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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十一

绝学无忧章第二十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5–27 段

怀忘之於进退,则荣悴不惊,抱自然之道,宁有忧乎。存有为之业者,学非为己,悬头刺股,所竞者名,映雪聚萤,所争者利,惧荣名之不立,惊厚利之未来,以此存心,忧息生矣。○成疏:忧,累息也。绝有相之学,会无为之理,息累斯尽,故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御注:唯则恭应,阿则慢应,同出於口,故云相去几何?而恭应则善,慢应则恶,喻俗学绝之则无忧,不绝则生患,只在心识回照,岂复相去远也。○御疏:唯,应也。《礼》曰:先生召,无诺唯而起。阿,慢应也。《汉书》曰:不谁何绾?谓何问也。此举喻也,唯之与阿,同出於口,唯恭则善,阿慢则恶,学之不绝,否在於心,而绝之则无忧,不绝则生患。同出於口,故云相去几何。只在於心,故云相去何若。若能了学无学,学相皆空,於知忘知,不生分别,则唯阿齐致,善恶两忘。○河上公曰: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同为应对,而相去几何,疾时贱质而贵文。善之与恶,相去何若,善者称誉,恶者谏诤,能相去何如。疾时恶直用佞耶。○荣曰:礼对为唯,野应日阿,称心为善,乖意为恶,几何,言不远也。体道则百虑俱遣,任真则万涂皆适,实亦无逆无顺,不美不恶。然有为强生分别,偏私妄起,爱僧不留心於道德之乡,唯责人以华薄之礼。惬心谓之为是,不问贤与不贤。润己称之日能,未论智与不智。此则智,此则智者翻暗於不智,贤者到愚於不贤,故日相去几何也。亦言人性自然已定,益之则忧失,进智以殉美誉,饰伪以为恶事,唯不同失均也,故日相生几何也。○成疏: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唯,敬诺也,阿,慢应也。《礼记》云:先生召,无诺。几何者,非远也。言世人不达违顺,妄生喜怒,闻唯则善,闻阿则嗔,不知唯阿两声同出乎一口,相去非远,故言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顺意为善,违心名恶,违顺既空,善恶安寄,且唯阿出自一口,善恶源乎一心,而忘者知其不殊,执者肝胆楚越,然有为之学,迷执者多,是非善恶之中,喜怒唯阿之内,适为患累之本,绝之所以无忧,此两对略举执学须绝之状也。第二的指妄尘不可耽染。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御注:凡人所畏者,慢与恶。善士所畏,俗学与有为也。皆当绝之,故不可不畏。○御疏:人之所畏者,畏慢与恶也。夫慢则为过,恶则被嫌。被嫌则人所弃薄,为过则物多尤怨。以况有为俗学,增长是非,若不畏而绝之,是皆违分伤性,故不可不畏而绝之也。○河上公曰:人之所畏,人谓道人,所畏者,畏不绝学为之君也。不可不畏,近令色,杀仁贤也。O荣曰:水火可畏,不畏必遭烧溺,豺狼可畏,不畏终遇於损伤,故知人行爱憎而不已,归兹损败,贪名利而无息,致此危亡。今流俗滞之有溺之忘反,莽莽欲出无期。O成疏:学人之所畏,谓生死及诸尘也,不可不畏,叉没溺也。前绝示善恶皆空,恐滞斯文,遂染尘境,故发此句以戒之。第三泛列众生耽染之状。荒兮其未央哉。御注:若不畏绝俗学,则众生正性荒废,其未有央止之时。O御疏:荒,荒废也。慢恶为过,俗学失真,是皆可畏,故当弃绝。若不绝而弃之,则正性荒废,其未有央止时。《诗》曰:夜未央,言更漏尚多也。此云其未央,言俗学伤性无息止期,故前途尚多,云未央也。O河上公曰:世俗之人荒乱,欲学为进文,未央止也。O成疏:荒是眇莽,叹其久远。央是尽义,嗟其未息。言众生染滞之心,其日固久,执着情笃,未有休时。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御注:众人俗学有为,熙熙逐境,如临享太牢,春台登望,动生贪欲。