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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世说新语笺疏五十六

黜免第二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937–940 段

坐所笑。薤今名□子,无蒸食之者。而齐民要术九素食篇有薤白蒸。其法略曰「秫米一石,熟舂煮之。葱、薤等寸切,令得一石许,油五升,合和蒸之。气馏,以豉汁五升洒之。凡三洒。半熟,更以油五升洒之」云云。观其作法,乃是米薤同蒸,调以油豉。则蒸熟后必凝结如餈不可解,故挟取较难耳。

译坐在被嘲笑的位置。薤菜现在名叫□子,没有人蒸着吃它。但《齐民要术》素食篇中有薤白蒸这道菜。其做法大致说:“用一石秫米,舂熟后煮好。将葱、薤切成一寸长的段,凑够一石左右,加入五升油,混合在一起蒸。蒸汽冒出时,用五升豆豉汁洒在上面。总共洒三次。蒸到半熟时,再洒五升油”等等。看它的制作方法,是米和薤一起蒸,用油和豆豉调味。那么蒸熟后必定凝结得像饭团一样难以分开,所以夹取起来比较困难罢了。

殷中军废后,恨简文曰:「上人箸百尺楼上,儋梯将去。」〔一〕续晋阳秋曰:「浩虽废黜,夷神委命,雅咏不辍,虽家人不见其有流放之戚。外生韩伯始随至徙所,周年还都,浩素爱之,送至水侧,乃咏曹颜远诗曰:『富贵它人合,贫贱亲戚离。』因泣下。」〔二〕其悲见于外者,唯此一事而已。则「书空」、「去梯」之言,未必皆实也。

  【笺疏】

  〔一〕嘉锡案:殷浩之被废,今晋书浩传但云:「桓温素忌浩,既闻其败,上疏罪浩,竟坐废为庶人。」温传亦云:「时殷浩至洛阳,修复园陵,经涉数年,屡战屡败,器械都尽。温复进督司州,因朝野之怨,乃奏废浩。自是,内外大权,一归温矣。」若如所言,则浩之见废,纯出于温,无与简文事。浩岂不知,何为归怨乎?纵浩本无此言,乃纪载之不实,然造言者,果何自而生耶?今读上条注引晋阳秋,言「征西温上表黜浩,抚军大将军奏免浩,除名为民」。抚军大将军者,简文也。浩除名徙信安,事在永和十年。时简文方以抚军录尚书事辅政,故疏请废浩。虽出于温,而定其罪罚者,则实简文。言语篇「顾悦与简文同年」条注引中兴书曰:「悦上疏理浩,或谏以浩为太宗所废,必不依许。」然则浩之得罪,以情言之,简文乃迫于桓温,非其本怀。以事言之,则固明明抚军之所奏请,不得谓非太宗之所废也。由是世人相传:浩恨简文,有上楼去梯之语。虽不知实否,要不可谓之无理矣。嘉锡又案:浩之得罪,固由于自请北伐,大败于姚襄,致桓温得因以为罪,然其为政,亦甚失人情。其尤谬者,莫过于处置蔡谟一事。谟除司徒,三年不就职。永和六年,帝临轩征谟不至,公卿奏请送廷尉。谟惧,稽颡待罪。浩欲加谟大辟,会徐州刺史荀羡入朝,浩以问羡。羡曰:「蔡公今日事危,明日必有桓、文之举。」浩乃止,下诏免谟为庶人(见蔡谟荀羡传及通鉴九十九)。谟此举诚不能无过,然特谦冲太甚,非争权乱政者比也。纵欲正上下之分,其罪亦何至于死?况其时天子幼冲,政在宰辅。浩以无功新进,凭其威势,辄欲专杀大臣。使其果行,荀羡纵不举兵,桓温亦必入清君侧。晋室之乱,可翘足而待也。浩本与羡友善,故擢居重任,以为羽翼(见羡及浩传)。其词尚不平如此,则其时人心之汹汹可知矣。史言温因朝野之怨,乃奏废浩,首举蔡谟事为言(见温及浩传)。然则浩纵不战败,亦必覆公餗,败国家事,不待桓温之废之也。免官禁锢,咎由自取,复何怨乎?程炎震云:「说文:『儋,何也。』管子七发:『担竿而欲定其末。』注:『儋,举也。』」

