出产很多而且肥美,橘子、柑子等物即使送到也不要送来。果品、面食等物,这里从宁夏取来,吃起来很好。即使以御用的好面粉制成饼饵与之相比,仍觉得稍黑而硬;宁夏的面粉洁白柔细,即使多吃也容易消化。葡萄也很好,其中名为公领孙大的葡萄,葡萄蒂周围有小锁子葡萄。过去常吃锁子葡萄,却没有见过这样结实的,也觉得奇异。这里产的梨也很好。初三日早晨,派人渡河,将鄂尔多斯王、贝勒、贝子、公等所献的良马一百二十二匹中的四十匹,以及所献常马三百匹中的一百二十匹,驱赶到黄河对岸。马鞍由船运过河。渡河时看见冰凌贴着两岸,河水与朕初到那天不同,水面没有波浪,和渡过畅春园的河流相似,截断水流直接渡过。两岸的防古等人都合掌叩首,彼此相约发誓说:“这里是我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连这条河尚且如此显灵,还有什么人敢在我皇上面前萌生异志呢?”于是骑马行走了两个时辰,布置小围三次,果然鄂尔多斯方面所说不假,他们围猎熟练,野雉和兔子也很多。这里虽然有沙冈,但都是平缓的土丘,草木丛生,驰骋其间并无可担心之处。朕过去只是听说鄂尔多斯的兔子多,如今亲眼看到了。围猎结束后,申时按原路渡河回到驻跸处。天黑时,库斯等人来报告说:从西尔哈地方起,河流上游都已结冰,他们往来试渡,不会受到阻碍耽误。朕在初四日驻宿,初五日向西尔哈渡口移营前去察看;辎重可以渡过就渡,若稍有可疑,就驻宿一两天。这些事情都已缮写奏报。令皇太后宫中所有人都听闻此事。丁巳日。发给右卫兵草料。此前,大将军伯费扬古上奏说:“今春进军征讨时马匹短缺,刚到右卫,所调官兵又在瀚海之间疾行,因此马匹更加羸弱消瘦。”副都统拜布等人移文说:“如今催促喂马的兵丁一时不能置办马匹,请就近在大同,命令借给银二十两,用来补买马匹。”又上奏说:“右卫兵冬、春两季原来每匹马发给三份草料,现在请增加给兵丁每人一匹马,按四匹马发给草料,并照大同喂马的惯例饲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匹〕 皇上交给议政诸臣议处。到此时议政诸臣议称:“查得近来奉……” ……防着右卫兵丁逐渐置办马匹,又奉…… ……防备右卫的兵,如果有调遣,就发往京城;每佐领四匹马,给兵丁使用。上驷院的马、太仆寺的马,共一千五百匹,等回去时再分拨。但是蒙皇上怜悯,命令给右卫兵春、冬两季都发三匹马的草料,作为定例。应当对右卫兵不论有没有马,都一律发给三匹马的草料,这样兵丁就可以整治器械并维持生活了。命令下达之日,应行文大将军及右卫统领等人,以收到文书之日为开始,领取三匹马的草料,送至大将军伯费扬古处。至于借银二十两、增加一匹马成为四匹,以及照大同喂马惯例饲养的请求,不必再议。皇上同意了。

贝勒宋喇卜请于察罕托挥以外捕猎造船。许之上谕尚书班第曰:「鄂尔多斯多罗贝勒宋喇卜奏言,察罕托挥以外地方多兽,请准臣等捕猎。准臣等于黄河造船往来过渡,准雇边内民夫在臣等地方耕田,尔可往宣防。准其所请,察罕托挥以外捕猎,黄河造船过渡。」戊午驾次喀林,托防员外二郎保报,防旺喇卜滩出兵设哨,御噶尔丹。达赖喇嘛遣尼麻唐来,奏事。议政诸臣奏曰:「二郎保报称,阿玉奇台吉发兵一千,以塞尔济札卜寨桑领之;防旺喇卜滩发兵一千,以楚呼郎寨桑领之;额尔克巴图尔台吉亲率兵千许,俱会集于阿尔台以内土鲁图地方驻扎,四面设哨。如遇噶尔丹,将擒而杀之;如擒噶尔丹,则解送。」圣上云:又达赖喇嘛使人尼麻唐库图克图卓磨龙堪布丹巴囊素,达赖汗之使人寨桑及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在西方之喀尊,共一百七十余人,十一月十五间可到西宁边口。到则往京城奏请。圣安探访其情,言为青海诸台吉之事而来,其行甚急。如到西宁边口,地方官必阻之。此尼麻唐库图克图或有▯急事务,亦未可定。彼到西宁边口,欲往京城,或于此处拨人乘驿带往,或任彼照常自往。乞大部奏闻,俟文到遵行等语。应拨理藩院官一员乘驿往西宁,暂止尼麻唐住西宁,问明前来之故。如有奏章取之而来,如当放入尼麻唐等,再差人往召;如不当放入,即遣之归去。亦行文二郎保着,止尼麻唐等于西宁,并不时探听阿玉奇台吉、防旺喇卜滩等备兵出行声息。上曰:「差官则迟矣,着行文二郎保亲身问明,具奏以给赏。黒龙江兵余银留将军费扬古军前,以备兵粮。」行兵部奏曰:「大将军伯费扬古咨称奉」防赏黒龙江兵银伍千两到,后即交众部长买裘帽、襦裩、牛羊等物,陆续解到,分给将完。所余二千四百两,原欲随便再买给与兵丁,奉到。勅防始知黒龙江兵更换,黒龙江兵既经更换,此项余银应交何处?乞转奏星速檄知等语。查近奉防防察哈尔兵五百,使散秩大臣吴巴什率之,给以两月糗粮,赴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俟是兵到后,视黒龙江兵内人强马壮者,选留百名,其将弁扣兵数留用于前。解银五千内,酌给所留一百兵,比照察哈尔两月粮数,扣给两月口粮。其余兵着令归来。钦此。应檄大将军伯费扬古,所买现在牛羊如不足,黒龙江兵两月糗粮于此余银内采买补给两月之粮,其余银两藏贮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以备军需。上从之以乌拉羸马发右衞喂养,统领鄂克济哈等奏言:骁骑校托雷等自乌拉来,所乘马匹俱已羸痩,不能行矣。上曰:「使伊等附于殷实之人,其骑来马匹交部发右衞。」喂养上谕皇太子曰:「初四日晚来降之厄鲁特布达里奏称,于十月初四日起程,噶尔丹兵千余,数日食用既乏,天时寒冽,溃散逃亡者甚多,亦有死者。其领事寨桑土谢图诺尔布率众来归,尚未至等语。噶尔丹虽云前往哈宻,今谘访彼知地势之人及喀尔喀,皆言齐七克那孔俄罗阿即儿汉等处,与枯伦白尔七尔相距三日程,不过仍绕旧地而行。度其情势,难奔他所,既无可往之处,事更易图。又详询之,鸟鎗铅子火蘖已尽,鎗亦全无,投顺之人成羣而来,所言甚悉。今遣布达里赴京,其妻在鄂欣家,可令完聚。皇太子并与诸臣细问之,此一大快事也。土谢图诺尔布系厄鲁特大臣,此人若来,则噶尔丹之行藏即可决定。俟来时再谕尔知之。」此语奏闻。皇太后兼恭请皇太后万安初四日驻宿,初五日移营前向河之上流冰。坚可渡处己未上渡黄河驻跸东斯垓辛酉取大同所喂侍衞坐马至军前上谕内大臣曰:「大同所喂新满洲侍衞、防军执事人员坐马,着监喂内大臣、侍衞赶来。大小官员自备之马,有愿取来,听其取来;不欲取来者,仍令地方官监喂。」壬戌驾至察罕布喇克,副都统阿南达奏报,率兵往驻布隆吉尔等处侦探。阿南达奏曰:「理藩院咨称,奉」防噶尔丹窘迫已极,必亡命往投哈宻着檄将军孙思克率其标兵往肃州,在阿南达处预备。着将军博济于西安兵内未行者,择人材矫健者二千,亦赴阿南达处与孙思克合。如噶尔丹有往哈宻声息,即行▯灭,并将朕自十九日出行及为厄鲁特奏报之事,皆抄发阿南达,使知情形,钦遵知防等语【臣】前者曾在布隆吉尔之杜尔白儿济等处坐哨侦探,如有小队疾行而过之人,相机行事,如力不敌,则报提督李林隆并力而行。防同提督李林隆奏。闻率緑旗官兵驻劄布隆吉尔之杜尔白儿济等处地方,因所带兵丁糗粮已尽,不得已于十月初七日撤兵,十二日到肃州,具奏请防今圣上周详筹画