O御疏:熙熙者,情欲淫动之貌。此明不畏绝俗学之人也。夫俗学有学为,动生情欲,熙熙逐境,役役终身,如馁夫之临享太牢,恣贪滋味,怡容之春台登望,动生爱着。太牢者,牛羊豕也。春台所以为爱着,谓其卉木滋荣,禽乌呜匹,阳和陶然,易淫荡也。故《豳诗》云:春日迟迟,探蘩祁祁,女心伤悲,迨及公子同归。O河上公曰:众人熙熙,熙熙,淫佚多情砍。如享太牢,如饥思太牢之具,意无足时也。如春登台,春阴阳交通,万物感动,登台观之,志意淫佚。O荣曰:熙熙,悦乐也。太牢,味也。春台,色也。言流俗众人务学以规名声,纵情以昏色味,悦之以目,不知盲之有时。适之以口,不知爽之有日。逐欲老而愈溢,劳形困而不休,仍自欣欣以为悦乐也。O成疏:言耽染者众,故云众人,即众生之别称也。熙熙,悦乐也。享,燕享也。太牢,牛羊豕也。言众生欣爱声色,情染极深,如饥人享太牢之馔,悦美色之甚,又如春日登台,眺望林野,畅适其心也。第四对辨圣人之悟,以治凡鄙之迷。我独泊兮其未兆,若婴儿之未孩。

译把进退都忘怀,荣辱盛衰便不会使人惊动;抱守自然之道,哪里还会有忧患?执着于有为事业的人,学习不是为了自己,悬梁刺股,所争的是名声;映雪聚萤,所争的是利益。害怕荣名不能建立,惊忧厚利还没有到来;以此存心,忧患就产生了。成疏:忧,就是牵累和忧患。断绝有相之学,体会无为之理,牵累和忧患便会完全止息,所以没有忧患。恭敬应答的“唯”和怠慢应答的“阿”,相差有多少?善与恶,相差又有多大?御注:说“唯”是恭敬地应答,说“阿”是怠慢地应答,同样出自一张口,所以说相差有多少?恭敬应答就是善,怠慢应答就是恶。这是譬喻世俗学问,断绝它便没有忧患,不断绝便产生祸患;关键只在心识能否回照,哪里还相差很远呢?御疏:“唯”是应答。《礼记》说:“先生召唤,不要答应一声‘诺’,而要恭敬地答‘唯’并起身。”阿,是怠慢的应答。《汉书》说:“不谁何绾?”意思是问“是谁”。这里是举例作譬喻:唯和阿同样出自一张口,唯表示恭敬,所以是善;阿表示怠慢,所以是恶。学习不能断绝与否,关键在于内心;断绝它便没有忧患,不断绝便产生祸患。它们同出一口,所以说“相差有多少”;关键只在内心,所以说“相差又有多大”。如果能够明白有学与无学,知道一切学相皆空,在知见中忘掉知见,不产生分别,那么唯与阿便平等,善与恶也一并忘却。河上公说:唯和阿相差有多少?同样都是应答,究竟相差多少?这是痛恨当时轻视质朴而崇尚文饰。善与恶相差又有多大?善的受到称誉,恶的受到谏诤,究竟能相差多少?这是痛恨当时厌恶正直而专用谄佞吗?荣说:按照礼法应答叫“唯”,乡野怠慢地应答叫“阿”;合乎心意就称为善,违背心意就称为恶。“几何”是说相差并不远。体悟道,百般思虑都能遣除;任凭真实本性,万条道路都可以通达,实际上没有违逆和顺从,也没有美和恶。然而有为之人强行产生分别,偏私妄念由此而起;他们不把心留在道德之境,却只用华薄的礼法责求别人。合自己心意的就说是正确的,不问贤与不贤;有利于自己的就称赞有才能,不论智与不智。这样一来,聪明的人反而昏暗于不智,贤能的人反而近于愚昧,所以说“相差有多少”。又有人说,人的本性本来已经确定,若再增加外物,就会忧虑有所丧失;增长智巧以追求美名,粉饰虚伪而造成恶事,唯与阿虽然不同,失误却是一样的,所以说“相差有多少”。成疏:唯和阿相差有多少?唯,是恭敬应诺;阿,是怠慢应答。《礼记》说:“先生召唤,不要答应一声‘诺’。”所谓“几何”,就是说并不遥远。世人不明白顺从和违逆本来没有差别,妄自产生喜怒;听到唯就高兴,听到阿就发怒,却不知道唯与阿两种声音同出一口,相差并不远,所以说“相差有多少”。善与恶相差又有多大?顺合心意就叫善,违逆心意就叫恶;既然违顺本来空无,善恶又寄托在哪里?况且唯与阿出自同一张口,善恶源于同一颗心;能够忘怀的人知道它们没有不同,执着的人却把它们看得如肝胆与楚越那样遥远。然而有为之学中,迷惑执着的人很多,在是非善恶之间、喜怒唯阿之中,恰恰成为祸患牵累的根本;断绝它,所以没有忧患。这两组话,是概略举出执着俗学而必须断绝的情形。第二,明确指出虚妄尘境不可沉溺染着。人所畏惧的事,不可以不畏惧。御注:凡人所畏惧的,是怠慢与恶;善士所畏惧的,是世俗学问与有为之事。