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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三十二

治大国章第六十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81–83 段

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六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治人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用道而治,以致淳和,故次此章,重明治人及事天,无过用道。就此章内,文有四道,第一明摄化苍生,莫先用道,第二明虽复用道,必须积行累功,第三明积行累功,可为化主,第四明深根宁极,久视长存。第一明摄化苍生,莫先用道。夫道式空悬,成迷夫之大谤,重德长立,为我辈之洪纲。有国之君,当行正直,则峨媚岭上,风降轩皇,羊角山中,遐招李圣。岂非德能早伏,道在斯尊,王法令而一行,无凝嫌於三黜,纳忠入孝,王阳叱驭先登,糟丘酒池,墨翟回车不入,是知正为国本,邪乃人奸,理人及天,莫先用道。用道则易理,奸乱则难修,深根固蒂,久视长生之士,外资言教,内养恬和,稽天之浸不漂,括地之炎何热,莫知其极,积德之致乎。治民事天莫若啬。御注:啬,爱也。人君将理人事天之道,莫若爱费,使仓廪实,人有礼节,三时不害,则天降之嘉祥。人和可以理人,天保可以事天。○御疏:啬,爱也。言人君将欲理化下人,敬事上帝,为德之先,无如爱费,爱费即俭德也。俭即足用,可以聚人。粢盛丰备,天享明德,故云莫若啬也。○河上公曰:治人谓人君理人民也。事天,事,用也。当用天道,顺四时也。莫若音,啬,俭也。治国当爱惜民财,不为奢泰,治身者爱惜精炁,不放逸也。○荣曰:下理於人,上事於天,莫过以道甩为法式。○成疏:天,自然也。式,法也。莫若犹无过也。言上合天道,下化黎元者,无过用无为之法也。夫唯啬,是谓早服。御注:何以聚人?日财,君能俭爱,则四方之人将禄负而至,早服事其君矣。○御疏:夫唯啬,迭出上文。是以早服,释俭啬之义也。凡有七转,义皆仿此。夫唯者,发语之辞也。服者事也,夫唯能检爱之君,理人事天,以俭为政者,是以普天之下,亦当早服事於君矣。○河上公曰:早,先,服,德也。夫能爱惜民财,爱惜精气,能先得天道。○荣曰:以道为式,物先以归。○成疏:叹此无为之法,独能自利利他,用之治身则制诸魔试,用之治国,远乡归伏。第二明虽复用道,必须积行累功。早服谓之重积德。御注:夫能俭啬,以是有德,人归有德,早事其君,故云重积德尔。○御疏:何故普天仰化,率土归七?由行节俭,节俭则百姓早服事之,是重积其德尔。○○河上公曰:先得天道,是谓重积德於己也。○荣曰:道轻德薄,人不归依,重积深厚,物自宾伏。○成疏:重,深重也。积,累积也。言欲内制魔试,外伏遐藩者也,必须积累功行,其德深重,方可远伏也。重积德,则无不克。御注:圣人积德,四海归仁,则无有不能制服。○御疏:克,能也。君若厚积其德者,其为政也,人力普存,其事天也,吉无不利,则四方向化,无有不能制服者矣。○河上公曰:克,胜也。重积德於己,则无不服。○荣曰:德重仁深,无不克胜也。○成疏:克,胜也,亦言得也,言累积功行,其德深重,自利利他,无所丧失,内外制服,无不获胜。无不克,则莫知其极。御注:人君之德,无有不能制御者,则无远不至,故四方莫知其穷极。○御疏:此谓君德无有不能制服者,则殊俗慕化,绝域观风,无远不至,故莫知穷极也。○河上公曰:无不克胜,则莫有知己德之穷极也。○严曰:以俭为理,天下玄同,岂知其极也。○荣曰:四夷宾伏,国界无迹,与道玄同,有何穷极。○成疏:能所相应,理无不契,道德深远,莫能知其穷极也。第三明积行累功,可为化主。莫知其极,可以有国。御注:莫知其德穷极,然后可以为有国。○御疏:言人君德化无远不及,万人所归德,神明所福享,然后可称为有国。故《易》曰:王假有庙有家是也。过此以往,岂为有国乎?○河上公曰:莫知己德有极,则可以有社稷,为民致福。○荣曰:境土无边,道德无际,始可以有於家国。○成疏:既理无不契,深远无极,故可以有国往民,为王侯化主也。有国之母,可以长久。