译贝勒宋喇卜请求在察罕托挥以外捕猎并制造船只。皇上准许了。皇上谕令尚书班第说:“鄂尔多斯多罗贝勒宋喇卜上奏说,察罕托挥以外的地方野兽很多,请求准许我们捕猎;请求准许我们在黄河上造船往来渡河;请求准许雇用边内民夫在我们所属地方耕田。你可以前去宣示。准许他们所请求的事项:在察罕托挥以外捕猎,在黄河上造船渡河。” 戊午日。皇上驻跸喀林,托防员外郎二郎保报告说,防旺喇卜滩出兵设置哨卡,以防御噶尔丹。达赖喇嘛派尼麻唐前来奏事。议政诸臣上奏说:“二郎保报告称:阿玉奇台吉发兵一千人,由塞尔济札卜寨桑统领;防旺喇卜滩发兵一千人,由楚呼郎寨桑统领;额尔克巴图尔台吉亲自率领一千多人,全部会集在阿尔台以内的土鲁图地方驻扎,并在四面设置哨卡。如果遇到噶尔丹,就将他擒获杀死;如果擒获噶尔丹,就把他押送来。” 圣上说:另外,达赖喇嘛的使者尼麻唐库图克图、卓磨龙堪布丹巴囊素,达赖汗的使者寨桑,以及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在西方的喀尊,共一百七十多人,十一月十五日前后可以到达西宁边口。到达后就前往京城奏请。圣上询问并探察他们的情况,他们说是为青海诸台吉的事情而来,行进得很急。如果到达西宁边口,地方官一定会阻止他们。尼麻唐库图克图或许有紧急事务,也还不能确定。他们到达西宁边口后想前往京城,可以在这里拨派人员,乘驿站车辆带他们前往;也可以任由他们照常自行前往。请大部将此事奏闻,等文书到达后遵照办理。应拨理藩院官员一人乘驿前往西宁,暂时把尼麻唐留在西宁,问明他们前来的原因;如果有奏章,就取来带回;如果应当放尼麻唐等人进京,再派人前去召他们;如果不应当放行,就让他们返回。同时也行文给二郎保,令尼麻唐等人停留在西宁,并且不时探听阿玉奇台吉、防旺喇卜滩等人准备出兵和行动的消息。皇上说:“派官员去就迟了。命令二郎保亲自询问清楚,具奏上来,以便给予定赏。黑龙江兵所余的银两,留在将军费扬古军前,以备军粮。”兵部随即上奏说:“大将军伯费扬古咨文称奉……” ……防赏给黑龙江兵的银五千两已经送到,后来即交给各部长购买裘帽、襦裩、牛羊等物,陆续解送到位,分发将要完毕。剩余二千四百两,原本想再随意购买物品发给兵丁,奉到…… ……敕令,才知道黑龙江兵已经更换。黑龙江兵既然已经更换,这项余银应当交到何处?请转奏皇上,火速发文告知。查得近来奉…… ……防备察哈尔兵五百人,命散秩大臣吴巴什率领,给他们两个月的糗粮,前往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等这些兵到达后,从黑龙江兵中挑选身强马壮的一百人留下,并扣除其将弁所带兵数,留在前线使用。在所解送的银五千两中,酌量发给留下的一百名士兵,按照察哈尔兵两个月粮食的数额,扣给两个月口粮。其余士兵命令返回。钦此。应发文通知大将军伯费扬古:所购买的牛羊如果不足,就从这项余银中购买补充,供给黑龙江兵两个月的糗粮;其余银两藏贮在大将军伯费扬古军前,以备军需。” 皇上同意了。把乌拉的羸弱马匹发往右卫喂养。统领鄂克济哈等人上奏说:“骁骑校托雷等人从乌拉来,所骑的马匹都已经羸弱消瘦,不能行走了。” 皇上说:“让他们附随富裕充实的人同行;他们骑来的马匹,交给有关衙门发往右卫。” 喂养。皇上谕令皇太子说:“初四日晚来投降的厄鲁特布达里奏称:他从十月初四日起程,噶尔丹的军队有一千多人,几天后食物供应已经匮乏,天气又寒冷严酷,溃散逃亡的人很多,也有人死亡。负责统领事务的寨桑土谢图诺尔布率领众人前来归顺,但还没有到达,等等。噶尔丹虽然说要前往哈密,但如今询问熟悉当地地势的人和喀尔喀人,他们都说齐七克那孔俄罗阿即儿汉等处,与枯伦白尔七尔相距三日路程,不过仍是绕着旧地行走。推测他的情势,难以逃往其他地方;既然没有可以前往的地方,事情就更容易谋划了。又详细询问得知,鸟枪的铅子和火药都已经用尽,枪也完全没有了,投顺的人成群结队前来,所说的情况非常详细。现在派布达里前往京城,他的妻子在鄂欣家,可以让他们夫妻团聚。皇太子还要与诸臣详细询问此事,这是一件大喜事。土谢图诺尔布是厄鲁特大臣,此人如果前来,那么噶尔丹的行踪就可以确定了。等他到来时,再谕知你。”以上话语奏报皇上。兼请皇太后。恭请皇太后万安。初四日驻宿,初五日移营,向前方河流上游的结冰处前进。冰层坚固、可以渡过的地方。己未日。皇上渡过黄河,驻跸于东斯垓。辛酉日。调取大同饲养的侍卫坐骑,送到军前。皇上谕告内大臣说:“大同所饲养的新满洲侍卫、防军以及执事人员的坐骑,着令负责监饲的内大臣、侍卫赶来。大小官员自己备办的马匹,有愿意取来军前的,听其取来;不愿意取来的,仍命地方官监视饲养。” 壬戌日。皇驾到达察罕布喇克,副都统阿南达奏报,率兵前往布隆吉尔等处驻扎侦探。阿南达奏说:“理藩院咨文称,奉 旨:噶尔丹已经困窘到了极点,必定会拼死逃往投奔哈密,着檄令将军孙思克率领他的标兵前往肃州,在阿南达处预先准备。着将军博济在西安军队中尚未出发的人里,挑选身材强健的二千人,也前往阿南达处,与孙思克会合。如果有噶尔丹前往哈密的消息,立即剿灭,并将朕自十九日起程以及厄鲁特人奏报的事情,全部抄发给阿南达,使他了解情势,钦遵知悉等语。臣先前曾在布隆吉尔的杜尔白儿济等处设哨侦探;如果有小队人马快速经过,就相机行事;如果力量敌不过,就报告提督李林隆,合力行动。又据同提督李林隆奏报:听说率领绿旗官兵驻扎在布隆吉尔的杜尔白儿济等地,因为所带兵丁的军粮已经吃完,不得已于十月初七日撤兵,十二日到达肃州,具奏请求 如今 皇上周密筹划,

谕防下颁。若【臣】等仍居肃州,遥探消息,倘有由塔尔纳秦等路疾行而过之人,则布隆吉尔有五百余里,必不能追及。思布隆吉尔诸处乃系要路,今不得顾天寒兵苦,是以【臣】身会同提督李林隆,于预备兵内率马兵八百,歩兵二百,仍前在布隆吉尔坐哨侦探。倘小队经过,则相机行事。若有往哈宻声息,谨遵上谕与将军孙思克会同而行,已于十一月初一日自肃州起程矣。其带去人员、米粮,交地方官至将尽之日运解。上报闻覈查拨给西路进征兵丁之马,行兵部奏曰:「先是议政诸臣会议,西路进▯之兵,或将留驻緑旗营马,或将捐助之马,各给一匹。倘取緑旗营马去,则以捐助马补给之;不足则取换茶马为用;又不足则动支正项钱粮采买分给,在案。今甘肃廵抚送到册,开拨给大兵营驿马一万二千六百八十六匹,此内捐助马七百三十五匹,采买马六千五百八匹,换茶马五千四百四十三匹。当照数补给等语,此无庸议者也。应仍檄该抚将买马价值及交收茶马日月,作速开造清册呈报该部,以慿查核。」上从之令军中谨慎火烛上谕内大臣曰:「草甚丛宻各当严禁火烛,恐上风失火,御营有何可虑,但为众人耳。着通行晓谕。」又今日出猎,有愿歩行之人,许其歩行,僮仆一概俱令歩行。野▯甚多,大臣马多者俱乘马在前排围,其骑官马之人及马少者,僮仆人等俱照哨鹿例,在乘马人后歩行排围。野▯甚多,使各杀之为食。甲子上驻跸胡斯泰,噶尔丹之寨桑、土谢图、诺尔布等来降。土谢图诺尔布等来降后上谕皇太子曰:「前谕原欲渡什尔哈,已冻渡口。初五日向黄河上流行十八里,至喀喇音托挥之地,见黄河已冻,遂驻跸于其地。凿冰騐之,已有一尺,甚坚。乃分三旗使三路垫土。初六日辎重皆渡,其东六里以外亦未冻,西三里以外亦未冻。众防古讶云:『向来黄河之冻,自北方寒处冻起,如此温暖河皆不冻,独在中间结成厚冰,不但未见,亦所未闻。』渡河后晚下营,王贝勒贝子公之母与妻俱来朝。朕至鄂尔多斯地方,始知鄂尔多斯皆有礼貌,其规模略不失旧时。防古大理六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俱和睦如一体,不分尔我,盗贼全无。驼马牛羊不必防守,或有马走失两三年者,他人获之亦不隐藏,解之部长,令原主识认。王之母、贝勒之母俱非生母,彼敬其母比生母更甚,殊雅驯。他蒙古见之当愧死。鄂尔多斯生计周全,牲畜蕃盛,良马亦多,虽比察哈尔生计略有不如,较之他防古殷富逺甚。其骑射之法虽不佳美,已极嫺熟,多能中的。此地黄河石花鱼甚多,口内亦来献,蒙古亦来献,甚新故肥美。」皇太后不食大鱼,故不遣送。朕及诸人在此习久,水土甚佳,食物柴薪丰饶,人皆相宜,且不甚冷。向朕与诸人在克鲁伦河四月间所服之衣,今犹可不用。京城小寒,身内觉冷,噤斯独不然,亦一异处。但自兹以后,未知其寒何如耳。初六日驻跸东四海驿。初七日仍驻跸于此。是日拨置鄂尔多斯所贡马驼诸物。初八日仍驻跸于此。初九日移营十四里,驻跸于察罕布喇克。此数日拣视鄂尔多斯所献之马,皆极佳而驯。鄂尔多斯规矩,取马不用套竿,趋入随手执之,未见有一用套竿者。防龄诸皇子可骑之马亦有之。初十日移营十九里,驻跸于呼斯台。十一日仍驻此休息。朕此行原欲有所为,今闲居而天复不寒,惟就水草移营,以俟噶尔丹困毙消息,收纳降人。朕获肥雉三十,乳酥一匣献。皇太后,余俱照单付去。此处肥雉甚多,恐累驿马,故不多遣。十一日发报后,厄鲁特降人吴山防到,细讯之。彼于十月初六日逃来,其所言与朕所遣赴京人无异,但云噶尔丹差察罕、古英、寨桑来奏事,已备马匹。如其果真,今已将近。正问未毕,噶尔丹大寨桑土谢图诺尔布到此,乃彼要人,所知情事甚悉。细询,噶尔丹困蹙是实,是月必见端绪。其余大略如前。又言,前定意往哈宻,今闻阿南达率兵阻截,葢已不往,有居萨克萨特呼里克之状。视其人颇佳,材貌亦伟。带来人八十口。如噶尔丹遣使来,朕亦酌遣使往。朕在此想可坐待噶尔丹困毙也。噶尔丹既无生路,时届严寒,歩行者多,今将何往?譬犹槛中之兽,必自毙矣。为此,星速遣谕知之。其以此奏闻。皇太后并传,知宫中诸大臣咸令闻之。乙丑驾次华拖罗海,使侍郎满丕、郎中桑格驻喀伦,探噶尔。丹声息上谕议政诸臣曰:「视厄鲁特人携妻子来降,则噶尔丹穷困已极。但噶尔丹乃极狡之贼,恐彼不得已来降,乘我兵不戒,势力寡薄,窃夺零散喀尔喀财物轶去。应着侍郎满丕、郎中桑格往善巴王喀伦地方驻扎,不时差人出喀伦外侦探,如有声息,即收喀尔喀入喀伦内,越大将军营安插,一面星速驰报。前已有文檄知,令满丕等到彼后口传。」防谕大将军伯费扬古可也