这些都应当断绝,所以不可以不畏惧。御疏:人所畏惧的,是怠慢与恶。怠慢就会造成过失,邪恶就会遭人嫌弃。遭人嫌弃,就会被人抛弃轻视;造成过失,就会受到众物责怪怨恨。以此比喻有为的世俗学问,它会增长是非;如果不畏惧、不断绝它,就会违背本分、损伤本性,所以不可不畏惧并断绝它。河上公说:所谓人,是指修道之人;他所畏惧的,是不肯断绝俗学而以有为作为根本。不可不畏惧它:亲近媚态,会杀害仁德贤能之人。荣说:水火值得畏惧,不畏惧就必定遭到烧伤或溺水;豺狼值得畏惧,不畏惧最终会受到伤害。因此可知,任凭人的爱憎而不停止,便会归于损败;贪求名利而不止息,便会导致危亡。如今流俗之人沉溺其中,像落水一样忘记回头,茫茫然想要出来,却没有期限。成疏:学道之人所畏惧的,是生死以及各种尘境;不可不畏惧,否则就会沉没溺亡。前文断绝一切善恶,说明它们皆空;恐怕人沉滞在这句话上,反而染着尘境,所以用这一句来警戒。第三,概括列举众生沉溺染着的状态。荒乱啊,它没有尽头。御注:如果不畏惧并断绝世俗学问,众生的正性就会荒废,而且没有终止的时候。御疏:“荒”是荒废。怠慢和恶会造成过失,世俗学问会使人失去真实,这些都值得畏惧,所以应当抛弃断绝。如果不抛弃、不断绝,正性就会荒废,没有终止的时候。《诗经》说“夜未央”,是说更漏还很长。这里说“其未央”,是说世俗学问损伤本性,没有止息的期限,前面的路还很长,所以说“未央”。河上公说:世俗之人荒乱,想借学习来增加文饰,没有止息的时候。成疏:“荒”是渺茫广远,感叹它延续长久;“央”是尽头,感叹它还没有止息。就是说众生染着停滞的心,时间已经很久,执着之情深重,还没有休止的时候。众人都兴奋欢悦,好像参加太牢祭祀,又好像春天登上高台。御注:众人沉迷于世俗学问和有为之事,兴奋追逐外境,好像临近享用太牢祭品,又像春日登台远望,不断生起贪欲。御疏:“熙熙”是情欲放纵发动的样子。这是说明不畏惧、不绝断世俗学问的人。世俗学问和有为之事会不断生起情欲,人们兴奋地追逐外境,终身劳碌,就像饥饿的人面对太牢祭祀,任意贪食美味;又像容色愉悦的人登春台远望,不断产生爱着。太牢就是牛、羊、猪。春台之所以使人爱着,是因为草木繁茂荣盛,禽鸟鸣叫求偶,阳气和暖陶然,容易使人淫荡。所以《豳诗》说:“春日迟迟,采蘩纷纷;女子心中悲伤,等到和公子一同归去。”河上公说:众人兴奋欢悦,是说淫逸多情。好像享用太牢,是说像饥饿的人思念太牢的食物,心意永远不能满足;好像春天登台,是说春天阴阳交通、万物感动,登台观看,心志便淫逸。荣说:“熙熙”是喜悦快乐;太牢,是滋味;春台,是美色。就是说流俗众人致力于学习以谋求名声,放纵情欲而沉迷于色与味,以满足眼睛,却不知道眼睛也有昏盲的时候;以满足口腹,却不知道口舌也有败坏的时候。他们追逐欲望,年老了反而更加泛滥,劳累形体而不休息,却仍然自我欣悦,把这些当作快乐。成疏:说沉溺染着的人很多,所以说“众人”;“众人”就是众生的别称。“熙熙”是喜悦快乐;“享”是宴享;“太牢”是牛、羊、猪。就是说众生欣喜爱恋声色,情感染着极深,好像饥饿的人享用太牢的美食,极其贪悦美味,又好像春日登台,眺望林野,使心情畅快舒适。第四,对照辨析圣人的觉悟,以医治凡夫鄙陋的迷惑。我独自淡泊安静,情欲还没有显现,像婴儿还不会嬉笑。

御注:我独泊然安静,於情欲略无形,如彼婴儿,未能孩孺也。O御疏:我者,老君自称,言我畏绝俗学,学道含和,独能泊然安静,於彼代间有为之事,情欲等法,略无形兆。如彼婴儿,未孩笑,无分别也。孩者,别人之意。《庄子》曰:不至于孩而始谁。O河上公曰:我独泊兮其未兆,我独泊然安静,未有情欲之形兆也。如婴兄之未孩,如小儿未能答偶人时。O荣曰:圣人言众人驰骛於有为之境,为声色之所动,我澹泊於无为之端,香味不能惑,犹如赤子未识牝牡之合,不知淫佚之情,心无所在,岂定有归也。O成疏:我魄未兆,我,老君自称也。魄,寂也。兆,状。言圣人虽处俗尘,而心知寂魄,不为前境之所牵,故都无攀绿之萌状也。若婴儿未孩,魁无所归,婴儿,赤子也,孩,笑也,魁,宽大也,归,住着也。言圣人动不乖寂,处染不染,如彼婴儿未能孩笑之时,心形俱净,又智慧魁弘,器量宏博,譬彼虚舟而无住上也。乘乘兮若无所归。