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九

太上下知章第十七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0–22 段

御注:虚极者,妙本也。言人受生,皆禀虚极妙本,及形有受纳,则妙本离散。今欲令虚极妙本必致於身,当须弃尘境染滞,守此雌静笃厚,则虚极之道自政於身矣。○御疏:虚极者,妙本也。言人受生皆禀虚极妙本,是为正性。及受形之后,六根爱悦,五欲奔竞,则正性离散,失妙本矣。今欲令虚极妙本爻自政於身者,当须守此雌静,笃厚性情而绝欲,无狭而不厌,则虚极妙本自政於身。由水之流湿,火之就燥矣。致者,令爻自来,如春秋致师之义。○河上公曰:致虚极,修道之人捐情去欲,五内清净,致於虚极。守静笃,守清净,行笃厚。○荣曰:其性正而贞,其行清而远,守之厚者,可得虚极之道。○成疏:致,得也。虚极,道果也。笃,中也。言人欲得虚玄极妙之果者,须静心守一中之道,则可得也。第二劝令反本还源,归根复命。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御注:老君云:何以知守雌静则能致虚极乎?观万物动作云为,及观其归复,常在於静,故尔之也。○御疏:此明守静笃必致虚极之意。夫万物万形,动作不同,及观其归复,常在於本,《易》曰:雷在地中,复。复者,反本之谓也。故静则归复,动则失本也。○河上公曰:万物并作,作,生也。万物并生也,吾以观其复,言吾以观见万物,无不皆归其本,人当念其本。○严曰:始於无为,动於无形,发於时和,以遂成功也。○荣曰:万物并作,凡物常人不能守无为以安静,为情而动作,去真以从伪,失本而逐末也。吾以观其复,复,本也,凡人失本而逐末,离淳以入浇,圣人抑末而崇本,返浇以还朴也。○成疏:作,动用也,言一切众生,并皆云为取拾,贪逐前境,以老君圣智观之,悉复在妙本,虽动不动也。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御注:又云所以知万物归复,常在於静者,为物花叶芸芸,生性皆复归於其根,故本有作芸芸者,动作也。言夫物芸芸动作者,及其归复,皆在於根本耳。○御疏:此举喻明观复之意也。根者,本所受气而生也。今观万物,花叶芸芸,及其生性,皆复归於其根而更生。虚极妙本,人所禀而生也。今观情欲熙熙,能守静致虚,则正性归复命元而长久矣。○荣曰:物亦人也,根亦本也,言人以一心攀绿万境,其事非一,故日芸芸。圣人皆劝以反本,故言各归其根也。○成疏:芸芸,众多貌也。言众生所以不能同於圣心,虽动不动,用而无心者,只为芸芸驰竞不息也。若能反本归根,即同於圣照,此劝之也。归根曰静、静日复命。御注:花叶芸芸者,生性归根,则静止矣。人能归根至静,可谓复所禀之性命也。○御疏:物归根则安静,人守静则致虚。木之禀生者根,归根故复命。人禀生者妙本,今能守静致虚,可谓归复所禀之性命矣。○河上公曰:归根日静,静谓根也,根安静柔弱,谦卑处下,故不能死也。静日复命,言安静者,是谓复还性命使不死也。○严曰:天地反复,故能长久。人复寝寐,故能聪明。龙蛇复垫,故能彰变。草木复本,故能青青。复则神明得位,与虚无通,魂休魄息,各得所安宁气顺,血脉和平也。○荣曰:在末所以轮回也,反本寂然不动,静日复命,近而为语,强梁不得其死,名之中夭,虚静保其天年,是谓复命。远而言之,动则有生有死,失於其性,静则不死不生,复於惠命也。○成疏:归根日静,但能返本还源,驰竞之心自息也。静日复命,命者真性惠命也,既屏息嚣尘,心神凝寂,故复於真性,反於惠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御注:守静复命,可谓有常。知守常者,更益明了。○ 御疏:复命日常,能守雌静笃厚,以致虚极妙本,虚则复命,可谓得常矣。知常日明,不知常,妄作凶,可谓无恒,不恒其德,穷凶必矣。注云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者,《易》恒卦词也。○河上公曰:复命日常,复命使不死,乃道之所常行。知常日明,能知道之常行者,则为明也。