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二十四

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58–60 段

御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一 者冲气也,言道出冲和妙气,於生物之理未足,又生阳气,阳气不能倡尸生,又生阴气,积冲气之一,故云一生二。积阳气之二,故云二生三尔。三生万物,阴阳含孕,冲气调和,然后生成,故云三生万物。○御疏:道者虚极之神宗,一者冲和之精气,生者动出也。言道动出和气,以生於物,然於应化之理,由自未足,更生阳气,积阳气以就一,故谓之二也。纯阳又不能生,更生阴气,积阴就二,故谓之三也。三生万物者,阴阳交泰,冲气化醇,则遍生庶汇也。此明应道善贷生成之义尔。○河上公曰:道生一,道始所生者一也。一生二,一生阴与阳也。二生三,阴阳生和清浊三气,分为天地人也。三生万物,天地人共生万物也。天施地化,人长养之。○荣曰:道生一,虚中动气,故曰道生。元气未分,故言一也。一生二,清浊分,阴阳着也。二生三,运二气三才。三生万物,圆天覆於上,方地载于下,人主统於中,何物不生也。○成疏:一,元气也。二,阴阳也。三,天地人也。万物,一切有识无情也。言至道妙本,体绝形名,从本降进,肇生元气,又从元气变生阴阳,於是阳气清浮,升而为天,阴气沈浊,降而为地。二气升降,和气为人,有三才,次生万物,欲明道能善贷,次第列之。第二显出物情,劝修中顺。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御注:万物得阴阳冲气生成之故,故负抱阴阳,含养冲气,以为柔和。○御疏:言物之生也,既因阴阳和气而得成全,当须负荷阴气,怀抱阳气,爱养冲气,以为柔和,故广成子告黄帝曰:我守其一以抱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矣,而形未尝衰。是知元气冲和,群生所赖也。老君举此者,明人既弃和气以生,则气为生本,人当固柔和,守雌弱,此存本也。○河上公曰:万物负阴而抱阳,万物无不负阴而向阳,回心而就日。冲气以为和,万物中皆有元气,得以和柔,若胸中有藏,骨中有髓,草木中有空,虚与气通,故得久生也。○荣曰:阳气热孤,亦不能生物,阴气寒单,亦不足成形。故因大道以通之,借冲气以和之,所以得生也。○成疏:万物负阴而抱阳,负,背也,抱,向也。阳,生也。阴,死也。言一切万物,有识无情,莫不背阴向阳,好生恶死,然恶死不遂免死,好生未尝得生,圣人愍之,故此下为说长生之衍也。冲气以为和,冲,中也,和,顺也。言人欲得不死者,必须处心中正,谦和柔弱,此则长生也。故下文云: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也。第三广辨柔弱,为学行之先。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御注:万物皆以冲和之气为本,而冲气和柔守本者,当须谦卑守柔弱,故王公至尊,而称孤寡不谷者,以谦柔为本故也。○御疏:冲气柔弱,为生之本,故举王公谦卑以敦其本。孤寡不谷,不善之名,非尊荣之称,人所恶之,而王公以为名者,谦之至也。言王公为风化之主,存亡所系,天下具瞻,若不崇尚谦柔以安社稷,则物所不归。故取谦柔为本,以致巍巍之功也。○河上公曰:孤寡不谷者,不祥之名,而王公以为称者,处谦卑,法空虚和柔也。○荣曰:抱冲和之气,无好无恶,失一元之道,有爱有憎,但敦富贵之名,不悦孤寡之称,唯有道王公阜以自牧,义存谦退,以此为名也。○成疏:孤独鳏寡,乃不善之事,以此为恶,人之常情。而王公贵人用斯自牧,足明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以劝修行之人,必须处心谦顺。故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御注:自损者,人益之。自益者,人损之。故朝宗者善於下,谦弱者德之柄,孤寡为称,不亦宜乎。○御疏:故者,仍上之辞也。损,贬毁也。言王公称孤寡以自毁损,则为百姓乐推,尊敬而事之,而政益也。或益之而损者,若王公贵宠其身,居上而骄,则下人离散而政损也。《书》曰:满招损,谦受益,‘斯之谓也。