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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三十六

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90–92 段

夫东注百川,并朝宗於大海,春生万物,各陶形於自然,何故,自然能虚,大海能下,不虚所以致於谷王乎。明夫圣人用此为喻,大遣声色,都忘是非,纳巨众以圆通,照微尘於方寸,所之皆谦下,所处皆卑柔,则天人乐推,谁能与争焉。身在后不足矜功,蛇足先成,翻然夺酒,则知玄极密运,静退恒安,坚白徒呜,昧终莫晓。共工何力,折天柱而贻殃,秦帝何愚,穿地市而招祸,不能怀柔照远,遂乃刚强,安知国破家亡,身屠族灭,掷天下於凡人之手,何其剧哉。如杨雄着言,盖不虚矣。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御注:江海所以能令百川委输归往者,以其善能卑下之,故百川朝宗。○御疏:言江海所以能令百川朝宗而为王者,以其善居下流之所政也。故《易》云:地道变盈而流谦,此举喻也。故地道用谦,则百川委输而归往,圣人用谦,则庶人子来而不厌尔。○河上公曰: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江海以卑下,故众流归之,若人归就王者。能为百谷王,以卑下故能为百谷王也。○荣曰:此举喻也,但海处卑下,故为百谷之王,明圣人谦虚方为万国之主也。○成疏:王,往也。百谷犹百川也。言江海所以为百川之所往者,以其善居洼下之地也。人能退身谦下,虚柔容物者,亦苍生之所归也,故能为百谷王。此结成其义,故经云:海为百川王也。第二法说,用彰谦退。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御注: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以其身后之,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谦为德柄,尊用弥光,以言谦下之,百姓欣戴,故处其上而人不以为重,以身退后之,百姓子来,故处其前而人不以为害之尔。○御疏:此合喻也。言圣人欲上於人,则以其言谦下之。夫圣人岂欲居人上而以言下之耶?但圣人知满必招损,故言则谦柔,名则孤寡,以下於物,而盛德鸿业,自然为物所推上尔。○河上公曰:是以圣人欲上人,欲在民之上也。以其言下之,法江海,处谦虚。○荣曰:是以圣人欲上民,以其言下之,欲先民,以其身后之,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民不害,谦居物下,有德故推之以为上,退身度人,怀道故无欲无为,至虚至静,忘心遣智,尸居玄默,以斯驭世者,其唯上德乎。以此格量,胜劣可见,治国既尔,身亦宜然。不以智治国,国之福。御注:若不用巧智之臣,但取纯德之士,使偃息蕃丑,弄九解难,自然智诈日薄,淳朴日兴,人和年丰,日福。○御疏:人君不任智诈之臣,但求淳德之士,使坐进无为之道,行大朴之风,交泰致和,是国之福也。○河上公曰:不使智慧之人治国之政事,则民守正直,不为邪饰,上下相亲,君臣同力,故为国之福也。知此两者,亦楷式。御注:役智诈则害於人,任纯德则福於国,人君能知此两者,委任纯德之臣,为楷模法式。○御疏:两者,谓用智与不用智也。楷,模也。式,法也。人君知用智则为贼,不用则为福,即当去贼取福,如此者可为理国之楷模法式也。○河上公曰:两者谓智与不智也,常能知智者为贼,不智者能为福,是治身治国之法式也。○荣曰:知此两者,亦楷式,常知楷式,是谓玄德,玄德深远,与物反,然后乃至大顺。用智不用智,两者也,用之贼害,不用则无伤,能知百姓无伤,此知理国楷模法式也,能知法式,本固邦宁,德之妙也。德妙不测日深,寻求不逮日远,人皆用智,此独用愚,与物反也。不逆物性,任之自然,斯大顺也。亦言道本虚玄,俗便滓秽,顺俗求道,失之於真,反俗修德,入之於妙,入妙则无可无不可,归真则无通无不通,既其虚应无方,故能大顺平等。○成疏:两者谓前文智与不智。能用智为贼,不智为德者,则可为修身之楷模,治国之洪范也。常知楷式,是谓玄德。御注:人君常知所委任,是谓深玄至德尔。○御疏:玄,深也,妙也。人君常能知此两者为楷模法式,是谓深远玄妙之德尔。○河上公曰:玄,天也,能知治身及治国之法式,是谓与天同德也。○成疏:常能知无分别为治身之楷式者,可谓深玄之大德也。第三反俗合真,示其妙趣。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屑只。御注:玄德深远,能与物反,归复其本,令物乃至大顺於自然之性尔。○御疏:此结叹也。玄德之君,无为而化,不测其量,深也。德被无外,远也。故能与万物反归妙本,然后乃至大顺於自然真性尔。○河上公曰:玄德深矣远矣,玄德之人深不可测,远不可极也。与物反矣,玄德之人与万物反异,万物欲益己,玄德欲施人也。乃至大顺,玄德与万物反异,故能至大顺,顺天理也。○成疏:玄德深远,与物反,冥真契道谓之玄德,穷源极际谓之深远,深远之智,智乖於俗,故与物反。