御注:有国而茂养百姓者,则其福祚可以长久尔。○御疏:母者,道也,以茂养为义,夫所以得称有国者,秪缘有道,而茂养苍生若尔,福祚永昌,可以长久。○河上公曰:国身同也,母,道也,人能保身中之道,使精气不劳,五神不苦,则可以长久。○荣曰:有道则国安,无道则国危,国由道生,道为国母。以道为母,所以长久。霸王龙成疏:既为帝王国主,慈育苍生,视物如子,故云之母。德行虽高,功成不处,无为虚淡,故可长久。第四明深根宁极,久视长存。是谓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御注:积德有国则根深而蒂固矣。深固者,是长生久视之道。

译《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六 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治人》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正面说明运用大道治理天下,以达到淳厚和谐,所以接着这一章再次说明治理人民和事奉上天,没有什么超过运用大道的。本章分为四层:第一,说明治理教化众生,没有什么比运用大道更重要;第二,说明即使运用大道,也必须积累善行和功德;第三,说明积累善行和功德,才能成为教化众生的主导者;第四,说明根基深厚、安宁至极,便能长久存在、长生久视。第一,说明治理教化众生,没有什么比运用大道更重要。大道高悬而空明,成为迷惑之人的最大诽谤;厚重的德行长久树立,成为我辈的宏大准则。拥有国家的君主,应当实行正直之道:这样,峨媚岭上的风气就会感化轩皇,羊角山中也会远远招来李圣。难道不是德行能够早日使人归伏,大道因而受到尊崇吗?君王施行法令而天下一同遵行,不会因为三次被贬黜而有所疑惧;接受忠言、奉行孝道,王阳驾车呵斥马匹而先行;遇到糟丘酒池,墨翟便掉转车头不肯进入。由此可知,正道是国家的根本,邪道是人的奸恶;治理人民和奉事上天,没有什么比运用大道更重要。运用大道就容易治理,奸邪扰乱就难以修治。根基深、枝蒂固,能够长久存在、长生久视的人,对外凭借言教,对内涵养恬静平和;即使上天倾注大水也不能漂流,包罗大地的烈火也不能使其炽热,哪里能知道它的极限呢?这大概就是积德所达到的结果吧。治理人民、事奉上天,没有什么比节俭吝惜更好。御注说:啬,就是爱惜。人君将要治理人民、事奉上天,治理之道没有什么比爱惜财物更好;这样仓廪充实,人民懂得礼节,春夏秋三时都不受灾害,上天就会降下吉祥。人民和谐,就可以治理人民;上天保佑,就可以事奉上天。御疏说:啬,就是爱惜。这是说人君将要治理教化下民、恭敬事奉上帝,作为修德的先务,没有什么比爱惜费用更好。爱惜费用就是节俭的德行。节俭就能使物资充足,可以聚集人民;祭祀用的黍稷等供品丰盛完备,上天享用明德,所以说没有什么比节俭爱惜更好。河上公说:治理人民,是说人君治理人民。事奉上天,事,就是奉行、运用;应当运用天道,顺应四时。莫若,读音是“莫若”;啬,就是节俭。治理国家,应当爱惜人民的财物,不做奢侈浪费之事;治理自身,则应当爱惜精气,不放纵逸乐。荣说:在下治理人民,在上事奉上天,没有什么超过把大道作为法式。成疏说:天,就是自然。式,就是法则;莫若,犹言没有超过。意思是说,上合天道、下化黎民,没有什么超过运用无为之法。只有节俭爱惜,才叫作早早归服。御注说:怎样才能聚集人民?就是财富。君主能够节俭爱惜,四方之人就会背负俸禄前来,早早前来侍奉他的君主。御疏说:“只有节俭爱惜”,是承接上文而重复说的。“所以早早归服”,是解释节俭爱惜的含义。凡有七处转说,意义都仿照这里。“夫唯”是发语词;“服”就是事奉。只有能够节俭爱惜的君主,治理人民、事奉上天,以节俭施政,所以普天之下的人也都会早早来事奉君主。河上公说:早,就是先;服,就是德。能够爱惜人民的财物、爱惜自己的精气,就能先得到天道。荣说:以大道作为法式,万物就会先行归附。成疏说:赞叹这种无为之法,它独能自利利他。用来治理自身,就能制服各种魔障试炼;用来治理国家,远方的邦国也会归附。第二,说明即使运用大道,也必须积累善行和功德。早早归服,就叫作重重积累德行。御注说:能够节俭爱惜,因而具有德行;人民归附有德之人,早早侍奉他的君主,所以说这是重重积累德行。御疏说:为什么普天之下都仰慕教化,四方土地上的人都归附呢?