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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世说新语笺疏十八

豪爽第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66–471 段

氏。」晋阳秋曰:「敦少称高率通朗,有鉴裁。」〔一〕

译氏。」《晋阳秋》说:“王敦年少时就被称赞为高迈率真、通达明朗,有鉴赏裁断的能力。”〔一〕

【校文】

  「高朗」上沈本有「性」字。

  【笺疏】

  〔一〕敦煌本晋纪残卷曰:「敦内体豺狼之性,而外?诈为,以眩或当世。自少及长,终不以财位为言。布衣疏食,车服?眚,语辄以简约为首。故世目以高帅朗素。」

  王处仲每酒后辄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魏武帝乐府诗。以如意打唾壶,〔一〕壶口尽缺。

  【校文】

  「壶口尽缺」唐本「壶」上有「唾」字,「口」作「边」。

  【笺疏】

  〔一〕艺文类聚卷七十引胡综别传曰:「时有掘地得铜匣,长二尺二寸。开之,得白玉如意。吴大帝以综多识,乃问之。综答云:『昔秦始皇东游金陵,埋宝物以当王者之气,此抑是乎?』」狩谷望之倭名类聚钞卷五注引指归云:「古之爪杖也。或骨、角、竹、木,刻作人手指爪,柄可长三尺许。或脊背痒,手所不到,用以搔抓。如人之意,故曰如意。」

  通雅卷三十四引音义指归云:「如意者,古之爪杖也。或骨、角、竹、木,作人手指,柄三尺许。背痒可搔,如人之意。清谈者执之。铁者兼藏御侮。」

  程炎震云:「晋书敦传『唾壶』下有『为节』二字。」

  晋明帝欲起池台,元帝不许。帝时为太子,好养武士。一夕中作池,比晓便成。今太子西池是也。〔一〕丹阳记曰:「西池,孙登所创,吴史所称西苑也。明帝修复之耳。」

  【校文】

  注「丹阳记」云云,唐本作「丹阳记曰:西池者,孙登所创,吴史所称西苑宜是也。中时堙废,晋帝在东,更修复之,故俗

  称太子西池也。」

  【笺疏】

  〔一〕程炎震云:「初学记十引徐爰释问注曰:『西苑内有太子池,孙权子和所穿。有土山台,晋帝在储宫所筑,故呼为太子池。或曰西池。』文选二十二谢混游西池注曰:『西池,丹阳西池。』」

  王大将军始欲下都处分树置,先遣参军告朝廷,讽旨时贤。祖车骑尚未镇寿春,〔一〕瞋目厉声语使人曰:「卿语阿黑:敦小字也。何敢不逊!催摄面去,〔二〕须臾不尔,我将三千兵,槊脚令上!」王闻之而止。

  【校文】

  「处分」唐本、景宋本及沈本俱作「更分」。

  【笺疏】

  〔一〕程炎震云:「祖逖自梁国退屯淮南,通鉴在太兴二年。胡注曰:『此淮南郡,治寿春。』」

  〔二〕「催摄面去」,汪藻考异敬胤注本「面」作「回」。

  庾稚恭既常有中原之志,文康时权重,未在己。及季坚作相,忌兵畏祸,与稚恭历同异者久之,乃果行。倾荆、汉之力,穷舟车之势,师次于襄阳。〔一〕汉晋春秋曰:「翼风仪美劭,才能丰赡,少有经纬大略。及继兄亮居方州之任,有匡维内外,埽荡群凶之志。是时,杜乂、殷浩诸人盛名冠世,翼未之贵也。常曰:『此辈宜束之高阁,俟天下清定,然后议其所任耳!』其意气如此。唯与桓温友善,相期以宁济宇宙之事。初,翼辄发所部奴及车马万数,率大军入沔,将谋伐狄,遂次于襄阳。」翼别传曰:「翼为荆州,雅有正志。每以门地威重,兄弟宠授,不陈力竭诚,何以报国。虽蜀阻险塞,胡负凶力,然皆无道酷虐,易可乘灭。当此时,不能扫除二寇,以复王业,非丈夫也。于是征役三州,悉其帑实,成众五万,兼率荒附,治戎大举,直指魏、赵,军次襄阳,耀威汉北也。」大会参佐,陈其旌甲,亲授弧矢曰:「我之此行,若此射矣!」遂三起三迭,徒众属目,其气十倍。〔二〕