  〔二〕嘉锡案:韩伯家素贫窭(见伯传),其母子初必依浩为生。浩以永和十年被废。伯从之经年,年已二十有四。其辞去还都,盖以浩在困顿中,不宜复累之。故浩有感于曹颜远之诗,以素爱之不忍别,因而自伤,非怨之也。又案:曹摅字颜远,其感旧诗见文选二十九。

  邓竟陵免官后赴山陵,〔一〕过见大司马桓公。公问之曰:「卿何以更瘦?」大司马寮属名曰:「邓遐字应玄,陈郡人,平南将军岳之子。勇力绝人,气盖当世,时人方之樊哙。为桓温参军,数从温征伐,历竟陵太守。〔二〕枋头之役,温既怀耻忿,且惮遐,因免遐官,病卒。」邓曰:「有愧于叔达,不能不恨于破甑!」郭林宗别传曰:「鉅鹿孟敏,字叔达,敦朴质直。客居太原,杂处凡俗,未有所名。尝至市买甑,荷儋堕地坏之,径去不顾。适遇林宗,见而异之,因问曰:『坏甑可惜,何以不顾?』客曰:『甑既已破,视之何益?』林宗赏其介决,因以知其德性,谓必为美士,劝令读书。游学十年,遂知名,三府并辟,不就。东夏以为美贤。」

  【笺疏】

  〔一〕程炎震云:「竟陵郡,惠帝分江夏置。东晋时属荆州,亦当属江州。」又云:「咸和二年十月,葬简文帝于高平陵。」

  〔二〕程炎震云:「御览三百七十八引『何以更瘦』下,

译殷中军被废黜后,怨恨简文帝说:“你把我安置在百尺高的楼上,却把梯子扛走了。”《续晋阳秋》记载:“殷浩虽然被废黜,但神情安适,听天由命,高雅的吟咏从未停止,即使是家人也没有看到他流露出被流放的悲戚。外甥韩伯跟随他到了流放地,满一年后返回京城,殷浩一向喜爱他,送他到水边,于是吟诵曹颜远的诗说:‘富贵时别人聚合,贫贱时亲戚离散。’因而流下眼泪。”他悲伤显露在外面的,只有这一件事罢了。那么,“书空”、“去梯”这样的话,未必都是事实。