御注:至人无心,运动随物,无所取与,若行者之无所归。乘乘,运动貌。O御疏:乘乘,运动之貌也。众人动生耽着,常有执求,故若有所归往。我本无心,泊然安静,乘流则逝,值坎而止。若彼行道之人,无所归趣,不汲汲也。O河上公曰:我乘乘如穷鄙,无所归就。众人皆有余,御注:耽嗜尘务,矜夸巧智,自为有余,以示光大。O御疏: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众人俗学耽着,矜夸巧智,是法皆执,自为有余。我独损之,未常凝滞,心无爱染,故若遗忘。O河上公曰:众人余财以为奢,余智以为诈。O荣曰: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俗人於清虚而不足,在昏浊而有余,积财货以为外累,肆情欲以增内垢,圣人尘埃无染,俗事都捐,故日若遗也。O成疏: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众人滞有,故耽染有余,圣智体空,独遗弃不取。而我独若遗。御注:常若不足,似有所遗忘。O河上公曰:我独如遗弃,似於不足也。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御注:我岂愚人之心,遗忘若此哉?但我心纯纯,故若遗尔。○御疏:言我於诸法中,体了无着,故若遗忘,岂则如愚人之心也哉。但我心纯纯,质朴无爱欲,故曰若遗尔。O河上公曰:我愚人之心也哉,不与俗人相随,守一不移,如愚人之心也。纯纯兮,无所分别。O荣曰:俗人愚也,自以为智,或於情欲,秽乱日深,以至圣人大智若愚,形神虚静,纯白日以生也。O成疏:纯,不杂也。圣智虚白,纯粹精专,如彼愚人,心无分别。俗人昭昭,御注:矜巧智也。O御疏: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昭昭者,自矜街巧智也。若昏者,如昏昧无所分别也。察察者,施教法以绳下也。闷闷者,宽大之意也。所以昭昭矜街,察察施教者,皆由不绝俗学与有为,故圣人畏绝若昏默也。O河上公曰:明且达也。O荣曰:不知强言,知内明於心,外曜於物,自言了了,故日昭昭。O成疏:俗人昭昭,我独若昏,流俗之人,心灵暗昧,昭然分别,自眩其能, 圣智虚通,明如日月,而韬光匿耀,故若昏。我独若昏。御注:自韬晦也。O河上公曰:如暗昧也。O荣曰:知如不知,如将暗也。俗人察察,御注:立法制也。O河上公曰:急且疾,立法制也。O荣曰:锐情於是非之境,专心於得失之路也。O成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察察机速,是分别之心,闷闷宽缓,是无分别之智。但俗心滞有,司察是非,妄生迫遽,圣智空无,体知虚幻,恒自闲静。我独闷闷。御注:唯宽大也。O河上公曰:闷闷,无所割截也。O荣曰:遗心识,自无分别。忘好恶,故日问闷也。忽若晦,寂兮似无所止。御注:容貌忽然若昏晦,而寂兮绝於俗学,似无所止着。O御疏:绝学行人,忽忽无心,常若昏昧,而心寂兮,曾不爱染,於法无住,故似无止着尔。O河上公曰:忽若晦,我独忽忽,江海之流,莫知其所穷极。寂兮似无所止,我独漂漂若飞扬无所止也,志意在神域。O荣曰:德宇恢恢,心奎澹澹,犹如大海风动,波随漂泊,东西终无定止。O成疏:晦,暗也,止,住也。圣智实明,而忽忽如暗,歌显光而不曜,故发此言。虽复同尘,而恒自凝寂,又不住此寂,故无所止也。众人皆有以,御注:众人於代间,皆有所以逐境俗学之意。O御疏:凡俗之人,不畏俗学,常有所以耽滞逐境,未曾休息。我於代间,独分别,有鄙陋顽者,无分别也。鄙者,陋不足也。而心实了悟,故云似尔。自众人熙熙已下,皆对明也。O河上公曰:以,为也。O荣曰:用有为也。O成疏: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众人滞於欲境,未尝休息,虽复取拾不同,同有所以,圣人妙体虚假,曾无分别,既不见是,亦不见非,类彼顽愚,若兹鄙陋。