  【校文】

  「历同异」「历」,唐本作「厝」。

  注「盛名冠世,翼未之贵」唐本作「盛名冠当世,翼皆弗之贵」。

  注「及车马万数」唐本「车马」作「车牛驴马」。「万」上有「以」字。

  注「雅有正志」「正」,景宋本及沈本作「大」。

  注「魏赵」沈本作「赵魏」。

  注「汉北也」唐本「汉」上有「沔」字,无「北也」二字。

  「参佐」唐本作「寮佐」。

  「

译【校文】

“高朗”之上,沈本作有“性”字。

【笺疏】

〔一〕敦煌本《晋纪》残卷说:“王敦内心具有豺狼的本性,而外表欺诈伪饰,以此迷惑当世之人。从少年到成年,始终不把钱财地位挂在嘴边。穿着粗布衣服,吃着粗劣食物,车马服饰简陋,说话总是以简约为首要。所以世人称他高朗清素。”

王处仲(王敦)每次酒后,就吟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这是魏武帝(曹操)的乐府诗。他用如意敲打唾壶,〔一〕壶口全都敲缺了。

【校文】

“壶口尽缺”,唐本在“壶”字上有“唾”字,“口”字作“边”。

【笺疏】

〔一〕《艺文类聚》卷七十引《胡综别传》说:“当时有人挖地得到一个铜匣,长二尺二寸。打开后,得到白玉如意。吴大帝因胡综见识广博,便问他。胡综回答说:‘从前秦始皇东游金陵,埋藏宝物以抵挡王者之气,这大概就是吧?’”狩谷望之《倭名类聚钞》卷五注引《指归》说:“这是古代的爪杖。有的用骨、角、竹、木制成,刻成人手指甲的形状,柄长约三尺。如果脊背发痒,手够不着,就用它来搔抓。如同人的心意,所以叫如意。”

《通雅》卷三十四引《音义指归》说:“如意,是古代的爪杖。有的用骨、角、竹、木制成,做成人的手指形状,柄长约三尺。背痒可以搔抓,顺从人的心意。清谈的人拿着它。铁制的还可以兼作防身御侮之用。”

程炎震说:“《晋书·王敦传》‘唾壶’下有‘为节’二字。”

晋明帝想要修筑池台,元帝不允许。明帝当时是太子,喜欢蓄养武士。一夜之中修筑池台,等到天亮便建成了。现在的太子西池就是它。〔一〕《丹阳记》说:“西池,是孙登所创建,吴史所称的西苑。明帝只是修复它罢了。”

【校文】

注“丹阳记”云云,唐本作“丹阳记说:西池,是孙登所创建,吴史所称的西苑应当是它。中间时期荒废,晋帝在东宫时,再次修复它,所以俗称为太子西池。”

【笺疏】

〔一〕程炎震说:“《初学记》卷十引徐爰《释问》注说:‘西苑内有太子池,是孙权儿子孙和所开凿。有土山台,是晋帝在储君宫中所筑,所以称为太子池。有人说西池。’《文选》卷二十二谢混《游西池》注说:‘西池,是丹阳西池。’”

王大将军(王敦)起初想要南下都城建康安排布置人事,先派遣参军告知朝廷,暗示当时贤达之意。祖车骑(祖逖)尚未镇守寿春,〔一〕瞪着眼睛,厉声对使者说:“你告诉阿黑(王敦小字):怎么敢如此不谦逊!催促他收敛傲慢离去,如果不这样,我将率领三千士兵,用长矛抵住他的脚让他上来!”王敦听说后便停止了行动。