○河上公曰:故物或损之而益,引之不得,推让必还。或益之而损,夫增高者崩,食富贵者政息。○荣曰:有道以富贵而称孤寡,损也。谦光日新,益也。无德虚贵,自以为益,村下位高,必至倾覆,损也。○成疏:谦卑柔弱,损己济物,物必归之,故生道获全。矜夸傲诞,益己凌物,物必挫之,故致危败。危败是损,全生是益,损益之验,其义尽然,故言损之而益,益之而损也。人之所教,亦我义教之。御注:老君云:人君所欲立教教人者,当以吾柔弱谦虚之义以教之。○御疏:人谓人君也,人君为政教之首,一国之风,系乎一人而化。故老君昌言之曰:人君欲行言教以化人者,当须用我冲虚柔弱之义以教之也。○河上公曰:人之所教,谓众人所以教,去弱为强,去柔为刚。我亦教之,言我教众人,使去强为弱,去刚为柔也。○

译御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一”就是冲和之气。意思是说道发出冲和的妙气,但从生成万物的道理说还不够,于是又生出阳气;阳气单独不能倡导而生出万物,于是又生出阴气。冲和之气积成一,所以说“一生二”;阳气积成二,所以说“二生三”。三生万物,是因为阴阳相含相孕、冲和之气调和之后,万物才得以生成,所以说“三生万物”。○御疏:道,是虚极之神的宗本;一,是冲和的精气;“生”,就是发动而产生。这是说,道发动而产生和气,用来生成万物;但从应化生成的道理说仍然不足,于是又生出阳气,阳气积聚而成一,所以称为二。纯阳仍然不能生物,于是又生出阴气;阴气积聚而合于二,所以称为三。三生万物,是因为阴阳交合,冲和之气化为醇厚,于是遍生各种万物。这是在说明应化之道善于借贷并生成万物的意义。○河上公说:“道生一”,是说道最初所生的是一。“一生二”,是说一生出阴和阳。“二生三”,是说阴阳生出和、清、浊三种气,分化为天地人。“三生万物”,是说天地人共同生成万物。天施布,地化育,人使万物成长养育。○荣说:“道生一”,是虚无之中发动元气,所以说“道生”。元气尚未分化,所以称为一。“一生二”,是清浊分开、阴阳显著。“二生三”,是运行阴阳二气而形成天地人三才。“三生万物”,圆形的天覆盖在上面,方形的地承载在下面,人主宰并统摄其中,还有什么东西不能生成呢?○成疏:“一”,就是元气。“二”,就是阴阳;“三”,就是天地人;“万物”,就是一切有知觉和无知觉的事物。意思是说,至道的玄妙本体,体性超绝于形象和名称;从本体逐步降化,开始生成元气,又从元气变化生成阴阳。于是阳气清而轻浮,上升成为天;阴气沉而浑浊,下降成为地。阴阳二气升降,和气形成了人,于是有了天地人三才,接着生成万物。这是为了说明道善于借贷,按次序列举其生成过程。第二,显明万物的情状,劝人修持中正柔顺。万物背负着阴而怀抱着阳,以冲和之气作为和谐。御注:万物因得到阴阳冲和之气而生成,所以背负阴气、怀抱阳气,含养冲和之气,以此达到柔和。○御疏:万物的生成既然因阴阳和气而得以成全,就必须承受阴气、怀抱阳气,爱护养育冲和之气,以达到柔和。所以广成子告诉黄帝说:“我守持那一,来怀抱其中的和气,因此我修身一千二百年了,而形体从未衰老。” 由此可知,元气冲和,是群生所依赖的。老君举出这一点,是要说明人既然依靠和气而生,那么气就是生命的根本;人应当固守柔和,守持雌弱,这就是保存根本。○河上公说:“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万物没有不背阴向阳、回转心意而趋向太阳的。“以冲气为和”,万物内部都有元气,因而能够和柔。譬如人的胸中有脏腑,骨中有骨髓,草木中有空隙,虚空能够与气相通,所以能够长久生存。○荣说:阳气单独而且炽热,也不能生养万物;阴气单独而且寒冷,也不足以成就形体。所以要凭借大道使它们相通,借助冲和之气使它们调和,这样才能获得生命。○成疏:“万物背阴而抱阳”,“负”是背负,“抱”是趋向。阳,代表生;阴,代表死。意思是,一切万物,无论有知觉还是无知觉,没有不背阴向阳、喜爱生存而厌恶死亡的。然而厌恶死亡并不能因此免于死亡,喜爱生存也未必能够获得长生。圣人怜悯它们,所以在下文说明长生的方法。“以冲气为和”,“冲”是中正,“和”是柔顺。意思是人若想获得不死,必须使心处于中正,保持谦和柔弱,这就是长生。所以后文说:“刚强是趋向死亡的一类,柔弱是趋向生存的一类。” 第三,广泛辨析柔弱,这是为学修行的先务。