译东流的百川都汇入大海,春天生长的万物各自依照自然陶铸成形。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自然能够虚,大海能够居下;不虚、不下,怎么能成为百谷之王呢?圣人正是借此作譬喻:彻底遣除声色,完全忘掉是非;容纳广大群众而圆融通达,在方寸之心中照见细微之物;所到之处都谦下,所处位置都卑柔,于是天人都乐于推举他,谁还能与他争呢?自身处在众人之后,不足以自夸功劳;蛇画得先成,反而因添足而失去酒,由此可知玄妙的根本在幽微中运行,安静退让才能长久安稳。坚白之辩只是徒然争鸣,昏昧之人最终也不能明白。共工有什么力量,竟撞断天柱而招来灾殃;秦始皇何等愚昧,竟穿凿地面设置市场而招来祸患。他不能怀柔万物、照察远方,反而一味刚强,哪里知道最后会国破家亡、身死族灭,把天下抛到凡人手中,这是多么惨烈啊!正如杨雄所著文字所说,这道理确实不虚。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百谷之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御注说:江海之所以能使百川汇流归往,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所以百川都来朝宗。御疏说:江海之所以能够使百川朝向自己汇聚而成为众流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之处。所以《易》说:大地之道使盈满者亏损,而使谦下者流通。这是借此作比喻。大地之道运用谦下,百川便汇流归往;圣人运用谦下,百姓便像子女归来一样亲近,而且不会厌倦。河上公说: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下方。因此江海处于低下之地,众多水流便归向它,就像人归附投奔君王一样。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正是因为处于低下之处,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荣说:这是借此作比喻。只是因为海处在低下之地,所以成为百谷之王;这说明圣人谦虚,才可以成为万国之主。成疏说:“王”就是“往”的意思。百谷就如同百川。意思是,江海之所以成为百川汇往之处,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洼之地。人能够退让自身、谦下处世,以虚柔之心容纳万物,也会成为百姓归附之所,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这是总结并完成前面的义理,因此经文说:海是百川之王。第二部分用正面的论说来说明谦让退处。所以圣人想处在人们之上,便在言语上对人谦下。御注说:所以圣人想处在人们之上,就在言语上对人谦下;想处在人们之前,就在自身行动上退居其后。因此处在上位而人们不感到沉重,处在人们之前而人们不感到受害。谦下是德行的根本,越是尊贵,运用谦下便越显光明。圣人在言语上谦下,百姓便欣然拥戴,所以处在他们之上,人们不认为是负担;圣人在自身上退居其后,百姓便像子女归来一样亲近,所以处在人们之前,人们不认为会受到伤害。御疏说:这是把前面的比喻合到人事上来说明。意思是,圣人想处在人们之上,就在言语上谦下。难道圣人是想居于人上,却故意在言语上处于人下吗?只是圣人知道盈满必然招致损失,所以言语谦和柔顺,名位上自称孤、寡,处在万物之下,而盛大的德行和功业自然会被万物推举到上位。河上公说:所以圣人想处在人们之上,就是想处在百姓之上。在言语上对人处于下位,是效法江海,处在谦虚的位置。荣说:所以圣人想处在百姓之上,就在言语上对他们谦下;想处在百姓之前,就在自身上退居其后。因此处在上位而人们不感到沉重,处在前面而百姓不感到受害。因为谦下处于万物之下,又有德行,所以人们推举他处在上位;因为退让自身、体察众人,心怀大道,所以人们尊敬他、推举他居先。百姓乐于拥戴他而不以为负担,人人都尽忠尽孝,谁还会有加害之心呢?按照这个标准衡量,优劣就可以看出来;治理国家如此,修养自身也应当如此。不凭借智巧来治理国家,就是国家的福分。御注说:如果不用巧智之臣,而只任用纯厚有德之士,使他们安居休息,繁衍族类,消解各种纷乱和艰难,那么智巧欺诈自然日渐衰薄,淳朴之风日益兴盛,人与人和谐,年年丰收,这就是每日增长的福分。御疏说:君主不任用智巧欺诈之臣,只寻求淳厚有德之士,使他们安坐而推行无为之道,实行大朴之风,上下交泰而达到和谐,这就是国家的福分。