译御注:我独自淡泊安静,对于情欲几乎没有形迹,如同婴儿还不会嬉笑。御疏:“我”是老君自称。说我畏惧并断绝世俗学问,学习道而含和,独自能够淡泊安静;对于世间有为之事和情欲等法,几乎没有形迹,如同婴儿还不会嬉笑,没有分别。河上公说:我独自淡泊安静,还没有情欲的形迹,如同婴儿还不会和偶人应答。荣说:圣人说众人奔驰于有为之境,被声色所动;我淡泊于无为的根本,香味不能迷惑我,犹如赤子还不知道牝牡交合,不知道淫逸之情,心无所归属,哪里会固定有所归呢?成疏:我心寂静而没有形迹。“我”是老君自称;“寂”是寂静;“兆”是形状。就是说圣人虽然处在世俗尘境中,内心却寂静清明,不被眼前境界牵引,所以完全没有攀缘萌动的形状;如婴儿还不会嬉笑,心无所归,宽大而不住着。就是说圣人行动而不违背寂静,处在染污之中而不被染污,如同婴儿还不会嬉笑时,心与形都清净;同时智慧宽弘,器量宏大广博,好比虚舟一样没有住着之处。行动往来啊,好像没有归宿。御注:至人没有私心,行动随着万物,不取不舍,好像行路的人没有归宿。“乘乘”是行动运行的样子。御疏:“乘乘”是行动运行的样子。众人一行动便产生沉溺执着,常有执取追求,所以好像有所归往;我本来没有私心,淡泊安静,顺流便前行,遇到坎便停止,好像行路的人没有归趣,不急切追逐。河上公说:我行动往来,像处于穷僻之地,没有归依趋向。众人都有余,御注:众人沉溺嗜好尘世事务,夸耀巧智,自以为有余,用来显示自己的光大。御疏:众人都有余,而我独自好像有所遗失。众人沉溺于俗学,夸耀巧智,把这些都执着为所得,自以为有余;我却减损这些,从不凝滞,心中没有爱染,所以好像忘失。河上公说:众人以多余的财物为奢侈,以多余的智巧为诈伪。荣说:众人都有余,我独自好像有所遗失。俗人在清虚方面感到不足,在昏浊方面却有余;积聚财货造成外在牵累,放纵情欲增加内在污垢。圣人不被尘埃染着,俗事全都舍弃,所以说好像有所遗失。成疏:众人都有余,我独自好像有所遗失。众人停滞于有,所以沉溺染着而自以为有余;圣智体悟空寂,独自遗弃一切,不予取着。而我独自好像有所遗失。御注:常常好像不足,仿佛遗忘了什么。河上公说:我独自如同被遗弃,仿佛有所不足。难道我是愚人的心吗?纯朴专一啊。御注:难道我是愚人的心,竟然遗忘到这种地步吗?只是我的心纯朴专一,所以好像遗忘罢了。御疏:我对于各种法都体悟明了而无所执着,所以好像遗忘,难道真像愚人的心吗?只是我的心纯朴专一,质朴而没有爱欲,所以说好像遗忘罢了。河上公说:我难道是愚人的心吗?我不跟随俗人,守住一而不改变,正像愚人的心。纯纯啊,就是没有分别。荣说:俗人其实愚昧,却自以为聪明;有的人沉溺于情欲,污秽混乱一天比一天深,直到圣人大智反而像愚人,形神虚静,纯白之性日益生长。成疏:“纯”是不杂。圣智虚明纯白,纯粹专一,如同愚人一样,心中没有分别。俗人自以为明察,御注:这是夸耀自己的巧智。御疏:俗人自以为明察,我独自好像昏昧;俗人精明苛察,我独自闷闷宽厚。“昭昭”是自我夸耀聪明机巧;“若昏”是好像昏昧而无所分别;“察察”是施行教法来约束下民;“闷闷”是宽大之意。之所以自夸聪明、苛察施教,都是因为没有断绝世俗学问和有为,所以圣人畏惧这些,宁愿断绝而显得昏默。河上公说:就是明亮而通达。荣说:不知强作言辞,内心自以为明白,外在又炫耀于事物,自称一切都清楚,所以叫“昭昭”。成疏:俗人自以为明察,我独自好像昏昧。流俗之人心灵暗昧,却显然分别,炫耀自己的才能;圣智虚通,明如日月,却收敛光辉而不显耀。所以好像昏昧。我独自好像昏昧。御注:这是自己收敛光辉、韬晦不显。河上公说:好像昏暗不明。荣说:知道却像不知道,好像将要昏暗。俗人精明苛察,御注:这是建立法令制度。河上公说:急迫而迅疾,建立法令制度。荣说:在是非境界上锐意用心,在得失道路上专心计较。成疏:俗人精明苛察,我独自闷闷宽缓。“察察”是机敏迅速,是分别之心;“闷闷”是宽缓从容,是无分别的智慧。只是俗心停滞于有,专门察辨是非,妄自产生急迫;圣智体悟空无,知道一切虚幻,始终安闲寂静。我独自闷闷宽厚。御注:只是宽大。河上公说:“闷闷”是没有割截分别。荣说:遗忘心识,自然没有分别;忘掉好恶,所以说“闷闷”。忽然好像昏暗,寂静啊,好像没有停留之处。御注:容貌忽然好像昏暗,而内心寂静,断绝世俗学问,好像没有停着之处。御疏:断绝俗学的修行人,忽忽然没有私心,常常好像昏昧;但内心寂静,从不爱染,对于一切法都无所住,所以好像没有停着之处。