○荣曰:复命日常,有死有生,故断。不死不生,故知常日明,迷斯理者暗,悟此道者明。○成疏:复命日常,反於性命,凝然湛然,不复生死,因之日常。知常日明,既知反命真常之理者,则智惠明照,无幽不烛。不知常,妄作凶。御注: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失常妄作,穷叉矣。○御疏:可谓无慎,不恒其德,穷凶铃矣。注云不怛其德,或承之羞者,《易》恒卦辞也。○河上公曰:不知道之所常行,妄作巧诈,则失神明,故凶也。○严曰:失道之人废弃经常,事其聪明,纵其志欲,妄作凶行,故知以受祸,明以造殃,深察以死,博辫以亡。夫何故哉,不反元始,不复本根,动与道乖,静与神殊,存故不能存也,然故不能然也。○荣曰:知常信道,所行皆善,天佑人助,故云吉。

译御注说:虚极,就是妙本。人受生时,都禀受虚极的妙本;等到形体形成并有所承受,妙本便离散了。如今要使虚极的妙本必定归于自身,就必须舍弃尘世境界的染污与滞著,守持这种柔静而深厚的状态,这样虚极之道自然会归于自身。御疏说:虚极,就是妙本。意思是说,人受生时都禀受虚极妙本,这就是正性。接受形体以后,六根贪爱外境的悦乐,五欲竞相奔逐,于是正性离散,失去了妙本。如今要使虚极妙本自然归于自身,就必须守持这种柔静的状态,使性情笃厚而断绝欲望,没有狭隘而又不厌弃,这样虚极妙本自然会归于自身。正如水流向湿处、火趋向干燥处一样。“致”,是使它自然到来,如《春秋》中“致师”的意义。河上公说:达到虚极,修道之人要损弃情欲,使五内清净,从而达到虚极。守持深厚的清静,就是守持清净,行为笃厚。荣说:本性正直而坚贞,行为清正而高远;守持得深厚的人,可以获得虚极之道。成疏说:“致”,就是得到。“虚极”,就是道果;“笃”,就是中。意思是说,人想得到虚玄极妙的道果,必须静心守持一中的道理,这样就可以得到。第二,劝人返本还源、归根复命。万物一齐兴起,我由此观察它们的复归。御注说:老君说:怎么知道守持柔静就能达到虚极呢?观察万物的动作、施为,再观察它们的归复,就会发现它们常常归于静,所以才这样说。御疏说:这里说明守持清静笃厚必定能够达到虚极的意义。万物具有各种形态,动作各不相同;等到观察它们归复时,却总是归于本源。《易》说:“雷在地中,复。”所谓复,就是返回本源。因此,静就归复,动就失去本源。河上公说:“万物并作”,“作”就是生。这是说万物一同生长。我由此观察它们的复归,看见万物没有不归于本源的;人也应当念及自己的本源。严说:万物始于无为,在无形中发动,由四时和气发出,从而完成成功。荣说:万物一齐兴起。凡人往往不能守持无为而安静下来,反而随情欲活动,舍弃真实而顺从虚伪,失去根本而追逐末节。我由此观察它们的复归。“复”就是本源。凡人失去本源而追逐末节,离开淳朴而进入浇薄;圣人抑制末节而尊崇本源,返还浇薄而归于朴素。成疏说:“作”,就是活动运用。意思是说,一切众生都在施为取舍,贪恋追逐眼前境界;以老君圣智观察它们,全都复归于妙本,虽然在动,却并没有真正动。万物纷纷繁盛,各自都复归于自己的根本。御注说:又说由此知道万物的归复常在于静,是因为草木的花叶纷纷繁茂,其生性都复归于根。所以,原本有把“芸芸”解释为动作的说法。意思是说,万物纷纷活动,等到它们归复时,都在于根本而已。御疏说:这里举草木为喻,说明观察归复的意义。根,就是承受元气而生的地方。如今观察万物,花叶纷纷繁茂;等到它们的生性发挥到尽头,都复归于根而重新生长。虚极妙本,是人所禀受而生的根本。如今观察到情欲熙熙攘攘,如果能够守静而达到虚极,正性就会归复于命元,并得以长久。荣说:“物”也可以指人,“根”也可以指本源。意思是说,人用一颗心攀缘各种境界,所涉及的事情并不相同,所以说“芸芸”。圣人都劝人返本,所以说各自归于自己的根本。成疏说:“芸芸”,是众多的样子。众生之所以不能同于圣人的心境,虽然活动而心不随动,运用万物而无心,只是因为他们纷纷奔逐竞争而不止。若能返本归根,就能同于圣人的明照;这里是在劝勉众生。归根就叫作静,静就叫作复命。御注说:花叶纷纷繁茂,生性归于根,就停止活动了。人若能归根而达到至静,可以说是复归于自己所禀受的性命。御疏说:万物归根就安静,人守静就能达到虚极。树木所禀受而生的地方是根,归根所以能够复命。