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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三十五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88–89 段

九重之台,因下以至高。千里之行,从近以及远。若制之以静,毫末之罪不生,止之於微,一篑之基易破,安然不动,千里之行无至,若不能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乱,为有为而不已,必至败之。执恶行以为是,终归丧失,此谓下士暗於成事,以至败亡也。○成疏:合抱之木,生於毫末,夫百围大木,生於毫微,喻三途重衅,元乎一念,而以木为喻者,言木从小至大,遂能荫蔽日光,譬染心从微至着,亦能覆盖真性也。若推此树,起自虚无,即空而言,树亦非有,为四尘不成故也。烦恼为义,亦起自虚无,即空而言,亦非有也。九重之台,起於累土,重级之台起於一篑之土,喻九夜之祸,起於一念染心,勖诸学者,深宜戒慎。百仞之高,起於足下,七尺日仞,陆百仞之高峰,发自初步,履八门之苦难,起自染心。前寄九重,明结业已成,此托百仞,况方造未息也。第三明众生迷执,乖理丧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御注:凡情不能因任,营为分外,为者求遂,理必败之。於事不能忘遣,动成执着,执者求得,理必失。○御疏:为谓营为也。执为执着也。言人不能为之於未有,理之於未乱,而更有所营为於性分之外,执着於尘境之中,故必祸败而失亡也。○河上公曰:为者败之,有为於事,废於自然,有为於义,废於仁者,有为於色,废於精神也。○成疏:至道虚玄,无为无执,凡情颠倒,有执有为,为即危亡,故言败之,执乖实当,故言失也。第四引圣证成,示其学趣。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御注:人之始从事於善者,常於近成而自败之。○御疏:圣人无为安静,故素分成全而无败,虚忘无执,故真性常存而无失。○河上公曰:圣人无为故无败,圣人不为华文,故无败。不为利色,故无坏也。圣人无执故无失,圣人有德以教愚,有财以与贫,无所执藏,故无所失於人。○荣曰:凡庸暗之於即事,故有败失之非,圣人玄鉴於机前,无复有为之患也。○成疏:圣人体道无为,故无壤败,虚妄不执,故不丧其真。民之从事,常於几成而败之。御疏:几,近也。言常俗之人从於善事,常以功业近成,不能慎终,乃复忘败也。○河上公曰:从,为也。民之为事,常於其功德几成,贪位好名,奢泰盈满,而败之也。○荣曰:几,近也。凡人为恶,不能早除,恶事近成,自然已破,若能同圣,去危求安,始不为非,终不获罪,无得无失,何败何成也。○成疏:几,近也。凡人从於有为之务,执心躁竞,分别取合,曾无远见,每欲近成,有始无卒,故多败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慎终如始,则无败事。御注:慎其终末,常如始从善之心,则必无祸败之事。○御疏:此老君重申劝诫也。人若能慎末如初,始终常一,则无事无败也。故《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河上公曰:终当如始,不当懈怠。○成疏:此戒慎学人,令心坚固,始终若一,岂有败乎,六度之中,终当第四也。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御注:难得之货,谓性分所无者,今圣人於欲不砍,不营为於分外,常全其自然,是不贵难得之货。○御疏:此明圣行以斥凡也。难得之货,内谓性分所无,外谓珠犀宝贝。圣人於砍.无欲,内不务於性之所无,外不营於累德之货尔。○河上公曰:是以圣人欲不欲,圣人欲人所不欲,人歌彰显,圣人欲伏光,人欲文饰,圣人欲质朴,人欲於色,圣人欲於德也。不责难得之货,圣人不眩晃为服,不贱石而贵玉也。