河上公说:忽然好像昏暗,我独自忽忽然,如江海之流,没有人知道它的穷尽。寂静啊,好像没有停留之处,我独自漂荡,好像飞扬而无所停留,心志处在神妙境域。荣说:德性境界广大无边,内心清淡安静,好比大海被风吹动,波浪随之漂泊,向东向西终究没有固定止处。成疏:“晦”是昏暗,“止”是停住。圣智实际上明彻,却忽忽然好像昏暗;隐藏光明而不炫耀,所以这样说。虽然和光同尘,却始终凝然寂静;又不住于这种寂静,所以没有固定止处。众人都有所作为,御注:众人在世间,都有凭借和目的去追逐外境、从事俗学。御疏:凡俗之人不畏惧世俗学问,常常有所凭借而沉溺于追逐外境,从未休息。我在世间独自分别观察,有时显得鄙陋顽愚,无所分别;“鄙”就是浅陋不足。但我的心实际上已经觉悟,所以说只是“好像”如此。从“众人熙熙”以下,都是相对说明。河上公说:“以”就是作为。荣说:运用有为。成疏:众人都有所作为,我独自顽愚而像鄙陋。众人停滞于欲境,从未休息;虽然所取所舍各不相同,却都有所凭借。圣人妙体虚假,完全没有分别,既不见是,也不见非,像顽愚之人,仿佛如此鄙陋。

第五独显圣人偏能用道。我独顽似鄙,御注:顽若无分别,鄙者陋不足,而心实了悟。外若不足,故云似尔也。O河上公曰:我独顽似鄙,独无为,似鄙,以若不逮。O荣曰:若愚人之无知,同贱者之不饰。我独异於人,御注:人有情欲,我无爱染。人与道反,我与道同也。○御疏:我独异於人,而贵求食於母。此两句结成也。我独异於人者,异於不绝学之凡人也。诸法与凡人异,凡人爱染有为,我独遗忘情欲。人於诸法分别,我独等无是非。故云异於人。O河上公曰:我独与人异。O荣曰:我欲异於人而贵食母,食,用也,母,道也。人皆得意,未假以言,物既失理,圣人设教。自春台已下,并是众生有为之病,圣人随病救之,皆用无为之药,救有为之病。药无所不同,故言异也。凡夫滞俗,圣人用道,故言求食於母也。O成疏:独异於人,而贵食母,食,用也,母,道也。人皆照察而分别,我独忽晦而忘怀。分别,故爱染於声色,忘怀,故贵用於真道,所以为异。而贵求食於母。御注:求食於母者,贵如婴儿无营欲尔。故上文云如婴儿之未孩,下经云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如此所以独异於人也。先无求、於两字,今所加也。且圣人说经,本无避讳,今代为教,则有嫌疑。畅理故义不可移,临文则须稳便。便今存古,是所庶几。又司马迁云:老君五千余言,则明理谓而息言,不必以五千为定略也。○御疏:老君戒人守朴全和,少私寡歌,绝视听之耽着,杜声名之奔竞。令如婴儿,但求食於母尔,故云而贵求食於母。○河上公曰:食,用也。母,道也。我独用道也。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五竟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六唐玄宗御注并疏 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 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蒙阳强思齐纂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孔德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绝学圣人贵用真道,放次此章,广显此人盛德容貌,就此章内,文有四重。第一明能证之人,契道容貌。第二显所证之道,非有非无。第三明此圣人以三一为体。第四明道无去无来,而知始知终。第一明能证之人,契道容貌。夫大象无形,至人潜运,陆三清而纵赏,浮六气而超然。欲知其容,诚不可拟。散则为气,牢笼百亿之天。聚则为神,出入九元之馆。帝乡之上,将驭白云,函关之前,仍浮紫气。应物而动,有千年之鹤归。乘时而行,变五色之龙跃。惟恍惟惚,孔德之容耶。孔德之容,唯道是从。御注:孔,甚也。从,顺也。设问甚有德人之容状若何。言此有德人所行,唯虚极之道是顺也。○御疏:孔,甚也。从,顺也。容,容状也。欲明学人所以顺合至道,故云甚有德人之容状若何。