【校文】

“处分”,唐本、景宋本及沈本都作“更分”。

【笺疏】

〔一〕程炎震说:“祖逖从梁国退屯淮南,《资治通鉴》记载在太兴二年。胡三省注说:‘这个淮南郡,治所在寿春。’”

〔二〕“催摄面去”,汪藻《考异》敬胤注本“面”作“回”。

庾稚恭(庾翼)既然常有收复中原的志向,文康(庾亮)当时权势重大,时机不在自己手中。等到庾季坚(庾冰)担任宰相,忌惮兵祸,与庾稚恭经历顺境逆境很久,才最终行动。倾尽荆、汉的力量,穷尽舟车的优势,军队驻扎在襄阳。〔一〕《汉晋春秋》说:“庾翼风度仪态美好出众,才能丰富充足,年少时就有经天纬地的大略。等到继承兄长庾亮担任方州长官,有匡扶内外,扫荡群凶的志向。这时,杜乂、殷浩等人盛名冠绝当世,庾翼并不看重他们。常说:‘这些人应当束之高阁,等到天下清平安定,然后再商议他们的任用!’他的意气就是这样。只与桓温友善,相约以安定拯救天下大事。起初,庾翼就征发所部奴仆以及车马数以万计,率领大军进入沔水,打算谋划讨伐狄人,于是驻扎在襄阳。”《庾翼别传》说:“庾翼担任荆州刺史,向来有端正的志向。常因门第地位显赫,兄弟受宠受封,如果不竭尽力量忠诚,拿什么报答国家。虽然蜀地险阻闭塞,胡人依仗凶恶势力,但都无道残酷,容易乘势消灭。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能扫除这两股寇贼,以恢复王业,就不是大丈夫。于是征发三州兵役,用尽府库积蓄,集结五万军队,兼率边远归附之人,整顿军队大举进攻,直指魏、赵,军队驻扎在襄阳,在汉水以北炫耀威力。”大会参佐,陈列旗帜铠甲,亲自授予弓箭说:“我这次出征,就像这射箭一样!”于是三次起身三次更迭,士兵们都注视着他,士气倍增。〔二〕

【校文】

“历同异”,“历”,唐本作“厝”。

注“盛名冠世,翼未之贵”,唐本作“盛名冠当世,翼皆弗之贵”。

注“及车马万数”,唐本“车马”作“车牛驴马”。“万”字上有“以”字。

注“雅有正志”,“正”,景宋本及沈本作“大”。

注“魏赵”,沈本作“赵魏”。

注“汉北也”,唐本“汉”字上有“沔”字,无“北也”二字。

“参佐”,唐本作“寮佐”。

“

授」唐本作「援」。

  【笺疏】

  〔一〕程炎震云:「晋书康帝纪:建元元年,庾翼迁镇襄阳。通鉴同。」

译“授”字,唐本作“援”。

【笺疏】

〔一〕程炎震说:“《晋书·康帝纪》记载:建元元年,庾翼调任镇守襄阳。《资治通鉴》的记载与此相同。”

〔二〕李详云:「详案:晋书庾翼传不见此事。庾冰传:『弟翼,当伐石季龙,冰求外出,除都督七州军事,以为翼援。』翼传:『翼迁襄阳,举朝谓之不可,惟兄冰意同。』似季坚非与翼历同异者。世说此语,不知何出。」

  桓宣武平蜀,〔一〕集参僚置酒于李势殿,巴、蜀缙绅,莫不来萃。桓既素有雄情爽气,加尔日音调英发,叙古今成败由人,存亡系才。其状磊落,一坐叹赏。既散,诸人追味余言。于时寻阳周馥曰:「恨卿辈不见王大将军。」中兴书曰:「馥,周抚孙也,字湛隐。有将略,曾作敦掾。」