因为实行节俭,节俭就使百姓早早归服、侍奉他,这就是重重积累他的德行。○ 河上公说:先得到天道,这就叫作在自身重重积累德行。荣说:大道轻微、德行浅薄,人民就不会归依;德行重厚深广,万物自然宾服。成疏说:重,就是深厚、重大。积,就是积累。意思是说,想要在内制伏魔障试炼,在外使远方藩国归伏,必须积累功德和修行,使德行深厚重大,然后才能使远方归伏。重重积累德行,就没有什么不能制服。御注说:圣人积累德行,四海归附于仁德,就没有什么不能制服。御疏说:克,就是能够。君主如果深厚地积累德行,他施行政事时,人民的力量就会普遍保存;他事奉上天时,吉祥无不利,因而四方都会受到教化,没有什么不能制服。河上公说:克,就是胜过。在自身重重积累德行,就没有什么不归服。荣说:德行深重、仁爱深厚,没有什么不能战胜。成疏说:克,就是胜过,也有获得的意思。意思是说,积累功德和修行,使德行深厚重大,既能自利又能利他,没有什么会丧失;内外都能制服,没有什么不能取得胜利。没有什么不能制服,就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御注说:人君的德行没有什么不能制御,就没有遥远之处不能到达,所以四方都不知道它的穷尽。御疏说:这是说君主的德行没有什么不能制服,于是不同风俗之地都仰慕教化,极远的地方也来观仰风化,没有遥远之处不能到达,所以不知道它的穷尽。河上公说:没有什么不能战胜,就没有人知道自身德行的穷尽。严君平说:以节俭治理,天下与大道玄妙相同,哪里能知道它的极限呢?荣说:四方夷狄宾服,国界仿佛不留痕迹,与大道玄妙相同,有什么穷尽呢?成疏说:能行之人与所行之道相互应合,道理没有不契合的;道德深远,没有人能够知道它的穷尽。第三,说明积累善行和功德,才能成为教化众生的主导者。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才可以拥有国家。御注说:没有人知道他的德行何时穷尽,然后才可以成为拥有国家的君主。御疏说:这是说人君的德行和教化没有远近不能达到,万人都归附他的德行,神明也降福享用其德,然后才能称为拥有国家。所以《易经》说:“王到宗庙,拥有国家和家室”,就是这个意思。超过这个条件而往后,难道还能称为拥有国家吗?河上公说: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德行有何极限,就可以拥有社稷,为人民带来福祉。荣说:疆土没有边界,道德没有穷尽,这样才可以拥有家与国。成疏说:既然没有什么道理不契合,深远也没有极限,所以可以拥有国家、往来人民,成为王侯和教化众生的主导者。拥有国家的根本,才可以长久。御注说:拥有国家而能厚养百姓,这样他的福禄就可以长久。御疏说:母,就是道,以厚养为义。之所以能够称为拥有国家,只是因为拥有大道,并且这样厚养众生;福禄永远昌盛,就可以长久。河上公说:国家与身体相同,母就是道。人能够保守身中的道,使精气不劳损,五神不困苦,就可以长久。荣说:有道,国家就安定;无道,国家就危险。国家由道而生,道就是国家之母。以道作为根本,所以能够长久。……成疏说:既然成为帝王和国家的主人,就慈爱养育众生,把万物看作自己的孩子,所以说是万物之母。德行虽然高尚,功业成就却不居功;无为而虚静淡泊,所以能够长久。第四,说明根基深厚、安宁至极,能够长久存在、长生久视。这就叫作根基深厚、枝蒂牢固,长生久视的道。御注说:积累德行而拥有国家,根就深、蒂就固了。根深蒂固,就是长生久视的道。

○御疏:夫积德之君以道为国,则可以长久,故举根蒂之喻,以申其义也。蒂花趺也。夫草木根深则荣茂,蒂固则不落,乃长久也。以喻积德之君,埋根於道,固蒂於德,命延谓之长生,恒照谓之久视,故云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河上公曰:是谓深根固蒂,人能以气为根,以精为蒂,如树根不深则拔,蒂不坚则落,言人当深藏其气,固守其精,无使泄漏也。长生久视之道,深根固蒂者,乃长生久视之道也。○荣曰:夫根桔则技,蒂朽则落,今理国以道为根则根深,修身以德为蒂则蒂固,蒂固则长生,根深则久视,天人之式,家国之要也。○成疏:根,本也。蒂,迸也。根能生蒂,以譬本能生迹,迹而本日深根,本而述日固蒂。