人们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谷”这些称呼,而王公却用它们作为自称。御注:万物都以冲和之气为根本;能够使冲气和柔并守住根本,就必须谦卑守持柔弱。所以王公虽然地位最尊贵,却称自己为“孤”“寡”“不谷”,正是因为以谦柔为根本。○御疏:冲和柔弱是生命的根本,所以举王公谦卑的例子来敦厚这一根本。“孤”“寡”“不谷”是不善的名称,不是尊荣的称号,是人们所厌恶的;王公却用它们作名称,这是谦卑到了极点。意思是,王公是风教化育的主宰,国家的存亡系于一身,天下人都仰望他。如果不崇尚谦柔来安定社稷,众人就不会归附。因此以谦柔为根本,来成就崇高伟大的功业。○河上公说:“孤”“寡”“不谷”是不祥的名称,王公却用它们作为称呼,是为了处于谦卑,效法空虚和柔和。○荣说:怀抱冲和之气,就没有偏好也没有厌恶;失去元一之道,就会有爱有憎。人们只看重富贵的名号,不喜欢“孤”“寡”的称呼,只有有道的王公才以富贵来充实自己、以谦退自守,并把这些作为自己的称号。○成疏:孤独、鳏寡本是不善的处境,人们因此厌恶它们,这是人的常情。但王公贵人却用这些称呼来自我约束,足以说明尊贵以卑下为根本,崇高以下位为基础,用来劝勉修行的人必须存心谦顺。所以,事物有时因自我减损反而得到增益,因自我增益反而受到减损。御注:自己减损的人,别人会帮助他;自己求取增益的人,别人反而会损害他。所以能够使众人归附,是因为善于处下;谦卑柔弱是德行的要柄;用“孤”“寡”作称呼,不也是合宜的吗?○御疏:“所以”是承接上文的语词。“损”是贬低、减损。意思是王公称自己为“孤”“寡”来谦抑自己,于是百姓乐于推戴他,尊敬他并侍奉他,因而政治得到增益。所谓因增益而受损,是说王公若宠爱、抬高自身,身居上位而骄傲,下面的人就会离散,政治也会受损。《尚书》说:“自满会招来损害,谦逊会得到益处”,说的就是这个。○河上公说:“所以事物有时减损它反而得到增益”,有所牵引却不肯跟随,推让之后反而会重新归还。“有时增益它反而受损”,凡是增高到极点的就会崩塌,贪食富贵的人最终会使政事衰败。○荣说:有道之人处于富贵,却称自己为“孤”“寡”,这是减损。谦逊的光辉日日更新,这是增益。没有德行却徒有尊贵,自以为是在增益自己;地位低下而自居高位,最终必然倾覆,这就是减损。○成疏:谦卑柔弱,减损自己而救济万物,万物必然归附他,所以生存之道得以保全。自我矜夸、傲慢放纵,增益自己而凌辱万物,万物必然挫败他,所以会导致危险和败亡。危险败亡就是减损,保全生命就是增益;损益的验证,意义就是如此,所以说“减损它反而增益,增益它反而减损”。人们所施行的教化,也要以我的道义来教导他们。御注:老君说:人君想要建立教化、教导百姓,应当用我所说的柔弱谦虚之义来教导他们。○御疏:“人”是指人君。人君是政教的首要者,一个国家的风俗教化,取决于一人而形成。所以老君明白地说:人君想要施行言语教化来感化人民,必须运用我所说的冲虚柔弱之义来教导他们。○河上公说:“人们所施行的教化”,是说众人所奉行的教化,抛弃柔弱而趋向刚强,抛弃柔和而趋向坚硬。“我也教导他们”,是说我教导众人,使他们舍弃强而归于弱,舍弃刚而归于柔。○

○荣曰:人问所行之教,理归仁义,事在刚强,然刚强者死之类,仁义者道之华。亦我义教之者,欲使去刚强而存柔弱,远仁义而安道德也。亦言圣人是於能教,众生是於所教,以能教所,绿教得宜。义者宜也。○成疏:言俗人儒教亦尚谦柔,我之法门,本崇静退,然儒俗谦柔,犹怀封执,我之静退,贵在虚忘,所以为异也。强梁者不得其死。御注:强梁之人,动与物抗,求益而损,物或击之,故不得其死。○御疏:强粱谓刚暴屈强之人也。强暴之人,失养生之要,必自夭其天数,得寿终而死。注云:动与物抗,物或击之者。抗,敌也,物击之者,《易》益卦上九辞云:莫益之,或击之。○河上公曰:强梁者,谓不信玄妙,皆叛道德,不从经教,尚势任力。不得其死者,为天之所绝,兵刃所伐,王法所杀,不得以命终也。○严日:强秦以专制而灭,大汉以和顺而昌,强梁者失道,刚躁者失神,安得存矣。○荣曰: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不从君父之命,不顺圣人之教,食荣而守胜,尊己以凌人,强梁也。违科犯法,不尽天年,中道而天,不得其死也。物皆合道,圣人无不设教,凡情失理,化主所以与言,由七义之华,彰道德之实,因强梁之性,演柔弱之法。父,本也。以强粱为教之本也。