  【校文】

  「来萃」唐本作「悉萃」。

  「其状」唐本作「奇拔」。

  「叹赏」唐本作「赞赏不暇坐」。

  「大将军」下唐本有「馥曾作敦掾」五字。

  注「曾作敦掾」唐本作「仕晋寿太守」。

  【笺疏】

  〔一〕程炎震云:「永和三年,桓温平蜀。」

  桓公读高士传,至于陵仲子,便掷去曰:「谁能作此溪刻自处!」皇甫谧高士传曰:「陈仲子字子终,齐人。兄戴相齐,食群万锺。仲子以兄禄为不义,乃适楚,居于陵。曾乏粮三日,匍匐而食井李之实,三咽而后能视。身自织屦,令妻擗纑,以易衣食。尝归省母,有馈其兄生鹅者。仲子嚬顣曰:『恶用此鶂鶂为哉?』后母杀鹅,仲子不知而食之。兄自外入曰:『鶂鶂肉邪?』仲子出门,哇而吐之。楚王闻其名,聘以为相,乃夫妇逃去,为人灌园。」

  【校文】

  注「相齐」唐本作「为齐丞」。

  注「居于陵」下唐本有「自谓于陵仲子,穷不求不义之食」十三字。

  注「恶用此」「此」,唐本作「是」。

  注「灌园」下唐本有「终身不屈其节」六字。

  桓石虔,司空豁之长庶也。豁别传曰:「豁字朗子,温之弟。累迁荆州刺史,赠司空。」小字镇恶。年十七八未被举,而童隶已呼为镇恶郎。尝住宣武斋头。从征枋头,车骑冲没陈,左右莫能先救。宣武谓曰:「汝叔落贼,汝知不?」石虔闻之,气甚奋。命朱辟为副,策马于数万众中,莫有抗者,径致冲还,三军叹服。〔一〕河朔后以其名断疟。中兴书曰:「石虔有才干,有史学,累有战功。仕至豫州刺史,赠后军将军。」

  【校文】

  注「温之弟」唐本下有「少有美誉也」五字。

  注「赠司空」唐本作「薨赠司空,谥敬也」。

  「径」唐本作「遂」。

  注「刺史」下唐本有「封作唐县」四字。

  【笺疏】

  〔一〕程炎震云:「枋头之役,在太和四年己巳。冲时已为江州,不从征。晋书七十四石虔传云:『从温入关,冲为苻健所围。石虔跃马赴之,拔冲于数万众之中而还。』事在永和十年甲寅,相距十六年。石虔盖年少,较可信。」

  陈林道在西岸,〔一〕晋阳秋曰:「逵为西中郎将,领淮南太守,戍历阳。」都下诸人共要至牛渚会。陈理既佳,人欲共言折。陈以如意拄颊,望鸡笼山叹曰:「孙伯符志业不遂!」吴录曰:「长沙桓王讳策,字伯符,吴郡富春人。少有雄姿风气,年十九而袭业,众号孙郎。平定江东,为许贡客射破其面,引镜自照,谓左右曰:『面如此!岂可复立功乎?』乃谓张昭曰:『中国方乱,夫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足以观成败。公等善相吾弟。』呼大皇帝授以印绶曰:『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陈之闲,卿不如我;任贤使能,各尽其心,我不如卿。慎勿北渡!』语毕而薨,年二十有六。」于是竟坐不得谈。

  【校文】

  「既佳」唐本作「甚佳」。

  注「风气」唐本无「气」字。

  注「射破其面」唐本「破」作「伤」。

  注「岂可复立功乎」唐本无「可」字,「功」下有「业」字。

  注「其心」唐本下有「以保江东」四字。

  【笺疏】

  〔一〕程炎震云:「穆纪:永和五年,有西中郎将陈逵。」

  王司州在谢公坐,咏「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离骚九

译李详说:“我查考:《晋书·庾翼传》中没有记载这件事。《庾冰传》记载:‘弟弟庾翼,在讨伐石季龙时,庾冰请求外出,被任命为都督七州军事,作为庾翼的援军。’《庾翼传》记载:‘庾翼调任襄阳,满朝大臣都说不可,只有哥哥庾冰意见相同。’看来季坚并不是与庾翼经历相同、见解不同的人。《世说新语》中的这句话,不知出自何处。”