【笺疏】

〔一〕嘉锡按:殷浩被废黜,现在《晋书·殷浩传》只说:“桓温一向忌恨殷浩,听到他战败的消息后,上疏列举殷浩的罪状,最终殷浩获罪被废为平民。”《桓温传》也说:“当时殷浩到洛阳,修复园陵,经过几年,屡战屡败,器械全部耗尽。桓温又进督司州,趁着朝野的怨恨,于是上奏废黜殷浩。从此,内外大权,全部归于桓温。”如果像所说的那样,那么殷浩被废黜,纯粹出于桓温,与简文帝无关。殷浩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把怨恨归咎于简文帝呢?即使殷浩本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是记载不实,但编造这话的人,究竟是从哪里产生的呢?现在读上面一条注引《晋阳秋》,说“征西将军桓温上表废黜殷浩,抚军大将军上奏免除殷浩官职,削去名籍成为平民”。抚军大将军,就是简文帝。殷浩被削去名籍流放到信安,事情发生在永和十年。当时简文帝正以抚军录尚书事的身份辅佐朝政,所以疏请废黜殷浩。虽然出于桓温,但确定他的罪罚的,实际上是简文帝。《言语篇》“顾悦与简文帝同年”条注引《中兴书》说:“顾悦上疏为殷浩辩白,有人劝谏说殷浩是被太宗废黜的,必定不会依从允许。”那么殷浩获罪,从情理上说,简文帝是迫于桓温,并非他的本意。从事理上说,却明明是抚军上奏请求的,不能说不是太宗废黜的。因此世人相传:殷浩怨恨简文帝,有上楼去梯的话。虽然不知道是否属实,但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嘉锡又按:殷浩获罪,固然由于自己请求北伐,大败于姚襄,致使桓温得以借此定罪,但他执政,也很失人心。他最荒谬的,莫过于处置蔡谟一事。蔡谟被任命为司徒,三年不就职。永和六年,皇帝临轩征召蔡谟不至,公卿上奏请求送蔡谟到廷尉治罪。蔡谟害怕,叩头待罪。殷浩想加给蔡谟死刑,恰逢徐州刺史荀羡入朝,殷浩拿这件事问荀羡。荀羡说:“蔡公今天处境危险,明天必定有像桓温、文侯那样的举动。”殷浩于是停止,下诏免除蔡谟官职成为平民(见《蔡谟传》《荀羡传》及《资治通鉴》卷九十九)。蔡谟此举确实不能没有过错,但只是谦逊退让太过,并非争权乱政的人可比。即使想要端正上下名分,他的罪过也何至于死?况且当时天子年幼,政事在宰辅手中。殷浩凭借无功新进的地位,依仗他的威势,就想擅自杀害大臣。如果他真的实行,荀羡即使不举兵,桓温也必定入京清除君主身边的奸邪。晋室的动乱,可以翘足等待了。殷浩本来与荀羡友善,所以提拔他担任重任,作为羽翼(见《荀羡传》及《殷浩传》)。他的言辞尚且如此不平,那么当时人心的汹汹可知了。史书说桓温趁着朝野的怨恨,于是上奏废黜殷浩,首先列举蔡谟的事作为理由(见《桓温传》及《殷浩传》)。那么殷浩即使不战败,也必定颠覆国家,败坏国家大事,不必等到桓温废黜他。被免官禁锢,咎由自取,还有什么可怨恨的呢?程炎震说:“《说文》:‘儋,何也。’《管子·七发》:‘担竿而欲定其末。’注:‘儋,举也。’”

〔二〕嘉锡按:韩伯家一向贫困(见《韩伯传》),他母子起初必定依靠殷浩生活。殷浩在永和十年被废黜。韩伯跟随他一年,年龄已经二十四岁。他辞别返回京城,大概因为殷浩在困顿中,不适宜再连累他。所以殷浩有感于曹颜远的诗,因为一向喜爱他不忍分别,因而自伤,并非怨恨他。又按:曹摅字颜远,他的《感旧诗》见《文选》卷二十九。

邓竟陵被免官后前往山陵,〔一〕路过拜见大司马桓公。桓公问他:“你为什么更加消瘦?”大司马的僚属名叫:邓遐字应玄,陈郡人,平南将军邓岳的儿子。勇力超人,气概压倒当世,当时人把他比作樊哙。担任桓温的参军,多次跟随桓温征伐,历任竟陵太守。〔二〕枋头之战,桓温既怀有耻辱和愤恨,又忌惮邓遐,于是免除邓遐的官职,邓遐病卒。邓遐说:“对孟叔达感到惭愧,不能不怨恨打碎的瓦罐!”《郭林宗别传》说:“鉅鹿孟敏,字叔达,敦厚朴实正直。客居太原,混杂在凡俗之中,没有名声。曾经到市场买瓦罐,扛着瓦罐掉在地上摔坏了,径直离开不看。恰好遇到郭林宗,看见后觉得他奇异,于是问他说:‘瓦罐坏了可惜,为什么不回头看?’客人说:‘瓦罐已经破了,看它有什么益处?’郭林宗赞赏他的耿介果断,因此知道他的品德,认为他必定是优秀的人才,劝他读书。游学十年,于是闻名,三公府都征召他,他不就职。东夏认为他是美好的贤人。”