河上公说:不让有智慧的人治理国家政事,百姓就能守持正直,不作邪曲粉饰;上下相亲,君臣同心合力,所以这是国家的福分。知道这两者,也就是知道了治理的楷模法式。御注说:运用智巧欺诈就会危害人,任用纯厚有德之人就会使国家得福。君主能够知道这两者,就委任纯德之臣,把他们作为楷模法式。御疏说:所谓“两者”,是指运用智巧和不运用智巧。“楷”是模范,“式”是法则。君主知道运用智巧就会成为祸害,不运用智巧就会成为福分,就应当除去祸害而取得福分;这样便可以成为治理国家的楷模法式。河上公说:所谓“两者”,是指有智和无智。常常能够知道有智会成为祸害、无智反而能够带来福分,这就是修治自身和治理国家的法式。荣说:知道这两者,也就是楷模法式;常常知道并守持这个楷模法式,就叫作玄德。玄德深远,和万物的通常做法相反,然后才能达到大顺。运用智巧和不运用智巧,就是这两者。运用智巧会造成祸害,不运用智巧就没有损伤;能够知道使百姓不受损伤,这就是知道治理国家的楷模法式。能够知道并遵循法式,根本稳固而国家安宁,这就是德行的妙处。德行的奥妙不可测量,日益深广;越是寻求越难以穷尽,日益遥远。人人都运用智巧,唯独这里运用愚朴,这就是与万物相反。不违逆万物的本性,任其自然,这就是大顺。又可以说,道的根本虚玄,而世俗趋向污浊;顺从世俗去求道,就会失去真实;反过来脱离世俗修德,才能进入妙境。进入妙境,就没有什么可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归于真实,就没有什么能通,也没有什么不通。既然虚灵应化而没有固定方式,所以能够达到大顺和平等。成疏说:所谓“两者”,是指前文所说的有智和无智。能够知道运用智巧会成为祸害、不运用智巧会成为德行,就可以作为修身的楷模和治国的洪范。常常知道这个楷模法式,就叫作玄德。御注说:君主常常知道应当委任什么人,这就叫作深玄至德。御疏说:“玄”就是深,也是妙。君主常常能够知道这两者,把它们作为楷模法式,这就叫作深远玄妙的德行。河上公说:“玄”就是天。能够知道修身和治国的法式,就叫作与天同德。成疏说:常常能够知道以无分别作为修身的楷式,可以称为深玄的大德。第三部分说明反离世俗而契合真实,显示其中的妙趣。玄德深远,和万物相反,然后才能达到大【原文“屑只”疑为讹字】。御注说:玄德深远,能够和万物的通常趋向相反,回归本根,使万物达到完全顺应自然本性的状态。御疏说:这是总结并赞叹。具有玄德的君主,以无为使天下化治,其德量不可测,这是“深”;德行遍及一切,没有边际,这是“远”。所以能够和万物相反而回归妙本,然后达到完全顺应自然真性的境界。河上公说:玄德深远。具有玄德的人深不可测,远不可穷尽。和万物相反。具有玄德的人与万物的作为相反:万物想要增加自己的利益,玄德之人却想施予他人。达到大顺。玄德之人与万物相反,所以能够达到大顺,即顺应天理。成疏说:玄德深远。冥合真实、契合大道,叫作玄德;穷尽本源、达到极处,叫作深远。深远的智慧与世俗相违,所以与万物相反。

然后乃至大顺,顺有两种,一顺於理,二顺於俗,顺理则契於妙本,顺俗则同尘降迹。问曰:前言反物,后言顺俗,前反后顺,文岂类乎。答曰:前言反者,此明不反而反,后言顺者,亦不顺而顺,不顺而顺,顺不乖反,不反而反,反不乖顺,亦何所嫌耶。问曰:经称大顺,顺亦有大小乎。答曰:夫以顺对违,虽顺而小,今不顺不违,而为不顺,顺不异违,违不乖顺,所以出处默语,唯道是从,和光同尘,而恒顺於理,不问顺与不顺,不顺与顺,顺与不顺,一时皆顺,是故无顺无不顺,亦无无不顺而能无不顺,乃至非不顺,故名为大顺。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江海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玄德之人,反俗顺道,故次此章,广显顺道之行。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举譬,以表虚忘,第二法说,用彰谦退,第三结叹柔弱之能。第一举譬,以表虚忘。夫东注百川,并朝宗於大海,春生万物,各陶形於自然,何故,自然能虚,大海能下,不虚所以致於谷王乎。明夫圣人用此为喻,大遣声色,都忘是非,纳巨众以圆通,照微尘於方寸,所之皆谦下,所处皆卑柔,则天人乐推,谁能与争焉。身在后不足矜功,蛇足先成,翻然夺酒,则知玄极密运,静退恒安,坚白徒呜,昧终莫晓。共工何力,折天柱而贻殃,秦帝何愚,穿地市而招祸,不能怀柔照远,遂乃刚强,安知国破家亡,身屠族灭,掷天下於凡人之手,何其剧哉。如杨雄着言,盖不虚矣。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御注:江海所以能令百川委输归往者,以其善能卑下之,故百川朝宗。○御疏:言江海所以能令百川朝宗而为王者,以其善居下流之所政也。故《易》云:地道变盈而流谦,此举喻也。