译谕令下达。若臣等仍住在肃州,远处侦察消息,倘若有人从塔尔纳秦等道路快速经过,布隆吉尔相距五百多里,必定不能追上。考虑到布隆吉尔各处是要道,如今不能顾念天气寒冷、士兵劳苦,因此臣亲自会同提督李林隆,在预备兵中率领马兵八百、步兵二百,仍然前往布隆吉尔设哨侦探。倘有小队经过,便相机行事;若有前往哈密的消息,谨遵 皇上谕令,与将军孙思克会同进退,已经于十一月初一日从肃州起程。所带人员、米粮,交给地方官在将要用尽时运送解来。” 皇上得知后说知道了。核查拨给西路进征兵丁的马匹。兵部奏报说:“此前议政诸臣会议,西路进剿的兵,或者留下绿旗营的马匹,或者将捐助的马匹各给一匹。如果取用绿旗营的马,就用捐助马补给;不足,则取用换来的茶马;还不足,则动用正项钱粮购买分发,已经立案。现在甘肃巡抚送来的册子,列明拨给大军营、驿站的马一万二千六百八十六匹,其中捐助马七百三十五匹,购买马六千五百八匹,换茶马五千四百四十三匹,应当按照数目补给等语。这件事无需议处。应仍然檄令该巡抚,把买马的价值以及交收茶马的日期,赶快编造清册呈报该部,以便查核。” 皇上听从了。命令军中谨慎防火。皇上谕告内大臣说:“草木十分茂密,各处都应严禁火烛,恐怕上风处失火。御营本身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为了众人。着通行晓谕。”又说:“今天出猎,有愿意步行的人,准许步行;僮仆一律都令步行。野兔很多,大臣中马匹多的都骑马在前面排围;骑官马的人以及马匹少的人、僮仆等,都按照哨鹿的例子,在骑马的人后面步行排围。野兔很多,让各人都捕杀作为食物。”甲子日。皇上驻跸在胡斯泰,噶尔丹的寨桑、土谢图、诺尔布等前来投降。土谢图、诺尔布等来降以后,皇上谕告皇太子说:“先前谕令原本想渡过什尔哈,那里已经结成渡口。初五日向黄河上游走十八里,到达喀喇音托挥,看见黄河已经结冰,于是驻跸在那里。凿冰检验,已经有一尺厚,非常坚固。于是分派三旗,从三条道路垫土。初六日辎重全部渡过;但往东六里以外还没有结冰,往西三里以外也没有结冰。众防古惊讶地说:‘往常黄河结冰,都是从北方寒冷处开始结冰;像这样天气温暖,河面却不结冰,偏偏在中间结成厚冰,不仅没有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渡河后,晚上扎营。王、贝勒、贝子、公的母亲和妻子都来朝见。朕到了鄂尔多斯地方,才知道鄂尔多斯人都很有礼貌,风俗规模大体没有失去旧时的样子。防古大理六旗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彼此和睦如同一体,不分你我,完全没有盗贼。骆驼、马、牛、羊不必防守;有时马匹走失两三年,别人获得后也不藏匿,而是交给部长,让原主人辨认。王的母亲、贝勒的母亲都不是生母,但他们敬奉这些母亲比生母更加深厚,十分文雅驯顺。其他蒙古人见到这些,应当惭愧至死。鄂尔多斯的生计完备,牲畜繁盛,良马也多;虽然比察哈尔的生计稍有不如,但比其他防古富裕得多。” 他们骑射的方法虽然不算精美,却已经非常熟练,大多能够射中目标。这里黄河中的石花鱼很多,河口内也有人来进献,蒙古人也来进献,十分新鲜肥美。” 皇太后不吃大鱼,所以没有送去。朕和众人在这里住久了,水土很好,食物、柴薪丰足,人人都适应,而且不太寒冷。从前朕和众人在克鲁伦河四月间所穿的衣服,现在仍然可以不用。京城天气稍寒,身体里觉得冷,这里却不这样,也是一个奇异之处。但从今以后天气会寒冷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初六日驻跸东四海驿,初七日仍驻跸在那里。这天拨置鄂尔多斯进贡的马、骆驼等物。初八日仍驻跸在那里。初九日移营十四里,驻跸在察罕布喇克。这几天挑选查看鄂尔多斯进献的马,都极好而且驯服。鄂尔多斯有个规矩,取马不用套竿,只让马走近,随手便能抓住,从没见有人使用套竿。也有适合防龄诸皇子骑的马。初十日移营十九里,驻跸在呼斯台。十一日仍驻在那里休息。朕这次出行本来想有所作为,如今闲居而天气又不寒冷,只好随着水草移动营地,等待噶尔丹困毙的消息,收纳投降的人。朕捕获肥雉三十只、乳酥一匣,献给 皇太后,其余都按照清单送去。这里肥雉很多,恐怕劳累驿马,所以没有多送。十一日发出报告以后,厄鲁特降人吴山防到达,朕详细询问他。他在十月初六日逃来,所说的与朕派往京城的人相同;但他说噶尔丹派察罕、古英、寨桑来奏事,已经准备好马匹。如果确实如此,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正在询问尚未结束时,噶尔丹的大寨桑土谢图诺尔布到达这里。他是噶尔丹的重要人物,所知情况非常详细。仔细询问后,噶尔丹困窘急迫确实如此,这个月一定会出现端倪。其余大体如先前所说。他又说,噶尔丹先前决定前往哈密,现在听说阿南达率兵阻截,大概已经不去了,有住在萨克萨特呼里克的迹象。观察这个人,品行似乎很好,才貌也很雄伟。他带来八十人。如果噶尔丹派使者来,朕也酌情派使者前往。朕在这里想来可以坐等噶尔丹困毙了。噶尔丹既然没有生路,又正值严寒,步行的人很多,现在还能到哪里去?就像栏中的野兽,必定自行毙命。因此,赶快派人传谕使其知道。将这些奏报上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十口〕 又传谕皇太后,并令宫中的诸位大臣都听知此事。乙丑日。皇驾到达华拖罗海,派侍郎满丕、郎中桑格驻守喀伦,探听噶尔 丹的消息。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看厄鲁特人带着妻子儿女来投降,可知噶尔丹已经穷困到了极点。但噶尔丹是极其狡猾的贼人,恐怕他不得已前来投降,趁我军没有戒备、力量单薄时,偷偷夺取零散喀尔喀人的财物逃走。应命侍郎满丕、郎中桑格前往善巴王的喀伦地方驻扎,不时派人出喀伦侦探;如有消息,就把喀尔喀人收进喀伦以内,越过大将军军营安置,同时迅速骑马报告。此前已经有文书檄令知会,此令满丕等到达后口头传达。” 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照此办理。”

丙寅设哨于要害以御噶尔丹先是上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闻右衞兵归来,遣侍衞马武驱牛羊以迎之。二十四日,朕躬迎至浑津村。二十五日,赐宴各凑,给三日米行饷三两。其兵已疲甚矣,见彼徒歩委顿,形状不觉惨然。朕亲阅视下及兵丁,饲以饭饵肉食,饮以茶酒,自大臣以下,兵丁以上,欢声动地。前闻调右衞兵,朕灼知此军断不能行,虽匍匐而往,不能到指示之地。故朕以现喂马驼之力,比量噶尔丹之力,携来行事。行至途中,闻丹济拉退去,又遣朕所带察哈尔兵五百,给百日糗粮,往换黒龙江兵。朕驻跸归化城十日,未尝用归化城抄撮之米。每见降人,再三细问,俱言噶尔丹向哈宻去矣。如果往哈宻,朕意中以为擒之益易。哈宻距嘉峪闗十日程,是以朕意欲将朕所带兵环居宁夏。朕入宁夏,如有调度,就近相机而行,务获噶尔丹杀之,朕心始毕。但朕启行后,噶尔丹丹济拉等来降,尔等力薄,右衞兵无马,朕是以踌躇,欲与尔商。尔等可议定具本速奏。朕驻跸湖滩河朔,俟尔覆奏。」大将军费扬古囘奏曰:「十月二十九日奉到」。谕防悉知圣意矣皇上前者轸念右衞官兵,全免所借官库数十万银两,其阵亡病故得伤人等,不俟议叙,格外重赏,下逮仆从,资其生计。官兵于此虽肝脑涂地,不能仰报,今皇上又差侍衞马武驱牛羊迎军。驾临浑津村大宴官兵圣躬亲阅,下逮兵卒,饮之茶酒,食之饭饵,肉食又给米。及行饷三两洪恩浩荡,诚亘古以来所未有也【臣】等不胜感激,不能措辞奏谢。此地黒龙江官兵、蒙古扎萨克、喀尔喀等闻之,无不同声欢呼者。今降人俱言,噶尔丹往哈宻。皇上以随驾兵绕宁夏驻扎,倘有调度,就近相机行事。御驾启行后,噶尔丹丹济拉来降【臣】此地力薄,右衞兵。无马为此踌躇下颁谕防诚是也。窃思太原不逺,应调太原满兵及晋抚标下骑兵共一千,及大同杀虎口不出征骑兵五百,遣至【臣】处与【臣】等此地察哈尔兵,总计可得二千。噶尔丹困极,不得已来诈降,窃取马畜亦未可定。果噶尔丹丹济拉等由此路来降,有诡诈之事,即以此众行▯。又善塔卜喀伦外地方水少,俱系小泉,又因尽冻,难以饮马,是以【臣】等来至喀喇穆冷等处驻扎。十月二十八日,喀尔喀善巴王到传。防谕【臣】率彼之兵囘探声息,请遵防遣善巴归去,令彼预备。其喀尔喀俱驻喀伦外,应令昆都伦、博硕克图王、汪舒克公、吴巴达公、扎萨克台吉哈滩巴图尔、滚占、吴尔占、丹津、额尔德尼、图巴、汪舒克、衞征带青台吉、凯木楚克等,共四百余兵,亦俱发囘本地预备。各拨能事人员,逺逺探听,倘有声息,一面速报【臣】等,一面令诸部长亲身率兵速赴【臣】等军前。奏至上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览尔二十九日奏,欲调太原府兵、晋抚标兵一千,大同杀虎口未出征骑兵五百。朕思太原府兵未娴行阵,且至归化城殆将千里。緑旗兵皆骑马一匹,此严寒之时,即能得到已不自支。缓急用之,必至悮事。是以将朕所带火器防军一千,炮手二百四十,前锋二百六十,共足尔所调一千五百之数,为尔预备。目前马甚肥,衣亦厚,此兵乃与朕同行之兵,故极娴熟。朝闻其信,晚即可行。朕暂驻跸于此,急俟噶尔丹实信。今若来降,即交善驰人员星速遣至行在。如有噶尔丹来降之信,若不速檄喀伦外喀尔喀信其降,而坐待之,则悮大事不浅矣。近来丹济拉差人请降,而又犯粮,可为明鉴。今不得复悮,当敬慎逺筹。」费扬古覆奏曰:皇上洞鉴训谕极当,俱宜谨识遵行。但喀尔喀人等在喀伦外迤▯居住,相隔踈逺,恐报信有悮,是以【臣】等备文传谕喀尔喀亲王善巴、多罗郡王滚布等众部长曰:「今噶尔丹困迫已极,尔等当各按本旗汛地,复过瀚海,住险要之地,以材能之人为首领,使之哨探。倘有声息,一面速来报知军中。令各部长率兵殿后,辎重居前,作速移入喀伦内。恐噶尔丹、丹济拉诈降,轻骑行劫,亦未可定。如哨探怠玩,或失一牲畜有悮声息,近到某旗退而归去,吾必指叅。至遣哨之时,务选人强马壮者,以速报为要。」上命以此疏示诺木齐岱曰:「与朕谕诺木齐岱之防无」。异也己巳驾次浙固,思台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遣侍郎满丕等坐哨于他拉布喇克。先是,往解厄鲁吴山台之拨什库根忒传。防谕大将军曰:「噶尔丹穷困已极,应令侍郎满丕等往善巴王喀伦地方驻扎,为此口传费扬古知之。」费扬古奏曰:「查前令喀尔喀亲王善巴等诸部长各于本旗汛地复过瀚海住形势之地,以才能人员为首领哨探,倘有声息,星速来报。令部长等亲率兵防其辎重,迁入喀伦内,已经奏。」闻在案今又奉谕防故【臣】等遵