○荣曰: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备众人之所过,凡情逐欲,贱道贵财,圣人不贪,重真轻宝,若也修不为己,学乃为人,贪利则过生,争名则咎至,圣人无欲则遣利,绝学则忘名,不耀一己之能,防备众人之过也。○成疏: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圣人虚照自天,不同凡智,了知诸境空幻,不见可歌之物,故於欲中,即不见欲相,既於欲不欲,何玉帛之贵乎。又达真假无差,故能忘学,学即不学,不学即学,学异不学,不学异学,故《西升经》云:吾学无所学,乃能明自然。备,防也,众人执滞有为,不能忘学,故说学不学者,以防众生之过息也。学不学,复众民之所过。御注:学不学,复众民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圣人不求过分之学,是於学不学,将以归复众人过分之学,以辅自然之性,故不敢为俗多欲。○御疏:凡夫贵难得之货,故矫徇矜尚,以学性分之所无。圣人不求过分之学,常全自然之性,是於学不学,如此者将欲归复众人所过分之学尔。○河上公曰:学不学,圣人学人所不能学,人学智诈,圣人学自然,人学治世,圣人学治身,守道真也。复众人之所过,众人学问过本为末,过实为华,复之者,使反本也。

译九重高台,因下而逐渐达到高处;千里之行,从近处逐渐达到远处。假如以清静来制止,毫末之罪就不会产生;在细微处加以制止,一筐土筑成的根基也容易破除;安然不动,千里之行便无法到达。若不能在尚未形成时施行,不能在尚未动乱时治理,却一味有所作为而不停,必然走向败坏。把执著于恶行当作正确,最终归于丧失;这就是说下等根器的人不明白事情如何形成,最终导致败亡。成疏说:合抱之木生于毫末。百围粗大的树木,生长于极细微之处;这譬喻三途的重大罪衅,本来起于一个念头。之所以用树木作譬喻,是说树木由小到大,最终能够遮蔽日光;染著之心由微细到显著,也能覆盖真性。如果推究这棵树,它起自虚无;从空的道理来说,树也不是实有,因为四尘不能成立。烦恼也是如此,起自虚无;从空的道理来说,也并非实有。九重高台从累积泥土筑起,重叠的台阶从一筐泥土开始,这譬喻九夜之祸起于一念染心,勉励各位学道者,实在应当深深戒慎。百仞之高,从脚下开始;七尺为一仞,陆地上百仞高的山峰,发端于最初一步;经历八门苦难,起因于染心。前面借九重高台说明结业已经形成,这里借百仞高峰说明祸患正处于造成而尚未停止的阶段。第三,说明众生迷惑执著,违背道理而丧失真性。有所作为的必然败坏,执著的必然失去。御注说:凡俗之情不能顺其本性而任其自然,反而营求本分之外的事情;有所作为者一味求其实现,按道理必然败坏。对于事情不能忘掉、遣除,动辄形成执著;执著者一味求得,按道理必然失去。御疏说:“为”就是经营作为。“执”就是执著。意思是说,人不能在事情尚未形成时处理它,不能在尚未动乱时治理它,反而在本性分限之外营求作为,在尘境之中产生执著,所以必然遭到祸患、败坏和丧失。河上公说:有所作为就会败坏;在事务上强作有为,就会废弃自然;在义理上强作有为,就会废弃仁;在声色上强作有为,就会损害精神。成疏说:至道虚妙玄远,无为而无执著;凡俗之情颠倒迷惑,有执著、有作为。有所作为就会导致危亡,所以说“败之”;执著违背真实恰当之理,所以说“失之”。第四,引圣人的话来证成前文,显示修学的旨趣。因此圣人无为,所以没有败坏;没有执著,所以没有丧失。御注说:人开始从事善行,常常在事情将近成功时反而亲自使它败坏。御疏说:圣人无为而安静,所以本有的分性完整而不会败坏;虚静忘怀而无所执著,所以真性常存而不会丧失。河上公说:圣人无为,所以没有败坏;圣人不制造华丽的文饰,所以没有败坏。不以利益和声色为意,所以不会败坏。圣人没有执著,所以没有丧失;圣人有德便用来教导愚昧者,有财物便用来救济贫困者,不执藏任何东西,所以不会在人事上有所丧失。荣说:凡庸之人被眼前的事务蒙蔽,所以有败坏和丧失的过失;圣人在事机尚未发动之前就能玄妙地洞察,因此不再有妄为的祸患。