夫根不深则倾危,蒂不固则零落,只为根深,所以长生,蒂固所以久视,此明有国圣人本迹俱妙,故经云长生久视之道。视,照也。治大国章第六十治大国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理人俭爱,则万事早服,此章明早服不扰,则其德交归。文分为三,第一初举理国之喻,不可有为,第二明德及鬼神,两无伤害,第三结叹交归之德,以劝有国之君。第一初举理国之喻,不可有为。盖闻君为元首;含道黑而临人,臣作股肱,变阴阳而理物,熊轩拜职,下仙阁而设风,或凫飞入官,降天衢而惊化,并欲处无为之事,安动静之心,使行鹿而自驯,审烹鲜而莫挠,令四方得所,百姓咸安。西门豹之不仁,沉妪太甚,姜子牙之抱德,神女泣庭,理乱俗若解绳,效清能如制锦,然后叩头天感,强项人威,火为灭於江陵,异见亡於都市,鬼弗为祟,神何以伤,故德交归,仰清贞之令范。治大国若烹小鲜。御疏:烹,煮也,小鲜,小鱼也。烹小鱼者不可挠,挠则鱼溃。喻理大国者不可烦,烦则人乱,皆须用道,所以成功尔。第二明德及鬼神,两无伤害。以道花天下者,其鬼不神。荣曰:治国烦则下乱,修身烦则精散,以道往天下,其鬼不神,以,用也。莅,临也。人神处幽为鬼神者,灵效之谓。夫人有求则神应,今若上德之化,人自安任,岂惟上忘帝力,亦不傍请鬼神,故处幽之鬼,无以效其明灵也。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民。御注:上言其鬼不神,非谓鬼歇灭而无神,但其神不见怪以伤人。○御疏:此覆释鬼无效灵之义,非其鬼不神者,非谓鬼歇灭而不为神,但妖之将兴,由人有衅,人恒其德,则神不见怪而伤人也。《春秋》曰:其气焰以取之。○河上公曰:其鬼非无精神也,邪不入正,不能伤自然之民也。○荣曰:非其鬼无精灵而不害人,由上用於正道,所以邪不为害。○成疏:神,灵验也。非此鬼无灵验,但福佑於人,不损伤物也。治伤者,鬼以谄曲为义,即是扰动邪淫心也。言以正道治身,谄媚之心不能伤於正行,纵使心动,即为真照,故不伤人也。非其神不伤民,圣人亦不伤民。御注:鬼见神怪则伤人,圣人有为则伤人,今鬼所以不见神怪而伤人者,以圣人无为清静故也。○御疏:所言神不伤人者,岂但神无灵效,而不能伤害於人?而圣人以道临人,无为不扰,百姓自正,故云圣人亦不伤人。则鬼神不能见怪以伤人者,由圣人以道往天下尔,将欲发明圣德,故重云亦不伤人。○河上公曰:非鬼神不能伤害人,以圣人在位,不伤害人,故鬼亦不敢干。○荣曰:非其鬼神不能害人,但圣人在上,德被幽明,鬼神无害,由圣不伤也。又能利物,亦自不伤。○成疏:诸本皆作亦字,唯张系师及陆先生本作之字,然之亦二字相似,故写者误作亦字,今用之为是。言非此鬼之不伤物,但为圣人以道莅天下,能制伏邪恶,故鬼不复伤害於人,力在圣治,故云圣人之不伤人也。治身者言非动心不能伤行,为以圣智伏制,故虽动而不伤寂也。第三幽显守分,德慧相归。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御注:鬼神伤人则害国亏本,圣人伤人则匮神乏祀,今两不伤物,故德交归。○御疏:两者,谓圣与神也。夫人,国之本,亦神之主,若鬼神伤人,则害国之本,圣人伤人,则匮神之主,今两不伤害,故德交归,岂唯神圣独丰,抑亦兆人咸赖。○河上公曰:夫两不相伤,鬼与圣人,俱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夫两不相伤,则人得治於阳,鬼得治於阴,人得全其性命,鬼得保其精神,故德交归也。○荣曰:鬼神圣人,两者也,俱能利物不相伤也,圣人慈善,鬼神正直,慈善处显而光润,正直在幽以潜资,俱以德泽交归众人也。○成疏:两谓鬼处於阴,人处於阳,幽显得所,不相损害,既而各守其分,两无双阋,遂乃人施德於鬼,鬼恩惠於人,恩德往来,故交相归附也。

