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含德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修道利物,体道合真,故次此章,即却指此人为含德之厚。就此章中,义分四别,第一举婴儿为喻,表三毒不加,第二明体道虚忘,故三业清净,第三叹善美含德,知和体常,第四对显执心,所作乖道。第一举婴儿为喻,表三毒不加。夫道心唯微,含德唯厚,赤子之爱;先闻周弃之言,乌涂之全,昔彰楚人之语。筋骨既弱,抱和气而无为,牝牡不知,守雌柔而自固。耿介拔俗,潇洒出尘,形潜白屋之中,心抗青云之上,岂许由之受让,广成子之辞侯。听雷霆之不闻,视太山而何见,冥目恣乎,行无所拘,此上士之用心,乃赤子之斯得也。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御注:至人含怀道德之厚者,其将比於赤子。○御疏:含,怀也。言至人含怀道德之深厚者,内为道德之所保,外为神明之所护,比若慈母之於赤子也。此理难晓,故借喻以明之。故寄赤子之全和,以况至人之全德。赤子,婴儿之小者,取在内无分别,不生害物之心尔。○河上公曰:含德之厚,谓含怀道德之厚者也,比於赤子,神明保佑含德之人,若父母之於赤子。○荣曰:怀道抱德,积行深厚,气专精固,绝欲无贪,不散真童,类於赤子。○成疏:含怀道德,甚自淳厚,欲表其状,故取譬婴儿。婴儿之行,具列於下。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乌不搏。御注:至人神矣,物不能伤,既无害物之心,故无螫搏之地,此至人之含德。○御疏:此释至人之全德。毒虫,蜂虿之属,猛兽,虎兕之属,玃乌,鹰鹯之属。螫谓以尾端行毒。据,按也,谓以足据按物也。搏,持也,谓以爪搏持物也。言至德全於内,和气冲盈,心冥乎道,故有毒之虫不能螫,猛毅之兽不能据,惊获之乌不能搏,盖以其至顺德厚之所致也。○河上公曰:毒虫不螫,蜂虿蛇虺不螫也。猛兽不据,玃乌不搏,赤子不害於物,物亦不害之也。故太平之世,人无贵贱,皆有仁心,有刺之物,还反其本,有毒之虫,不伤於人也。○荣曰:以毒曰螫,以足日据,以爪曰搏。婴儿所以无害者,一为内无毒意,一为慈母加护,故不伤也。含德之人,既其无复恶心,又以天灵垂佑,是以毒虫不得流其毒,猛兽无以施其猛。○成疏:毒虫,蛇虺类也。获乌,鹰鹯类也。猛兽,兕虎类也。螫,行毒也。搏,触也。言赤子不犯前境,故不遭三物所加,喻含德妙达违从,故不为三毒所加也。第二明体道虚忘,故三业清净。骨弱筋柔而握固。御注: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赤子骨弱筋柔,而能握拳牢固,未知阴阳配合,而含气之源动作者,犹精粹之至。终日啼号而声不嘶嗄,犹纯和之至,此赤子之全和也。○御疏:此下明赤子之全和也。赤子筋骨柔弱,而所持握不当牢固,今拳手执物能自固者,岂非和气不散之所致乎。○河上公曰:赤子筋骨柔弱而持物握固者,以其意专心不移也。○荣曰:婴儿筋骨柔弱而握拇指牢固者,非由力也,本为心专,人虽欲开,不可得也。含德之人,屈身以顺物,柔心以从道,可欲不能开,全真自然固也。○成疏:言赤子筋骨柔弱,手握坚固,喻含德之人心性柔弱,顺物谦和,虽复混迹同尘,而灵府洁白,在染不染,故握固,此一句明意业净也。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御疏:雌日牝,雄日牡,□者气命之源也。言赤子心无情欲,未辨阴阳之配合,而合气之源动作者,岂不由精气纯粹之所致乎。○河上公曰:赤子未知男女之合会,而阴作怒者,由精气多之所致也。○荣曰:牝牡之合,即阴阳之会也,□,童儿阴也。作,动也。赤子未知男女之礼而动作者,至精不散也。精散则身枯,身枯则命竭。含德之人,外情欲而爱其精,去劳弊而宝其气,无心於动,动不妨寂,虚己於寂,寂不妨动。寂不妨动,虽动而非动,动不妨寂,虽寂而非寂。动无非寂,精之至也。○成疏:《字林》云:□,小儿阴也,言赤子初生,未解雌雄交合之道,而阴恒怒作,乃精炁满实之至也。况含德体道淳和,无为虚淡,复扬波处俗,闻见色声,而妙悟真空,不见和合之相,盖精粹之至也,此一句明身业净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御疏:嗄,声嘶破也。赤子竟日啼号而声不嘶破者,岂不由其和气至纯之所政也。○河上公曰:赤子从朝至暮,啼号声不变易者,和气多之所致。○荣曰:啼极无声日嗄,赤子旦夕恒啼而声不嗄者,和气未散也。含德之人,阐玄言而不疲,流法音而无绝,此亦抱冲和之所致也。○成疏:言赤子终日啼号而声不嗄者,为无意作声,和炁不散也。况含德妙达真宗,故能说无所说,虽复辫用万物,而不乖於无言也,此一句明口业净也。第三叹善美含德,知和体常。知和曰常,