成疏说:圣人体悟大道而无为,所以没有败坏;不执著虚妄,所以不丧失真性。百姓做事,常常在事情将近成功时使它败坏。御疏说:“几”是接近的意思。就是说,平常人从事善事,常常在功业将近完成时不能谨慎到底,于是又使它败坏。河上公说:“从”就是做。百姓做事,常常在功德将近完成时贪恋地位、喜好名声,奢侈过度、骄盈自满,因而使它败坏。荣说:“几”是接近的意思。凡人做恶,不能及早除去;恶事将近形成时,自然已经难以破除。若能像圣人一样,远离危险而求得安宁,开始不做非分之事,最终不获罪过,没有所得也没有所失,又有什么败坏、什么成功可言呢?成疏说:“几”是接近的意思。凡人从事有为之事,执著于内心,急躁争竞,分别取舍,从来没有长远见识;总想接近成功,却有开始而没有结局,所以多有败坏。《诗》说:“没有不是有开头的,却很少能够有结尾。” 谨慎对待结尾,像开始时一样,就不会有败坏的事情。御注说:谨慎对待事情的末尾,始终像最初奉行善行时的心意一样,那么必然没有祸患败坏之事。御疏说:这是老君再次申明劝诫。人如果能像慎重对待开始那样慎重对待结尾,始终保持一致,就不会有事情败坏。所以《诗》说:“没有不是有开头的,却很少能够有结尾。” 河上公说:结尾应当像开始一样,不应当懈怠。成疏说:这是告诫修学之人,使心志坚固,始终如一,哪里还会有败坏呢?在六度之中,最终应当属于第四度。因此圣人欲求众人所不欲求的,不以难以得到的财货为贵。御注说:所谓难以得到的财货,是指本性分限中原本没有的东西。如今圣人对于欲望不砍,不在本分之外营求,始终保全其自然,这就是不以难得之货为贵。御疏说:这里说明圣人的行持,以斥责凡俗。难得之货,对内说,是本性分限中原本没有的东西;对外说,是珠、犀、宝贝之类。圣人对于砍、无欲,对内不追求本性中所没有的东西,对外不经营会损害德性的财货。河上公说:所谓“圣人欲不欲”,是圣人欲求人们所不欲求的:人们喜爱彰显,圣人欲求收敛光芒;人们欲求文饰,圣人欲求质朴;人们欲求声色,圣人欲求德性。不以难以得到的财货为贵;圣人不以炫耀明亮的东西作为服饰,不轻视石头而尊贵玉石。荣说:所谓“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是为了防备众人的过失。凡俗之情追逐欲望,轻视道而尊贵财物;圣人不贪求,重视真性而轻视宝物。若修行不是为了自己,学习却是为了表现给别人;贪求利益就会产生过失,争逐名声就会招来祸患。圣人没有欲望,便遣除对利益的追逐;断绝世俗之学,便忘掉名声;不炫耀自己的才能,以防备众人的过失。成疏说:所谓“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是为了弥补众人的过失。圣人虚静明照、智慧出于自然,不同于凡俗的智巧;明白一切境界都是空幻,不认为有什么值得追逐的事物,所以在欲望之中也不见欲望之相。既然对欲望无所欲求,又怎么会尊贵玉帛呢?又能通达真与假没有差别,所以能够忘掉学习;学习就是不学习,不学习就是学习,学习不同于不学习,不学习也不同于学习。因此《西升经》说:“我学习而没有所学,才能明白自然。” “备”是防备。众人执著滞留于有为,不能忘掉学习,所以说“学不学”,是为了防止众生的过失,使其息灭。学习众人所不学的,以弥补众人的过失。御注说:所谓“学不学,复众民之所过”,是以此辅助万物的自然,而不敢妄为。圣人不追求超出本分的学问,这是在学习“不学”,将要使众人从过分的学问中返本复归,以辅助自然本性,所以不敢妄为而迎合世俗的多欲。御疏说:凡夫以难得之货为贵,所以矫饰追逐、夸耀崇尚,学习本性分限中原本没有的东西。圣人不追求超出本分的学问,始终保全自然本性,这就是在学习“不学”;这样做,是要使众人从过分的学问中返本复归。河上公说:所谓“学不学”,是圣人学习人们不能学习的东西;人们学习智巧欺诈,圣人学习自然;人们学习治理世间,圣人学习治理自身、守护道真。所谓“复众人之所过”,是众人把学习当作过分追求,把根本当作末节,把真实当作华饰;所谓“复”,就是使他们返回根本。