【笺疏】

〔一〕程炎震说:“竟陵郡,惠帝从江夏分出设置。东晋时属于荆州,也应当属于江州。”又说:“咸和二年十月,将简文帝葬于高平陵。”

〔二〕程炎震说:“《御览》卷三百七十八引‘你为什么更加消瘦’下,

原注徐广晋纪曰『邓遐勇力绝人』云云。此注当有脱文。又从温征伐下有为冠军将军五字,无历字。」

译原注徐广《晋纪》说“邓遐勇力绝人”等等。这条注应当有脱漏的文字。又在“从温征伐”下面有“为冠军将军”五个字,没有“历”字。

桓宣武既废太宰父子,〔一〕仍上表曰:「应割近情,以存远计。若除太宰父子,可无后忧。」简文手答表曰:「所不忍言,况过于言?」宣武又重表,辞转苦切。简文更答曰:「若晋室灵长,明公便宜奉行此诏。〔二〕如大运去矣,请避贤路!」桓公读诏,手战流汗,于此乃止。太宰父子,远徙新安。〔三〕司马晞传曰:「晞字道升,元帝第四子。初封武陵王,拜太宰。少不好学,尚武凶恣。时太宗辅政,晞以宗长不得执权,常怀愤慨,欲因桓温入朝杀之。太宗即位,新蔡王晃首辞,引与晞及子综谋逆。有司奏晞等斩刑,诏原之,徙新安。晞未败,四五年中,喜为挽歌,自摇大铃,使左右习和之。又燕会,使人作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其声甚悲,后果徙新安。」

  【校文】

  注「使人作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使人」,景宋本作「倡妓」。

  【笺疏】

  〔一〕程炎震云:「咸安元年,桓温废武陵王晞。」

  〔二〕程炎震云:「此诏,晋书简文纪作前诏,是。」

  〔三〕晋书简文纪云:「帝虽神识恬畅,而无济世大略。故谢安称为惠帝之流,清谈差胜耳。」嘉锡以为简文虽制于权臣,而能保全海西公及武陵王晞。其人盖长者而短于才。然其言不恶而严,足令桓温骇服。即此一事,以视惠帝之听人提掇,弒母杀子,戮舅废妻,皆懵然不能出一语者,相去何止万万?谢安之言,拟人不于其伦。疑是记者之失,不足以为定评也。

  桓玄败后,殷仲文还为大司马咨议,〔一〕意似二三,非复往日。大司马府听前,有一老槐,甚扶疏。殷因月朔,与众在听,视槐良久,叹曰:「槐树婆娑,无复生意!」〔二〕晋安帝纪曰:「桓玄败,殷仲文归京师,高祖以其卫从二后,且以大信宣令,引为镇军长史。自以名辈先达,位遇至重,而后来谢混之徒,皆畴昔之所附也。今比肩同列,常怏然自失,后果徙信安。」

  【笺疏】

  〔一〕程炎震云:「义熙元年三月,琅邪王德文为大司马,后为恭帝。」又云:「晋书九十九仲堪传取此事,而不言为大司马咨议,盖略之。」

  〔二〕李详云:「详案:婆娑本训为舞貌。舞必宛转倾侧,引申为人偃息纵弛之状。项岱注汉书叙传(隋志汉书叙传五卷项岱注)『婆娑,偃息』,是也。仲文此语,谓槐树婆娑剥落,无复生趣。与陶桓公言『老子婆娑』正同。通鉴九十五胡注:『婆娑:肢体缓纵不收之貌。』」嘉锡案:文选四十五班孟坚答宾戏:「婆娑乎术艺之场。」注:「项岱曰:『婆娑,偃息也。』」盖李善引项氏叙传注之语,不见于汉书颜注。审言不明着出处,聊为补之。

  殷仲文既素有名望,自谓必当阿衡朝政。忽作东阳太守,意甚不平。晋安帝纪曰:「仲文后为东阳,愈愤怨,乃与桓胤谋反,遂伏诛。〔一〕仲文尝照镜不见头,俄而难及。」及之郡,至富阳,慨然叹曰:「看此山川形势,当复出一孙伯符!」孙策,富春人。故及此而叹。