言甚有德人之容,唯虚极之道是顺。○河上公曰:孔德之容,孔,大也。大德之容,无所不容,能受垢浊,处谦卑也。唯道是从,唯,独也。大德之人不随世俗所行,独从於道也。○荣曰:孔,甚也,大也,道,理也,德也。物无不包,故言容也。动皆顺理,言从也。亦言大德,不由他至,唯从道来也。○成疏:孔,甚也,大也。容,貌相也。甚大之德,容貌如何,唯从於道,即是其相。又解:容,包容也。大德妙契,故能虚容,动止施为,独从於道,出处默语,皆是道场。第二显所证之道,非有非无。道之为物,惟恍惟惚。御注:此明孔德所从之道,不有不无,冲用难名,故云恍惚。○御疏:此明虚极妙本为物形状,即孔德所从之道也。虚极妙本,强名日道。道之为物,其运动静形状若何。言此妙本不有不无,难为名称,欲谓之有,则寂然无象。欲谓之无,则湛似或存。无有难名,故谓之为恍惚尔。○河上公曰:道於万物,独恍惚往来於其所。○荣曰:未知道是何物,而令德从明。夫大道幽玄,深不可识,语其无也,则有混成。言其有焉,则复归无物。归无物而不有,言有物而不无,有无非常,存亡不定,故言恍惚。○成疏:言至道之为物也,不有而有,虽有不有,不无而无,虽无不无,有无不定,故言恍惚。所以言物者,欲明道不离物,物不离道,道外无物,物外无道,用即道物,体即物道,亦明悟即物道,迷即道物,道物不一不异,而异而一,不一而一,而物而道,一而不一,非道非物,非物故一,不一而物,故不一一也。第三明此圣人以三一为体。惚兮恍,其中有象。御注:惚,无也。恍,有也。兆见日象。自无而降有,其中兆见一切物象也。○御疏:此明降生本迹也。惚,无也。恍,有也。兆见日象。妙本无物,故谓之惚。生化有形,故谓之恍。斯则自无而降有,其中兆见一切物象,从本而降迹也。○河上公日:道虽恍惚无形之中,独为万物法像也。○荣曰:恍惚中有象,惚恍中有物,非有非无之真,极玄极奥之道,剖一元而开三象,和二气而生万物也。

译第五,特别显示圣人偏能运用道。我独自顽愚而像鄙陋,御注:顽,是好像没有分别;鄙,是浅陋不足,但内心实际上已经觉悟。外表好像不足,所以说“像这样”。河上公说:我独自顽愚而像鄙陋,独自实行无为,好像鄙陋,似乎有所不及。荣说:像愚人一样没有知识,像低贱者一样不加修饰。我独自与众人不同,御注:别人有情欲,我没有爱染;别人违背道,我与道相同。御疏:我独自与众人不同,却尊贵地向母亲求取食物。这两句是总结成义。我独自与众人不同,是说不同于不肯断绝俗学的凡人。对于各种法,圣人与凡人不同:凡人爱染有为之事,我独自忘却情欲;凡人对一切法加以分别,我独自平等看待,不立是非。所以说“与众人不同”。河上公说:我独自与众人不同。荣说:我想要与众人不同,并且尊贵地取食于母。食,是运用;母,是道。众人都能得意时,不必借助言语;万物既然失去道理,圣人便设置教法。从“春台”以下,都是众生有为之病;圣人随着病情救治,都用无为之药来医治有为之病。药本来没有不同,所以说“不同”。凡夫滞留于俗境,圣人运用道,所以说求食于母。成疏:独自与众人不同,而尊贵地取食于母;“食”是运用,“母”是道。众人都明察分别,我独自忽然昏暗而忘怀。因为分别,所以爱染声色;因为忘怀,所以尊贵地运用真道;这就是与众人不同。却尊贵地向母亲求取食物。御注:向母亲求取食物,是说尊贵地保持像婴儿那样没有经营欲求。所以前文说“像婴儿还不会嬉笑”,下经说“含德深厚,近似赤子”。正因为这样,所以独自与众人不同。“求”“于”两个字,原文先前没有,是现在增补的。况且圣人说经,本来没有避讳;如今作为教化文字,则有可能引起嫌疑。为了畅达义理,意义不可移动;临写文字时却必须使它稳妥方便。如今保留古本,希望大概能够如此。司马迁又说老君有五千多言,这说明所谓明理在于息言,不必把五千字定为篇幅的大略。御疏:老君告诫人守持质朴、保全中和,减少私心、降低欲望,断绝对声色的沉溺,杜绝对声名的奔逐竞争。使人像婴儿一样,只求向母亲取食罢了,所以说“却尊贵地向母亲求取食物”。河上公说:“食”就是运用。“母”就是道。就是说,我独自运用道。