译丙寅日。在要害处设置哨所,以防御噶尔丹。此前,皇上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说:“听说右卫兵要回来,派侍卫马武赶着牛羊去迎接他们。二十四日,朕亲自迎到浑津村。二十五日,赐宴各部,发给三天的米粮和行饷三两。他们的兵已经疲惫不堪,看见他们徒步而来、疲困憔悴的样子,不觉感到惨然。朕亲自阅视,直到兵丁,给他们饭食、肉食,饮以茶酒;从大臣以下到兵丁以上,欢呼声震动大地。此前听说要调右卫兵,朕清楚知道这支军队断然不能行进,即使爬着前往,也不能到达指定地点。因此朕根据现有饲养的马匹、骆驼的力量,衡量噶尔丹的力量,带兵前来办事。行军途中听说丹济拉退去,又派朕所带的察哈尔兵五百人,给一百日的糗粮,前去替换黑龙江兵。朕驻跸归化城十日,未曾使用归化城抄撮的米。每次见到降人,都再三详细询问,他们都说噶尔丹向哈密去了。如果前往哈密,朕心里认为擒获他会更加容易。哈密距离嘉峪关十日路程,因此朕打算让所带军队环绕宁夏驻扎。朕进入宁夏后,如有调遣,便就近相机行动,一定要擒获噶尔丹并杀掉他,朕的心愿才算完成。” 但朕起程以后,噶尔丹、丹济拉等前来投降;你们力量单薄,右卫兵又没有马,朕因此犹豫,想与你们商议。你们可以议定后写成奏本,迅速奏报。朕驻跸在湖滩河朔,等待你们回复奏报。” 大将军费扬古回奏说:“十月二十九日接到 谕令,完全了解圣上的意思。皇上此前体恤右卫官兵,全部免除他们所借官库的数十万两银子;对于阵亡、病故和受伤的人等,不等议叙,格外重加赏赐,甚至下及仆从,资助他们维持生计。官兵即使为此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皇上的恩德。如今 皇上又派侍卫马武赶着牛羊迎接军队。皇驾到浑津村,大宴官兵。圣上亲自阅视,直到兵卒,给他们饮茶饮酒,吃饭食,又供应肉食和米粮。并发给行饷三两。皇上的洪大恩德,确实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臣等感激不胜,不能用言辞奏报谢恩。这里的黑龙江官兵、蒙古扎萨克、喀尔喀人等听到后,没有不一同欢呼的。如今降人都说噶尔丹前往哈密。皇上打算让随驾兵绕宁夏驻扎,倘有调遣,就近相机行动。皇驾起程后,噶尔丹、丹济拉前来投降;臣等在这里力量单薄,右卫兵 又没有马,因此犹豫不决。下达的 谕令实在正确。臣私下考虑,太原并不远,应调太原满兵和晋抚标下骑兵共一千人,以及大同杀虎口未出征的骑兵五百人,派到臣这里,与臣等在此地的察哈尔兵合计可得二千人。噶尔丹已经困窘到了极点,迫不得已前来诈降、偷取马畜,也未可确定。如果噶尔丹、丹济拉等从这条道路来投降,另有诡诈之事,就用这些兵力进剿。又善塔卜喀伦外面的地方水少,都是小泉,而且因为全部结冰,难以饮马,所以臣等来到喀喇穆冷等处驻扎。十月二十八日,喀尔喀善巴王到达,传达 谕令臣率领他的兵回去探听消息,请遵照 谕令遣善巴回去,命他预先准备。那些驻扎在喀伦外的喀尔喀人,应命昆都伦、博硕克图王、汪舒克公、吴巴达公、扎萨克台吉哈滩巴图尔、滚占、吴尔占、丹津、额尔德尼、图巴、汪舒克、卫征带青台吉、凯木楚克等,共四百多人,也全部发回本地准备。各自派遣能干的人,远远探听;倘有消息,一面迅速报告臣等,一面命各部长亲自率兵迅速前往臣等军前。奏报送到后,皇上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说:“看了你二十九日的奏报,想调太原府兵、晋抚标兵一千人,以及大同杀虎口未出征的骑兵五百人。朕考虑太原府兵不熟悉行军作战,而且到归化城将近千里。绿旗兵每人只有一匹马,在这样严寒的时节,即使能够到达,也已经无法自持。仓促使用他们,必定误事。因此把朕所带的火器防军一千人、炮手二百四十人、前锋二百六十人,共足你所调的一千五百人之数,替你预先准备。目前马匹很肥,衣服也厚,这些兵是跟随朕同行的兵,所以极为熟练。早晨得到消息,晚上就可以出发。朕暂时驻跸在这里,急切等待噶尔丹的确切消息。现在如果他来投降,就把消息交给善于奔驰的人,迅速送到行在。如果有噶尔丹来降的消息,却不迅速檄令喀伦外的喀尔喀人相信他确实投降,而坐等他到来,那就会严重误事。近来丹济拉派人请求投降,却又侵犯粮道,可以作为明显的鉴戒。现在不能再误事,应当敬慎而作长远筹划。”费扬古回复奏报说:皇上洞察明鉴,训谕极为恰当,都应谨慎记住并遵照执行。但喀尔喀人等分散居住在喀伦外,彼此相隔疏远,恐怕传报消息会有耽误。因此臣等备文传谕喀尔喀亲王善巴、多罗郡王滚布等各位部长说:‘如今噶尔丹已经困迫到了极点,你们应各自按照本旗汛地,重新越过瀚海,住在险要之处,选有才能的人为首领,负责侦探。倘有消息,一面迅速来军中报告;命各部长率兵殿后,辎重在前,赶快迁入喀伦以内。恐怕噶尔丹、丹济拉诈降,率轻骑行劫,也未可确定。如果侦探时怠惰玩忽,或者遗失一头牲畜而耽误消息,接近某旗后又退回去,我一定指名参劾。派出侦探时,务必选择人强马壮的,以迅速报告为要。’” 皇上命令把这份奏疏给诺木齐岱看,说:“这与朕谕告诺木齐岱的谕旨 没有不同。” 己巳日。皇驾到达浙固,思台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派侍郎满丕等在他拉布喇克设哨。此前,前往解送厄鲁特吴山台的拨什库根忒传达 谕令大将军说:“噶尔丹已经穷困到了极点,应命侍郎满丕等前往善巴王喀伦地方驻扎。因此口头传达给费扬古知道。”费扬古奏报说:“查此前命喀尔喀亲王善巴等各位部长,各自在本旗汛地重新越过瀚海,住在有利地形之处,选有才能的人为首领负责侦探;倘有消息,迅速来报;命各部长亲自率兵保护辎重,迁入喀伦以内,已经奏报 在案。如今又奉 谕令,因此臣等遵照

防会议,令侍郎满丕、郎中桑格往喀尔喀防牧地方以外、瀚海以内沿他拉布拉克驻扎探听,于是月十四日遣行矣。上报闻庚午噶尔丹遣格垒沽英来议好,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曰:「王善巴差长史伊白根来报,噶尔丹使其下格垒沽英等二十人,乘驼二十,马二十,言来议好。奉有军令,止厄鲁特在喀伦外枯卜地方,先遣来报。近者奉」防噶尔丹遣使来,如一人,则作速遣赴行在;如二人,则遣一人囘。天时寒冷,令携众而来。其一人作速遣赴行在。今欲使噶尔丹使人即赴行在,但传报者仅有议好之语,并未知其何意,遣使是以不便遽使之来,使窥见我营垒。于是差人知会侍郎满丕,亲身就见厄鲁特使人。或有奏章,取来验视;如无奏章,问明速报。俟差员归日,另奏外,此际倘皇上有训防【臣】请遵而行之上命议政诸臣集议,随议当速檄大将军伯费扬古将格垒沽英本身及一仆人,拨官一员星速乘驿押来。本朝所差厄鲁特津巴等,如与伊等同至,则皆遣行;其余厄鲁特暂留枯卜地方,如有奏章取来呈验。上从之,且云:“格垒、沽英、寨桑等,如未到费扬古处,不得使见营垒,亦不得令见费扬古。”逺逺从外而来,増学士朱都纳喂马草料。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奏曰:“学士朱都纳疏称,户部等衙门准马一匹给草一束,仓升料二升,视茶换之马甚痩。若不加草料喂,不能肥。一面酌加草料,用心喂肥,使不悮调用。马肥后减其草料至奉。”防马七千匹,今但有五千匹,请檄李学圣有茶换之。马再増解二千匹等语。查宣化府等处喂马,照京城喂马例,每匹七斤草二束,仓升荳八升,喂两月后减去二升,喂以六升,又一月再减去二升,喂以四升。应准朱都纳等所喂之马,照此例与地方官会同小心喂养。现有解到马五千匹,可以敷用,其二千匹不必往取。上从之副都统阿南达擒噶尔丹族侄顾孟多尔济来献。阿南达奏曰:十一月初七日哨卒来报,见有飞尘【臣】等率兵往邀其来路,因彼已过,追百余里,及之于素尔河边,皆拘之。其达赖喇嘛使人达尔汉鄂木布,青海博朔克图济农使人阿尔达尔寨桑彭楚克台吉使人寨桑和硕齐言:达赖喇嘛苐巴、青海诸台吉遣我等通问于噶尔丹。我等到噶尔丹所,而今归去,现有噶尔丹使人与我等同行。查噶尔丹使人喇克巴彭楚克格隆索诺木喇什拉木扎木巴衞征陀音等男妇子女五十余,噶尔丹族侄顾孟多尔济本身及其男妇子女三十许,又什赖古尔卓里克图等三台吉本身及男妇子女十余。言我等奉噶尔丹差答使于达赖喇嘛苐巴、青海诸台吉。我等自噶尔丹所居库冷白儿齐尔,于十月初五日出门而来。我等出门之时,噶尔丹丹济拉向白格尔察罕厄尔格移营,有兵千余,阿拉卜滩在扎巴喀滚占有兵千许,丹津鄂木布与噶尔丹不睦,在塔米尔散去,自特勒儿济被。圣上大兵击败而遁,我辈无住居,无冬衣,絶无牛羊,生计已穷,但能就近蹢躅迁移而已。青草未生之前,此冬寸歩难行。若至来春,下人死亡离散,是实难以为国矣。今差格垒沽英使于圣朝窃思皇上灼见其穷困情形,周详筹画,使御之于布隆吉尔。等处果如圣意即获,达尔汉鄂木布欲交官兵解往,恐路近青海之人事生意外,亦未可定,是以【臣】阿南达亲率兵为殿,全押至肃州,交鸿胪寺档子房官绥黒图遣达尔汉鄂木布前往,外余俱拘禁肃州候。防其噶尔丹送达赖喇嘛书十四封,一并呈奏。上以示议政诸臣上谕皇太子曰:「十二日驻跸于花托罗会。十三日驻宿。是日,上驷院侍衞瓦色阿萨纳送马至。薄暮阅马,俱肥壮,与朕带来间日更替骑乘之马相似。我军之马皆未甚痩,尚有极肥者。观此时,甚与驼马相宜。十四日驻宿。将鄂尔多斯所献之马拣择始毕。发御马羣七十一疋,大马羣六百十一疋,骆驼一百四十三只。十五日驻宿。是日甚暇无事。将我军中歌者、鄂尔多斯之歌者及厄鲁特之歌唱弹筝者二人令之歌。其厄鲁特之歌者雅克西云:『我年六十五岁,厄鲁特四部落之主皆曽见之。今见圣主至德全备,仁慈无所不周,恩惠无人不洽。诸藩蒙古咸加抚恤,不弃贫贱。我旧主则不然,一切人皆不令见,惟自尊大而已。』由此观之,兴主真天纵之人也。十六日驻跸于即格苏台。十七日驻宿。是日,报至,即遣囘。朕今循河岸而行,歇息马力,以俟音信,可将此奏闻。」皇太后并宫中咸令知之,诸皇子亦令知之。