人所禀受而生的是妙本,如今能够守静而达到虚极,可以说是归复于自己所禀受的性命。河上公说:归根就叫作静。静就是说根;根安静、柔弱、谦卑而处于下方,所以不会死亡。静就叫作复命。意思是说,安静就是复还性命,使其不死。严说:天地反复运行,所以能够长久。人反复睡眠,所以能够聪明;龙蛇反复蛰伏,所以能够显示变化;草木复归根本,所以能够常青。复归以后,神明得到应有的位置,与虚无相通;魂得到休息,魄得到安宁,各自得到安定,气息顺畅,血脉调和。荣说:处在末节之中,所以有轮回;返回本源便寂然不动。静就叫作复命,从近处来说,强横之人不得善终,叫作中途夭折;虚静能够保全天年,这就叫作复命。从长远来说,动就有生有死,是失去本性;静则不死不生,复归于性命。成疏说:归根就叫作静;只要能够返本还源,奔逐竞争之心自然就会止息。静就叫作复命。“命”就是真性和性命。既然屏退并止息了喧嚣尘俗,心神凝聚寂静,所以复归于真性,返回于性命。复命就叫作常,知道常道就叫作明。御注说:守静而复命,可以说是具有常道;知道守持常道的人,明白得就更加深广。御疏说:复命就叫作常。能够守持柔静笃厚,从而达到虚极妙本;虚极就复命,可以说是得到了常道。知道常道就叫作明;不知道常道而妄自作为,就会招致凶祸,可以说是没有恒常。不恒守自己的德行,最终必定遭遇凶祸。注中说“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是《易》恒卦的卦辞。河上公说:复命就叫作常。使性命复归而不死,是道所常行的状态。知道常道,就是明白能够知道道所常行的人。荣说:复命就叫作常;有死有生,所以要加以断除。不死不生,所以知道常道就叫作明;迷失这一道理的人昏暗,领悟这一道理的人明白。成疏说:复命就叫作常。返回性命之后,凝然澄湛,不再经历生死,因此叫作常。知道常道就叫作明。既然知道返回性命、归于真常的道理,智慧就能明照,没有幽暗之处不能照见。不知道常道,就会妄自作为而招致凶祸。御注说:“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失去常道而妄自作为,最终就会穷困凶险。御疏说:可以说是没有谨慎;不恒守自己的德行,最终必定遭遇凶祸。注中说“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是《易》恒卦的卦辞。河上公说:不知道道所常行的法则,却妄自施展巧诈,就会失去神明,所以招致凶祸。严说:失道的人废弃常道,专逞自己的聪明,放纵自己的志欲,妄自作出凶恶的行为。因此,凭小聪明会遭受祸患,逞机巧会制造灾殃,过分深察会导致死亡,广作辩说会走向灭亡。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不返回元始,不复归本根;动则与道相违,静则与神明相异;想保存也不能保存,想成就也不能成就。荣说:知道常道而信奉大道,所做的一切都是善事,上天保佑,人们帮助,所以说是吉。

皆道从邪,纵情任意,触徒妄作,所为失当,人诛鬼害,故云凶也。○成疏:不知性修反德,而会於真常之道者,则起妄心,随境造业,动之死地,所作皆凶也。第三示从小入大,妙契虚玄。知常容。御注:知守真常,则心境虚静,如彼空谷,无不含容也。○御疏:知常日明,明则鉴物,物来必应,无不含容,故日知常日容。○河上公曰:能知道之所常行,则除去情欲,无所不包容。○荣曰:知常达理,量等虚空,无所不包,故日容也。○成疏:体凝常一道,悟违顺两空,故能容物。容乃公。御注:含容应物,应物无心,既无私邪,故为公正也。○御疏:能含容应物,乃公正无私,无私则天下归往,是谓王矣。○河上公曰:无不包容,则公正无私,众邪莫当也。○荣曰:正而无私。○成疏:公,平也。既能包容庶物,所以公正无私。公乃王。御注:能公正无私者,则为物所归往。○ 河上公曰:公正无私,则可为天下王,治身正则形一,神明千万,共奏己躬。○荣曰:偏私不堪宰物,公正可以君临也。○成疏:王,往也,只为包含万物,公正无私,所以作大法王为苍生之所归往。王乃天。御注:群物乐推,如天之覆则与天合德也。○御疏:惟天为大,惟王则之,其德同天而无不覆,故日王乃天。