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御疏:辅,佐也。自然,物之性本也,众生起妄,失於性本,圣人慈诱,劝学无为,将以辅佐物之自然真性,故不敢为於俗学及多欲也。○河上公曰:以辅万物之自然,教人反本实者,欲以辅助万物自然之性。而不敢为焉,圣人动作因循,不敢有所造为,恐远本也。○荣曰:物之性也,本乎自然,欲者以染爱累真,学者以分别妨道,遂使真一之源不显,至道之性难明,不入於无为,但归於败失,圣人顺自然之本性,辅万物以保真,不敢行於有为,导之以归虚静也。○成疏:辅,助导也。言一切众生,皆禀自然正性,迷惑妄执,丧道乖真,今圣人欲持学不学之方,引导令其归本,但圣人穷理尽性,亦无为无不为也。今言圣人不为者,亦欲辅导群生,复此自然之性,故言不敢为也。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古之章所以次前者,前章举圣人忘学而能辅导众生,故次此章,即显为学之人,济物之行,就此章内,义分有三别,第一引古证今,用遣文明,第二料简胜劣,以为楷模,第三反俗合真,示其妙趣。第一引古证今,用遣文明。夫至道玄根,妙极真净,遗其耳目,视听如愚,孔丘发覆而不知,颜回对言而莫解,故以智治国,如盗贼之害人,用道修身,契无为而各得,正之楷式,不在兹乎。则知虚白真源,理贯恬忘之外,重玄妙本,义超无有之因,非款启之所闻,岂迷途之可抑。人行之事,其殆之矣,故曰曹沟既凿,其身乃囚,秦货既贵,厥宗亦堕,翔而后集,凤呜於高冈,冲而不飞,鹊退於遐路,逆时则丧,离道则亡,若能与物反行,斯其大顺之理矣。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御注:人君善为道者,非以其道明示於人,将导之以和,使归复於朴,令如愚尔。○御疏:言古之人君,善能用道为化者,贵夫无为恬淡,非炫耀其道,明示於人,将导以纯和,杜绝智诈,令质朴如愚尔。○河上公曰:古之善为道者,说古之善以道治身及治国者。非以明民,不以道教民,使明智奸巧也。将以愚之,将以道德教民,使朴质不诈伪也。○严曰:昔者帝王,经道德,化神明,总清虚,钦太和也,非以生知起事,导俗务以明人也,将以涂人耳目,塞人之心,使人不得知,归之自然,故人易治而世和平也。○荣曰:欲教令俗先引古人,古人用道修身理国,不将奸智役心眩物,此非以明人也。含光藏耀,全真抱朴,分别智息,将以愚之也。○成疏:为道,犹修道之夫,实智内明,无幽不烛,外若愚昧,不曜於人,闭智塞聪,韬光晦迹也。民之难治,以其智多。御注:君将明道以临下,人必使智以应上,智多则诈兴,是以难治。○御疏:人之所以难理化者,正以其智太多。智之太多,犹人君明道以临下,是使下人役用其智,而生奸诈,故难理尔。○河上公曰:民不可治理者,以其智太多而为巧伪也。○荣曰:君上守质,臣下归淳,未假威刑,自然顺化,若也不行虚寂道德,唯用奸巧智慧,智多乱甚,故难理也。○成疏:治,理也,智,分别也。言众生所以难理者,为心多分别,不能虚忘,故难化也。第二料简胜劣,以为楷模。故以智治国,国之贼。御注:以,用也。人君任用多智之臣,使令理国,智多必作法,法作则奸生,故云贼国也。○御疏:以,用也。贼,害也。言人君任用智诈之臣,使之理国,智多则权谋将作,谋用则情伪斯起,伪起则道废,有害於国,故云国之贼。○河上公曰:使智慧之人治国,必远道德,妄作威福,为国之贼也。○荣曰: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德,智慧奸巧伤害人深,国之贼也。质朴无智,任物自化,各事其业,俗乐家安,物我无伤,君臣俱泰,国之德也。○成疏: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德,若用明察俗以智治物者,既乖淳和,又同贼害,而前反后顺,文岂类乎。答曰:前言反者,此明不反而反,后言顺者,亦不顺而顺,不顺而顺,顺不乖反,不反而反,反不乖顺,亦何所嫌耶。问曰:经称大顺,顺亦有大小乎。