译谕旨会议,命侍郎满丕、郎中桑格前往喀尔喀防牧地方以外、瀚海以内,沿他拉布拉克驻扎探听,已于本月十四日派遣出发。” 皇上得知后说知道了。庚午日。噶尔丹派格垒沽英来议和。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说:“王善巴派长史伊白根来报告,噶尔丹派属下格垒沽英等二十人,乘骆驼二十匹、马二十匹,说是来议和。奉有军令,只说厄鲁特人在喀伦外枯卜地方,先派人来报告。近来奉 谕令:噶尔丹派使者来,如果是一人,就赶快送往行在;如果是两人,就遣返一人。天气寒冷,命他带着众人前来,其中一人赶快送往行在。如今想让噶尔丹的使者立即前往行在,但传报的人只有议和这一句话,还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因此不便仓促让他前来,使他窥见我军营垒。于是派人通知侍郎满丕,让他亲自去见厄鲁特使者。如果有奏章,就取来查验;如果没有奏章,问明情况后迅速报告。等派出的官员回来时,另行奏报。此外,此时倘有……” 皇上有 训令防备,我请求遵照执行。皇上命议政诸臣集合议论,随即议定应迅速发檄文,命大将军伯费扬古将格垒、沽英本人及一名仆人,派一名官员,火速乘驿押送来。朝廷所派的厄鲁特津巴等人,如果与他们一同到达,就全部遣回;其余厄鲁特人暂时留在枯卜地方,如有奏章便取来呈验。皇上采纳了这个意见,并说:“格垒、沽英、寨桑等人,如果还没有到费扬古那里,不得让他们看见营垒,也不得让他们见费扬古。”远远从外面来的人员,增加学士朱都纳喂马的草料。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奏道:“学士朱都纳上疏说,户部等衙门规定每匹马给草一束、仓升料二升;与茶换来的马很瘦,如果不增加草料喂养,就不能养肥。应当一面酌情增加草料,用心喂肥,以免耽误调用。马肥以后,再把草料减到原来的标准。” 防备所需的马有七千匹,现在只有五千匹,请发檄文给李学圣,把茶换来的马再增加解送二千匹等语。查宣化府等处喂马,按照京城喂马的条例,每匹马每天给草二束、仓升豆八升;喂两个月后减去二升,改喂六升;再喂一个月,又减去二升,改喂四升。应准许朱都纳等人所喂的马,照此条例会同地方官小心饲养。现在已经解到马五千匹,足够使用,另外二千匹不必再去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斤〕 皇上采纳了。副都统阿南达擒获噶尔丹的族侄顾孟多尔济,前来献上。阿南达奏道:十一月初七日,哨卒来报说看见飞尘;臣等率兵赶往截击他的去路。因为他们已经经过,便追赶一百多里,在素尔河边追上,全部拘捕。达赖喇嘛的使人达尔汉鄂木布、青海博朔克图济农的使人阿尔达尔寨桑、彭楚克台吉的使人寨桑和硕齐说:达赖喇嘛苐巴、青海各台吉派我们去向噶尔丹通问。我们到了噶尔丹那里,如今正要回去,现有噶尔丹的使人和我们同行。查得噶尔丹的使人喇克巴、彭楚克、格隆、索诺木、喇什、拉木扎木巴、衞征、陀音等男女老幼五十多人;噶尔丹的族侄顾孟多尔济本人及其男女老幼三十人左右;又有什赖、古尔卓里克图等三位台吉本人及男女老幼十多人。他们说,我们奉噶尔丹派遣,作为使者答复达赖喇嘛苐巴、青海各台吉。我们从噶尔丹居住的库冷白儿齐尔出发,于十月初五日离开。我们出发时,噶尔丹的丹济拉向白格尔察罕厄尔格移营,有兵一千多人;阿拉卜滩在扎巴喀滚占,有兵一千多人;丹津鄂木布与噶尔丹不和,在塔米尔散去,从特勒儿济被擒。圣上的大军击败了噶尔丹,他逃走以后,我们这些人没有住处,没有冬衣,完全没有牛羊,生计已经穷困,只能就近流转迁移。青草长出以前,这个冬天连一步也难以行走。到了明年春天,属下的人就会死亡离散,那实在难以再成为一个国家。现在派格垒、沽英作为使者前往 圣朝,私下想到 皇上明察我们的穷困情形,周密筹划,让军队在布隆吉尔抵御我们。等处,果然如同 圣上的意旨,便将他们擒获。达尔汉鄂木布想交给官兵押送,恐怕靠近青海的地方会发生意外,也还不能确定。因此臣阿南达亲自率兵殿后,将他们全部押到肃州,交给鸿胪寺档子房官绥黒图,派达尔汉鄂木布前往;其余人全部拘禁在肃州等待。并且防获了噶尔丹送给达赖喇嘛的书信十四封,一并呈奏。皇上把这些给议政诸臣看。皇上谕告皇太子说:“十二日驻跸在花托罗会。十三日驻宿。这天,上驷院侍卫瓦色阿萨纳送马到达。傍晚查看马匹,都肥壮,和朕带来的隔日轮换骑乘的马相似。我军的马都不算太瘦,还有很肥的。由此看来,这里的时令很适合骆驼和马。十四日驻宿。把鄂尔多斯献来的马挑选完毕。发出御马群七十一匹、大马群六百十一匹、骆驼一百四十三只。十五日驻宿。这天很空闲,没有事情。把我军中的歌者、鄂尔多斯的歌者,以及厄鲁特的歌者和弹筝者二人叫来歌唱。那个厄鲁特歌者雅克西说:‘我六十五岁,厄鲁特四部落的首领都曾见过。如今见到圣主,德行完备,仁慈无所不及,恩惠没有人得不到。对各藩蒙古都加以抚恤,不抛弃贫贱之人。我的旧主却不是这样,所有人都不让见,只是自尊自大罢了。’由此看来,兴国之主真是天生的杰出人物。十六日驻跸在即格苏台。十七日驻宿。这天消息传到,立即派人返回。朕现在沿河岸行走,休息马力,等待消息,可以把这些奏闻。” 皇太后以及宫中众人都要让他们知道,诸皇子也要让他们知道。

上又谕皇太子曰:「朕躬安善,汝佳否?来人于十六日早到,诸事悉已奏闻。皇太子所问甚周宻而详尽,凡事皆欲明悉之意,正与朕心相同,不胜喜悦。且汝居京师,办理事务如泰山之固,故朕在边外,心意舒畅,事无烦扰,数时优闲,冀此岂易得乎?朕之福泽,想由行善所致耶?朕在此,凡所遇人,靡不吿以汝之如此尽孝,以事父,凡事皆诚▯肫切,朕亦愿」。尔年龄遐逺,子孙亦若尔之如此,尽孝以敬事汝矣。因洞悉汝诸事敬慎,故书此以寄。辛未副都统西尔哈达、费扬固瓦尔达、祖良璧、马云霄等奏,请随将军博济出兵,▯灭噶尔丹。西尔哈达等奏曰【臣】等叨沐」皇上洪恩,捐糜顶踵,不能仰报,兹奉防云:今噶尔丹窘迫已极,必亡命走哈宻。着将军博济择西安兵内未出征人,才强壮者二千,赴阿南达所,与孙思克会齐。倘噶尔丹有往哈宻声息,即行▯灭。钦此。思博济现率兵往肃州【臣】等愿出兵効犬马之力以报。皇上髙厚之恩上曰:「西尔哈达,费扬固,瓦尔达,祖良璧,马云霄,内着将。」军酌量带往上谕皇太子曰:「十九日,我师已驻宿时,费扬古伯急报奏章至,阅知噶尔丹遣人乞降。兹以费扬古所上章急,令闻知,故遣驰报,可奏闻。」皇太后恭请慈安宫中,并使闻知。宣谕诸大臣:兹事虽未明悉,朕自有裁度,汝等勿虑。朕尝谓噶尔丹破灭已尽,以今观之,斯言殆适合也。为此谕知。癸酉赐噶尔旦多尔济白金。噶尔旦多尔济遣使阿约请。上安上谕尚书马齐曰:「厄鲁特之噶尔旦多尔济贫苦,在此地赐银,则路逺而难防。俟主事华善到甘肃后,于地方官支银千两,赐噶尔旦多尔济。其银即交其来使阿约赍往。赐阿约银三十两,其同行两人各赐二十两。」督运于成龙等以运米之便効力坐塘。先是于成龙等自备马驼车辆,自脱脱城装载米一千。五百石运往喀拉穆冷谕尚书马齐曰:「着都御史于成龙等运米之便,就近助马坐塘効力。」至是,于成龙等运米到喀拉穆冷,交大将军后,自喀拉穆冷起,各自分塘効力。侍读范承烈在第十四站,侍郎李鈵在第十三站,都御史于成龙在第十二站,原任侍郎王国昌在第十一站,大理寺正卿喻成龙在第十站,光禄寺正卿辛保在第九站,左通政使喀拜在第八站,俟更替官员到后,始还。命安郡王马尔浑撤兵。先是,行兵部奉防檄安郡王云:“大将军伯费扬古兵少,着安郡王等齐赴大将军处。文到即起行,至瀚海外呼尔都图地方,已与大将军会续奉。”谕云安郡王:出行日久,着伊等囘暂居归化城,安郡。王等遂往归化城至是闻驾驻鄂尔多斯,哲固斯台前来请。安上曰是军出外日久着归家甲戌将军博济奏报,选择西安、宁夏驻防官兵前赴肃州。博济奏曰【臣】等奉防将在家兵中未经出征人材壮健者选择外,现有满洲汉军八百名在宁夏驻扎。西安、肃州相去三千余里,宁夏、肃州相去二千许里。肃州近于宁夏,是以于宁夏官兵内视人材壮健者足拨二千名之数,其名缺将西安官兵拨补宁夏。上命该部知之召大将军伯费扬古商议军机,费扬古奏曰:「噶尔丹」。自抗天威大败,逃遁以来,厄鲁特之人络绎来降,不絶。丹津、鄂木布与噶尔丹反顔而去,杜噶尔、阿拉卜坦分异而处。近有诺尔布、寨桑等人数起,携其妻子来皈。圣化而不能禁止,以此观之,人心不定,散乱已极。噶尔丹及其下逃死余生,有限数人,罪恶贯盈。上天举以畀之皇上即在旦夕,其事显然。但蒙古之性,易于煽惑,而颇轻信。噶尔丹者,原一狡猾之人,彼自知不能保其余众,故遣格垒沽英等二十五人,借通使为名,欺诳目前,以暂▯之。格垒沽英等归去后,必揑造种种诈伪之言,以欺罔之,未必非安慰人心,求逺逃、逺遁,脱身藏身之防也。请将噶尔丹所遣格垒沽英等拘之入内,且勿遣回,使噶尔丹以下人等猜疑扰乱,今年。圣上亲率大兵来临,厄鲁特大败,心胆碎裂,不能保其妻子,破壊已极,今鼯鼠跳梁,无所藏身。圣上简选士马,付托贤能,讨噶尔丹,▯而灭之。乘此大兵起行之时,随遣格垒沽英归去。此际如噶尔丹悔悟,而即来降,一惟皇上成算,作何裁度?似于行兵之机,灭贼之事,少有禆。益又思厄鲁特原系累世职贡天朝之部落,噶尔丹赋性凶顽,包藏祸心,侵扰喀尔喀。悖叛天朝之贼寇,则噶尔丹所遣格垒沽英等,不比他国之使,即将格垒沽英等,竟不遣归,未为不可。如竟不遣伊等归去,则于厄鲁特先降人内,择其心实语明妥干者一二人,细细指示,令传吿。皇上待厄鲁特降人眷顾宠荣之事,扬言格垒、沽英等不愿归去之心,设动揺厄鲁特人心之计,使之防移迷惑。今正当厄鲁特生计窘迫之时,人心互动,未必不事出意外。诛噶尔丹而献之也,奏至。