故地道用谦,则百川委输而归往,圣人用谦,则庶人子来而不厌尔。○河上公曰: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江海以卑下,故众流归之,若人归就王者。能为百谷王,以卑下故能为百谷王也。○荣曰:此举喻也,但海处卑下,故为百谷之王,明圣人谦虚方为万国之主也。○成疏:王,往也。百谷犹百川也。言江海所以为百川之所往者,以其善居洼下之地也。人能退身谦下,虚柔容物者,亦苍生之所归也,故能为百谷王。此结成其义,故经云:海为百川王也。第二法说,用彰谦退。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御注: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以其身后之,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谦为德柄,尊用弥光,以言谦下之,百姓欣戴,故处其上而人不以为重,以身退后之,百姓子来,故处其前而人不以为害之尔。○御疏:此合喻也。言圣人欲上於人,则以其言谦下之。夫圣人岂欲居人上而以言下之耶?但圣人知满必招损,故言则谦柔,名则孤寡,以下於物,而盛德鸿业,自然为物所推上尔。○河上公曰:是以圣人欲上人,欲在民之上也。以其言下之,法江海,处谦虚。○荣曰:是以圣人欲上民,以其言下之,欲先民,以其身后之,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民不害,谦居物下,有德故推之以为上,退身度人,怀道故尊之以在先,百姓乐戴不以为重,人皆忠孝,谁有害心。○成疏:欲令一切众生,居己之上,所以言说柔和,恒自谦下。欲先人,以其身后之。御疏:圣人亦不欲先人,直以摄谦,后己先物,物自先之。○河上公曰:欲先民,欲在民之前也。铃以身后之,先人而后己也。○成疏:欲令众生在己身先度,所以退身居物之后,故经云:一切未得度,我不有望,前处下而反高,此则守退而翻进也。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御疏:此结前也。圣人临大宝之位,居至极之尊,劳身而逸人,薄己而厚物。在上,人得以生,故不以为重。处前,人得以理,故不以为害。○河上公曰: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圣人在民上为主,不以尊贵虐下,故民戴仰不以为重。处前而民不害,圣人在民前,不以光明蔽后,民亲之若父母,无有欲害之者也。○成疏:是以处上而民不重,圣人恬淡无为,少思寡欲,故处民之上为君,而使民轻徭薄赋,无重劳也。又解云:圣人恩覃於万物,故百姓荷戴而不辞也。处前而民不害,处物之前而为君主,遂使民歌击壤,宇内清夷,利物弘多,而无损害。又解云:圣德遐广,百姓乐推,怀荷恩泽,岂敢伤害。第三结叹柔弱之能。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御注:以是不重不害之故,天下之人乐推崇为之主,而不厌倦。○御疏:圣人之德,弘济无私,与物为春,望之如日,既不为重为害,是以天下之人乐推崇而无厌倦也。○河上公曰:圣人恩深爱厚,视民若赤子,故天下乐共推进以为主,无有厌之者。

译然后才能达到大顺。“顺”有两种:一是顺应道理,二是顺应世俗。顺应道理就契合妙本,顺应世俗就混同尘俗、降迹示现。有人问:前面说与万物相反,后面又说顺应世俗;前面反对,后面顺从,文义难道不相类吗?回答说:前面所说的“反”,是说明不反而反;后面所说的“顺”,也是不顺而顺。不顺而顺,顺并不违背反;不反而反,反也不违背顺,有什么可嫌疑的呢?又问:经文称“大顺”,顺也有大小吗?回答说:把顺与违相对而言,虽然是顺,却是小顺。如今不顺也不违,却称为不顺;顺与违没有差别,违也不妨碍顺。所以出仕或退处、沉默或说话,都只听从道,和光同尘而始终顺应道理。不论是顺还是不顺,不顺还是顺,顺与不顺在同一时刻都归于顺。因此无所谓顺,也无所谓不顺;也不是因为无所谓顺和不顺,反而就能无所不顺;最终连“不顺”也不是,所以称为大顺。《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江海章》之所以排列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正面说明玄德之人反离世俗而顺应大道,所以接着这一章,广泛显示顺道的实践。就这一章而言,义理分为三层:第一,举譬喻来表现虚心忘我;第二,用正面论说来彰显谦让退处;第三,总结赞叹柔弱所具有的能力。第一,举譬喻来表现虚心忘我。东方的水流注入百川,百川一同朝向大海汇聚;春天使万物生长,各自依自然陶铸成形。为什么会这样?正是因为自然能够虚,大海能够处下;如果不能虚,难道还能成为众谷之王吗?