○成疏: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强梁犹刚躁也,父,始也。言强梁之人必当夭折,不得依天命寿终而死。老君虽复阐法多端,妙教法门匪一,而每说柔弱为善,刚强为恶,以此切当,将为学道之先。吾将以为教父。御注:吾见强梁者亡,柔弱者全,故以此柔弱之教为众教之父。○御疏:父,本也。此一句结修学之元,老君举强粱者亡以之为诫,表柔弱者全以之为劝。以为教父者,父为子本,言吾将此柔弱之教为众教之本,如子之於父,故云以为教父。○河上公曰:父,始也。老子以强梁之人为教戒之始也。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天下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柔弱之教,为学道之先。故次此章,重显柔弱之能,无为之益。就此章内,文有三重,第一举譬,明柔胜刚劣,第二明柔弱之行,能入无问,第三明结叹无为,是希有之教。第一举譬,明柔胜刚劣。夫五才并用,唯水德之灵长,四大分形,乃至柔之最胜。驰骋天下,奔突坚强,八月搓至,识君平之在蜀,三秋偶泛,诚孟尝之入秦。河彭所以昭昭,清流於焉湛湛,水之有鉴道也,无心混沌,所以能生柔弱,借之为喻,酌不可竭,斯近道乎。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御注:天下之至柔者,正性也。若驰骋代务,染杂尘境,情欲充塞,则为天下之至坚尔。○御疏:夫人之正性,本自澄清,和气在躬,为至柔也。若驰骋情欲,染着世尘,为声色所诱,则正性离散,为至坚也。○河上公曰:至柔者水也,至坚者金石也。水能贯坚入刚,无所不通也。○严曰:道能驰骋经纶天地万物也。○荣曰:有象之至柔者,水也。无形之至柔者,道也。水至柔而能消金穿石,破彼坚强,道至柔而能遗彼忘我,破兹固执。言人若鉴之於水,体之於道,足能洞之於人我,经之於丘山,微妙玄通,都无滞碍,此谓驰骋之至坚也。○成疏:至柔,水也。至坚,金也。驰骋,是攻击贯穿之义也。言水至柔能攻金石之坚,喻无为至弱,能破有为之累,故下文云:天下柔弱,莫过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第二明柔弱之行,能入无间。无有入无问。御注: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无有者,不染尘境,令心中一无所有。无间者,道性清净,妙体混成,一无间隙。夫不为可欲所乱,令心境俱静,一无所有,则心与道合,入无间矣。故圣人云,吾见身心清净即能合道,是知有为之教,不如无为尔。○御疏:无有者,谓人了悟诸法,一无所有,则返归正性,与道合同,入无问矣。无间,道也。入谓与同也。以道为无间者,明道性清净,混然无际,而无问隙也。○河上公曰:夫无有谓道也,道无形质,故能出入无间,通神明,济群生。○严曰:神明在身,出入无问,无为之益也。○荣曰:水无有碍,道无有形,有间无处不入。○成疏:间,隙也。言颠倒之流,空见为有,达观之士,即有而空,故言无有也。有为赢疏,故有隙。无为微密,故无间。既而即有即无,故能入无间之妙理也。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御疏:吾者,老君自称也。此章亦通诫人君,以无为化理天下,故老君云:吾见众生正性柔弱,及乎驰骋奔竞,则至坚强。若使照了心境,一无所有,即合道矣。是知清净无为理国理身,有益於人也。以此推之,有为之教,不及无为之有益也。○河上公曰:吾见道无为而万物自化成,是以知无为之有益於人也。○荣曰:道无形,物得成,圣无为,人得化,此乃是无为之益。