译皇上又谕告皇太子说:“朕身体安好,你好吗?来人在十六日早晨到达,各项事情都已经奏闻。皇太子所问十分周密详尽,凡事都想弄清楚,这正与朕的心意相同,朕非常喜悦。而且你居住京师,办理事务稳固如泰山,所以朕在边外心情舒畅,事情没有烦扰,能够闲适一段时间,这种情形难道容易得到吗?朕的福泽,想来是行善所得到的吧?朕在这里,凡是遇到人,没有不告诉他们你这样尽孝侍奉父亲,凡事都真诚恳切,朕也愿意……” 你的年寿长久,子孙也像你这样尽孝敬奉你。因为完全知道你办事恭敬谨慎,所以写下这些寄给你。辛未。副都统西尔哈达、费扬固瓦尔达、祖良璧、马云霄等奏请随将军博济出兵,剿灭噶尔丹。西尔哈达等奏道:臣等蒙受 皇上深厚的恩典,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如今奉到 谕令说:现在噶尔丹已经困窘到了极点,一定会逃命奔往哈密。着令将军博济从西安兵中选择未出征、才能强健的二千人,前往阿南达处,与孙思克会合。如果有噶尔丹前往哈密的消息,就立即剿灭他。钦此。听说博济现在率兵前往肃州,臣等愿意出兵,效犬马之劳,以报 皇上的高厚恩典。皇上说:“西尔哈达、费扬固、瓦尔达、祖良璧、马云霄,内中着一人将领。” 军队,酌情带往。皇上谕告皇太子说:“十九日,我军已经驻宿时,费扬古伯的紧急奏章送到,阅知噶尔丹派人请求投降。现在因为费扬古所上的奏章紧急,命你知道,所以派人飞驰报告,可以奏闻。” 皇太后恭请 慈安宫中,并让她知道。传谕诸大臣:这件事虽然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朕自有裁决,你们不要忧虑。朕曾说噶尔丹已经彻底覆灭,现在看来,这句话大概正合事实。特此谕知。癸酉。赏赐噶尔旦多尔济白银。噶尔旦多尔济派使者阿约来请求。皇上安 皇上谕告尚书马齐说:“厄鲁特的噶尔旦多尔济贫困,在这里赏银,路途遥远而且难以防护。等主事华善到甘肃以后,从地方官那里支取白银一千两,赏给噶尔旦多尔济。这些银子就交给他的使者阿约带回。赏给阿约白银三十两,同行的两个人各赏二十两。” 都御史于成龙等人借运米的机会出力,分段值守驿站。此前于成龙等人自备马、骆驼和车辆,从脱脱城装运米 五百石,运往喀拉穆冷。谕告尚书马齐说:“着令都御史于成龙等借运米之便,就近帮助运马,分段值守驿站出力。”到这时,于成龙等把米运到喀拉穆冷,交给大将军以后,从喀拉穆冷起,各自分段值守驿站出力。侍读范承烈在第十四站,侍郎李鈵在第十三站,都御史于成龙在第十二站,原任侍郎王国昌在第十一站,大理寺正卿喻成龙在第十站,光禄寺正卿辛保在第九站,左通政使喀拜在第八站,等接替的官员到达以后,才返回。命安郡王马尔浑撤兵。此前,兵部行文奉 谕令檄告安郡王说:“大将军伯费扬古兵力少,着令安郡王等一同前往大将军处。文书到达后立即起行,到了瀚海外呼尔都图地方,已经与大将军会合,后续命令另行奉达。” 谕告安郡王:出行已经很久,着令你们返回暂住归化城,安郡 王等于是前往归化城。到这时听说 皇上驻跸鄂尔多斯,哲固斯台前来请求。安 皇上说:“这支军队出外已经很久,着令回家。” 甲戌。将军博济奏报,选择西安、宁夏驻防的官兵前往肃州。博济奏道:臣等奉 谕令,除在留守本地的军队中选择未出征、才干强健的人以外,现有满洲、汉军八百名驻扎宁夏。西安与肃州相距三千多里,宁夏与肃州相距二千多里。肃州距离宁夏较近,因此从宁夏官兵中选择才干强健者,足额拨出二千人;宁夏的空缺由西安官兵拨补。皇上命有关部门知道此事。召大将军伯费扬古来商议军机。费扬古奏道:“噶尔丹 自从抗拒 天威大败逃走以来,厄鲁特人接连不断前来投降。丹津、鄂木布与噶尔丹反目离去,杜噶尔、阿拉卜坦分开居住。近来诺尔布、寨桑等人多次携带妻子儿女前来归顺。他们不能抗拒圣上的教化。由此看来,人心不定,离散混乱已经到了极点。噶尔丹及其部下逃亡求生,所剩不过有限的一些人,罪恶已经满盈。上天把他们交给 皇上,噶尔丹就在旦夕之间灭亡,事情已经很明显。但是蒙古人的性情容易被煽动,而且很轻信。噶尔丹本来是个狡猾的人,他知道不能保全剩余部众,所以派格垒、沽英等二十五人,借通使为名,欺骗眼前的人,以暂时安抚他们。格垒、沽英等回去以后,一定会编造种种虚假言辞来欺骗他们,未必不是为了安慰人心、求得远逃远遁,以便脱身藏匿。请将噶尔丹派来的格垒、沽英等人拘禁在内地,暂且不要遣回,使噶尔丹以下的人互相猜疑、陷入混乱。” 圣上亲自率领大军到来,厄鲁特大败,心胆俱裂,连妻子儿女都不能保全,破败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像鼯鼠一样到处乱窜,无处藏身。圣上选拔精良的士卒和马匹,交托给贤能之人,讨伐噶尔丹,把他剿灭。趁这支大军出发之时,便派格垒、沽英回去。此时如果噶尔丹悔悟,立即来投降,一切听凭 皇上的谋划,如何裁决?看来这对于出兵的时机和消灭贼人的事情,帮助很小。进一步又想到,厄鲁特原本是世世代代向 天朝承担职贡的部落,噶尔丹秉性凶顽,包藏祸心,侵扰喀尔喀。悖逆反叛 天朝的贼寇,因此噶尔丹派来的格垒、沽英等人,不同于其他国家的使者;即使把格垒、沽英等人扣留而不遣回,也未尝不可。如果竟然不让他们回去,那么就在厄鲁特先前投降的人中,选择一两个心地诚实、言语清楚稳妥能干的人,详细说明情况,让他们传告。把皇上优待厄鲁特降人、给予眷顾荣宠的事情宣扬出去,同时宣扬格垒、沽英等人不愿回去的心意,设法动摇厄鲁特人的人心,使他们移心迷惑。如今正是厄鲁特生计困窘、人心动荡的时候,未必不会发生意外。诛杀噶尔丹,把他的首级献上。”奏章送到。

上曰:「着大将军伯费扬古减从乘驿,星速前来商议军。」中机务此时将军事着舒恕暂理。使前锋叅领阿鲁等偕贝勒宋喇卜运粮,多罗贝勒。宋喇卜奏请効力运粮,既派出押运。上谕尚书马齐曰:「与贝勒宋喇卜同行者,以前锋叅领阿鲁、一等侍衞巴儿楚喀为首领。伊等之粮,虽贝勒宋喇卜已经给与,恐有不足,亦未可定。着交阿鲁银百两,不足之时补用。满人从来糓食不可缺米,倘米已完,着于宁夏支取口粮。如马疲不能行,于学士朱都纳马内换骑,交疲马喂养。」上谕皇太子曰:「十九日遣报时,亲近侍衞阿南达奏章适至。噶尔丹遣往达赖喇嘛及瑚瑚瑙儿处之心腹喇嘛索诺木拉西等,俱如朕所指示堵截之,尽皆擒获。故将其原奏章誊写发往,共人一百六十口,马八十余匹,骆驼百余只,驼马俱痩,食物皆尽。从噶尔丹处行经一月,于苏尔河地方擒获。噶尔丹遣往西域书十四封,欲皆翻译,洞悉其情,然后报知,故未即发。十九、二十两日译毕,观彼将破败困迫情状,俱行掩▯,极其无耻卑屈,至于不堪,譬之掩耳盗铃。曽不知逹赖喇嘛、瑚瑚瑙儿闻之已久矣。十四封书虽无用,亦俱誊写发往。可将此缮写奏闻。」皇太后宫中皆令闻之,满洲大臣令其亲看,特谕二十日晩驻营时,阿南达又遣俄齐尔图车臣汗之孙噶尔旦多尔济所使阿由寨桑赍奏章前来,亦誊写发往皇太子,欲知始末情事,问阿尔尼自悉矣。又谕戊寅以大义开谕噶尔丹使人格垒沽英是日驾自胡斯泰起行,噶尔丹使人格垒沽英至。上即伫坐山冈上,引格垒、沽英近坐,不介一人。赐茶详问噶尔丹情事。谕之曰:「朕为天下元后,万国一家。今日科尔沁诸王贝勒台吉及喀尔喀厄鲁特皆在此。朕将公言之:喀尔喀厄鲁特向皆职贡本朝之国,朕并无所偏狥。喀尔喀土谢图汗执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而杀之,又杀汝主噶尔丹之弟,喀尔喀之罪也。喀尔喀后为尔国所败,尔来归朕,朕怜彼十万余身命失其生路,受而养之。凡有人急迫来归朕者,朕皆收养,无分彼此,不但喀尔喀已也。即尔厄鲁特今为敌国,有来降之人,朕皆恤之,各使得其生路,量材授之官职,虽俘掳之人,皆赎其妻子,完彼骨肉,朕岂有喀尔喀厄鲁特之异视乎?」「前以噶尔丹无故阑入我境,侵内地蒙古,朕遣兵败之于乌阑布通之地。尔主噶尔丹窘极遁逃,立誓不复犯边。朕向以至诚待人,故不遣兵穷追。尔主噶尔丹逆天背誓,离其故巢至我克鲁伦之地,掠纳木扎尔陀音。朕乃不得已率兵而出,然仍再三遣人约噶尔丹会盟脩好,此朕不嗜杀之心也。」「尔主不自引罪,朕始整兵进讨。尔主噶尔丹不能抗朕之威,日夜奔逃,遇我西路预堵之兵,仍因汝噶尔丹先我攘臂,我师乃进战,大败之。汝今穷困至此极者,皆汝所自取也。」「朕曽往陵之否?尔来为使,苐公言之,毋隐。格垒沽英初与诸大臣言,犹支吾巧辩,及闻」皇上谕防倾心降服叩首奏曰「诚天下之」圣主也。语皆逈异。我厄鲁特无知,但贪得喀尔喀子女。财物今圣上阐发大义大理始知天意无私,及我厄鲁特之罪矣。现有沙克、朱木诺尔布等人,皆近日来降,较在我国时更加荣显,谁不愿归?洪仁之内,吾主亦不日与喀尔喀同列矣。上笑,视近臣曰:「此言甚公,虽外国之人,亦知理也。」众防古王贝勒台吉跪而奏曰皇上谕防炳如日月,噶尔丹虽昬迷无知,不从。仁化特自取其死而已赐格垒沽英裘帽驻跸东斯垓己卯使备御西路以▯灭噶尔丹上谕议政诸臣曰:「欲尽灭噶尔丹,尤以备西路为要。除西安调至二千满兵之马、緑旗兵之马、李学圣解到五千之马外,其后有换得马匹,应拨贤能官防同廵抚于甘肃等处喂养。」勅抚噶尔丹诸人上谕议政诸臣曰:「天下当以仁感,不可徒以威服。今朕原无征噶尔丹之意,皆噶尔丹之所自取。喀尔喀厄鲁特,向皆职贡本朝之国。因土谢图汗杀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又杀噶尔丹之弟,衅从喀尔喀起,此喀尔喀之曲也。迨喀尔喀为厄鲁特所败,奔走无路,前来投朕。朕怜喀尔喀十余万生灵,受而养之。后噶尔丹无故兴兵,直入我境内,鸱张横行,曽遣兵败之于乌阑布通之地。时噶尔丹窘甚,誓不复犯我边疆,朕是以不遣兵穷追。顷噶尔丹怙恶不悛,背弃誓言,輙离故巢,窃伏克鲁伦之地,窥伺我边徼。朕犹不念其恶,遣人约之会盟归好。噶尔丹反侵掠我降人纳木扎尔、陀音。朕不得已统兵出塞,然朕尚不忍即加锋刃,再三遣人开示利害。噶尔丹迷谬不悟,朕方整旅进讨。噶尔丹慑我军威,星夜亡命,而朕早遣西师堵截,与之相遇,亦系噶尔丹先攘其臂,故我兵奋击,遂至败亡。