译《含德》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说明修道以利益万物、体悟道而契合真实;所以接着这一章,转而指出这种人就是“含德之厚”。本章的义理分为四层:第一,以婴儿作比喻,表示三毒不能加害;第二,说明体悟道而虚静遗忘,所以身、口、意三业清净;第三,赞叹善美地含藏德行,知道和而体悟常道;第四,对照显示执著之心,说明其所作违背道。第一,以婴儿作比喻,表示三毒不能加害。道心幽微,含藏的德行深厚,如同赤子之心。过去曾听说周弃的事,又有乌涂保全自身的说法,古时楚人的话也曾彰显这一道理。筋骨已经柔弱,却能抱守和气而无为;不知道雌雄交合,却能守持雌柔而自我坚固。他耿介超脱于世俗,潇洒出离尘俗;身形潜藏在简陋屋舍之中,心志却高凌青云之上,哪里只是许由接受尧的禅让、广成子辞拒诸侯之位而已呢?雷霆在耳边也听不见,面对泰山也视若无物;闭目冥想而任意自适,行动没有拘束。这就是上士的用心,也就是赤子所达到的境界。含藏德行深厚的人,可以比作赤子。御注:至人内心含藏道德而深厚,他大概可以比作赤子。御疏:含,就是怀抱、含藏。意思是,至人内心含藏的道德深厚,内在受到道德的保全,外在受到神明的护佑,就如同慈母对待婴儿一样。这个道理难以直接说明,所以借用比喻来阐明。于是借赤子完整的和气,来比喻至人完整的德行。赤子,就是年幼的婴儿,取其内心没有分别之念,不产生伤害万物的心。河上公说:含德之厚,是说含藏深厚道德的人;比作赤子,是说神明保佑含德之人,就像父母保佑婴儿一样。荣说:怀抱道、持守德,积累的修行深厚,元气专一精纯而坚固,断绝欲望而不贪求,不使真实的童真散失,所以类似赤子。成玄英疏:含藏道德,十分淳厚;为了表现这种状态,所以取婴儿作比喻。婴儿的种种表现,下面分别列出。毒虫不螫,猛兽不扑按,猛禽不抓持。御注:至人神妙,万物不能伤害他;既然没有伤害万物的心,所以也没有遭受螫、扑、抓持的条件,这就是至人含藏的德行。御疏:这里解释至人完整的德行。毒虫,是蜂、蝎一类;猛兽,是虎、兕一类;玃乌,是鹰、鹯一类。螫,是用尾端施放毒;据,是按压,指用脚按住物体;搏,是抓持,指用爪抓住物体。意思是,至德在内心完整,和气充满,心神幽契于道,所以有毒的虫不能螫他,凶猛的野兽不能按住他,惊飞捕食的禽鸟不能抓住他;这大概是至为顺和、德行深厚所导致的。河上公说:毒虫不螫,是说蜂、蝎、蛇、虺等不螫人。猛兽不按扑,猛禽不抓持;赤子不伤害万物,万物也不伤害他。所以在太平时代,人无论贵贱,都有仁爱之心;有刺的东西恢复本性,有毒的虫也不伤害人。荣说:以毒伤人叫作螫,用脚按压叫作据,用爪抓持叫作搏。婴儿之所以没有受到伤害,一方面是因为内心没有毒害之意,另一方面是因为慈母加以护佑,所以不会受伤。含德之人既然不再有恶心,又有上天神灵垂降护佑,因此毒虫不能施放毒液,猛兽也无法施展凶猛。成玄英疏:毒虫,是蛇、虺一类。玃乌,是鹰、鹯一类;猛兽,是兕、虎一类。螫,是施放毒;搏,是触犯。意思是,赤子不侵犯眼前的境遇,所以不会遭受这三类东西的加害;这是比喻含德之人玄妙通达,顺逆皆能相应,所以不会受到三毒的加害。第二,说明体悟道而虚静遗忘,所以身、口、意三业清净。骨骼柔弱,筋肉柔软,却能握持牢固。御注:骨骼柔弱、筋肉柔软却能握持牢固;尚不知道雌雄交合,却有□作,这是精气达到极致;整天啼哭,声音却不嘶哑,这是和气达到极致。赤子骨骼柔弱、筋肉柔软,却能把拳头握得牢固,尚不知道阴阳配合,然而气的根源已经发动,犹如精粹达到极致;整天啼哭而声音不嘶哑,犹如纯和达到极致。这就是赤子完整的和气。御疏:以下说明赤子完整的和气。赤子的筋骨柔弱,按理说手中所握的东西不应当牢固;如今拳手抓物却能自行稳固,难道不是和气不散造成的吗?河上公说:赤子筋骨柔弱,却能持物握牢,是因为他的心意专一,心神不转移。荣说:婴儿筋骨柔弱,却能把拇指握得牢固,不是由于力量,而是因为心意专一;即使有人想把它掰开,也做不到。