桓宣武平定蜀地后,在李势的宫殿里召集参佐僚属摆设酒宴,巴蜀地区的士大夫们,没有不前来聚集的。桓温向来就有雄健的情致和爽朗的气度,加上那天他语调英武奋发,讲述古今成败在于人为,存亡系于人才。他仪态磊落,在座的人都赞叹欣赏。宴会散后,众人回味他留下的话语。当时寻阳人周馥说:“遗憾你们这些人没有见过王大将军。”《中兴书》记载:“周馥,是周抚的孙子,字湛隐。有将帅的谋略,曾经担任王敦的属官。”

桓公阅读《高士传》,读到陵仲子这一节,就扔下书说:“谁能这样苛刻地对待自己!”皇甫谧《高士传》记载:“陈仲子字子终,齐国人。哥哥陈戴在齐国做相,俸禄万钟。陈仲子认为哥哥的俸禄是不义的,于是前往楚国,住在於陵。曾经断粮三天,趴在地上吃井边李树的果实,咽下三口后才能看清东西。自己编织草鞋,让妻子搓麻绳,来换取衣食。曾经回家探望母亲,有人送给哥哥一只活鹅。陈仲子皱着眉头说:‘哪里用得着这种嘎嘎叫的东西呢?’后来母亲杀了鹅,陈仲子不知道就吃了。哥哥从外面进来问:‘是嘎嘎叫的肉吗?’陈仲子出门,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楚王听说他的名声,聘请他做相,于是夫妇俩逃走,为人浇灌菜园。”

桓石虔,是司空桓豁的长子。桓豁别传记载:“桓豁字朗子,是桓温的弟弟。多次升迁任荆州刺史,追赠司空。”小名叫镇恶。十七八岁时还没有被举荐,但童仆隶卒已经称他为镇恶郎。曾经住在桓宣武的斋舍里。跟随征伐枋头,车骑将军桓冲陷入敌阵,左右的人没有谁能抢先救援。桓宣武对他说:“你叔叔落入贼人手中,你知道吗?”桓石虔听后,气势非常振奋。命令朱辟做副手,在数万敌军中策马奔驰,没有人能抵挡,径直把桓冲救回,全军赞叹佩服。后来河朔地区用他的名字来断疟疾。《中兴书》记载:“桓石虔有才干,通晓史学,屡立战功。官至豫州刺史,追赠后军将军。”

陈林道在西岸,晋阳秋记载:“陈逵任西中郎将,兼任淮南太守,戍守历阳。”京城里的人一起邀请他到牛渚聚会。陈逵的辩才很好,人们想一起与他辩论驳斥。陈逵用如意拄着脸颊,望着鸡笼山感叹说:“孙伯符的志向事业没有实现!”《吴录》记载:“长沙桓王名策,字伯符,吴郡富春人。少年时就有雄姿风度,十九岁继承家业,众人称他孙郎。平定江东,被许贡的门客射伤面部,照着镜子对左右说:‘脸成这样!还能再立功吗?’于是对张昭说:‘中原正乱,凭借吴越的民众,三江的险固,足以观察成败。你们好好辅佐我的弟弟。’叫来大皇帝授予印绶说:‘率领江东的军队,在两军阵前决断战机,你们不如我;任用贤能,使他们各尽忠心,我不如你们。千万不要北渡长江!’说完就去世了,享年二十六岁。”于是整次聚会没能交谈。

王司州在谢公的座位上,吟诵‘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离骚·九

歌少司命之辞。语人云:「当尔时,觉一坐无人。」

  桓玄西下,入石头。外白:「司马梁王奔叛。」续晋阳秋曰:「梁王珍之字景度。」中兴书曰:「初,桓玄篡位,国人有孔璞者,奉珍之奔寻阳。义旗既兴,归朝廷,仕至太常卿,以罪诛。」玄时事形已济,在平乘上笳鼓并作,直高咏云:「箫管有遗音,梁王安在哉?」阮籍咏怀诗也。

