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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八

古之善为士章第十五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7–19 段

御注:在上者必明,在下者必昧,唯道於上非上,在上亦不明,於下非下,在下亦不昧也。○御疏:皎,明也。昧,暗也。夫形质之物,皆有定方,在上者则明,在下者则昧,唯妙本惚恍不可定名,则在上亦不明,在下亦不昧,而能上能下,能明能昧,非天下之至赜,其孰能与於此?○河上公曰:其上不皎,言一在天上,不皎咬光明也,道上下无极也。其下不昧,言一在天下,不昧昧有所暗冥也。○荣曰:其上不皎,其下不昧,乘乘不可名,复归於无物。皎,明也。昧,暗也。乘乘,犹泛泛也。乘物以游,而无系也。言乎至道,不皎不昧,不可以明暗名,非色非声,可以视听得,希夷之理既寂,三一之致亦空,以超群有,故日归无。无无所有何所归,复须知无物,无物亦无,此则玄之又玄,遣之又遣也。○成疏:皎,明也。昧,暗也。言至道幽微,非愚非智,升三清之上,不益其明,坠九幽之下,不加其暗,所谓不增不减,其在兹乎。绳绳不可名,复归於无物。御注:绳绳者,运动不绝之意。不皎不昧,运动无穷,生物之功,名目不得,非物能物,故常生物,而未始有物,妙本湛然,故云复归於无物。○御疏:绳绳者,运动不绝之意也。妙本生化,运动无穷,生物之功,强名不得,物物而不物,生生而不生,寻责不得则妙本湛然,未曾有物,故云复归於无物也。○河上公曰:绳绳不可名,绳绳者,动行无穷极也。不可名者,非一色也,不可以青黄赤白黑别,非一声也,不可以宫商角征羽听,非一形也,不可以长短大小度之也。复归於无物,物,质也,复当归之於无质。○严曰:沉沉泛泛,复归虚空,曲成万物,皆得以存。穷微极妙,尽得以然,周流上下,莫睹其无也。○成疏:绳绳,正直也,犹绳墨之义也。言圣人既能政理,复能政他,故云不可执名求理,故不可名也。又解:绳绳,运动之貌也,言至道运转天地,陶铸生灵,而视听莫寻,故不可名也。复归者,还源也。无物者,妙本也。夫应机降迹,即可见可闻,复本归根,即无名无相。故言复归於无物也。第四非色声而无方应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御注:是谓无形状之状,无物质之象,不可名有,不可名无,无有难名,故谓之惚恍也。○御疏:状,形状也。象,物象也。言妙本混成,本无形质,而万化资禀,品物流形,斯可谓有无状之形状,有无物之物象,不可名为有,亦不可格之於无,无有难名,故谓之惚恍。○河上公曰:是谓无状之状,言一无形状,而能为万物作形状也。无物之象,一无形质,而为万物设形象也。是谓惚恍,言一惚惚恍恍,若存若亡,不可见也。○严曰:无状之状,无所不状,无象之象,无所不象。光於惚恍,无所不显,大而若小,存而若亡也。○荣曰:超有物而归无物,无物亦无色,视听而契希夷,希夷还寂,恐迷途之未悟,但执无形,示失路之有归。更开有象无状之状,此乃从体起用,无物之象,斯为自应还真,自应还真,摄迸归本也。从体起用,自寂之动也。自寂之动,语其无也。俄然而有。摄迹归本,言其有也,忽尔而无,忽尔而无,无非定无,恍然而有,有非定有,有无恍惚,无能名焉。○成疏:是无状之状,无物之象,状貌象形,妙本希夷,故称无状。无物亦能生化,故云状之象。第五明非无非有,不古不今。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御注:无始,故迎之不见其首。无终,故随之不见其后。○御疏:至精无形,至大可围,故迎之者不得其首,随之者不得其后。无首则无始,无后即无终,无始无终,故非随迎所得也。○河上公曰:一无影迹,可得见知也。○荣曰:有也,有前可接,无也,无后可追。迎不见,非有。随之不见,非无也。○成疏:迎不见其首,明道非古无始也。随不见其后,明道非今无终也。第六明而古而今,为纲为纪。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御注:执古无为之道,以御今有为之事,则还反淳朴矣。○御疏:此明古先帝王,能以无为道化以化人,故戒令能执守古之所行无为之化,以御理今之有为之事,则不言而化矣。○河上公曰:圣人执守古道,生一以御物,知今当有一也。○荣曰:御,正也。古道无为,正也。今道有为,圣也。圣人持无为之道,以正有为,息浇薄之风,反淳和之化也。○成疏:执,持也。言圣人持太古无名之道,调御今之有生也。能知古始,是谓道纪。御注:能知古始所行,是谓道化之纲纪也。○御疏:前云执古之道,将引之使行。此云能知古始,明道行必化。故重云帝王能知古始,无为而理,当抱守淳朴,爰清爰静者,是知为理道之纲纪也。○河上公曰:人能知上古,本始有一,是谓知道之纲纪也。