含德之人,屈身以顺应万物,柔和其心以顺从道;即使面对可欲之物也不能使他动摇,因为他的全真之性自然而然地坚固。成玄英疏:赤子筋骨柔弱,手却握得坚固;这是比喻含德之人心性柔弱,顺应万物而谦和。即使混同于尘俗之中,心灵府藏仍然洁白,处在染污环境中却不被染污,所以能够握固。这一句说明意业清净。尚不知道雌雄交合,却有□作,这是精气达到极致。御疏:雌叫作牝,雄叫作牡;□是气与生命的根源。意思是,赤子内心没有情欲,尚未辨知阴阳配合,却有气的根源发动,这难道不是精气纯粹所造成的吗?河上公说:赤子尚不知道男女交合,而阴部却勃然发动,是由精气充足所造成的。荣说:牝牡交合,就是阴阳会合;□,是童儿的阴部。作,就是发动。赤子尚不知道男女之礼却有发动,是因为精气达到极致而没有散失。精气散失,身体就会枯槁;身体枯槁,生命就会竭尽。含德之人,拒绝外在情欲而爱护精气,除去劳损而珍惜元气;内心无意于发动,但发动并不妨碍寂静;在寂静中虚空自身,寂静也不妨碍发动。寂静不妨碍发动,虽有发动却并非真正的发动;发动不妨碍寂静,虽处寂静却也并非死寂。发动无不归于寂静,这就是精气达到极致。成玄英疏:《字林》说:□,是小儿的阴部。意思是,赤子刚出生,还不懂雌雄交合之道,但阴部常常勃然发动,这是精气充满充实到了极点。何况含德之人能够体悟道,淳厚和顺,无为而虚淡;又在世俗中显现行动,接触声色,而能妙悟真空,看不见和合的相状,这正是精气纯粹到了极点。这一句说明身业清净。整天啼哭而不嘶哑,这是和气达到极致。御疏:嗄,是声音嘶哑破裂。赤子整天啼哭,声音却不嘶哑破裂,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和气极其纯正造成的吗?河上公说:赤子从早到晚啼哭,声音不发生变化,是和气充足所造成的。荣说:哭到极点而没有声音叫作嗄;赤子从早到晚总是啼哭,声音却不嘶哑,是因为和气尚未散失。含德之人,阐发玄妙的言语而不疲倦,流布道法之音而不间断,这也是抱守冲和之气所造成的。成玄英疏:赤子整天啼哭而声音不嘶哑,是因为他无意于发声,和气没有散失。何况含德之人妙悟真实根本,所以能够言说而无所言说;即使运用言辞辨说万物,也不违背无言。这一句说明口业清净。第三层赞叹善美之中含有德性,知和而体会常道。知和就是知常。
御注:能如婴儿,固守和柔,是谓知常之行。○御疏:此结赤子以和气至纯而声不败,因#l之以示教,言人能如婴儿,知和柔之理,修而不失者,是谓知真常之行也。○河上公曰:人能知和气之柔弱有益於人者,则为知道之常也。○荣曰:知和日常,知常日明,亡精损气归无常,知和不死保真常,含德既知和理,又体常义,物无不照,故曰明。○成疏:知此不言,言不言是淳和之理者,乃日体於真常之常道也。知常曰明。御注:守和知常,是日明了。○御疏:人能知真常之行,而保精爱气者,是日明达。了悟之人知和知常,叹同德之美,复益生使气,举失道之过。○河上公曰:人能知道之常 行,则日以明达於玄妙也。○成疏:知於真常之道,是日智慧明照也。第四对显执心,所作乖道。益生日祥,御注: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知守常,而求益生过分,动之死地,是凶。○御疏: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能全和於知常,而营生於分外,殊不知分外求益,所亡滋多,则求益生分,是凶祥也。《庄子》云,常因自然,而不益生。○河上公曰:祥,长也。言益生欲自生,日以长久也。○荣曰:益生日祥,心使气日强,祥,善也,强,盛也,此明流俗有为之徒,不能同赤子之握固,似含德之知和,逐欲丧其精,运力伤其气,益生以滋味,补气以药石,中心欲使气盛而不衰,体善而不恶,其可乎。故曰皆知善斯不善已也。○成疏:祥,多也。凡或之人,不体生无生相,多贪世利,厚益其生,所以烦恼障累,日日增广也。心使气日强。御注:心有是非,气无分别,若役心使气,是日强梁之人尔。○御疏:夫心有是非,而气无分别,故任气则柔弱,使心则强梁。今失道益生之人,役心使气,气为心使,是日强梁,故《庄子》云,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河上公曰:心当专一为和柔,而神气实内,故形德柔弱,而反使妄有所为,和气去於中,故形体日以刚强。○成疏:心,神也。炁,身也。物情颠倒,触类生迷。岂知万境皆空,宁识一身是幻,既而以神使形,驱驰劳役,是以生死之业日日强盛也。