译唱诵少司命的辞赋。对别人说:“在那时,感觉满座空无一人。”

桓玄向西进军,攻入石头城。外面报告说:“司马梁王叛逃了。”《续晋阳秋》记载:“梁王刘珍之,字景度。”《中兴书》记载:“起初,桓玄篡夺帝位,国内有个叫孔璞的人,护送刘珍之逃往寻阳。义军兴起后,孔璞归顺朝廷,官至太常卿,后因罪被杀。”桓玄当时事势已经成功,在平乘船上,笳鼓齐鸣,高声吟咏道:“箫管有遗音,梁王安在哉?”这是阮籍《咏怀诗》中的句子。

【校文】

  注「奔寻阳」唐本作「奔寿阳」。

  世说新语笺疏

  世说新语卷中之下

  赏誉第八上

  陈仲举尝叹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国之器。汝南先贤传曰:「周乘字子居,汝南安城人。天姿聪朗,高峙岳立,非陈仲举、黄叔度之俦则不交也。仲举尝叹曰:『周子居者,真治国之器也。』为太山太守,甚有惠政。」〔一〕譬诸宝剑,则世之干将。」〔二〕吴越春秋曰:「吴王阖闾请干将作剑。干将者,吴人,其妻曰莫邪。干将采五山之精,六金之英,候天地,伺阴阳,百神临视,而金铁之精未流。夫妻乃翦发及爪而投之炉中,金铁乃濡,遂成二剑。阳曰『干将』,而作龟文,阴曰『莫邪』,而作漫理。干将匿其阳,出其阴以献阖闾,阖闾甚宝重之。」

  【笺疏】

  〔一〕风俗通五曰:「豫章太守封祈武兴、泰山太守周乘子居为太守李张所举,函封未发,张病物故,夫人于柩侧下帷见六孝廉,曰:『李氏蒙国厚恩,据重任,咨嘉休懿,相授岁贡。上欲报称圣朝,下欲流惠氓隶。今李氏获保首领,以天年终,而诸君各怀进退,未肯发引。妾幸有三孤,足统丧纪,正相追随,蓬?坟柏,何若曜德王室,昭显亡者?亡者有灵,实宠赖之。殁而不朽,此其然乎?』于是周乘顾谓左右:『诸君欲行,周乘当止者。莫逮郎君,尽其哀恻。』乘与郑伯坚即日辞行。祈与黄叔度、郅伯向、盛孔叔留随?柩。乘拜郎,迁陵长,治无异称,意亦薄之。」应劭论之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夫人虽有恳切之教,盖子不以从令为孝。而乘嚣然要勒同侪,去丧即宠,谓能有功异也。明试无效,亦旋告退。安在其显君父德美之有?」嘉锡案:应仲远叙子居事,言其迁陵长,旋即告退。而其前又题为泰山太守。盖罢官后复起至太守也。汝南先贤传称其「在太山,甚有惠政」。而仲远则谓治无异称。岂优于二千石,而绌于令长耶?子居之为人,见褒于陈仲举,而见贬于应仲远。仲举名列三君,有知人之鉴,殆非仲远所能及。御览二百三十引续汉书曰:「周乘字子居,拜侍御史、公车司马令。不畏强御,以是见怨于幸臣。」书钞三十六引汝南先贤传曰:「周乘为交州刺史,上言愿为圣朝扫清一方。太守闻乘之威,即上疾乞骸,属县解印,四十余城。」然则子居真治国之器,仲举赏誉不虚。而仲远顾不满之。考仲远亦尝为太山太守,与子居正先后同官。岂因治郡所见不同,遂并毁其平生乎?子居举孝廉事,亦见圣贤群辅录引杜元凯女诫,李张作太守李伥,郑伯坚作艾伯坚。略谓:伥妻于柩侧下帷见之,厉以宜行。子居叹曰:「不有行者,莫宣公;不有止者,莫恤居。」于是与伯坚即日辞行。封、黄四人,留随柩车。是则居者行者,各有其人,两俱无憾。可无庸以去丧即宠为讥议也。子居,范书无传,事迹湮没。惠栋后汉书补注十三只引女诫,不及风俗通。故详考之如此。