译○荣说:人们所询问、奉行的教化,理论归于仁义,实际却在于刚强;然而刚强是趋向死亡的一类,仁义只是道的外在光华。“也要以我的道义教导他们”,是想使他们去除刚强而保存柔弱,远离仁义而安守道德。又可以说,圣人是能教化者,众生是被教化者;以能教导被教导者,是因为教化得当。“义”就是适宜。○成疏:世俗和儒家的教化也崇尚谦柔,我的法门本来崇尚清静退让;然而儒家和世俗的谦柔仍然怀有封闭执着,我所说的清静退让,贵在虚空忘我,因此二者不同。刚强暴横的人不得善终。御注:刚强暴横的人,动辄与万物相抗,想求增益反而受到损害,万物有时会攻击他,所以不得善终。○御疏:“强梁”是指刚硬暴戾、强横不屈的人。强暴的人失去了养生的要旨,必然自行夭折,不能享尽天年而死。注中说“动辄与万物相抗,万物有时会攻击他”。“抗”就是敌对;所谓万物攻击他,是《易经·益卦》上九爻辞所说:“没有人增益他,反而有人攻击他。” ○河上公说:“强梁”,是指不信玄妙之道、背叛道德、不遵从经教、崇尚势力并依仗武力的人。“不得善终”,是说被上天断绝,被兵刃杀伐,或被王法处死,不能按自然寿命终老。○严说:强暴专制的秦朝因此灭亡,宽和顺从的汉朝因此昌盛;刚强横暴的人失去道,刚躁的人失去神,怎么能够长存呢?○荣说:“刚强暴横的人不得善终”,我将以此作为教化的根本。不听从君父的命令,不顺从圣人的教导,贪图荣华而固守胜势,抬高自己而凌辱别人,这就是刚强暴横。违反科条、触犯法律,不能享尽天年,中途便死去,这就是不得善终。万物都合于道,圣人无不设置教化;凡人的情欲违背义理,教化之主因此向他们说明:借助仁义的外在光华,彰显道德的真实本体;因顺着刚强的本性,演说柔弱的方法。“父”就是根本,是把刚强暴横作为教化的起点。○成疏:“刚强暴横的人不得善终,我将以此作为教化的根本。”刚强暴横就是刚躁;“父”就是开始。意思是刚强暴横的人必然夭折,不能依照天命寿终而死。老君虽然阐明道法的方式很多,玄妙的教化法门也不止一种,但每次都说柔弱为善、刚强为恶,并以此作为切要之论,把它作为学道的先务。我将以此作为教化的根本。御注:我看见刚强暴横的人灭亡、柔弱的人得以保全,所以把柔弱的教化作为各种教化的根本。○御疏:“父”,就是根本。这一句总结了修学的根本。老君以刚强暴横者灭亡作为警戒,表明柔弱者得以保全来加以劝勉。所谓作为教化的根本,是说父亲是儿子的根本,我将柔弱之教作为各种教化的根本,就像儿子以父亲为根本,所以说“以为教父”。○河上公说:“父”,就是开始。老子把刚强暴横的人作为教戒的开端。《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天下》章之所以接在前章之后,是因为前章说明柔弱之教是学道的先务,所以接着本章再次显明柔弱的能力以及无为的益处。本章的文字分为三层:第一,举例说明柔能胜刚、刚反而低劣;第二,说明实行柔弱能够进入无间;第三,总结赞叹无为,说明这是稀有的教化。第一,举例说明柔能胜刚、刚反而低劣。五行并用,只有水的德性灵妙而长久;四大分化成形,水是最柔弱而又最有力量的。它奔走驰骋于天下,冲击穿透坚硬之物。八月搓至〔疑文〕,可以知道君平在蜀;三秋偶泛〔疑文〕,确实像孟尝进入秦国。河水、彭水因此显得明亮,清流在那里深深澄澈。水能够映照万物,正是水之道;它无心而混沌,所以能够体现柔弱,用之不尽,或许已经接近道了。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驰骋穿透天下最坚硬的东西。御注:天下最柔弱的,是人的正性。如果放纵情欲、驰逐世间事务,沾染尘世境界,情欲充满内心,就变成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了。○御疏:人的正性本来澄澈清明,和气存在于自身之中,这就是最柔弱的状态。如果放纵情欲,沾染世俗尘垢,被声色所诱惑,正性就会离散,变成最坚硬的状态。○河上公说:最柔弱的是水,最坚硬的是金石。水能够穿透坚硬、进入刚强之物,没有什么地方不能通达。○严说:道能够驰骋经营天地万物。○荣说:有形之中最柔弱的是水。无形之中最柔弱的是道。水最柔弱,却能消磨金属、穿透石头,破除坚强;道最柔弱,却能使人遗忘外物、忘掉自我,破除这种固执。意思是,人如果以水为鉴、以道为体,就足以洞察人我关系,穿行于丘山之间,达到微妙玄通而毫无滞碍;这就叫驰骋于最坚硬之中。○成疏:最柔弱的是水。最坚硬的是金属。“驰骋”有攻击、贯穿的意思。意思是水虽然柔弱,却能攻击金石的坚硬;这是比喻无为的柔弱能够破除有为造成的牵累,所以后文说:“天下柔弱的东西,没有超过水的;而攻击坚强之物,也没有什么能胜过水。” 第二,说明柔弱的实践能够进入无间。无形无物能够进入没有间隙之处。御注:“无有进入无间”,我因此知道无为是有益的。“无有”,是不沾染尘世境界,使心中一无所有;“无间”,是道性清净、妙体浑成,没有一丝间隙。人不被可欲之物扰乱,使心境都安静下来,达到一无所有,那么心就与道相合,进入无间。所以圣人说,我看见身心清净就能与道相合;由此可知,有为的教化不如无为有益。