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御注:凡物壮极则衰老,故戒云矜壮恃强,是谓不合於道,当早止已。○御疏:此明强梁失道之过。壮者,刚毅也。老者,衰惫也。夫物盛必衰,壮极则老,明夫用心使气,矜其强壮者,自致衰老。谓之不道者,道贵柔弱,今恃强梁,既与道不合,故劝令早止。○河上公曰:物壮则老,万物壮极则枯老也。谓之不道,老不得道者。不得道早已,不得道早已死也。○荣曰:物极则反,体盛则衰,此是俗尘之恒累,岂会虚寂之常道。老君痛众生未解知常,不能爱气,以有为益生,益之更损,既乖至理,戒以止之。○成疏:物壮则老,是谓非道,夫盛者必衰,物壮则老,是知益生使气,足验无常。既曰无常,故非真道。非道早已,已,止也。既能悟识无常非真道,应须早已而勿为非法也。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知者所以次前者,前章明含德体常,益生失道,故次此章,即显含德忘言,益生执教。就此一章,义开四别,第一明至道虚寂,妙绝名言,第二明断服有心,次第修习,第三明同尘晦迹,与理相应,第四明妙达违从,故为尊贵。第一明至道虚寂,妙绝名言。夫造物以自运无心,圣人以含弘成大,孔丘之喙,出三尺而匪长,老君之心,用百姓而为主。天路既远,空听鸡犬之音,云驾方遥,但闻萧鼓之响。形不别见,言不可知,故张华侍物而易穷,孙龙口呿丘伽切而难合。语则乖道,行则失真,离娄索珠而更深,宜途弄丸而自解。老君着训,塞兑闭门,知者不言,良有以也。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御注:知,了悟。言,辞说。○御疏:知者,了悟也。言者,辫说也。夫至理精微,玄宗隐奥,虽假言以诠理,终理契而言忘。故了悟者得理而忘言,辨说者滞言而不悟,故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河上公曰:知者不言,知者贵行不贵言也。言者不知,驷不及舌,多言多患。○荣曰:知者不言,得意忘言,悟理遗教,言者不知,多言则丧道,执教则失真。○成疏:知者不言,知道之人,达於妙理,知理无言说,所以不言。故《庄子》云:道无问,问无应,即无为谓是也。言者不知,封滞名言,执言求理,理超言象,所以不知。故《庄子》云:问道而应之者,不知道。知道与黄帝是也。第二明断服有心,次第修习。塞其兑,闭其门。御注:塞其兑,了悟者於法无爱染,於言无执滞,故云塞其兑也。闭其门,既无爱染,则嗜歌之门闭矣。○御疏:具如天下有始章乃释,彼则约道清净,以塞六根爱悦,此则因教辫忘,将息滞言之累。於言无执,故云塞其兑,不为荣辱之主,可谓闭其门。
译御注:能够像婴儿一样,坚守和柔,这就叫作知常的行持。御疏:这里以赤子因和气极其纯和而声音不嘶哑作结,并借此来显示教化,说人能够像婴儿一样,懂得和柔的道理,修持而不失去它,这就是知晓真常之道的行持。河上公说:人能够知道和气柔弱而有益于人的道理,就是知道道的常理。荣说:知和就是知常,知常就是明;丧失精气、损耗元气,就归于无常;知和则不会夭亡,能够保全真常。含德既知道和的道理,又体会常道的意义,对万物没有不能照察的,所以叫作明。成疏:知道这个道理却不说,懂得不言才是淳和之理,才是日日体会真常之常道。知晓常道就是明。御注:守持和气、知晓常道,就是日益明了。御疏:人能够知晓真常的行持,并保全精气、爱护元气,就是日益明达。已经觉悟的人知道和、知道常,赞叹同德的美好;反过来,增益生命、使气变强,列举失道的过错。河上公说:人能够知道并实行道的常理,就会日益通达玄妙。成疏:知晓真常之道,就是智慧明照。第四层正面揭示执着之心,以及所作所为违背道。增益生命就是所谓的吉凶征兆。御注:祥是吉凶的征兆。说人不知道守持常道,却过分追求增益生命,行动走向死地,这就是凶。御疏:祥是吉凶的征兆。说人不能完全守和而知常,却在本分之外经营生命,却不知道在分外求取增益,失去的反而越来越多;这样求取分外的生命增益,就是凶兆。《庄子》说:应当顺应自然,而不要增益生命。河上公说:祥,就是增长。意思是追求增益生命、想使自己生存下去,生命就会一天天延长。荣说:增益生命就是祥,心驱使气就会日益强盛。祥,是善;强,是盛。这是在说明流俗中有为的人,不能像赤子那样握固,仿佛含德之人那样知和;他们追逐欲望而丧失精,运用力量而损伤气,又以滋味来增益生命,以药石来补养气,内心想使气盛而不衰、身体向善而不恶,这怎么可能呢?