答曰:夫以顺对违,虽顺而小,今不顺不违,而为不顺,顺不异违,违不乖顺,所以出处默语,唯道是从,和光同尘,而恒顺於理,不问顺与不顺,不顺与顺,顺与不顺,一时皆顺,是故无顺无不顺,亦无无不顺而能无不顺,乃至非不顺,故名为大顺。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江海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玄德之人,反俗顺道,故次此章,广显顺道之行。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举譬,以表虚忘,第二法说,用彰谦退,第三结叹柔弱之能。第一举譬,以表虚忘。

译以此辅助万物的自然本性,而不敢妄为。御疏说:“辅”是辅助。“自然”是万物本来的性。众生生起妄念,失去本性;圣人慈悲诱导,劝人学习无为,是要辅助万物的自然真性,所以不敢在世俗之学和多欲上妄为。河上公说:所谓“以辅万物之自然”,就是教人返回真实根本,想以此辅助万物的自然本性。而且不敢妄为;圣人的行动顺应因循,不敢有所造作,因为担心远离根本。荣说:万物的本性以自然为根本。欲望因染著和爱恋而使真性受累,学习因分别而妨碍大道,于是使真一的源头不能显现,至道的本性难以明白;不进入无为,最终只能归于败坏和丧失。圣人顺应自然的本性,辅助万物保全真性,不敢实行有为,引导它们归于虚静。成疏说:“辅”就是辅助、引导。意思是,一切众生都禀受自然的正性,却因迷惑妄执而丧失大道、违背真性。如今圣人要持守“学不学”的方法,引导他们返回根本;但圣人穷究道理、尽明本性,也是无为而无所不为的。这里说圣人“不为”,也是为了辅助、引导众生恢复这种自然本性,所以说“不敢为”。《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本章之所以接续前章,是因为前章举出圣人忘掉学习而能够辅助、引导众生,所以接着本章说明修学之人的济物行为。本章的义理分为三层:第一,引古证今,遣除文饰;第二,分析、辨别优劣,作为楷模;第三,反转世俗而合于真性,显示其中的妙趣。第一,引古证今,遣除文饰。至道的玄妙根本,精妙而达到真净之极;它遗忘耳目,使视听如同愚昧。孔丘揭示覆蔽之理却仍不能知,颜回面对言辞也不能理解。所以用智巧治理国家,就像盗贼伤害人一样;用道修养自身,契合无为而各自得到其应有之处,这正是楷式,难道不在这里吗?由此可知,虚静清白的真源,其道理贯通于恬淡忘怀之外;重玄的妙本,其义理超越有无的因由。若不是诚恳启发,哪里是一般听闻所能达到的;迷途之人又怎能抑制自己的迷惑?人所行的事情,已经很危险了。所以说,曹沟一经开凿,他自身便被囚禁;秦货一旦贵重,他的宗族也随之败亡。凤凰先飞翔后才停集,在高冈上鸣叫;鹊鸟若冲起却不飞远,便退处于遥远的道路。违逆时势就会丧失,背离大道就会灭亡;如果能够反转世俗的行为而行之,这才是顺应大道的道理。古代善于行道的人,不是要使百姓变得聪明,而是要使他们归于质朴如愚。御注说:君主善于行道,不是把他的道炫耀明示给人,而是引导百姓和顺,使他们返归质朴,达到如愚的状态。御疏说:古代君主善于运用道来教化,崇尚无为恬淡,不炫耀自己的道、向人明示,而是以纯和之道引导百姓,杜绝智巧欺诈,使他们质朴如愚。河上公说:所谓古代善于行道的人,是指古代善于用道修养自身和治理国家的人。所谓“不是要使百姓聪明”,是不用道术教导百姓,使他们发展聪明智巧和奸诈机巧。所谓“而是要使他们愚朴”,是用道德教导百姓,使他们质朴真实而不虚诈。严说:从前帝王遵行道德,使精神明达,总持清虚,敬重太和;不是凭借生来就有的聪明来兴起事务、引导世俗事务以使人聪明,而是要遮蔽人的耳目、堵塞人的心,使人不能妄知,归于自然。这样,人民容易治理,社会也和平。荣说:想要教化世俗,先要引述古人。古人用道修身、治理国家,不让奸诈智巧劳役心神、炫惑万物;这不是要使人变得聪明。收敛光芒、隐藏光耀,保全真性、守抱质朴,使分别智巧止息,这就是要使他们归于愚朴。