这是说明圣人以此作比喻:极力遣除声色之欲,完全忘却是非,以圆融无碍之心容纳广大众生,在方寸之心中照见细微事物;所到之处都谦下,所处位置都卑柔,于是天人都乐于推举他,谁还能同他争夺呢?自身处在人后而不以功劳自矜,正如蛇足先成,反而夺走酒杯;由此可知,玄妙之极在暗中运行,安静退让始终安稳。坚白之辩徒然喧鸣,昏昧之人始终不能明白。共工有多大的力量,撞折天柱而留下灾祸;秦帝有多么愚蠢,穿凿地下之市而招来祸患。他们不能怀柔众生、照察远方,反而逞强用刚,哪里知道最终会国破家亡、身遭屠戮、宗族灭绝,把天下抛到凡人手中,这是多么惨烈啊!正如杨雄所写,这话确实不虚。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下方,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御注说:江海之所以能够使百川汇流归往,是因为它善于处在卑下之处,所以百川都朝向它汇聚。御疏说:江海之所以能够使百川朝向自己汇聚而成为众流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之处。所以《易》说:大地之道使盈满者亏损,而使谦下者流通。这是借此作比喻。大地之道运用谦下,百川便汇流归往;圣人运用谦下,百姓便像子女归来一样亲近,而且不会厌倦。河上公说: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下方。因此江海处于低下之地,众多水流便归向它,就像人归附投奔君王一样。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正是因为处于低下之处,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荣说:这是借此作比喻。只是因为海处在低下之地,所以成为百谷之王;这说明圣人谦虚,才可以成为万国之主。成疏说:“王”就是“往”的意思。百谷就如同百川。意思是,江海之所以成为百川汇往之处,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洼之地。人能够退让自身、谦下处世,以虚柔之心容纳万物,也会成为百姓归附之所,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这是总结并完成前面的义理,因此经文说:海是百川之王。第二部分用正面的论说来说明谦让退处。所以圣人想处在人们之上,便在言语上对人谦下。御注说:所以圣人想处在人们之上,就在言语上对人谦下;想处在人们之前,就在自身行动上退居其后。因此处在上位而人们不感到沉重,处在人们之前而人们不感到受害。谦下是德行的根本,越是尊贵,运用谦下便越显光明。圣人在言语上谦下,百姓便欣然拥戴,所以处在他们之上,人们不认为是负担;圣人在自身上退居其后,百姓便像子女归来一样亲近,所以处在人们之前,人们不认为会受到伤害。御疏说:这是把前面的比喻合到人事上来说明。意思是,圣人想处在人们之上,就在言语上谦下。难道圣人是想居于人上,却故意在言语上处于人下吗?只是圣人知道盈满必然招致损失,所以言语谦和柔顺,名位上自称孤、寡,处在万物之下,而盛大的德行和功业自然会被万物推举到上位。河上公说:所以圣人想处在人们之上,就是想处在百姓之上。在言语上对人处于下位,是效法江海,处在谦虚的位置。荣说:所以圣人想处在百姓之上,就在言语上对他们谦下;想处在百姓之前,就在自身上退居其后。因此处在上位而人们不感到沉重,处在前面而百姓不感到受害。因为谦下处于万物之下,又有德行,所以人们推举他处在上位;因为退让自身、体察众人,心怀大道,所以人们尊敬他、推举他居先。百姓乐于拥戴他而不以为负担,人人都尽忠尽孝,谁还会有加害之心呢?成疏说:想让一切众生处在自己之上,所以说话柔和,始终自处谦下。想处在人们之前,就在自身上退居其后。御疏说:圣人也不是想处在人们之前,只是收摄自身而保持谦下,把自己置后、把万物置先,万物自然就会推举他居先。河上公说:想处在百姓之前,就是想处在百姓前面。【原文“铃以”疑为讹字】以自身退居其后,就是把别人置于自己之前。成疏说:想让众生先于自己得到度化,所以退让自身,处在万物之后。因此经文说:一切尚未得到度化的众生,我都不顾惜自身;处在前面而实际居于下位,反而能够达到高位,这就是守持退让却反而获得前进。所以处在上位而人们不感到沉重,处在人们之前而人们不感到受害。御疏说:这是总结前文。圣人身居大宝之位,处于至高至尊的地位,却使自己劳苦而让别人安逸,使自己俭薄而让万物丰厚。处在上位,百姓能够因此生存,所以不把他看作负担;处在人们之前,百姓能够得到治理,所以不把他看作祸害。河上公说:所以圣人处在上位而百姓不感到沉重。圣人在百姓之上作为君主,却不凭借尊贵地位虐待下民,所以百姓拥戴仰望他,不认为是负担。处在人们之前而百姓不感到受害。圣人在百姓之前,却不以自己的光明遮蔽后面的百姓;百姓亲近他如同亲近父母,没有人想要加害于他。