所以说:人人都知道什么是善,于是就不善了。成疏:祥,就是多。凡是这类人,都不能体会有生与无生的实相,多半贪求世间利益,过分增益自己的生命,所以烦恼和障碍日益增多、扩大。心驱使气,气就日益强盛。御注:心有是非分别,气却没有分别;如果役使内心去驱使气,就是日益成为强横之人。御疏:心有是非分别,而气没有分别,所以任凭气则柔弱,役使心则强横。如今那些失道而增益生命的人,役使内心、驱动元气,气被心所驱使,就日益强横,所以《庄子》说:不要用心来听,而要用气来听。河上公说:心应当专一守持和柔,使神气充实于内,所以形体和德性都柔弱;如果反而任意妄为,和气从内心离去,形体就会一天天刚强。成疏:心,就是神。炁,就是身体。人的情性颠倒,接触各种事物便产生迷惑。哪里知道万种境界都是空,哪里认识自身也是幻相?既然用神去驱使形体,使身体奔走劳役,所以生死之业一天天强盛。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早早终止。御注:凡是事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所以告诫说:自矜强壮、凭恃强力,就是不合于道,应当及早停止。御疏:这里说明强横而失道的过错。壮,是刚强坚毅;老,是衰弱疲惫。万物盛极必衰,强壮到极点就会衰老,这说明用心驱使气、自夸强壮的人,正是自己招致衰老。称为不合于道,是因为道以柔弱为可贵;如今凭恃强横,既然与道不合,所以劝他及早停止。河上公说: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枯萎衰老。说它是不合于道,是说衰老而不能得道;不能得道就会早早终止,早早终止就是早早死亡。荣说: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形体盛大就会衰败;这只是尘俗之中的恒常牵累,哪里会是虚寂的常道呢?老君痛惜众生还没有领悟常道,不能爱护元气,反而以有为之法增益生命,越增益反而损耗越多;既然违背最高的道理,就用戒告来使他们停止。成疏:万物强盛就会衰老,这就是非道。凡是盛大之物必然衰败,物壮则老;由此可知,增益生命、使气强盛,正足以验证无常。既然说是无常,所以就不是真道。非道早已,‘已’就是停止。既然能够觉悟并认识无常不是真道,就应当及早停止,不要去做非法之事。《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知者不言》章之所以接续前章,是因为前章说明含德、体会常道,以及增益生命而失道;因此接着本章说明含德而忘言、增益生命而执着教法。本章的义理分为四层:第一,说明至道虚寂,玄妙而超绝名言;第二,说明断除服从、存有之心,按次第修习;第三,说明混同尘世、隐晦行迹,与道理相应;第四,说明精妙通达违逆与顺从,所以成为尊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第一,说明至道虚寂,玄妙而超绝名言。万物的造化依靠自然而运行,并没有人为之心;圣人含容弘大而成就伟业。孔丘的嘴,伸出三尺却并不算长;老君的心,以百姓为主。天道的道路既然遥远,空自听见鸡犬的声音;云中的车驾正远去,只听见箫鼓之声。形迹不能分明看见,言语也无法知晓,所以张华侍奉万物而容易穷尽,孙龙张口[疑]而难以契合。用言语说就违背道,实际施行又会失去真性;离娄寻找珠子反而越陷越深,[疑]在道路上玩弄弹丸而自行解脱。老君著述教训,塞住口窍、关闭门户,知晓的人不说话,确实是有道理的。真正知晓的人不说话,说个不停的人并不知晓。御注:知,就是了悟;言,就是言辞和说解。御疏:知,就是了悟。言,就是辩说。至理精微,玄妙宗旨幽深隐奥;虽然借助言语来诠释道理,但最终还是要契合理而忘掉言语。因此,了悟的人得到道理就忘掉言语,辩说的人滞留于言语而不能觉悟,所以说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河上公说:知者不言,是说知晓的人重视实行而不重视言语。说出口的话,四匹马也追不回来;言语太多,就会招致许多祸患。荣说:知者不言,是得意而忘言,悟理而遗忘教法;言者不知,是言语太多就会丧失道,执着教法就会失去真性。成疏:知者不言,是说知道道的人通达玄妙的道理,知道道理本来没有言说,所以不说。