译御疏说:积累德行的君主以道治理国家,就可以长久,所以举出根和蒂的比喻来申明其中的意义。蒂,是花的花托。草木根深就会繁茂,花蒂牢固就不会凋落,这就是长久。用它比喻积德的君主,把根埋在大道中,把蒂固定在德行上;寿命延长叫作长生,常常照见叫作久视,所以说“根深蒂固,长生久视的道”。河上公说:这叫作根深蒂固。人可以把气作为根,把精作为蒂;如同树根不深就会被拔起,花蒂不坚固就会掉落。这是说人应当深藏自己的气,牢牢守护自己的精,不使它泄漏。“长生久视的道”:“根深蒂固”,就是长生久视的道。荣说:根枯了,枝条就会受损;花蒂腐朽了,花就会掉落。如今治理国家以道为根,根就深;修养自身以德为蒂,蒂就固。蒂固就能长生,根深就能久视,这是天人共同的法式,也是家国的重要原则。成疏说:根,就是根本。蒂,就是枝条。根能够生出枝条,以此比喻根本能够产生事迹;事迹越显现,本根就越深;本根越深,枝蒂就越牢固。根不深就会倾覆危亡,蒂不固就会凋零脱落;正因为根深,所以能够长生;蒂固,所以能够久视。这说明拥有国家的圣人,本与迹都精妙,因此经文说“长生久视之道”。视,就是照见。《治大国》章第六十 《治大国》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说明治理人民、节俭爱惜,就能使万事早早归服;这一章说明既然早早归服而不加扰乱,德行就会交相归聚。本章分为三层:第一,首先举治理国家的比喻,说明不可妄为;第二,说明德行达到鬼神,人与鬼神都不相伤害;第三,总结赞叹德行交相归聚,借此劝勉拥有国家的君主。第一,首先举治理国家的比喻,说明不可妄为。听说君主是元首,含藏大道而统治人民;臣子是股肱,调和阴阳而治理万物。譬如熊轩拜受职任,从仙阁下来布施风教;又如野鸭飞入官府,从天衢降临而使人惊叹感化。他们都想处在无为之事中,安定动与静的心,使麋鹿自行驯服,像审慎烹煮鲜鱼一样不加扰动,使四方各得其所,百姓都安宁。西门豹不仁,沉杀老妇过于残酷;姜子牙怀抱德行,神女在庭中哭泣。治理乱俗如同解开绳结,施行清明才能如同裁制锦帛;然后叩头可以感动上天,强项之人也会感到人的威严,火灾可以在江陵熄灭,异象可以在都市消失,鬼不能作祟,神又凭什么伤害人呢?所以德行交相归聚,大家仰赖清明贞正的法则。治理大国,就像烹煮小鱼。御疏说:烹,就是煮;小鲜,就是小鱼。烹煮小鱼不能翻动,翻动就会使鱼破碎。用来比喻治理大国不能烦扰,烦扰就会使人民混乱;一切都必须运用大道,这样才能成功。第二,说明德行达到鬼神,人与鬼神都不相伤害。用大道教化天下,鬼就不能显灵。荣说:治理国家烦扰,下面就会混乱;修养自身烦扰,精气就会散失。以大道治理天下,鬼就不能显灵。“以”就是使用,“莅”就是临近、统治。人神处在幽暗之中而称为鬼神,“神”是指灵验。人有所祈求,神就会回应;如今如果是上德的教化,人民各自安居任事,哪里只是上面忘记帝王之力,也不会从旁求助鬼神。因此处在幽暗中的鬼,没有机会显示自己的灵验。并不是那些鬼没有神灵,而是它们的神灵不伤害人民。御注说:上文说鬼不能显灵,并不是说鬼已经消失、没有神灵,只是它们的神灵不显现怪异来伤害人。御疏说:这里再次解释鬼不能显现灵验的意思。所谓“并不是那些鬼没有神灵”,不是说鬼已经消失、不再具有神灵,而是妖异将要兴起,是由于人有过失;如果人长久保持德行,鬼神就不会显现怪异来伤害人。《春秋》说:“它的气焰因而招致了它。” 河上公说:那些鬼并不是没有精神和灵性,只是邪气不能进入正道,所以不能伤害顺应自然的人民。荣说:并不是鬼没有精灵、不能伤害人,而是因为上面运用正道,所以邪气不能造成危害。成疏说:神,就是灵验。并不是这些鬼没有灵验,而是它们只能给人降福保佑,不损伤万物。所谓“治伤”,是说鬼以谄曲为义,也就是扰动邪淫之心。意思是说,以正道修治自身,谄媚之心不能伤害正行;即使心念有所动摇,也会立即以真实的照见觉察,所以不会伤害自身。并不是鬼神不能伤害百姓,而是圣人也不伤害百姓。御注:鬼神显现怪异,就会伤害人;圣人有所作为,也会伤害人。如今鬼神之所以不显现怪异而伤害人,是因为圣人无为清静。御疏:所说的鬼神不伤害人,难道只是说鬼神没有灵验的效力,不能伤害人吗?圣人以道治理百姓,无为而不扰民,百姓自然归于正道,所以说圣人也不伤害人。鬼神不能显现怪异来伤害人,是由于圣人以道治理天下。这里将要阐明圣人的德行,所以再次说“也不伤害人”。河上公说:并不是鬼神不能伤害人,而是圣人在位时不伤害人,所以鬼神也不敢侵犯。荣说:并不是鬼神不能害人,只是圣人在上位,德泽遍及幽明两界,鬼神不能加害人,是由于圣人不伤害人。又能使万物获益,所以自身也不会受到伤害。成疏:各种版本都作“亦”字,只有张系师和陆先生的版本作“之”字。然而“之”“亦”二字相似,所以抄写者误写成“亦”字;现在采用“之”字才是正确的。意思是,并不是这个鬼神本来不会伤害万物,而是圣人以道治理天下,能够制服邪恶,所以鬼神不再伤害人。