成疏说:所以处在上位而百姓不感到沉重。圣人恬淡无为,少思少欲,因此处在百姓之上作为君主,却使百姓承担轻徭薄赋,不受沉重劳役。又一种解释说:圣人的恩德遍及万物,所以百姓承受并拥戴他而不推辞。处在人们之前而百姓不感到受害,就是处在万物之前作为君主,于是使百姓击壤而歌,天下清平,广泛有利于万物而没有损害。又一种解释说:圣人的德行深远广大,百姓乐于推举他,心怀并承受他的恩泽,哪里敢伤害他呢?第三部分总结赞叹柔弱所具有的能力。所以天下人都乐于推举他,而不感到厌倦。御注说:正因为他不使人感到沉重,也不使人受到伤害,所以天下人乐于推举他作为君主,而不感到厌倦。御疏说:圣人的德行广大,公正无私,给万物带来春天般的恩泽,人们仰望他如同仰望太阳;既然他不成为负担,也不造成伤害,所以天下人乐于推崇他而没有厌倦。河上公说:圣人恩德深厚,把百姓看作赤子,所以天下人乐于共同推举他为君主,没有人厌弃他。

○荣曰: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无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无德者物所同厌,有道者人皆乐推,行揖让之风,顺万物之化,谁当与争也。○成疏: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无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所以百姓乐推在前而不厌倦者,只为善能谦和,不与物争故也。既违顺平等,是非永息,谁复与不争者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也。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御注:圣人谦退,不与物争,天下共推,谁与争者。○御疏:今天下乐推圣人而不厌者,岂不以圣人言则下之,身则后之,以其不与物争先,故天下之人莫能与圣人争先者矣。○河上公曰:以其不争,天下无厌圣人时,是由圣人不与人争先后。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言人皆争有为,无与吾争无为者也。天下章第六十七天下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善能谦下,翻德处高,故次此章,广辨功能,具陈三宝。就此章内,义有五重,第一尔不矜夸,故能高大,第二具陈三宝,令物归依,第三重迭三宝,叹其功用,第四行乖三宝,沦溺死生,第五总叹大慈,功能胜妙。第一尔不矜夸,故能高大。夫玄玄至道,肇居五太之先,窈窈真宗,贯出元和之首,其体大,其德凝,高排色爱之律,横截凡蒙之界,愚夫所见,咫尺无多,既不违於幽玄,故谓大而不肖,岂知我三宝理寂,真乘不敢为先,常守慈俭。夫孟君之贤智,初迷市义之方,汉文之大才,不会积薪之喻,何况区区凡鄙,冗冗斯生,得知妙道之深,以识洪源之奥,若不非笑,岂名大道哉。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御注:肖,似也。老君云:天下之人皆谓我道大,无所象似,我则答云。○御疏:肖,似也。老君云,天下之人皆谓我道虚无广大,似无所象似,故下文答之。○河上公曰:老子言天下谓我道大,我则佯愚似不肖也。○荣曰:天下皆以我大不肖,夫唯大,故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老君道尊德贵,诚可以为大也。然则晦迹同尘,隐显不测,不似於智,不似於愚,故言不肖。不肖,不似也,唯当大圣之人,故无所似也。若形有定质,智有常分,的有所似,道有所得,此乃细碎之小人,岂是虚通之大圣也。○成疏:言老君体达自然,妙果圆极,故天下苍生莫不尊之为大圣也。何意得如此耶,只为接物谦和,不矜夸嗤笑於物,故致然也。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御注:夫唯我道至大,故无所象似。若如代间诸法,有所象似,则不称大。久已微细。○御疏:此答不肖之所由也。夫唯我广大,迥超物表,固非凡情探赜所知,故得称大。若其有所象似,如代间法者,则失其所以为大久矣。是微细粗浅之法,与俗不殊,何足称大。也夫者,助语也。○河上公曰:夫唯大,故似不肖,夫独名德大者为身害,故佯愚似若不肖,无所分别,无所割截,不贱人而自贵之也。若肖久矣,肖,善也,谓辩慧也,若大辫慧之人,身高自贵,行察察之政,所从来久矣。其细也夫,言辩慧者唯如小人也,非长者。○成疏:独由圣德高大,故不夸笑於物,若其夸久是群小也。河公本作肖字,不肖犹不善,言众生不能履善道者,皆为我大故也。独由骄慢我大,所以不善,若能履行善道者,当阜小谦退也。第二具陈三宝,令物归依。我有三宝,保而持之。