○河上公曰:王能德合神明,乃与天通也。○荣曰:无心广覆,运行以时。○成疏:既作法王#6化主,为物所归,复荫覆含灵,同於昊昊。天乃道。御注:王德如天,乃能行道。○御疏:王德如天,则无为而理,道化乃行,故云天乃道。○河上公曰:德与天通,则与道合同。○荣曰:与天地合德,共道齐真,疏通无滞,动皆合理。○成疏:既合上天覆物平等,又同大道生化无穷。道乃久。御注:道行天下,乃可以久享福祚矣。○御疏:道乃久,投身不殆,言守静致虚,归根复命,其德如此,可以为王。王德合天,乃能行道,道行则久享福祚,天下之人就之如日,戴之如天,泽之如雨,望之如春,则终殁其身,复何危殆之事?故云殁身不殆。○河上公曰:与道合同,乃能长久。○荣曰:道则自古以固存,圣则永享无期寿也。○成疏:量等太虚,无来无去,心冥至道,不灭不生,既与此相符,故义说为久。殁身不殆。御注:同天行道,则终殁其身,长无危殆之事矣。○河上公曰:能公能王,通天合道,四者纯俗,道德弘远,无殃无咎,与天地俱没,而不危殆也。○荣曰:没,终也。与天为期,与道同久,终於此身,永无危殆。○成疏:没,灭也。殆,危也。匿端灭迹,谓之没身。应感赴机,谓之不殆。又解:迹有兴废,故言没身,本无生灭,故言不殆。道德真经德慕疏卷之四竟#1何:原作『可』,据文义改。#2何:原作『可』,据文义改。#3昔:原作『者』,据文义改。#4彼:原作『波』,据文义改。#5日:原文无,据文义加。#6王:原作『二』,据文义改。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五唐玄宗御注并疏 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 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蒙阳强思齐纂太上下知章第十七太上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至极妙本,劝物起修,故次此章,显应感随时,从本降迹。就此章中,分为二别,第一明根性不同,机悟差异。第二叹至德潜运,知若不知。第一明根性不同,机悟差异。夫栗陆为君,赫胥当代,皆遵至道,不事文华,十二帝之安时,数万年之流美。上自为主,无事无为,上下无知,不相亲事,人如野鹿,君若标枝,俗成大道之乡,物致华胥之野,真气笃厚,饮啄淳和,率道性之自然,挺太朴之皆一,其寿远,其心真,何以致之,实赖无为之力也。太上,下知有之。节解:谓上知泥丸,下知丹田,牡牝会绛官,闭心握固,元气流行,耳闻神声,下知腹呜,行一御之,即有钟鼓之声也。○御注:太上者,淳古之君也。下知者,臣下知上有君,尊之如天,而无施教有为之迹,故人无德而称焉。○御疏:太上者,淳古之君也。谓为太上者,尊之也。言太上之君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臣下但知上有君,尊之如天,大而在上,被四时生育之美,不知何以称其德,故云下知有之。○河上公曰:太上,谓太古无名号之君。下知有之者,下知上有君而不臣,事质朴淳也。若不知者,没而无镒法者,号之日皇。○荣曰:太上谓上德之君,德既不德,名亦难名,但以大人在上。寄言太上,上怀道德,於下无所须,下皆自足,於上无所奉,君臣上下,知有而已。○成疏:太上即是人天教主太上大道君也。言道君在玉京之上,金阙之中,凝神遐想,为常应之处。利根之人,机性明敏,深悟妙本,凝神遐寂,体绝形名,从 本降透,故有位号,不执相貌殊致,故言下知有之,知有太上名号所由也。其次,亲之誉之。