力量在于圣人的治理,因此说圣人不伤害人。就修治自身来说,意思是并非念头发动就不能伤害修行,而是因为以圣智加以制服,所以虽然念头发动,却不损害寂静。第三,说明幽明各守本分,德与智慧相互归附。两者互不伤害,所以德泽彼此归附。御注:鬼神伤害人,就会损害国家、亏损根本;圣人伤害人,就会使鬼神匮乏、祭祀断绝。如今两者都不伤害万物,所以德泽彼此归附。御疏:“两者”,指圣人与鬼神。人是国家的根本,也是鬼神所凭借的主体。若鬼神伤害人,就会损害国家的根本;圣人伤害人,就会使鬼神失去所凭借的主体。如今两者都不伤害人,所以德泽彼此归附。哪里只是鬼神与圣人自身得到充足,天下百姓也都受到依赖和恩惠。河上公说:所谓“两者互不伤害”,就是鬼神与圣人彼此都不伤害。所以德泽彼此归附。两者互不伤害,人便能在阳间得到治理,鬼便能在阴间得到治理;人得以保全性命,鬼得以保全精神,所以德泽彼此归附。荣说:鬼神和圣人就是两者,都能使万物获益而互不伤害。圣人慈善,鬼神正直;慈善处于显明之处而光润,正直处于幽冥之中而暗中资助,二者都以德泽彼此归于众人。成疏:两者,是说鬼处于阴,人处于阳;幽明各得其所,互不损害。既然各守本分,双方就没有争斗,于是人施德于鬼,鬼施恩于人,恩德彼此往来,所以相互归附。

治身者摄动归寂,以成己行,从寂起动,以应苍生,动不乖寂,故无伤害,所以内外两行,交归於己也。既即动即寂,何所摄耶。今明不摄而摄,不应而应,非应之而应者也。大国者章第六十一大国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用道无为而能降伏魔试,故次此章,即明用道接物,守能谦和。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明接物谦和,以静摄躁,第二明小大守分,各有雌柔,第三明高者抑之,以息跨企。第一明接物谦和,以静摄躁。夫万川之委输谓海,四大之尊严曰王,王称孤寡居高,海以含弘成大,则知山形峻峙,益下地之卑柔,海德弘深,总百川之归赓。下流纳众,卑退物宗,子贡借马而不还,刘宽乞牛而后送,心无驰涉,志洽雌和,小国得归於附庸,大人必资於推让,抱胜于壮,其言不差,后下之贤,可则斯旨。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御注:下流者,谦德也。大国当下流开纳,天下之人交至矣。○御疏:江海处众流之下,百川委输,故日下流。施之於人,是谦德也。夫人君者,有道则国存,无德则人散。故处大国者,当下流开纳,令天下之人交会而至,则能全其大,故日下流天下之交。○河上公曰:大国者下流,治大国当如居下流,不逆细微也。天下之交,大国者天下士民之所交会也。○严曰:大国者地广也,有道则固於盘石,宁於泰山,失道则危於累卯,轻於鸿毛,不当矜贵。○荣曰:交,会也,海在乎众流之下,百川於是交归,理国者自视缺然,万国所以同会也。○成疏:大国即万乘之邦,郊,郭外也。之,往也。言大国虚容,譬於江海,众流之下,故百川竞注。大国用道谦柔,故万邦归往,潮宗慕义,满於郊郭也。本亦交字者,言大国行谦,故与小国交会也。天下之交牝,牝常以静胜牡。御注:天下之人交至者,归於谦德,则如牝以雌静,常为牡动所求,由以静为下。○御疏:天下之交,迭出前文,以结下流之义也。言天下之人,所以交会至者,犹大国谦下之故,喻如牝者,常以雌静,致为牡动者所求,故云牝常以静胜牡。○河上公曰:天下之交牝,牝者,阴类也,柔谦和而不唱也。牝常以静胜牡,女所以能屈男,阴胜阳。以其安静不先求也。○荣曰:牝雌而静,牡雄而动,夫静可以制动,阴可以屈阳,故知谦摄伏跨企,柔弱胜刚强也。以静为下。御疏:前云天下之人,所以交会而至者,由人君用谦卑之道,则如牝者常以雌静为牡动所求,此云以静为下,则明牝常以雌静而能胜牡者,由以静为下故尔。○河上公曰:阴道以安静为谦下也。○成疏:天下之交,迭前生后也。牝,雌静也,牡,雄躁也,言大国所以能令诸国款付而交会者,常用谦和雌静,故能胜於雄躁也。若用刚躁,则不能致也。是知治身治国,莫不以柔顺为先也。第二明小大守分,各用雌柔。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御注:大取小,以为臣妾。小取大,以为援助。○御疏:故者,仍上之文,以结成前义也。言大国之君,所以不事威武,而用谦卑之德以柔服之者,将欲怀来附庸之君,取其小国之人而为臣妾尔。