御注:我道虽大,无所象似,然有此三行甚可珍贵,能常保倚执持,可以理身理国。○御疏:此明所以似不肖者,正以有此三行与俗不同,故老君言我道虽大,无所象似,然有此三宝,甚可珍贵。於汝代人,当须保持执守,以修身理国尔。○河上公曰:老君言我有三宝,抱持而保倚之也。○荣曰:我有三宝,保而持之,一日慈,二曰俭,三日不敢为天下先,俗存於利,贵之以七珍,道在於真,重之以三宝,三宝之义,未是外求,若能仁慧於万物,好生而恶杀,慈之义也。薄赋轻徭,谨身节用,不奢不侈,俭之义也。忘己济物,退身度人,不敢为天下先也。持行修身,用此三者,安国宁家,宝之大也。○成疏:老君所以圣德高大,独不夸笑於物者,为归依三宝保而守持之,故得然也。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御注:慈则广救,俭则用足,不敢为天下先,故乐推而不厌。○御疏:此列三宝之数也。体仁博施,爱育群生,慈也。节用厚人,不耗於物,俭也。不为事始,和而不唱,不敢为天下先也。弘益之义,其如下文。○河上公曰:一日慈,爱百姓若赤子。二日俭,赋敛若取之於己也。三日不敢为天下先,执谦退,不为唱始也。○曰成疏:一日慈,愍念苍生,技苦与乐,此道宝也。二日俭,少欲知足,守分不贵,此经宝也。三日不敢为天下先,谦麾柔弱,先物后己,退身度人,此师宝也。第三重迭三宝,叹其功用。夫慈故能勇,

译荣说:所以天下人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倦。因为他不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没有德的人会被万物共同厌弃,有道的人人人都乐于推举。他实行揖让之风,顺应万物的变化,谁会同他争呢?成疏说:所以天下人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倦。因为他不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百姓乐于把他推在前面而不厌倦,只是因为他善于谦和,不与万物争夺。既然超越了顺逆的分别,是非也永远止息,又有谁会同一个不争的人争夺呢?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因为他不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御注说:圣人谦退,不与万物争夺,天下共同推举他,谁还会同他争呢?御疏说:如今天下人乐于推举圣人而不厌倦,难道不是因为圣人在言语上对人谦下,在自身行动上退居其后,不与万物争先,所以天下人没有能够同圣人争先的吗?河上公说:因为他不争,天下没有厌弃圣人的时候;这是由于圣人不与人争先后。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意思是,人们都争逐有为之事,没有人会同我争无为之道。《天下章》第六十七。《天下章》之所以排列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正面说明善于谦下、反而因德行而处在高位,所以接着这一章,广泛辨析其功用,完整陈述三宝。本章的义理分为五层:第一,不自我矜夸,所以能够高大;第二,完整陈述三宝,使万物归依;第三,反复说明三宝,赞叹其功用;第四,行为违背三宝,就沉沦于生死;第五,总结赞叹大慈,说明其功用殊胜奥妙。第一,因不自我矜夸,所以能够高大。玄之又玄的至道,最初处在五太之前;幽深玄妙的真宗,贯通并出于元和之始。它的本体广大,德行凝聚;高高超越色欲之律,横断凡俗蒙昧之境。愚夫所能看见的,不过咫尺之间,所知没有多少;既然不违背幽玄,所以说它广大而没有固定的形似。哪里知道我所说的三宝,其理寂静,真正的道乘不敢争先,始终守持慈与俭。孟君虽有贤能智慧,起初仍迷失于市义的方法;汉文帝虽有大才,也不能领会积薪的比喻。何况那些微不足道、鄙陋庸常的人,哪里能够知道妙道的深处,认识洪源的奥秘?如果不遭到他们讥笑,怎么能称为大道呢?天下人都说我的道广大,似乎没有固定的形似。御注说:“肖”是相似的意思。老君说:天下人都说我的道广大,没有什么形象可以比拟;我于是回答说:御疏说:“肖”是相似的意思。老君说,天下人都说我的道虚无广大,似乎没有任何形象可以比拟,所以在下文回答他们。河上公说:老子说,天下人说我的道广大,我却假装愚钝,似乎不贤能。荣说:天下人都认为我广大而没有固定形似。正因为广大,所以没有固定形似;如果有固定形似,早就变得细小了。老君道尊德贵,确实可以称为广大。然而他隐晦形迹、混同尘俗,显现与隐没都不可测;既不像聪明,也不像愚昧,所以说“不肖”。“不肖”就是“不相似”;只有大圣之人,才没有任何固定的相似形态。如果形体有固定的质,智慧有固定的等级,明确地有某种相似,道也有可以取得的东西,这不过是细碎的小人,哪里是虚通的大圣呢?