译皇上说:“着令大将军伯费扬古减少随从,乘驿站车马,火速前来商议军 机要事务;这时将军事暂时交给舒恕办理。” 派前锋参领阿鲁等人与贝勒宋喇卜一同运粮,多罗贝勒 宋喇卜奏请效力运粮,已经派出押运。皇上谕告尚书马齐说:“与贝勒宋喇卜同行的人,以前锋参领阿鲁、一等侍卫巴儿楚喀为首领。他们的粮食虽然贝勒宋喇卜已经供给,恐怕仍有不足,也不能确定。着令交给阿鲁白银一百两,不足时用来补充。满人一向不能缺少米粮,如果米已经吃完,着令在宁夏支取口粮。如果马匹疲惫不能行走,就从学士朱都纳的马中换骑,并把疲马交给人喂养。”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十九日派人报告时,亲近侍卫阿南达的奏章恰好送到。噶尔丹派往达赖喇嘛和瑚瑚瑙儿处的心腹喇嘛索诺木拉西等人,都按照朕所指示的方向截获,全部擒拿。因此把他的原奏章抄写发去,共有一百六十人,马八十多匹,骆驼一百多只;骆驼和马都很瘦,食物也全吃完了。他们从噶尔丹处走了一个月,在苏尔河地方擒获。噶尔丹派往西域的书信十四封,都想翻译清楚,了解其中详情以后再报告,所以没有立即发出。十九、二十两日翻译完毕,看他们将要败亡、困迫的情状,信中全是掩饰,极其无耻卑屈,到了不堪的地步,好比掩耳盗铃。他们竟不知道达赖喇嘛、瑚瑚瑙儿早已听说此事。十四封书信虽然没有用处,也都抄写发去。可以把这些缮写奏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十口〕 皇太后宫中都让人知道此事,满洲大臣让他们亲自查看。特别谕令说,二十日傍晚驻营时,阿南达又派俄齐尔图车臣汗的孙子噶尔旦多尔济所派的使者阿由寨桑,带着奏章前来,也抄写发给皇太子,使他知道事情的始末;询问阿尔尼就全知道了。又谕令 戊寅。以大义开导 谕告噶尔丹的使人格垒、沽英。这天 皇上从胡斯泰起行,噶尔丹的使人格垒、沽英到达。皇上当即独自坐在山冈上,招呼格垒、沽英靠近来坐,不让一个人陪同。赐给他们茶,详细询问噶尔丹的情况。谕告他们说:“朕是天下的君主,万国如同一家。今天科尔沁各王、贝勒、台吉以及喀尔喀、厄鲁特都在这里。朕将公正地告诉你们:喀尔喀、厄鲁特向来都是向本朝承担职贡的国家,朕并没有偏袒谁。喀尔喀土谢图汗拘捕并杀死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又杀了你们主子噶尔丹的弟弟,这是喀尔喀的罪过。后来喀尔喀被你们国家击败,你们来归附朕。朕怜悯他们十多万人的性命失去生路,便接纳并养活他们。凡是有人处境危急来归附朕,朕都收养,不分彼此,不只是喀尔喀如此。即使你们厄鲁特现在是敌国,有人来投降,朕也都抚恤,使他们各得生路,量才授予官职;即使是俘虏,也都赎回他们的妻子儿女,使他们骨肉团聚。朕难道会对喀尔喀、厄鲁特区别看待吗?以前噶尔丹无故闯入我国境,侵扰内地蒙古,朕派兵在乌阑布通击败他。你们主子噶尔丹困窘至极而逃走,立誓不再侵犯边境。朕向来以至诚待人,所以没有派兵穷追。你们主子噶尔丹违背上天、背弃誓言,离开旧巢,到了我克鲁伦的地方,掠走纳木扎尔、陀音。” “朕于是不得已率兵出征,但仍然再三派人约噶尔丹会盟修好,这就是朕不嗜杀的心意。你们主子不肯自行认罪,朕才整顿军队进讨。你们主子噶尔丹不能抵抗朕的威势,日夜奔逃,遇到我西路预先堵截的军队;又因为你们的噶尔丹先向我军挥臂挑衅,我军才进攻交战,把他彻底击败。你们如今穷困到这种地步,都是自己造成的。朕曾经侵陵你们吗?你作为使者,只管公正地说,不要隐瞒。”格垒、沽英起初对诸大臣还支吾巧辩,等听到 皇上谕令后,便诚心降服,叩首奏道:“真是天下的 圣主。所说的话都完全不同。我们厄鲁特人无知,只贪图得到喀尔喀的子女 和财物。如今 圣上阐明大义大道理,我们才开始知道 上天的意志是无私的,也知道了我们厄鲁特人的罪过。现在有沙克、朱木诺尔布等人,都是近来投降的,比在我国时更加荣显,谁不愿意归附呢?在皇上的洪大仁德之中,我们的主子不久也会和喀尔喀同列了。” 皇上笑着看着近臣说:“这话很公正,即使外国人也知道道理。”众 蒙古王、贝勒、台吉跪下奏道 皇上的谕令光明如日月,噶尔丹虽然昏昧无知,却不肯听从。仁德教化之下,他只是自取死亡罢了。赏赐格垒、沽英皮衣和帽子。驻跸东斯垓。己卯。派人防备西路,以便剿灭噶尔丹。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要彻底消灭噶尔丹,尤其要以防备西路为要务。除西安调来的二千名满兵的马、绿旗兵的马、李学圣解送来的五千匹马以外,后来如果换得马匹,应当拨给贤能官员,与巡抚一同在甘肃等处喂养。” 下诏抚慰噶尔丹等人。皇上谕告议政诸臣说:“治理天下应当用仁德感化,不能只用威势使人服从。现在朕本来没有征讨噶尔丹的意思,都是噶尔丹自己造成的。喀尔喀、厄鲁特向来都是向本朝承担职贡的国家。因为土谢图汗杀了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又杀了噶尔丹的弟弟,争端是由喀尔喀挑起的,这是喀尔喀的过错。等到喀尔喀被厄鲁特击败,奔走无路,前来投奔朕,朕怜悯喀尔喀十多万生灵,便收下并养活他们。后来噶尔丹无故发兵,直入我国境内,像鸱鸟一样张狂横行,朕曾派兵在乌阑布通击败他。当时噶尔丹十分困窘,发誓不再侵犯我国边疆,朕因此没有派兵穷追。近来噶尔丹怙恶不悛,背弃誓言,擅自离开旧巢,藏身于克鲁伦地方,窥伺我国边境。朕仍不计较他的罪恶,派人约他会盟修好。噶尔丹反而侵掠我方投降的人纳木扎尔、陀音。朕不得已统率军队出塞,但仍不忍立即动刀兵,再三派人向他说明利害。噶尔丹昏昧错误,不肯醒悟,朕才整军进讨。噶尔丹畏惧我军威势,连夜逃亡,而朕早已派西路军堵截,与他相遇时,也是噶尔丹先挥臂挑衅,所以我军奋力攻击,终于使他败亡。”

此噶尔丹先来犯我,曲在噶尔丹也。且噶尔丹如此凶暴,朕惟待以寛仁;噶尔丹如此奸狡,朕惟示以诚信。尝览经史云:『惟仁者无敌。』今噶尔丹穷迫已极,遣格垒沽英前来乞怜,朕意仍欲抚之。」诸臣奏曰:「噶尔丹逆天违誓,极奸极狡,凶恶贯盈,真世所难容,神人共愤,而我……」皇上尚不忍诛灭,仍欲听其归顺,此真天地好生之心。且彼来降诸将,皆列之大臣侍衞,亲任不疑,其余降人亦皆分▯旗队,俾获生理。又查我军及蒙古军所俘厄鲁特子女,皆发内帑赎与完聚,陆续来降之厄鲁特,又以天寒,皆换给裘帽,如此。浩荡洪仁实,从古所未有【臣】等窃谓,噶尔丹虽顽悖。必来归圣化矣上曰:「古之将帅,虽善用兵,多戮已降,或其身不得善终,或子孙不昌,此皆好杀之明戒也。」又古之人主,或穷兵黩武,好大喜功,朕意不然,惟愿宇宙雍熙,四海升平,家给人足,各得其生而已。故今仍欲遣格垒、沽英、囘噶尔丹处着司官一员,笔帖式一员,赍勅往抚噶尔丹、丹济拉等,可速撰勅呈览。诸臣派拟理藩院员外博什希、笔帖式常寿往抚噶尔丹等,并勅书进呈御览上报可勅曰皇帝勅谕噶尔丹博什克图汗台吉丹济拉等:前一次遣察哈代,又一次遣曼济赍去勅。开尔等如引罪来降,则朕并无异视,概为矜恤,务使得所。尔属下厄鲁特,亦得见其妻子,各安其生。朕断不念尔等所造过恶,当详计之。有能收养汝等之人否?今已无所归矣。尔等其率所余厄鲁特,作速来降。朕必使尔等富贵,各得其所。今若仍不悔悟,听匪人之言,后悔难追。毋疑毋惧,亦已明白开谕汝等矣。今尔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丹济拉,又遣格垒沽英奏曰:「蒙大霈恩纶,不胜懽忭。意必大加恩恤,故遣格垒沽英覆奏。」朕以诸事详谕格垒沽英,遣之归去。前二次遣谕汝等勅内开载甚明,但遵前防速降之外,更无别防。为此特差员外博什希八品笔帖式常寿赍勅前往特谕。上谕皇太子曰:「二十五日之晨,噶尔丹所遣格垒沽英至,较之朕昔年见时,蓝缕憔悴,宛如老乞丐。详问其情状,噶尔丹之欲降葢其实也。其地之寨桑头目人等附书者亦甚众,具言此事。丹济拉怂恿倡説,又以事关重要,特为诘问噶尔丹之意见于言词。其生计困蹙情事,其説甚长,不备书。惟以噶尔丹之来降实情,书寄可照前奏。」闻传知【臣】谨按:天地之大德曰生,故雨露固所以▯濡,而风雷亦归于煦育。我皇上总六师以行天伐,义惟戢暴,而意主好生,其叛也。则讨之其乞降也则纳之葢圣人之心,天地之心也。以戮降嗜杀为鲜,终故余党胁从并归,肆赦以穷兵黩武为炯戒,故渠魁悔过亦予生全。曰寛曰仁,曰诚,曰信,洋洋。圣谟诚万世所当取法也庚辰上自东斯垓囘銮。是日将遣噶尔丹使人格垒沽英还。上谕格垒沽英曰:「尔还语噶尔丹。凡事务必觌面会语。不然则事无终局。彼如不来。朕必啮雪往讨。断不中止。朕在此地行猎。待尔限尔七十日内还报。如过此期。朕必进兵矣。」正立限遣发之时。包衣大达都虎奏曰:御用米粮将尽矣当即还师上甚怒谕曰:「达都虎之奏,揺惑众心,即当斩首。如粮尽,则取湖滩、河朔之米可也,何虑之有?粮虽尽,朕必啮雪穷追噶尔丹,断不囘师。」宣谕之后,又将往幸迈达礼庙,遣乡导修路。于是诸军皆不悦。既遣格垒沽英,复使人随之,出二十里外,归报曰:“去已絶逺矣。”上遂传令还师众皆大悦【臣】谨按:噶尔丹败于昭莫多,全军尽覆,余党亦溃。又恐我进兵,其众骇散,故遣格垒沽英来请和好,以缓我师。皇上洞照其情因彼求和随降勅招抚付来使,格垒沽英赍囘遣行之时,又有务必。啮雪穷追噶尔丹之谕且严责达都虎粮尽还师之请,随▯乡导修路。」特欲使格垒沽英以皇上追讨噶尔丹,断不中止之意,归吿其众,使噶尔丹闻之惊骇,并令其部曲溃散之计,时无一人知者,于此益见。皇上睿虑深逺谟略精详,非众人所能识也。驾次黄河西界,萨尔虎拖会以瘠马发牧厰喂养。上谕内大臣曰:「羸痩马驼,明日一宿,后日遣往大同。彼地现成草料甚多,着查大臣、侍衞、官员、执事兵丁羸痩马驼,酌拨大臣、侍衞送往喂养。」辛巳