所以《庄子》说:道不接受询问,询问也没有回应,这就是无为所说。言者不知,是因为封闭滞留于名言,执着言语去求取道理;道理超越言语和形象,所以不能知晓。因此《庄子》说:向人询问道而得到回答的人,并不知道道;真正知道道的是黄帝和无为。第二,说明断除服从、存有之心,按次第修习。塞住口窍,关闭门户。御注:塞住口窍,是说了悟的人对于教法没有贪爱染着,对于言语没有执着停滞,所以说塞其兑。关闭门户,是说既然没有贪爱染着,喜好歌乐的门户也就关闭了。御疏:其中的详细解释见《天下有始》章。那里是从道的清净方面说,塞住六根对爱悦的贪着;这里则是由于依循教法而忘言,以平息滞留于言语的弊病。对于言语没有执着,所以说塞住口窍;不成为荣辱的主宰,可以说是关闭门户。
○河上公曰:塞闭之者,欲绝其源。○荣曰:杜欲路,绝祸源。○成疏:塞其兑,息言论也。闭其门,制六情也。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御注:解具如道冲章,彼则约道,此则约人。言人能体道,是谓与玄同德也。○御疏:此四句已出上经道冲章,彼则就道以论功,此则据人以明行,上下两经,互举其文者,以其济物修身之义有功,故重言之也。○河上公曰:挫其锐,情欲有所锐为,当念道无为以挫止之也。解其纷,忿,结恨不休,当念道恬泊以解释之也。和其光,虽有独见之明,当和之暗昧,不使曜乱人也。同其尘,不当自别殊也。○荣曰:挫其锐,解其纷,折贪欲之锋,释是非之争也。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争得失则或可或否,竞是非则一彼一此。今和光则与智无分,同尘亦共愚不别,通万有而齐致,亦何法而不同也。○成疏.挫其锐,止贪竞也。解其纷, 释志恕也。和其光,接愚俗也。同其尘,混世事也。上来数句,前已具释,今略贴文,不复详辫。所以重言者,明此数句於学问切当,故再出之耳。第三明同尘晦迹,与理相应。是谓玄同。御疏:叹夫体道之人,既已不滞言教,又能和光混述,行符於道,是谓与玄同德。○河上公曰:玄,天也,人能行此上事,是谓与天同道也。○成疏:前既断伏身心,次则和光晦迹,所以行充德满,故与玄理符同。第四明妙达违从,故为尊贵。故不可得亲,不可得而疏。御注:故不可得而亲,玄同无私,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泛然和众,故不可得而疏。○御疏:言玄同之人,心无偏私,不可得亲而狎之,和光顺物,不可得疏而远之。○河上公曰:故不可得而亲,不以荣誉为乐,独立为哀。亦不可得而疏,志静无欲,与人无怨。○荣曰:故不可得亲,不可得疏,不可得利,不可得害,不可得贵,不可得贱,故为天下贵,夫有远近则亲疏明矣,存得失则利害.生矣,定上下则贵贱成矣。今解纷挫说,和光同尘,爱憎平等,亲疏不能入,毁誉齐一,利害不能干,荣辱同忘,贵城无由得,能行此者,可以为天下贵。○成疏:道契重玄,境知双绝,既两忘乎物我,亦一观乎亲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御注:不可得而利,无欲故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争故不可得而害。○御疏:恬淡无歌,不可得从而利之,处不竞之地,故不可得犯而害之。○河上公曰:不可得而利,身不欲富贵,口不欲五味。亦不可得而害,不与贪争利,不与勇争气。○成疏:夫利害者,与乎存亡也。死生无变於己,况利害之间乎。故《庄子》云:不就利,不违害也。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御注:不可得而贵,体道自然,故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洗然无滓,故不可得而贱矣。○御疏:体道自然,非爵禄所荣贵也,超然绝累,非凡俗所得贱也。○河上公曰:不可得而责,不为乱世)主,不处暗君位。亦不可得而贱,不以乘权故骄,不以失志故屈也。○成疏:夫贵贱者与乎荣辱也,故毁誉不动,宠辱莫惊,故不可贵贱语其心也。故为天下贵。御注:体了无滞,言忘理畅,锐纷尽解,光尘亦同,既难亲疏,不可贵贱尔。○御疏:玄同之士,悟理忘言,塞兑闭门,根尘无染,锐纷既解,光尘亦同,其行如此,故为天下之所尊贵也。