成疏说:老君体悟并通达自然,妙果圆满至极,所以天下众生无不尊奉他为大圣。为什么能够这样呢?只是因为他接待万物时谦和,不向万物自我夸耀、讥笑,所以才达到这种境界。正因为广大,所以似乎没有固定形似;如果有固定形似,早就变得细小了。御注说:正因为我的道至大,所以没有任何固定形象可以比拟。如果像世间各种法那样有固定形象,就不能称为广大,早已微小了。御疏说:这是回答为什么说“不肖”。正因为我的道广大,远远超出万物之外,本来就不是凡俗情识探究奥秘所能知道的,所以能够称为广大。如果它有固定形象,像世间的事物和法则一样,那早就失去其所以广大的意义了。这只是微小浅陋的法,与世俗没有不同,哪里值得称为广大?“也夫”是语气助词。河上公说:正因为广大,所以似乎没有固定形似。只有名位和德行广大才会给自身带来损害,所以假装愚钝,似乎没有才智,不作分别,不作割截,不轻贱别人而抬高自己。如果有固定形似,早就变得细小了。“肖”是善的意思,这里指能言善辩、聪慧明察。假如是广大而善于辩慧的人,就会自身高傲、自尊自贵,施行苛细明察的政令,这种情形由来已久。所谓“其细也夫”,是说善于辩慧的人只是小人,不是有德长者。成疏说:只是由于圣人的德行高大,所以不向万物夸耀讥笑;如果夸耀自大长久不改,那就是众多小人。河上公的版本作“肖”字。“不肖”仍是不善的意思,是说众生不能履行善道,都是因为把我看得太广大。只是由于骄慢地夸说我广大,所以才不能行善;如果能够履行善道,就应当更加增益谦下退让。第二,完整陈述三宝,使万物归依。我有三件宝物,要守护并持守它们。御注说:我的道虽然广大,没有固定形象可以比拟,但有这三种行为,十分可珍贵;能够常常守护、依凭并持守它们,就可以修治自身、治理国家。御疏说:这里说明之所以似乎没有固定形似,正是因为有这三种行为而不同于世俗。所以老君说,我的道虽然广大,没有固定形象可以比拟,但有这三件宝物,十分可珍贵。对于你们这些世间人来说,应当保持、执守它们,以此修身治国。河上公说:老君说,我有三件宝物,要抱持它们,并依靠守护它们。荣说:我有三件宝物,要守护并持守它们:第一叫慈,第二叫俭,第三叫不敢处在天下人之前。世俗以利益为存在依据,把七珍看得尊贵;道以真实为根本,把三宝看得重要。三宝的意义,并不是向外寻求。若能以仁爱和智慧对待万物,喜爱生存而厌恶杀戮,这就是慈的意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减轻赋税和徭役,谨慎修身,节制使用,不奢侈、不铺张,这是俭的意义。忘却自身而救济万物,退让自身而使他人得到度化,就是不敢处在天下人之前。持守实践这些来修身,就能安定国家、宁和家庭;把它们视为宝物,是三宝最大的意义。成疏说:老君之所以圣德高大,唯独不向万物夸耀讥笑,是因为他归依三宝,守护并持守它们,所以才能达到这种境界。第一是慈爱,第二是俭约,第三是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御注:慈爱就能广泛救助众生,俭约就能使财用充足;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所以众人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弃他。御疏:这里列举的是三宝的数目。体行仁爱而广施恩惠,爱护养育众生,这就是慈。节制用度而使百姓富厚,不损耗财物,这就是俭。不首先发动事情,和顺而不倡导争先,这就是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至于弘扬利益的意义,见下文。河上公说:第一是慈爱,像爱护自己的婴儿一样爱护百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第二是俭约,征收赋税就像从自己身上取东西一样。第三是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持守谦逊退让,不首先倡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成疏说:第一是慈爱,怜悯众生,分担他们的痛苦,与他们共享快乐,这是道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第二是俭约,少欲而知足,安守本分而不以贵显自居,这是经宝。第三是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谦逊退让而保持柔弱,先顾及他物而后顾自己,退让自身而度脱众人,这是师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第三层是重复说明三宝,赞叹它们的功用。因为慈爱,所以能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