○御疏:“无有”,是说人了悟一切法,知道一无所有,于是返归正性,与道相合,进入无间。无间,就是道;“入”就是与它相同。把道称为无间,是说明道性清净浑然无边,没有间隙。○河上公说:所谓无有,就是道。道没有形质,所以能够出入无间,通达神明,救济众生。○严说:神明存在于自身之中,出入没有间隙,这就是无为的益处。○荣说:水没有阻碍,道没有形体;有间隙的地方没有不能进入的。○成疏:“间”,就是空隙。颠倒之人把空无误认为实有,通达的观察者则在有中见空,所以说“无有”。有为之法粗疏,所以有间隙;无为之道精微严密,所以没有间隙。既能即有即无,所以能够进入无间的妙理。我因此知道无为是有益的。御疏:“吾”是老君自称。本章也可以用来普遍告诫人君:应当以无为来教化治理天下。所以老君说:我看见众生的正性本来柔弱,等到放纵情欲、奔逐竞争,就变得坚硬刚强。如果能够照见、明了心境,使其一无所有,就能与道相合。由此可知,以清静无为来治理国家、修治自身,对人有益。由此推论,有为的教化不如无为的益处。○河上公说:我看见道实行无为而万物自然化育成长,因此知道无为对人有益。○荣说:道没有形体,万物却因此得以生成;圣人实行无为,人们因此得到教化;这就是无为的益处。

○成疏:柔能破刚,无能遣有,是以知无为之教,大益修行之人。第三明结叹无为,是希有之教。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御注:言天下众教,少能及之者。○御疏:至道无言,物以之生。圣人无为,化以之清。即不恃立言,然后成教。天下希及之者,言九流百氏,希有能及无为之教者也。又云自非体道之君,莫之能及,故曰希也。○河上公曰:不言之教,法道不言,师之以身也。无为之益,法道无为,治身则有益精神,治国则有益万民,不劳烦也。天下希及之,天下谓人主也,希能有及道无为,无为之治,治身治国者同。○严曰:有声之声,闻於百里,无声之声,动於无外。言之所言者,异类不通。不言之言,阴扬?化,天地感,且道德不言而天地成,天地不言而四时往复也。○荣曰: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前称无为之益,未知何日无为,行不言之教,教即忘言,任因循之事,事即无事,君安於上,臣悦於下,此无为之益也。天下希及之,得有为者多,及无为者少也。○成疏:所谓不言,非关杜口。在理既即有即无,在教亦即言即默,故名不言之教。即有即无,故名无为之益。益既不益而益,而教岂不教而教哉,斯乃尽性穷理,盖世之谈,世间名教罕能逮者,故天下希及之。名与身孰亲章第四十四名与身孰亲章,所以次前者,前章叹美柔弱,为道之枢机,故次此章,明知足舍贪,是修真之要卫。就此章内,文有三重,第一假.壳三问,科简得失,第二明耽着名利,损智败身,第三明知足舍贪,可以长久。第一假设三问,科简得失。夫天地有形,乃东西而倾缺,阴阳含质,信母子之姐亡。故问日名身孰亲,得亡孰病。故伯夷高道,去君位於首阳,武仲港名,脱尘蒙於颖水。周公爵官而不受,伊尧让帝而见辞。四子蹈无为之风,二士屈饥贫之辱,何者?名位虚假,扬雄有赤族之谈,富贵伤躯,孔子发白云之叹。甚爱大费,多藏厚亡,圣人真言,诚宜大诚也。名与身孰亲?御注:名者实之宾,代人徇名以亡身,设问谁亲,欲令去功与名,而全其真。○御疏:此以名较量身也。孰,谁也。详问云:夫以矜徇功名,保养身命,两者既毕,谁者与全真保年之道为亲乎?伤代人不能忘名以存身尔。○河上公曰:浴遂身则退也。○荣曰: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名者外之称誉,货者俗之财帛,身为忠孝之本,抑亦道德之基,理须外名利,脊身神,反无为,修至道,而弱丧者不反,逐欲者失真,遂为名以杀身,因财而害己,迷沦者众,圣人悯之,故详问云:为得名得利为病,为失名失利为病,俗得名利为善,而得之则身亡,失之为恶,亡之则己立,得失病利,谁能定乎?亡,失也。○成疏:身,内也,实、也。名,外也,宾也。孰,谁也。世皆求外丧内,贪名亡实,何者?夫令誉芳名,本为身者也,身既为名致死,名竟何所施为。老君愍兹颠倒,故问之:名之与身,谁是汝亲乎,而汝食名忘身耶。以斯校量,亲疏可见,故《庄子》云:伯夷死名於首阳之下。身与货孰多?御注:徇名者将以求财,财得而亡身,设问孰多,欲令掷玉毁珠,以全其和。○御疏:多者可贵重之意也。