《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第五完 《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第六 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孔德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说明绝学之道,圣人贵在运用真道;所以接着安排本章,广泛彰显得道之人的盛德与容貌。本章文字分为四层:第一,说明能够证道之人的情状,与道相契合;第二,显明所证之道,既非有也非无;第三,说明这位圣人以三一为本体;第四,说明道没有来去,却能知道万物的始终。第一,说明能够证道之人的情状,与道相契合。至大的道象没有形体,至人暗中运行大道,游历三清之境而纵情观赏,浮游于六气之中而超然自得。若想知道他的容貌,实在无法比拟。他分散时化为气,笼罩百亿重天;聚合时化为神,出入九元之馆。在帝乡之上,他将驾驭白云;在函关之前,仍然浮现紫气。他顺应万物而行动,如同千年之鹤归来;乘应时机而运行,如同五色之龙腾跃。恍恍惚惚,这就是大德之人的容貌吗?大德之人的容貌,唯独遵从道。御注:孔,是甚大的意思。从,是顺从的意思。假设问:大有德之人的容貌究竟怎样?意思是说,这位有德之人的行为,唯独顺从虚极之道。御疏:孔,是甚大的意思。从,是顺从的意思。容,是容貌、形状的意思。为了说明学道之人之所以能够顺合至道,所以说“大有德之人的容貌究竟怎样”。意思是说,大有德之人的容貌,唯独顺从虚极之道。河上公说:孔德之容,孔,是大的意思。大德之人的容貌,无所不能包容,能够承受污垢浑浊,处在谦下的位置。唯道是从,唯,是独自的意思。大德之人不随从世俗的行为,只独自遵从道。荣说:孔,是甚大的意思,也是大的意思;道,是道理,也是德的意思。万物无不包容,所以说“容”。一举一动都顺合理,所以说“从”。也就是说,大德不是由其他途径达到的,只是从道而来。成疏:孔,是甚大的意思,也是大的意思。容,是容貌、形相的意思。甚大之德的容貌究竟怎样?唯独遵从道,这就是它的形相。又一种解释说:容,是包容。大德与妙道相契合,所以能够虚静包容;一举一动、一切施为,都独自遵从道;出仕或退处,沉默或说话,都是道场。第二,显明所证之道既非有也非无。道作为一种存在,恍恍惚惚。御注:这里说明大德之人所遵从的道,不是有也不是无;它的冲虚作用难以命名,所以说恍惚。御疏:这里说明虚极妙本的形状,也就是大德之人所遵从的道。虚极妙本,只能勉强命名为“道”。道作为一种存在,它的运动、静止和形状究竟怎样?意思是说,这个妙本既非有也非无,难以给它命名。若想说它是有,却寂然无形;若想说它是无,却深静得仿佛仍然存在。有无都难以命名,所以称它为恍惚。河上公说:道对于万物来说,独自恍惚地往来于它们所在之处。荣说:还不知道道究竟是什么,却使德显明出来。大道幽深玄妙,深邃得不可认识。说它是无,却有混然而成的存在;说它是有,却又回归于无物。回归无物却并非不存在,说有物却又并非不是无;有无没有固定状态,存亡也不能确定,所以说它恍惚。成疏:说至道作为一种存在,非有却有,虽有却非有;非无却无,虽无却非无;有无都不能确定,所以说它恍惚。之所以说“物”,是要说明道不离开物,物也不离开道;道之外没有物,物之外也没有道。作用显现时就是道物,体性本身就是物道;也说明悟时即是物道,迷时即是道物。道与物既不相同也不相异,既相异又相同;不是一却是一,是物也是道,一却不是一;既不是道也不是物。因为不是物,所以说是一;因为不是一而又显为物,所以说不是一一。第三,说明这位圣人以三一为本体。惚啊恍啊,其中有形象。御注:惚,是无;恍,是有。“兆见”就是显现出形象。从无降生为有,其中显现出一切事物的形象。御疏:这里说明降生的本体与迹象。惚,是无;恍,是有。“兆见”就是显现出形象。妙本本来无物,所以称为惚;生化而有形,所以称为恍。这就是从无降生为有,其中显现出一切事物的形象,是从本体降为迹象。河上公说:道虽然处在恍惚无形之中,却独自成为万物的法则和形象。荣说:恍惚之中有形象,惚恍之中有万物;这是真实的非有非无,是极其玄妙深奥的道。它剖分一元而开启三种形象,调和二气而生成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