译一切都背离正道,放纵情欲、任性而行,稍有触犯便妄自作为,所做的事情失当;于是受到人的诛罚和鬼神的侵害,所以说是凶。成疏说:不知道修养本性、返还德性的道理,也不能契合真常之道,就会生起妄心,随着外境造作业因,行动走向死亡之地,所做的一切都是凶险的。第三,说明由小入大,微妙地契合虚玄。知道常道,就能包容。御注说:知道守持真常,心境就虚静,如同空旷的山谷,没有什么不能容纳。御疏说:知道常道就叫作明;明就能鉴照万物,万物来临必定有所回应,没有什么不能包容,所以说知道常道就能包容。河上公说:能够知道道所常行的法则,就能除去情欲,没有什么不能包容。荣说:知道常道而通达其道理,气量如同虚空,没有什么不能包容,所以叫作容。成疏说:体悟并凝守常道,明白顺逆二者皆空,所以能够包容万物。能够包容,才是公正。御注说:包容万物并应对万物,应对万物而不存私心;既然没有私邪,所以就是公正。御疏说:能够包容万物并应对万物,才是公正无私;没有私心,天下人就会归附,这就叫作王。河上公说:没有什么不能包容,就能公正无私,众多邪恶也不能抵挡它。荣说:正直而没有私心。成疏说:“公”,就是公平。既然能够包容各种事物,所以能够公正无私。公正无私,才是王。御注说:能够公正无私,就会受到万物归附。河上公说:公正无私,就可以成为天下的王;治理自身而端正形体,神明即使有千万,也共同辅佐自身。荣说:偏私不能够统治万物,公正才可以君临天下。成疏说:“王”,就是归往。只是因为包容万物、公正无私,所以成为大法王,作为苍生所归往的对象。王,才是天。御注说:众物都乐于推戴他,如同上天覆盖万物一样,所以与天的德性相合。御疏说:只有天最为广大,只有王能够效法天;他的德性同于天而无所不覆盖,所以说王就是天。河上公说:王的德性与神明相合,才能与上天相通。荣说:无心而广大覆盖万物,按照时令运行。成疏说:既然成为法王、教化之主,成为万物归附的对象,又覆盖荫护众多含灵,同于广大无边的上天。天,才是道。御注说:王的德性如同天,才能实行道。御疏说:王的德性如同天,就能以无为治理,教化之道于是得以施行,所以说天就是道。河上公说:德性与天相通,就能与道相合。荣说:与天地的德性相合,与道共同而同于真;通达无所滞碍,一举一动都合乎道理。成疏说:既与上天覆盖万物、平等无私相合,又同于大道生化无穷。道,才是长久。御注说:道行于天下,才能长久享有福禄。御疏说:道能够长久,投身其中就不会有危险。意思是守静而达到虚极、归根而复命,具有这样的德性,就可以成为王。王的德性与天相合,才能实行道;道行于天下,就能长久享有福禄。天下人亲近他如同亲近日,拥戴他如同拥戴天,受到他的恩泽如同受到春雨,仰望他如同仰望春天;这样直到终其一身,又有什么危险的事呢?所以说终其一身也不会有危险。河上公说:与道相合,才能长久。荣说:道自古以来就稳固地存在,圣人则永远享有无期限的寿命。成疏说:气量同于太虚,没有来去;心神冥合于至道,不灭不生。既然与这些相符,所以从义理上说是长久。终其一身而没有危险。御注说:与天相同而实行道,终其一身,长久没有危险之事。河上公说:能够公正,能够为王,通于天而合于道,这四者纯粹无杂;道德广大深远,没有灾殃和过咎,与天地一同终结,却不会陷于危险。荣说:“没”,就是终结。与天相约而终,与道同样长久;终了这一生,也永远没有危险。成疏说:“没”,就是灭。“殆”,就是危险。隐藏形迹、消除踪迹,叫作没身;应合感召、顺应时机,叫作不殆。又一种解释说:外在形迹有兴有废,所以说没身;本体没有生灭,所以说不殆。《道德真经德慕疏》卷四完。#1何:原作“可”,根据文意改。#2何:原作“可”,根据文意改。#3昔:原作“者”,根据文意改。#4彼:原作“波”,根据文意改。#5日:原文没有此字,根据文意补入。#6王:原作“二”,根据文意改。《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五。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太上下知章》第十七。《太上》章之所以排在前章之后,是因为前章阐明至极的妙本,劝导万物兴起修行;所以接着讲本章,显明应感随时而现、从本体降为迹象的道理。本章分为两部分:第一,说明人的根性不同,接受和领悟也有差异;第二,赞叹至高的德性潜在运行,人民有所受用却不知道。第一,说明人的根性不同,接受和领悟也有差异。从前栗陆氏为君,赫胥氏当政,都遵循至道,不从事文饰浮华;十二位帝王使天下安宁,数万年流传着美善。上古君主自己无为而治,不烦扰,不妄为;上下彼此不知有意作为,也不相互干预政事。人民像野鹿一样自在,君主像树上的枝条一样无为;世俗成为大道流行的乡土,万物达到华胥氏之野的境界。真气深厚,饮食啄食淳和,顺应道性之自然,显露太朴而万物齐一;所以寿命长远,心性真实。这是凭什么达到的?