  〔二〕晋书文苑王沈传载沉所作释时论有曰:「谈名位者,以谄媚附势;举高誉者,因资而随形。至乃空嚣者,以泓噌为雅量;璅慧者,以浅利为鎗鎗。脢胎者,以无检为弘旷;偻垢者,以守意为坚贞。嘲哮者,以麤发为高亮;韫蠢者,以色厚为笃诚。痷婪者,以博纳为通济;▯▯者,以难入为凝清。拉答者,有沉重之誉;嗛闪者,得清剿之声。呛啍怯畏于谦让,阘茸勇敢于饕诤。斯皆寒素之死病,荣达之嘉名。」嘉锡案:沈此论作于晋初,其言当时之褒贬无凭,毁誉失实,乃如此。流风所扇,沉迷不返,盖至过江之后而未已。此篇所载,虽未必皆然,然观其赏誉人者,如钟会、王戎、王衍、王敦、王澄、司马越、桓温、郗超、王恭、司马道子、殷仲堪之徒,并典午之罪人。被赏誉者,若乐广、郭象、刘舆、祖约、杨朗、王应之类,亦金行之乱贼。则其高下是非,又恶可尽信哉!

  世目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李氏家传曰:「膺岳峙渊清,峻貌贵重。华夏称曰

译【校勘文字】

注文中“奔寻阳”,唐代版本作“奔寿阳”。

《世说新语笺疏》

《世说新语》卷中之下

赏誉第八上

陈仲举曾经感叹说:“像周子居这样的人,真是治理国家的栋梁之材。”《汝南先贤传》说:“周乘,字子居,是汝南安城人。他天资聪明开朗,仪态高峻如山峰耸立,如果不是陈仲举、黄叔度这类人,就不与他们交往。陈仲举曾经感叹说:‘周子居,真是治理国家的栋梁之材啊。’他担任太山太守时,非常有恩惠的政绩。”〔一〕如果拿宝剑来比喻,他就是世间罕见的干将宝剑。”〔二〕《吴越春秋》说:“吴王阖闾请干将铸造宝剑。干将是吴国人,他的妻子叫莫邪。干将采集五座山的精华,六种金属的英华,观察天地的变化,伺察阴阳的规律,百神降临观看,但金铁的精华尚未熔化。夫妻二人于是剪下头发和指甲投入炉中,金铁这才熔化,于是铸成两把剑。阳剑叫‘干将’,剑身有龟甲般的纹路;阴剑叫‘莫邪’,剑身有漫漶的纹理。干将藏起阳剑,拿出阴剑献给阖闾,阖闾非常珍视它。”