○河上公曰:能谦下之,则常有之也。○荣曰:以谦为德,可以容人,未能卑退,不可取聚。○成疏:以,用也。下,谦逊也。取,摄化也。言圣人君临大国,善用谦和,故能摄化万邦,遐迩款付,重译来贡,不亦宜乎。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御疏:言大国之君既以谦卑之道而柔服小国,小国之君则朝聘会盟,不敢离叛,以卑下之礼而事大国者,则欲取大国之威,以为援助尔。○河上公曰:此言国无小大,能执谦畜人,则无过失也。○成疏:小国自知卑下,守分雌柔,聚於大国之中,钦风慕义尔。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御注:以者,大取小。而者,小取大。○御疏:《春秋》曰:师能左右之日以。或下以取者,言大国用谦卑之道,以取小国,则能令其可左可右,故云以取。或下而取者,言小国用谦下之道,归事大国,但可承奉而求援助,不能令其左右随意,故云而取。○河上公曰:下者谓大国以下小国,小国以下大国,更以义让相取也。○荣曰:结二国也。○成疏:或,不定也,言小国用柔,故取於大国,大国用下,故取得万国之欢心。用下则同,取之则别,故言或也。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御注:大国执谦德而下小国者,不过欲兼畜小国为臣妾。小国赞贡赋以奉大国者,不过欲入事大国为援助尔。○御疏:言大国崇谦下以取小国者,更无余意,不过欲兼畜小国之人,为之君长。小国用谦,陈荐贽币而取大国者,不过欲入事大国,资为援助。○河上公曰: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大国不可失,则兼并小国而牧畜之也,小国不过欲入事人,使为臣仆也。

译修治自身时,应收摄动念归于寂静,以成就自己的修行;又从寂静中发动,以回应众生。动与寂不相违背,所以没有伤害;这样内外两方面的修行都归于自身。既然发动就是寂静,那么还收摄什么呢?这里说明的是不收摄而收摄、不应对而应对,并不是先应对它然后才有所应对。《大国者》章第六十一 《大国者》章之所以接在前章之后,是因为前章阐明运用道的无为能够降伏魔障和试炼;本章接着说明运用道来接待万物,持守谦和。本章的义理分为三层:第一,说明接待万物而谦和,以宁静收摄躁动;第二,说明大小各守本分,各自运用雌柔;第三,说明抑制高强,以止息骄纵和企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第一,说明接待万物而谦和,以宁静收摄躁动。众多河流汇聚的地方叫作海,四方之中尊贵威严的称为王。王以“孤”“寡”自称而处于高位,海因为含容广大而成其大。因此可知,山势虽然高峻,却更加显出大地的卑下柔顺;海的德性广大深厚,总摄百川的归向。居于下游能够容纳众流,处于卑下而成为万物所归。子贡借马后没有归还,刘宽求牛而后来送还;心意不驰逐涉猎,志向合于雌柔谦和。小国可以归附于大国,大人必定凭借推让;抱持胜势却不逞强,这些话并没有说错。后世处于下位的贤者,应当以此意旨为准则。大国应当像下游一样,是天下交会归附之处。御注:下游,指谦德。大国应当处于下游,开放而接纳,天下的人就会交相前来。御疏:江海处在众多水流的下方,百川都汇流于此,所以叫作下游。把这种道理施用于人,就是谦德。君主有道,国家就能保存;没有德行,人民就会离散。因此,处于大国地位的,应当像下游一样开放接纳,使天下的人交会而来,这样才能保全大国,所以说“下流,天下之交”。河上公说:大国处于下游,治理大国应当像处在下游一样,不违逆细微弱小者。天下交会之处,就是天下的士人和百姓交相汇聚的地方。严说:大国就是土地广大;有道,就坚固如盘石、安稳如泰山;失道,就危险如累卵、轻浮如鸿毛,不应当自以为尊贵。荣说:“交”就是会合。海处在众多水流的下方,百川因此交相归聚。治理国家的人若能自视有所不足,万国就会共同会聚。成疏:大国就是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郊”是城郭之外。“之”是前往的意思。意思是,大国虚心容纳万物,好比江海处在众流之下,所以百川争相流入。大国运用道而谦柔,所以万国都归附前往,潮宗仰慕道义,充满郊外城郭。