实在依靠无为的力量。太上,下面的人只知道有他。节解:所谓上知泥丸、下知丹田,是指牡牝之气会合于绛宫,闭心握固,使元气流行;耳中听到神妙之声,下部知道腹中鸣响。行一御之法时,就会有钟鼓一样的声音。○御注:太上,是淳朴古代的君主。所谓“下知”,是臣下知道上面有君主,像尊奉上天一样尊敬他,却看不到施教和有为的痕迹,所以人民没有可以称颂的具体德行。○御疏:太上,是淳朴古代的君主。所谓“太上”,是对他的尊称。意思是,太上君主处于无为之事,施行不言之教;臣下只知道上面有君主,像尊天一样尊敬他。他高高在上,如同四时在天地间施行生育之美,却不知道应该怎样称说他的德,所以说“下知有之”。○河上公说:太上,是指太古时代没有名号的君主。所谓“下知有之”,是下民知道上面有君主,却不以臣礼事奉他,因为政事质朴淳厚。若是到了“不知”之时,君主亡没而没有法度可说,便称为“皇”。○荣说:太上,是指具有上德的君主。德既然不自称为德,名号也难以命名,只能说有大人在上。这是借“太上”来寄托其意:君主上承道德,对下民没有什么要求;下民各自满足,对君主也没有什么供奉。君臣上下,只知道有君主而已。○成疏:太上,就是人间和天上的教主太上大道君。意思是,道君处在玉京之上、金阙之中,凝神远想,作为恒常应化之处。根性敏利的人,机悟聪明敏锐,深深悟入妙本;凝神于深远寂静之境,体悟到超绝形体和名相,从本体降为迹象,所以有了尊位名号;但不执著于形相、容貌等差别,所以说“下知有之”,只是知道太上的名号由来。其次,亲近他、称誉他。

御疏:太上之君没,黄帝尧舜氏作,施教行善,仁及百姓,故亲之。柔服致平,功高天下,故誉之。亲誉生前人之迹,矫徇为后代之患,故《庄子》曰:吾语汝!大乱之本,必生尧舜之间。其末存乎千载之后故尔。○河上公曰:其德可见,恩惠可称,故亲爱而誉之。○严曰:人乐为主日帝也。○节解曰:亲之者谓魂,誉之者谓魄。○荣曰:下德之君,有为迹起,未能忘言,上则亲信於臣下,下则称誉於君上。○成疏:中根之人,机神稍暗,不能忘言证理,必须执相修学,所以耽着经教,亲爱荃蹄,依文生情,共相誉赞也。其次,畏之侮之。御注:德又下衰,君多弊政,人不堪命,则驱以刑罚,故畏之。怀情相欺,明不能察,故侮之也。○御疏:黄帝尧舜氏没,下及三王五霸,浸以陵迟,严刑峻制,故畏之。明不能察,故侮之。下议罪而求功,上赏奸而生诈,相蒙若此,可为寒心。○河上公曰:其次畏之,设刑法以治之也。侮之,禁多令烦,不可归诚,故欺侮之。○严曰:嗟之叹之,故谓之王。○荣曰:不能因万物之化,任自然之性,设刑法以威之,故言畏。令繁而下欺,故言侮。此下古之化也。○成疏:侮,欺也。下机之人,性情愚钝,纵心逐境,耽滞日深,唯畏世上威刑,不惧冥司考责,所以欺侮圣言,毁谤不信,故德经云:下士闻道,大笑之也。信不足,有不信。御注:畏之侮之者,皆由君信不足,故令下有不信之人也。○御疏:此覆释畏之侮之也。百姓畏君之教令,皆为君信不足於下,故令下有此不信之人耳。○河上公曰:信不足,君信不足於下,下则有巧诈之民也。有不信,下则应之以不信而欺其君也。○荣曰:夫为上也,化之以道;示之以信,上能信下,下亦信上,若能信下,下亦信於上。○成疏:良由下机阵重,信根不足,故疑毁圣文,有不信之罪也。犹其贵言。御注:亲之誉之者,犹君有德教之言,故贵其言也。○御疏:此覆释亲之誉之也。百姓所以亲爱君之善仁,称誉君之功业者,由君有德教之言,故贵重君之言而称誉之耳。○河上公曰:说太上之君举事,犹贵重於言,恐离道失自然也。○荣曰:此中古之时也,未能忘言,借言传意,更相亲誉,是以重言。○成疏:世俗浮伪之言,故不知至道真实之教,是以迷惑日久,罪障滋深也。第二叹至德潜被,日用不知。功成事遂,百姓谓我自然。御注:功成而不执,事遂而无为,百姓日用而不知,谓我自然而成遂,则太上下知。○御疏:此覆释太上下知也。夫淳朴不残,孰为牺樽?道德公行,亲誉焉设?故太上之代,下忘帝力,适令功成事遂,百姓皆以为自然合尔,不知所以亲誉仁施也。○河上公曰:功成事遂,谓天下太平也。百姓谓我自然,百姓不知君上之德淳厚,反以为己自当然也。○荣曰:帝皇之道,隆功成也。无为之风,着事遂也。前历明三古,言失道后德,自淳至浇,后重结之,欲示绝仁弃义,反浇还淳也。