译这说明噶尔丹先来侵犯我国,过错在噶尔丹。况且噶尔丹这样凶暴,朕只以宽仁对待;噶尔丹这样奸诈狡猾,朕只向他表示诚信。朕曾经读经史书籍,看到‘只有仁德之人没有敌人’的话。如今噶尔丹已经困迫到了极点,派格垒、沽英前来乞求怜悯,朕仍然想抚慰他。”诸臣奏道:“噶尔丹违背天意、背弃誓言,极其奸诈狡猾,凶恶罪行已经满盈,确实是世人难以容忍、神人共同愤恨的人,而我……” 皇上尚且不忍诛灭他,仍然想听任他归顺,这确实是天地好生之心。况且那些前来投降的将领,都列为大臣、侍卫,亲自任用而不疑;其余降人也都分隶各旗队,使他们获得生计。又查得我军和蒙古军俘获的厄鲁特子女,都从内帑出钱赎回,使他们骨肉团聚;陆续来降的厄鲁特人,又因为天气寒冷,全部换给皮衣和帽子,像这样 浩荡洪大的仁德,实在是自古未有。臣等私下认为,噶尔丹虽然顽固悖逆,一定会来归顺 圣上的教化。” 皇上说:“古代的将帅虽然善于用兵,却杀戮很多已经投降的人,有的本人不得善终,有的子孙不能昌盛,这些都是嗜杀的明显警戒。古代的君主,有的穷兵黩武,喜欢夸大功业、追求功名,朕的想法不是这样,只希望天地之间和谐太平,四海安宁,家家丰足,人人都能得到生存罢了。所以现在仍然想派格垒、沽英回到噶尔丹那里,着令司官一员、笔帖式一员,带着诏书前去抚慰噶尔丹、丹济拉等人,赶快起草诏书呈览。”诸臣拟派理藩院员外博什希、笔帖式常寿前往抚慰噶尔丹等人,并 把诏书进呈 御览。皇上答复说可以。诏书说:皇帝诏谕噶尔丹博什克图汗、台吉丹济拉等:先前一次派察哈代、又一次派曼济带去诏书,已经说明你们如果认罪来降,朕绝不区别对待,一概加以怜恤,务必使你们各得其所。你们属下的厄鲁特人,也能见到自己的妻子儿女,各自安居生活。朕决不计较你们所犯的过错,会详细筹划此事。如今还有能够收养你们的人吗?你们现在已经无处可归了。你们应率领剩余的厄鲁特人,赶快前来投降。朕一定使你们富贵,使你们各得其所。如今如果仍不悔悟,听信坏人的话,日后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要怀疑,也不要害怕,朕已经把道理明白地开导你们了。现在你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丹济拉又派格垒、沽英上奏说:‘蒙受大恩诏书,十分欢喜。想来一定会大加恩恤,所以派格垒、沽英再次奏报。’朕已经把各项事情详细谕告格垒、沽英,派他们回去。前两次给你们的诏书中已经说明得很清楚,除了遵照先前谕令迅速投降以外,没有别的要求。特派员外博什希、八品笔帖式常寿带诏书前往,特别谕告你们。” 皇上谕告皇太子说:“二十五日早晨,噶尔丹派来的格垒、沽英到达,比起朕从前见到他们时,衣衫破烂、面容憔悴,简直像老乞丐。详细询问他们的情况,噶尔丹确实有投降的意愿。当地的寨桑、头目等人附在书信中的也很多,都详细说明这件事。丹济拉怂恿并倡议此事,而且事情关系重大,特意从言语中追问噶尔丹的意见。他们生计困窘的情况,说来很长,不能全部写下。只就噶尔丹确实要来投降的情形写信寄去,可参照前一份奏报。” 听见并传告知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日〕 臣谨按:天地最大的德性叫作生养,所以雨露固然是用来滋润万物的,风雷也同样归于温暖养育。皇上统率六军施行天讨,原则在于止息暴乱,心意则以好生为主;他们反叛,就讨伐他们;他们请求投降,就接纳他们。这大概就是圣人的心,也就是天地的心。很少杀戮已经投降的人、嗜好杀伐,最终使余党和被胁从者一并归顺,施行大赦;以穷兵黩武作为鲜明的警戒,所以首领悔过,也给予保全性命。说到宽、仁、诚、信,光明盛大。圣上的谋略,确实是万世都应当取法的典范。庚辰。皇上从东斯垓回銮。这天将要遣送噶尔丹的使人格垒、沽英回去。皇上谕告格垒、沽英说:“你们回去告诉噶尔丹,凡是事情都必须当面会谈,否则事情不会有最终结果。他如果不来,朕一定啮雪前去讨伐,绝不会中止。朕在这里打猎,给你们限定七十天,七十日内回来报告;超过这个期限,朕一定进兵。”正在立下期限、遣送他们的时候,包衣大达都虎奏道:御用的米粮将要吃完了,应当立即回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日〕 皇上十分愤怒。谕令说:“达都虎的奏言动摇众心,应该立即斩首。如果粮食吃完了,取用湖滩、河朔的米就可以了,有什么可忧虑的?即使粮食吃完,朕也一定啮雪穷追噶尔丹,绝不回师。”传 谕之后,皇上又将前往幸临迈达礼庙,派向导修路。于是各军都不高兴。已经派格垒、沽英上路,又派人跟随他们,出了二十里以外,回来报告说:“他们已经走得非常远了。” 皇上于是传令回师,众人都非常高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里〕 臣谨按:噶尔丹在昭莫多战败,全军覆没,余党也溃散。他又害怕我军进攻,部众惊恐离散,所以派格垒、沽英来请求和好,以拖延我军。皇上洞察了他的真实情形,因他请求和好,便随即下诏招抚,交给来使。格垒、沽英携诏返回、被遣行时,又有务必 说明的事情。诏令进行招抚,并交给来使;在格垒沽英携带某物返回、派遣前往之时,又有“务必”二字。冒着风雪不停追赶噶尔丹的 谕令,并严厉责备达都虎因粮食用尽而请求回师,随即派遣向导修路。」特 想让格垒沽英把 皇上追讨噶尔丹、绝不半途停止的意图,回去告诉他的部众,使噶尔丹听到后惊骇,同时也打算令他的部属溃散;当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点,由此更加可以看出 皇上的深谋远虑和周密精详的谋略,不是众人所能理解的。銮驾到达黄河西界,萨尔虎拖会用瘦弱的马匹到牧场喂养。皇上谕告内大臣说:「瘦弱的马和骆驼,明天住一夜,后天派送到大同。那里现成的草料很多,着令查明大臣、侍卫、官员、执事和兵丁所领的瘦弱马匹、骆驼,酌情拨给大臣、侍卫,送去喂养。」 辛巳

宁夏营马缺额,照数补足。行兵部奏曰:「宁夏总兵官王化行疏称,噶尔丹正在逃窜无定之际,倘一时有可灭之机,或近某口得其声息,其地官兵即可前进▯灭。是以沿边兵马乘时全备,方可济仓卒之用。但征行俱赖马力,今河西营之马因出征倒毙,缺额甚多【臣】属下额马所缺千匹,现存之马俱逺征才回,额既缺而皆痩,倘有灭噶尔丹之机,仓卒用兵不能深入,坐失事机等语。」查陜西营马缺额,俱以茶换之马给之。今该镇既称马少而痩,不能乘机深入,应将此缺额一千之马,着总督吴赫行文茶马衙门,除交付学士朱都纳之马外,以茶换之马作速照数补给。如有不足,急支钱粮采买补给。至河西各营出征倒毙缺额之马,着该督查明,亦作速补给,勿悮驰驱之务,造清册报部。又疏称:「该营马所需春冬二季草料,旧例将本汛征收者拨给,如草不足,照时价估算以银给兵丁,令其自行买喂。屡经估算呈请,奉部驳回。每年于布政司支给兵丁至三十五年草料留于宁夏为驻防大兵之用,故折给本色。今大兵尚未来驻宁夏,祈暂那上项草料给之等语。」查此项马草,户部俱照该督抚原奏定数,每束自五厘至一分,已于藩库支给。其三十一年不足之草,该抚奏请每束二分三厘至二分五厘,从多估算,户部以为价值过浮,着核减再奏行文在案。今该镇既称三十五年草料留于宁夏以为驻防大兵之用,故全照本色估给。今大兵尚未来驻宁夏,乞暂那给,应行文该督抚如其所请,动支上项草料分给。如或不足,采买应付,不得有悮。上项草料仍照数采买补完原项预备。上从之

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三<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

译宁夏营马匹缺额,按数补足。兵部上奏说:「宁夏总兵官王化行的奏疏称,噶尔丹正在没有定所地逃窜之际,倘若一时有可以消灭他的机会,或者在接近某个关口时得到他的消息,当地官兵就可以前进剿灭。因此,沿边兵马必须乘时全部备齐,才可以应付仓促的需要。但出征全靠马力,如今河西各营的马因出征倒毙,缺额很多。臣属下额定马匹缺少一千匹,现存的马都是远征刚刚回来,额数既有缺额而且都很瘦弱,倘若有消灭噶尔丹的机会,仓促用兵便不能深入,白白错失战机等语。」查明陕西营的马匹缺额,都是用茶换来的马补给的。如今该镇既然说马少而瘦,不能乘机深入,应将这缺额的一千匹马,着令总督吴赫行文茶马衙门,除交付学士朱都纳的马匹以外,用茶换来的马迅速按数补给。如有不足,立即拨付钱粮采买补给。至于河西各营出征倒毙而缺额的马匹,着令该督查明,也迅速补给,不要耽误驰驱作战的事务,造具清册报送兵部。又奏称:「该营马匹所需春、冬两季草料,旧例是将本汛征收的拨给;如果草料不足,按当时价格估算后用银子发给兵丁,令他们自行购买喂养。屡次经过估算呈请,都被兵部驳回。每年由布政司支给兵丁至三十五年的草料,留在宁夏供驻防大兵使用,所以折价发给本色。如今大兵尚未驻扎宁夏,请求暂时挪用上述草料给他们等语。」查明这项马草,户部都按照该督抚原来的奏疏规定数额,每束从五厘到一分不等,已经由藩库拨给。其三十一年不足的草料,该抚奏请每束按二分三厘至二分五厘、从高估算,户部认为价格过高,着令核减后再奏报行文,已有案可查。如今该镇既说三十五年的草料留在宁夏供驻防大兵使用,所以全部按本色估价发给。现在大兵尚未驻扎宁夏,请求暂时挪用发给,应行文告知该督抚,按其请求,动用上述草料分给。如果仍有不足,采买补充,不得耽误。上述草料仍按数额采买,补足原项以备使用。皇上同意了。《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三十三 <史部,纪事本末类,《圣祖仁皇帝亲征平定朔漠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