另有版本作“交”字,是说大国实行谦下,所以与小国交会。天下交会归于雌柔,雌柔常常凭借宁静胜过雄强。御注:天下的人交相前来,是归附于谦德;这就像雌性凭借柔静,常常成为雄性躁动所求取的对象,因为宁静处于下位。御疏:重复说“天下之交”,是承接前文,用来总结“下流”的意义。意思是,天下的人之所以交会而来,犹如大国谦下的缘故;这好比雌性常以柔静而成为雄性躁动所求取的对象,所以说“雌柔常凭宁静胜过雄强”。河上公说:天下交会归于雌柔;雌柔属于阴类,柔顺谦和而不主动倡导。雌柔常凭宁静胜过雄强。女子之所以能够使男子屈服,是因为阴胜过阳;这是由于她安静而不先行求取。荣说:雌性柔静,雄性刚动;宁静可以制御躁动,阴可以使阳屈服,所以知道谦下能够收摄降伏骄纵企求,柔弱能够胜过刚强。因为宁静处于下位。御疏:前文说天下的人之所以交会而来,是因为君主运用谦卑之道;这就像雌性常以柔静成为雄性躁动所求取的对象。本句说“以静为下”,是进一步说明雌性常以柔静而能胜过雄性,是因为宁静处于下位。河上公说:阴道以安静作为谦下。成疏:所谓“天下之交”,是前文反复出现而生发后文。雌柔,是柔静;雄强,是刚躁。意思是,大国之所以能使各国诚心归附并交会,是因为常常运用谦和、雌柔、宁静,所以能够胜过雄强躁动。若运用刚强躁动,就不能招致各国归附。由此可知,无论治身还是治国,都应以柔顺为先。第二,说明大小各守本分,各自运用雌柔。所以,大国以谦下对待小国,就能取得小国。御注:大国取得小国,是把小国作为臣妾;小国取得大国,是把大国作为援助。御疏:“故”字承接上文,用来总结成就前面的义理。意思是,大国之君之所以不依靠威武,而运用谦卑的德行使小国柔服,是想要招来归附的诸侯,取得小国的人而使他们成为臣妾。河上公说:能够谦下对待别人,就能常常拥有他们。荣说:以谦下作为德行,就可以容纳他人;不能卑下退让,就不能取得并聚集他人。成疏:“以”是运用的意思。“下”是谦逊;“取”是收摄教化。意思是,圣人君临大国,善于运用谦和,所以能够收摄教化万邦,远近各方都诚心归附,经过多次翻译前来进贡,这不是很适宜吗?小国以谦下对待大国,就能取得大国。御疏:大国之君既然以谦卑之道使小国柔服,小国之君便通过朝聘、会盟,不敢离叛,以卑下的礼节侍奉大国;这是想要取得大国的威势,把它作为援助。河上公说:这说明国家无论大小,只要能够执守谦下、蓄养人民,就不会有过失。成疏:小国自知地位卑下,守住本分而保持雌柔,聚集在大国周围,只是钦慕其风范、仰慕其道义。所以,有时是以谦下去取得别人,有时是谦下而被别人取得。御注:“以”字,是大国取得小国;“而”字,是小国取得大国。《春秋》说:[原文“师能左右之日以”疑有讹误,无法准确释义。]所谓有时以谦下去取得别人,是说大国运用谦卑之道取得小国,就能使小国任意听从,所以说“以取”。所谓有时谦下而被取得,是说小国运用谦下之道归附侍奉大国,只能承奉大国并求取援助,不能使大国任意听从自己,所以说“而取”。河上公说:“下”是说大国以谦下对待小国、小国以谦下对待大国,彼此都以道义和谦让相互取得。荣说:这是总结大小两个国家的关系。成疏:“或”是不确定的意思。意思是,小国运用柔顺,所以能取得大国;大国运用谦下,所以能取得万国的欢心。运用谦下这一点相同,但取得对方的方式不同,所以说“或”。大国不过是想兼容并蓄、蓄养人民,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而侍奉大国。御注:大国执守谦德而谦下对待小国,不过是想兼容蓄养小国,使其成为臣妾;小国贡献赋税以奉事大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而侍奉大国,把大国作为援助。御疏:大国崇尚谦下以取得小国,并没有别的意图,不过是想兼容蓄养小国的人,使自己成为他们的君长。小国运用谦下,陈献荐礼和财币而取得大国,也没有别的意图,不过是想进入大国、侍奉大国,借此获得援助。河上公说:大国不过是想兼容蓄养人民。大国不能失去这一点,就兼并小国并像牧养牲畜一样治理它们;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侍奉大国,使大国成为自己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