道浅易睹,德高难见,今圣化既深,神功莫测,日用不知,言自然也。○成疏:亭毒之功成,生育之事遂,而至德潜被,成功弗居,故百姓日用而不知,皆谓我自然得如此,不知须荷圣恩。大道废章第十八大道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从本降迹,应随机,故次此章,即明应迹既兴,妙本斯隐。就此章内,义有三重,第一明大道不行,仁义方显,第二明以智治物,是娇诈之源,第三辨忠孝之兴,因乎为乱。第一明大道不行,仁义方显。夫五帝淳流,三王浇竞,以结绳道废,干戈事兴,殷则赤血剖心,周则白旗枭首。大道既废,天下崩离,吴越以伐国亡躯,之呛以禅权绝命,失道之义,其在兹乎。则知圣治无为,玄风长扇,刍狗万物,不亲其亲,陈一物之纳惶,吊百姓之涂炭,乐云乐云,锺鼓何为。礼云礼云,雕丧若此。大道废,有仁义。御注:浇淳散朴,大道不行,日仁与义,小成遂作,濡沬生於不足,凋弊起於有为。然则圣人救伐之心,未尝有异,而夷险之迹,不得一耳。○御疏:大道者,代俗浇漓,人人浮竞,玄晏之风斯泯,穆清之化不存,失夫至道无为之事,故云废。废则有兼爱之仁,裁非之义,▯▯於其间矣。故《庄子》曰:道隐於小成。谓仁义等各自其成,不能大通,故谓之小成也。○河上公曰:大道之时,家有孝子,国有忠臣,则仁义不见。大道废而恶逆生,乃有化义,不传道也。○荣曰:夫重玄之境,气象不能移,至虚之理,空有未足议。迎随不得,何始何终乎。盛衰无变,何兴何废乎。纯粹之日,彼此不隔、州、亲疏,静泰之辰,上下不彰於贵贱,自然符会,未待结绳,蹈乎大方,宁资书契,时真至一,故言道兴。行偏爱之仁,用裁非之义,浇薄斯作,不能行道,故言道废。时有浇淳,道无兴废。

译御疏:太上君主之后,黄帝、尧、舜兴起,施行教化,实行善政,仁德惠及百姓,所以人民亲近他们;他们以柔和的方式使天下安定,功劳高于天下,所以人民称誉他们。亲近和称誉,使前代人的事迹流传下来;若矫饰迎合而成为后代效法的祸患,所以《庄子》说:“我告诉你吧!大乱的根源,一定会产生在尧舜之间;它的后患会存在于千年之后。” ○河上公说:他们的德行可以看见,恩惠值得称颂,所以人们亲爱并称誉他们。○严说:人们乐于奉其为主,所以称为帝。○节解说:所谓亲近他,是指魂;所谓称誉他,是指魄。○荣说:下德的君主,有所作为的迹象兴起,还不能忘掉言语;上面亲信臣下,下面臣下称誉君主。○成疏:中等根性的人,机神稍显昏暗,不能忘言证理,必须执著形相来修学;所以沉溺于经教,亲爱荃与蹄这样的指示工具,依照文字产生情感,彼此称赞。其次,畏惧他、轻侮他。御注:德性又进一步衰落,君主多有弊政,人民不能忍受其命令,于是用刑罚驱使他们,所以人民畏惧;人们怀着私情彼此欺骗,君主明察不足,所以又轻侮他。○御疏:黄帝、尧、舜氏之后,到了三王五霸,德化逐渐衰落,刑罚严酷、制度峻急,所以人民畏惧。君主明察不足,所以人民轻侮他。下属议论罪过而求取功劳,上级奖赏奸邪而滋生欺诈,彼此这样蒙蔽,实在令人寒心。○河上公说:其次是使人畏惧他,即设置刑法来治理人民。所谓轻侮他,是禁令太多、政令烦琐,使人不能归向诚信,所以人民欺骗轻侮他。○严说:人们对他叹息感慨,所以称为王。○荣说:不能顺应万物的变化,任凭自然本性,而设置刑法来威慑人民,所以说“畏”。政令繁多,下面的人便欺骗上面的人,所以说“侮”。这就是下古时代的教化。○成疏:“侮”,就是欺骗。根性低下的人,性情愚钝,放纵心意追逐外境,沉溺日深;他们只畏惧世上的威刑,却不怕冥司的考察责罚,所以欺侮圣人之言,毁谤而不信。正如《道德经·德经》说:“下士听到道,大笑它。” 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信。御注:人们畏惧他、轻侮他,都是因为君主的诚信不足,所以使下面有不信之人。○御疏:这是再次解释“畏之侮之”。百姓畏惧君主的教令,都是因为君主对下没有足够的诚信,所以使下面有这样的不信之人。○河上公说:“信不足”,是君主对下面缺乏诚信,下面于是有了巧诈之民。所谓“有不信”,是下面以不信来回应君主,并且欺骗君主。○荣说:作为上位者,应当用道来教化他们;应当以诚信示范给他们。上面能够信任下面,下面也会信任上面;如果能够信任下面,下面也会对上面诚信。