言身与货两者既别,谁可贵耶。云此者,欲令悟身为多,不贵於货也。注云掷玉毁珠者,《庄子》外篇之辞也。○河上公曰:财多则害己身也。○成疏:夫资货者,本为我身,迷惑之徒,丧身徇货,故老君责言汝去货存身利多耶,聚货丧身利多耶。故《庄子》曰:盗跖死利於东陵之上。得与亡孰病?御注:问得名货与亡名货,孰者病其身也。○御疏:此总问二句,得名货与亡名货,谁为病耶。得名货则亡身,存身则亡名货,历然殊致,为病可知。而迷倒之徒,莫之先觉,故后文详答之尔。○河上公曰:好得利则病於行也。○成疏:夫多贪得财必丧己,少欲亡货则存身。然则得是丧己之征,亡是存身之验,丧己可以为病,存身可以为药,世人翻以得为遇,以亡为病者,不亦谬乎。故教主云:得之与亡,定谁是病耶。第二明耽着名利,损智败身。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御注:甚爱名者必劳神,非大费乎。多藏货者爻累身,非厚亡乎。○御疏:此两句总答前问。甚爱必大费者,此答名与身孰亲。费犹损也,亲犹爱也。甚爱名者,矫企情性,损费心神,所爱既甚,所费弥大矣。多藏必厚亡者,此答身与货孰多。藏货既多,其亡亦厚,剑玉贾害,譬诸怀璧,诗书发冢,只为含珠,唯货之损,可为殷鉴。○河上公曰:甚爱必大费,甚爱色者,费精神,甚爱财者,遇祸息,所爱者少,所亡者多,故言大费也。多藏必厚亡,生多藏於府库,死多藏於丘墓,生有攻劫之忧,死有掘冢探柩之息。

译○成疏:柔弱能够破除刚强,无能够遣除有,所以知道无为之教对修行人有很大益处。第三,总结赞叹无为,说明这是稀有的教化。不言的教化和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够达到它的。御注:天下各种教化,很少有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御疏:至道不言,万物却因它而生成。圣人实行无为,教化因此清明。正是不依恃立言,才成就了教化。天下很少有能达到它的,是说九流百家很少有能达到无为之教的。又说,除非是体悟大道的君主,否则没有谁能够达到,所以说“希”。○河上公说:“不言的教化”,就是效法道的不言,以自身作为师法。“无为的益处”,就是效法道的无为。治理自身,就能有益于精神;治理国家,就能有益于万民,不劳烦扰乱。“天下很少有能达到它的”,“天下”是指人主。天下很少有人能达到道的无为;无为之治,无论修治自身还是治理国家,都是相同的。○严说:有声的声音,能在百里之外听见;无声的声音,能感动无边之境。意思是,有言语所表达的内容,不同类别之间不能相通;不言之言,则能在幽微中施行教化,使天地感应。道德不言而天地生成,天地不言而四时循环往复。○荣说:不言的教化、无为的益处,前面已经称说无为的益处,但还不知道什么叫无为。实行不言之教,教化本身就忘掉言语;任由因循自然的事情,事情本身就成为无事。君主安处于上,臣民在下喜悦,这就是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人能达到它,因为实行有为的人多,达到无为的人少。○成疏:所谓“不言”,并不是闭口不说。在道理上,既是有也是无;在教化上,也就是言说也是沉默,所以称为“不言之教”。既是有也是无,所以称为“无为之益”。这种利益既不是刻意求益却能产生利益,那么这种教化难道不是不教而教吗?这就是穷尽本性、探究事理、超越世俗的论说,世间的名教很少能够达到,因此天下很少有能及于此的。名与身孰亲——第四十四章 《名与身孰亲》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赞叹柔弱,说明柔弱是行道的关键,所以接着本章说明知足、舍弃贪欲,是修真的重要防卫。本章分为三层:第一,假设三个问题,分别简述得失;第二,说明沉溺名利会损害智慧、败坏身体;第三,说明知足、舍贪可以长久。第一,假设三个问题,分别简述其中的得失。天地有形,所以会向东西两方倾斜而出现残缺;阴阳含有形质,确实体现了母子相生又相亡的道理。[原文“姐亡”疑有讹误]因此问道:名声和身体哪个更亲近?获得和失去哪个更有害?伯夷崇尚道义,在首阳山放弃君位;武仲淡泊名声,在颖水脱离尘俗。周公有爵位和官职却不接受,伊尧把帝位让出而被辞谢。这四个人践行无为之风,那两位士人甘受饥贫的屈辱,为什么呢?