成疏说:所谓“行道”,就像修道之人;其内在真实智慧明彻,没有什么幽暗之处不能照见,但外表却像愚昧,不向人炫耀;闭藏智巧、塞止聪明,收敛光芒、隐藏形迹。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御注说:君主若要显示大道来统治臣民,臣民必然运用智巧来应付上级;智巧太多,奸诈就会兴起,所以难以治理。御疏说:人之所以难以治理教化,正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智巧太多,就像君主炫示大道以统治下民,使下民运用智巧,因而产生奸诈,所以难以治理。河上公说:百姓不能治理,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因而制造巧诈虚伪。荣说:君主守持质朴,臣下归于淳厚,不必借助威刑,自然就会顺应教化。若不实行虚静、道德,只使用奸巧智术,智巧越多,混乱越严重,所以难以治理。成疏说:“治”就是治理;“智”就是分别。意思是,众生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心中分别太多,不能虚静忘怀,所以难以教化。第二,分析辨别优劣,作为楷模。所以,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御注说:“以”就是使用。君主任用智巧过多的臣子,让他们治理国家;智巧太多必然制定繁琐法令,法令一多奸邪便会产生,所以说这是国家的贼害。御疏说:“以”就是使用。“贼”就是损害。意思是说,君主任用智巧奸诈的臣子,让他们治理国家;智巧太多,权谋就会兴起;权谋一用,真情和虚伪便同时产生;虚伪产生,道就被废弃,从而损害国家,所以说是“国之贼”。河上公说:让有智巧的人治理国家,必然远离道德,妄自施行威权和恩惠,成为国家的贼害。荣说:所以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贼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才是国家的德性。智巧奸诈对人的伤害很深,所以是国家的贼害。质朴而不以智巧逞能,任凭万物自然变化,各自从事自己的事业;民俗欢乐,家庭安定,物与我互不伤害,君臣都安泰,这才是国家的德性。成疏说:所谓“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贼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德性”,如果用明察和智巧来治理万物,既违背淳和,又等同于造成贼害;前面说反,后面说顺,文义难道相同吗?回答说:前面说“反”,这里说明的是不反而反;后面说“顺”,也是不顺而顺。不顺而顺,并不违背顺;不反而反,也不违背反;这有什么可嫌疑的呢?又问:经文称“大顺”,顺也有大小之分吗?回答说:把顺与违相对待,虽然称为顺,却是小顺。如今不顺也不违,却称为不顺;顺不异于违,违也不违背顺。因此无论出仕、退处、沉默、言说,都只遵从道,和光同尘而始终顺合理,不去追问顺与不顺、不顺与顺、顺与不顺,片刻之间一切都是顺。所以既没有所谓顺,也没有所谓不顺;也不是以“无顺无不顺”便能做到无所不顺,乃至连“不顺”也不是,因此称为“大顺”。《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江海》章之所以接续前章,是因为前章正面说明玄德之人反转世俗而顺应大道,所以接着本章广泛显明顺道的行为。本章义理分为三层:第一,举譬喻以表现虚静忘怀;第二,用道理说明,以彰显谦下退让;第三,总结赞叹柔弱所具有的能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第一,举譬喻以表现虚静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