○河上公曰:其德如此,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屈,与世沉浮,容身避害,故为天下贵也。○成疏:既遣荡乎亲疏,又虚忘乎利害,毁誉不关其虑,贵贱莫介于怀,故苍生荷戴而不辞,群品乐推而不厌,是以天下人间尊之贵之也。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以政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体道之人,天下之所尊,故次此章,即明应为帝王,以示治化之方。就此章中,义开四别,第一明权实二智,用舍不同,第二明摄化苍生,莫先无事,第三假设疑问,广辩有为,第四爰引圣人,显无为之美。第一明权实二智,用舍不同。夫道者万物之奥,兵者百姓之劳,故上代圣君,铸干戈以为农器,后世迷执,执斧钺以为威刑。是以兵用诈奇,道资玄默,虚心实腹之士,则子晋谢於桓良,贪名勇烈之夫,则聂政杀於韩相,但知剥面为天下之嗤诮,诅识忘心作寰中之师表。既君多忌讳,人也斯贫,奇物滋彰,唯增盗贼。圣人无事,群生自安,怀道之夫,须知圣诚。以政治国,御注:以政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取,理也,在宥天下,贵乎无为,若以政教理国,奇诈用兵,斯皆不合。唯无事无为,可取天下。○御疏:此标也。以,用也,政谓政教。言有为之君矜用政教,而欲为理,不能无为,任物自化,欲求政理,未之前闻。○河上公曰:以,至也。天使正身之人,使正有国。○严曰:用心思公之虑,不若无心大同。
译河上公说:塞住、关闭它,是想断绝祸患的根源。荣说:堵塞欲望的道路,断绝祸患的根源。成疏:塞住口窍,就是止息言论。关闭门户,就是制约六种情感。挫去它的锋锐,解除它的纷争,调和它的光芒,与尘世相混同。御注:其中“解”的意思,详见《道冲》章;那里是从道方面说,这里是从人方面说。说人能够体会道,就是与玄同德。御疏:这四句已经出现在上经《道冲》章。那里就道来讨论功用,这里则根据人来说明行持。上下两经互相举出相同的文句,是因为这些文句对于济度万物、修养自身的意义有功效,所以再次说明。河上公说:挫去它的锋锐,是说情欲想要逞强妄为时,应当想到道是无为的,以此挫止情欲。解除它的纷争:忿怒、结怨、仇恨不能停止时,应当想到道的恬淡寂泊,以此化解它们。调和它的光芒:即使有独到的明见,也应当使它调和而归于暗昧,不使光芒耀目而扰乱他人。与尘世相混同:不应当自我标异,与众不同。荣说:挫去它的锋锐,解除它的纷争,就是折断贪欲的锋芒,消解是非的争执。调和它的光芒,与尘世相混同,这就叫作玄同。争论得失,就会有时认为可以、有时认为不可以;争论是非,就会一方对、一方错。如今调和光芒,就是与智慧不分;混同尘世,就是与愚人也不分别;贯通万物而使它们同归一理,又有什么法则不能与之相同呢?成疏:挫去它的锋锐,就是止息贪求和争竞。解除它的纷争,就是消解意志和恕情[疑];调和它的光芒,就是接近愚俗;与尘世相混同,就是混入世间事务。以上几句,前面已经详细解释过,这里只是略释文义,不再详细辨说。之所以重复说,是为了说明这几句对于学习和修行切实重要,所以再次列出。第三,说明混同尘世、隐晦行迹,与道理相应。这就叫作玄同。御疏:赞叹那些体会道的人,既不滞留于言语教法,又能调和光芒、混同尘世,行为与道相合,这就叫作与玄同德。河上公说:玄,就是天。人能够实行上述事情,就是与天同道。成疏:前面已经断除并降伏身心,接着还要调和光芒、隐晦行迹;这样行持充实、德性圆满,所以与玄妙之理相符合。第四,说明精妙通达违逆与顺从,所以成为尊贵。不能使他亲近,也不能使他疏远。御注:不能使他亲近,是因为玄同之人没有私心,所以不能凭亲近而狎侮他;不能使他疏远,是因为他自然而然地与众人和同,所以不能使他疏远。御疏:说玄同之人内心没有偏私,不能因亲近而与他狎昵;他调和光芒、顺应万物,也不能因疏远而抛弃他。河上公说:不能使他亲近,是因为他不以荣誉为快乐,也不因独立自处而悲哀。也不能使他疏远,是因为他的志意安静而无欲,与人没有怨恨。荣说:不能使他亲近,也不能使他疏远;不能使他得利,也不能使他受害;不能使他显贵,也不能使他卑贱,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因为有远近,亲疏才会显现;心存得失,利害才会产生;确定上下,贵贱才会形成。