【笺疏】

〔一〕《风俗通义》卷五说:“豫章太守封祈字武兴、泰山太守周乘字子居,是由太守李张举荐的,公文封好尚未发出,李张生病去世,他的夫人在灵柩旁放下帷帐接见六位孝廉,说:‘李氏蒙受国家厚恩,担任重任,咨询美好的德行,互相传授岁贡的人才。对上想要报答称颂圣朝,对下想要施恩惠于百姓。如今李氏得以保全性命,善终而死,而各位各自怀着去留的想法,不肯启程。我幸有三个孤儿,足以统领丧事,正互相追随,在坟茔柏树间徘徊,哪里比得上彰显德行于王室,显扬死者呢?死者若有灵,实在会宠幸依赖你们。死后而不朽,大概就是这样吧?’于是周乘回头对左右的人说:‘各位想要启程,周乘应当留下的人。没有比郎君更能尽哀痛之情的了。’周乘和郑伯坚当天就辞别启程。封祈与黄叔度、郅伯向、盛孔叔留下跟随灵柩。周乘被任命为郎官,升迁为陵长,治理没有特别的称誉,心里也轻视这个职位。”应劭评论说:“人生活在三种关系中,侍奉他们要一样。夫人虽然有恳切的教导,但做儿子的不能以顺从命令为孝。而周乘嚣张地要挟同辈,离开丧事就接受宠禄,认为能有特殊的功绩。经过明察没有成效,也随即告退。哪里体现了显扬君父德行的美好呢?”徐嘉锡按语:应仲远叙述周子居的事情,说他升迁为陵长,随即告退。而他前面又题为泰山太守。大概是罢官后再次起用至太守。《汝南先贤传》称他“在太山,非常有恩惠的政绩”。而应仲远却说治理没有特别的称誉。难道是擅长做二千石的高官,而不擅长做县令长吗?周子居的为人,被陈仲举褒扬,而被应仲远贬低。陈仲举名列三君,有知人的眼力,大概不是应仲远能比得上的。《御览》二百三十引《续汉书》说:“周乘字子居,被任命为侍御史、公车司马令。不畏强暴,因此被幸臣怨恨。”《书钞》三十六引《汝南先贤传》说:“周乘担任交州刺史,上书说愿意为圣朝扫清一方。太守听到周乘的威名,就立即上书称病请求退休,所属各县解下印绶,四十多座城池。”那么周子居真是治理国家的栋梁之材,陈仲举的赏誉不假。而应仲远却对他不满意。考察应仲远也曾担任太山太守,与周子居正好先后同任此官。难道因为治理郡县所见不同,就一并毁谤他的一生吗?周子居举孝廉的事情,也见于《圣贤群辅录》引杜元凯《女诫》,李张作太守李伥,郑伯坚作艾伯坚。大致说:李伥的妻子在灵柩旁放下帷帐接见他们,严厉地要求他们应该启程。周子居感叹说:‘没有启程的人,无法宣扬公义;没有留下的人,无法体恤居丧者。’于是与艾伯坚当天就辞别启程。封祈等四人,留下跟随灵柩车。这样看来,留下的人和启程的人,各有其人,双方都没有遗憾。可以不必要以离开丧事就接受宠禄来讥议他了。周子居,《范书》没有传记,事迹湮没。惠栋《后汉书补注》卷十三只引《女诫》,不及《风俗通》。所以详细考证如下。

〔二〕《晋书·文苑·王沈传》记载王沈所作的《释时论》中有说:“谈论名位的人,以谄媚依附权势;举荐高誉的人,凭借资历来随波逐流。以至于空泛喧嚣的人,以深沉为雅量;琐碎聪明的人,以浅薄利益为锋芒。背信弃义的人,以无检点为弘旷;卑鄙龌龊的人,以固执己见为坚贞。嘲笑叫嚣的人,以粗鲁发作为高亮;蕴藏愚蠢的人,以面色厚重为笃诚。贪婪的人,以博纳为通济;〇〇的人,以难以进入为凝清。拉答的人,有沉重的声誉;嗛闪的人,得到清剿的声名。呛啍的人,怯畏于谦让;阘茸的人,勇敢于饕诤。这些都是寒素之人的死病,却是荣达之人的嘉名。”徐嘉锡按语:王沈这篇论著作于晋初,他说当时的褒贬没有依据,毁誉失实,竟然如此。流风所煽动,沉迷不返,大概直到过江之后还未停止。本篇所载,虽未必都是这样,但看其赏誉的人,如钟会、王戎、王衍、王敦、王澄、司马越、桓温、郗超、王恭、司马道子、殷仲堪之徒,都是晋朝的罪人。被赏誉的人,如乐广、郭象、刘舆、祖约、杨朗、王应之类,也是金行之乱贼。那么他们的高下是非,又怎么可以完全相信呢!

世人评价李元礼:“像劲松下吹过的风一样刚劲。”《李氏家传》说:“李膺如山岳耸立,深渊清澈,容貌峻峭,尊贵庄重。华夏称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