○成疏:实在是因为下等根机的障蔽深重,诚信的根基不足,所以怀疑并毁谤圣文,犯了不信之罪。还算重视言语。御注:人们亲近并称誉君主,是因为君主有德教之言,所以重视他的言语。○御疏:这是再次解释“亲之誉之”。百姓之所以亲爱君主的善行仁德、称誉君主的功业,是因为君主有德教之言,所以珍重君主的言语并称誉他。○河上公说:说太上君主行事,还重视言语,是怕离开道而失去自然。○荣说:这是中古时代的情形,还不能忘掉言语,借助言语传达意旨,彼此亲近称誉,所以重视言语。○成疏:世俗浮华虚伪的言语,使人不知道至道真实的教化,因此迷惑日久,罪障越来越深。第二,赞叹至高的德性潜在地施行,人民每天受用却不知道。功业成就,事情办妥,百姓都说这是我自然如此。御注:功业成就却不执著于功,事情办妥却不自以为有为;百姓每天受用而不知道,反而说这是我自然而然成就的,这就是“太上下知”。○御疏:这是再次解释“太上下知”。淳朴没有受到损害,谁还会制作牺樽?道德公开流行,哪里还需要亲近和称誉?所以在太上的时代,百姓忘记了君主的功力,只是任凭功业成就、事情办妥;百姓都认为这是自然如此,并不知道其中有亲爱、仁德和施惠。○河上公说:功业成就、事情办妥,是说天下太平。百姓说这是我自然如此,是因为百姓不知道君主德性淳厚,反而以为一切本来就应当如此。○荣说:帝皇之道,是使隆盛的功业成就。无为的风气,是使事情办妥。前文历数三古,说明失道之后德性衰落,从淳厚变得浇薄;这里最后又作总结,是想表示应当绝仁弃义,使浇薄返回淳厚。道理浅显就容易看见,德性高深就难以察觉。如今圣人的教化既然深远,神妙功业无法测度,百姓每天受用却不知道,所以说是自然如此。○成疏:亭毒万物的功业成就,生育万物的事情办妥;而至高的德性暗中施加,成就功业却不居功,所以百姓每天受用却不知道,都说自己自然得到如此,不知道还须承受圣人的恩德。《大道废章》第十八。《大道废》章之所以排在前章之后,是因为前章正面说明从本体降为迹象、随顺根机而应化;所以接着本章,说明应化的迹象兴起之后,妙本便隐没了。本章的义理分为三层:第一,说明大道不能实行之后,仁义才显现;第二,说明用智慧治理万物,是矫饰欺诈的根源;第三,辨析忠孝的兴起,是由于世道发生混乱。第一,说明大道不能实行之后,仁义才显现。五帝时代淳厚的流风,到三王时代变得浇薄而相互争竞;随着结绳记事的道理废弃,战争兴起。殷代有剖心流血之事,周代有白旗之下斩首悬首之事。大道既然废弃,天下崩溃离散;吴越因攻伐别国而亡国丧身,之呛因以禅让夺权而断送性命,失道的情形,难道不就在这里吗?由此可知,圣人的治理本来无为,玄妙的风气长久流行;把万物看作刍狗,不偏爱自己的亲人。如今却陈列一物来收纳惶恐,哀吊百姓遭受涂炭;还说什么“乐啊,乐啊”,钟鼓有什么用?又说什么“礼啊,礼啊”,礼制雕丧到如此地步。大道废弃了,才有仁义。御注:淳厚散失、朴实败坏,大道不能实行,于是说仁、说义;小有成就的事由此产生,不足之处便靠润饰来弥补,衰败弊病由有为而兴起。然而圣人救治弊病的心,从未有所不同,只是平坦和险阻的迹象不能完全相同。○御疏:所谓大道,是说世代风俗浇薄,人们彼此浮华争竞;玄妙安静的风气由此消失,肃穆清明的教化不复存在,失去了至道无为之事,所以说“废”。大道废弃以后,兼爱的仁、裁断是非的义便夹杂其间而起。于是《庄子》说:“道隐没在小的成就中。”意思是仁义等各自停留在自己的成就上,不能广大通达,所以称为“小成”。○河上公说:大道流行的时代,家中有孝子,国中有忠臣,所以仁义反而不显现。大道废弃而恶逆产生,于是才有以教化为义的做法,却不再传授大道。○荣说:在重玄的境界中,气象不能改变;在至虚的道理中,空与有都不足以议论。迎合与顺应既然都无从发生,哪里还有什么开始和终结?盛衰没有改变,哪里还有什么兴起和废弃?纯粹之时,彼此不隔,州域、亲疏都不分;安静平泰之时,上下不显贵贱,自然相合,不必等待结绳记事,便行于大道,哪里还需要借助书契?当时真性达到至一,所以说大道兴起。后来施行偏爱的仁,使用裁断是非的义,浇薄由此产生,不能实行大道,所以说大道废弃。时代有浇薄和淳厚,道本身没有兴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