如今他解除纷争、挫去锋锐,调和光芒、混同尘世,平等看待爱与憎,亲疏不能动摇他;把毁誉看成一样,利害不能干扰他;荣辱一并忘掉,贵贱也无从侵入。能够实行这些的人,就可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成疏:与重玄之道相契合,境界与认识都超越二边;既然把物与我一并忘掉,也就以同一眼光看待亲近与疏远。不能使他得利,也不能使他受害。御注:不能使他得利,是因为他无欲,所以不能从他那里取得利益;不能使他受害,是因为他不争,所以不能加害于他。御疏:他恬淡无欲,不能顺着他的欲望来使他获利;他处在不争的位置,所以不能侵犯而伤害他。河上公说:不能使他得利,是因为身体不想要富贵,口中不想要五味。也不能使他受害,是因为不与贪婪的人争利,不与勇猛逞强的人争气。成疏:所谓利害,关系到生存和死亡。连死生都不能使他改变自己,何况利害之间呢?所以《庄子》说:不趋就利益,也不违避祸害。不能使他显贵,也不能使他卑贱。御注:不能使他显贵,是因为他体会道的自然,所以不能凭外在事物使他显贵;不能使他卑贱,是因为他洗涤得清净而没有污滓,所以不能使他卑贱。御疏:体会道的自然,不会因爵位俸禄而显得尊贵;超然脱离一切牵累,不是凡俗之人所能使他卑贱的。河上公说:不能使他显贵,是因为他不做乱世的君主,也不居处于昏暗君主的职位。也不能使他卑贱,是因为他不因掌握权势而骄傲,也不因失去志向而屈服。成疏:所谓贵贱,关系到荣辱。因此毁誉不能使他动摇,宠辱不能使他惊惧,贵贱之言不能进入他的内心。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御注:体悟而无所滞碍,忘掉言语而道理通畅;锋锐、纷争全都解除,光芒、尘世也都相同;既然难以使他亲近或疏远,也不能使他显贵或卑贱。御疏:玄同之士,悟得道理而忘掉言语,塞住口窍、关闭门户,根尘不受染着;锋锐与纷争已经解除,光芒与尘世也相混同。他的行持如此,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河上公说:他的德性如此,天子不能使他为臣,诸侯不能使他屈服;他随世沉浮,保全自身、躲避祸害,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成疏:既然荡除亲疏,又把利害虚化忘掉,毁誉不能牵动他的思虑,贵贱不能介入他的心怀,所以众生承受并拥戴他而不推辞,各类众人乐意推举他而不厌倦,因此天下世间都尊敬、珍视他。《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 《以政治国》章之所以接续前章,是因为前章说明体道之人受到天下尊敬;所以接着本章说明他应当成为帝王,以显示治理教化的方法。本章的义理分为四层:第一,说明权智和实智二者的运用,取舍各不相同;第二,说明摄受教化百姓,没有什么比无事更优先;第三,假设疑问,广泛辨析有为;第四,引述圣人,显示无为的美好。第一,说明权智和实智二者的运用,取舍各不相同。道是万物的奥妙根本,兵器却是百姓的劳苦,所以古代的圣明君主把干戈铸造成农具;后世迷惑执着,反而拿斧钺作为威刑。因此,用兵依靠奇诈,道则凭借玄默。虚心实腹的人,子晋向桓良辞谢;贪求名声、勇猛刚烈的人,聂政在韩国宰相那里行刺。他们只知道剥削面孔[疑],成为天下人的讥笑,却不知道忘掉机心,才能成为天下的师表。既然君主多有禁忌,人民也就贫困;奇异的器物越发显现,只会使盗贼增加。圣人无事而治,众生自然安定;怀抱道的人,应当懂得圣人的真诚。以政教治理国家,御注:用政教治理国家,用奇诈来用兵,用无事来取得天下。这里的“取”,是治理的意思。使天下处于宽容自在之中,以无为为贵;如果用政教治理国家、用奇诈来用兵,这些都不合于道。只有无事、无为,才可以治理天下。御疏:这是标举经文。以,就是使用;政,是政教。说有为的君主自矜于使用政教,想要凭此治理国家,却不能无为,任凭万物自行化育;想求得政教之治,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能够成功。河上公说:以,就是到达。上天使正身自守的人来治理正当的国家。严说:用心思考、以公心谋划,不如无心而达到普遍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