  【笺疏】

  〔一〕文选集注六十二江文通拟殷东阳兴瞩诗注引续晋阳秋云:「刘毅博才好士,以仲文早有令名,深相礼重。何无忌甚慕之。自以进达之,令府中才士孙阐、孔宁之徒并称,撰文义以待焉。仲文既失志,怳忽不知如此,遂相忌疏,唯达笺疏而已。无忌甚以遨忽而轻也,大以为憾。及朝臣议欲北伐,无忌曰:『方今殷仲文、桓玄为腹心之疾,舍近事远,非长策也。』遂因此而陷仲文焉。」嘉锡案:此所引「自以进达之」句,文义不明,疑有脱误。晋书殷仲文传作「迁为东阳太守,何无忌甚慕之。东阳无忌所统,仲文许当便道修谒,无忌故益钦迟之」云云。又是时桓玄已死,无忌不当以玄及仲文为言,本传作桓胤是也。程炎震云:「义熙三年二月,仲文诛死。」

  俭啬第二十九

  和峤性至俭,家有好李,王武子求之,与不过数十。王武子因其上直,率将少年能食之者,持斧诣园,饱共噉毕,伐之,送一车

译桓温废黜太宰父子之后,随即上表说:“应当割舍私情,以保全长远的大计。如果除掉太宰父子,就可以没有后患。”简文帝亲手批复奏表说:“这话我实在不忍心说,何况比这更过分的话呢?”桓温又再次上表,言辞更加恳切迫切。简文帝又批复说:“如果晋朝国运长久,明公就应当执行这道诏令。如果国运已经衰败,请让出贤路!”桓温读了诏书,手颤抖流汗,于是就此作罢。太宰父子被远远地流放到新安。《司马晞传》说:“司马晞字道升,是元帝的第四个儿子。起初封为武陵王,拜为太宰。年少时不喜欢学习,崇尚武力,凶暴放纵。当时太宗辅政,司马晞因为身为宗室长辈却不能掌握权力,常常心怀愤恨,打算趁桓温入朝时杀了他。太宗即位后,新蔡王司马晃首先辞职,拉拢司马晞及其子司马综谋反。有关部门奏请对司马晞等人处以斩刑,皇帝下诏宽恕了他们,将他们流放到新安。司马晞尚未败亡时,在四五年间,喜欢作挽歌,自己摇着大铃,让身边的人练习和唱。又在宴会上,让人表演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声音非常悲凉,后来果然被流放到新安。”

桓玄失败后,殷仲文回来担任大司马咨议参军,心意似乎摇摆不定,不再是往日那样了。大司马府厅堂前,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盛。殷仲文趁着初一,与众人在厅堂中,看了槐树很久,感叹说:“槐树婆娑,再无生机!”《晋安帝纪》说:“桓玄失败后,殷仲文回到京城,高祖因为他护卫侍奉两位皇后,并且以大信宣令,任命他为镇军长史。他自认为名望辈分在先,地位待遇极重,而后来谢混等人,都是过去他所依附的人。如今平起平坐,常常怏怏不乐,觉得自己失落,后来果然被流放到信安。”

殷仲文向来有名望,自认为一定能够辅佐朝政。忽然被任命为东阳太守,心里非常不平。《晋安帝纪》说:“殷仲文后来担任东阳太守,更加愤恨怨恨,于是与桓胤谋反,最终被杀。殷仲文曾经照镜子看不见头,不久灾祸就降临了。”等到他到达郡治,到了富阳,感慨地叹息说:“看这山川形势,应当再出一个孙伯符!”孙策是富春人。所以到了这里而叹息。

俭啬第二十九

和峤生性极其吝啬,家里有好李子,王武子向他求取,给他不超过几十个。王武子趁着他上值,率领少年中能吃的,拿着斧头到园子里,吃饱后,砍倒了李子树,送了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