名位是虚假的,扬雄有“赤族”之说;富贵会损伤身体,孔子发出白云般的感叹。过分爱惜必定造成巨大耗费,过多收藏必定遭受惨重损失。这是圣人的真实教诲,确实应当大为警醒。[“武仲港名”疑有讹误]名声和身体,哪个更亲近?御注:名声是实际事物的宾客;世人往往为名声奔走而丧失身体。这里设问哪个更亲近,是想让人舍弃功业和名声,从而保全自己的真性。○御疏:这里是拿名声与身体相比较。“孰”就是谁。详细说来,是问:夸耀和追逐功名,与保养身体性命相比,二者既然不能同时兼得,哪一个才更接近保全真性、延长寿命的道理呢?这是感伤世人不能忘掉名声而保全身体。○河上公说:沐浴功成之后就应当退身。○荣说:名声和身体哪个更亲近?身体和财货哪个更多?获得和失去哪个更有害?名声是外在的称誉,财货是世俗的财物;身体是忠孝的根本,也可以说是道德的基础。按理应当舍弃外在的名利,保养身体和精神,返归无为,修习至道。然而,年少时失去本性的人不知返还,追逐欲望的人丧失真性,于是为了名声而杀害身体,因财物而伤害自己。迷失沉沦的人很多,圣人怜悯他们,所以详细问道:得到名声和利益是有害,还是失去名声和利益是有害?世俗以得到名利为善,但得到名利却使身体丧亡;失去名利被视为恶,但失去名利却能使自身建立。得失和祸利,谁能判定呢?“亡”就是失去。○成疏:身体,就是内在,也就是实际。名声属于外在,是宾客。孰,就是谁。世人都追求外在而丧失内在,贪图名声而丧失实际,为什么呢?美好的声誉和名声,本来是为身体服务的;身体既然因名声而死,名声最终又有什么用呢?老君怜悯这种颠倒,所以问道:名声和身体,哪个是你的亲近之物?你为什么贪食名声而忘掉身体呢?这样加以比较,亲疏就可以看清,所以《庄子》说:伯夷在首阳山下为名而死。身体和财货,哪个更有价值?御注:追逐名声的人将借此求取财物,财物得到后却丧失身体。这里设问哪个更有价值,是想让人抛弃美玉、毁掉珍珠,以保全自己的和顺。○御疏:“多”有可贵、重要的意思。这是说,身体和财货二者既然不同,哪一个才值得珍视呢?这样说,是想让人觉悟身体才是更有价值的,不要看重财货。注中所说的抛玉毁珠,是《庄子》外篇中的话。○河上公说:财物过多就会损害自身。○成疏:资财货物本来是供我身使用的,迷惑的人却丧失身体而追逐财货。所以老君责问:舍弃财货、保全身体,哪一种利益更多?聚敛财货而丧失身体,哪一种利益更多?所以《庄子》说:盗跖在东陵山上为利益而死。得到和失去,哪个是祸害?御注:问得到名声、财货和失去名声、财货,哪一种会损害身体。○御疏:这是总括前面两个问题:得到名声、财货和失去名声、财货,哪一种是祸害呢?得到名声和财货就会丧失身体,保全身体就会舍弃名声和财货,二者的结果明显不同,哪一种是祸害也就可以知道了。然而迷惑颠倒的人没有先行觉察,所以后文详细回答这个问题。○河上公说:喜好获得利益,就会在行为上受到祸害。○成疏:贪得财物越多,必定越会丧失自己;欲望少而舍弃财货,反而能够保全身体。这样看来,得到是丧失自己的征兆,失去反而是保全身体的验证。丧失自己可以说是祸害,保全身体可以说是良药;世人反而把得到看成幸运,把失去看成祸害,岂不是荒谬吗?所以教主说:得到和失去,究竟哪一个才是祸害呢?第二,说明沉溺名利会损害智慧、败坏身体。因此,过分爱惜必定造成巨大耗费,过多收藏必定遭受惨重损失。御注:过分爱惜名声的人必定劳损精神,难道不是巨大的耗费吗?过多收藏财物的人必定使身体疲累,难道不是惨重的损失吗?[原文“爻累身”疑有讹误]○御疏:这两句总括回答前面的疑问。“过分爱惜必定造成巨大耗费”,这是回答“名声和身体哪个更亲近”。“费”就是损耗,“亲”就是爱惜。过分爱惜名声的人,矫饰、攀求自己的情性,损耗心神;所爱越深,耗费就越大。“过多收藏必定遭受惨重损失”,这是回答“身体和财货哪个更有价值”。收藏的财物越多,损失也越惨重。持有宝剑美玉会招来祸害,就像怀藏宝玉会招灾;《诗经》说发掘坟墓,只为取得墓中含珠之物。唯独财货造成的损害,可以作为殷鉴。○河上公说:过分爱惜必定造成巨大耗费。过分贪爱美色,会耗损精神;过分贪爱财物,会遭遇祸患。所爱惜的东西少,所丧失的东西却多,所以说是“巨大耗费”。过多收藏必定遭受惨重损失:活着时把大量财物收藏在府库中,死后又把大量财物藏在坟墓里;活着有遭受抢劫的忧患,死后有坟墓被掘、棺柩被搜取的祸患。[原文“息”疑当作“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