译御注说:在上面的必然明亮,在下面的必然昏暗;只有道在上面却不属于上,在上面也不显得明亮;在下面却不属于下,在下面也不显得昏暗。御疏说:“皎”是明亮的意思。“昧”是昏暗的意思。凡是有形质的事物,都有确定的方位;在上面就明亮,在下面就昏暗。只有玄妙本体恍惚不可确定、难以命名,所以在上面也不明,在下面也不暗,却能在上、能在下,能明、能暗。若不是天下最为深奥的存在,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河上公说:“其上不皎”,意思是道在天上,也不显出皎洁明光;道在上下四方都没有极限。“其下不昧”,意思是道在天下,也不昏昧暗冥。荣说:“其上不皎,其下不昧”,道流行不息,不能命名,最终又归于无物。“皎”是明亮,“昧”是昏暗。“绳绳”就像泛泛流行。道乘御万物而游行,没有任何系缚。说到至道,它不明也不暗,不能用明暗来命名;它非色非声,也不能通过视听得到。希、夷之理既然寂静,三一之旨也归于空寂;因为超越一切有形之物,所以说归于无。既然无也一无所有,又归向哪里?还须知道无物;无物也不可执取。这样就是玄妙又玄妙,遣除又遣除。成疏说:“皎”是明亮的意思。“昧”是昏暗的意思。意思是至道幽微,不属于愚也不属于智;升到三清之上,不会增加它的明亮;坠入九幽之下,也不会增加它的昏暗。这所谓不增不减,难道不正是在这里吗?它绵延运动不息,不能命名,最终又归于无物。御注说:“绳绳”是运动不停止的意思。它不明也不暗,运动没有穷尽;化生万物的功用无法命名。它使万物成为万物,却不成为某个物,所以始终生化万物,却从未形成一个固定的物体。玄妙本体湛然寂静,所以说又归于无物。御疏说:“绳绳”是运动不停止的意思。玄妙本体产生变化,运动没有穷尽;化生万物的功用无法强行命名。它使万物各成其物,却不执着为物;使万物不断生化,却不执着于生。既然寻究责问也得不到它,便知玄妙本体湛然寂静,从未有过固定的物体,所以说又归于无物。河上公说:“绳绳不可名”,“绳绳”是运动运行没有穷尽的样子。所谓不可命名,是因为它不是某一种色,不能用青、黄、赤、白、黑来区分;也不是某一种声,不能用宫、商、角、徵、羽来听辨;也不是某一种形,不能用长短大小来度量。所谓又归于无物,“物”是形质的意思,意思是又应当归于无形质。严说:沉沉浮浮,最终归于虚空;曲折地成就万物,使万物都得以存在。穷尽微妙,极尽玄妙,万物都因此得以如此;它周流于上下,却没有谁能看见它的无形。成疏说:“绳绳”是正直的意思,也就是绳墨的含义。意思是圣人既能治理自己,又能治理他人,所以说不能执着于名称来寻求道理,因而不可命名。又一种解释说:“绳绳”是运动的样子,意思是至道运转天地、陶铸生灵,而视听都无法寻得它,所以不可命名。“复归”是返回本源;“无物”是玄妙本体。它应机降下迹象时,可以看见、可以听见;回归本根时,就无名无相。所以说又归于无物。第四,说明它不是色声,却没有固定方所而能应合万物。这就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体的形象,这就叫作恍惚。御注说:这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质的形象;不能把它称作有,也不能把它称作无;有和无都难以命名,所以称作恍惚。御疏说:“状”是形状的意思。“象”是物象的意思。玄妙本体混合而成,本来没有形质,但万物都从它禀受,万物也由此显现形体。这可以说是有无形状的形状、有无物体的物象;不能称它为有,也不能把它限定为无。有和无都难以命名,所以称作恍惚。河上公说:“这叫作无状之状”,意思是道没有形状,却能为万物造作形状。“无物之象”,是说道没有形质,却能为万物设置形象。“这就叫作恍惚”,意思是道恍恍惚惚,若有若无,不能看见。严说: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什么不能显现形状;没有形象的形象,没有什么不能显现形象。光明在恍惚之中,无所不显;广大却仿佛细小,存在却仿佛灭亡。荣说:超越有物而归于无物;无物也无色。视听若能契合希、夷之理,希、夷便归于寂静。恐怕迷途者还没有觉悟,反而只执着于无形;所以显示出失路也有归宿。于是进一步阐明有象、无状的形状:这是从体起用;无物的形象,就是从应化返回真实,从应化返回真实,就是收摄迹象而归于本体。从体起用,是从寂静中发动变化;说它从寂静中发动变化,是从无的方面说,转眼之间却显现为有。收摄迹象归于本体,是从有的方面说,忽然又归于无。忽然为无,并不是固定的无;恍然为有,也不是固定的有。有无恍惚,无法命名。成疏说:这是无状的形状、无物的形象;“状”是形貌,“象”是形态。玄妙本体希、夷,所以称作无状。无物也能产生变化,所以说它是形状之象。第五,说明它非无非有,不属于古也不属于今。迎着它也看不见它的头,跟随它也看不见它的尾。御注说:它没有开始,所以迎着它看不见头;它没有终结,所以跟随它看不见尾。至精微的东西没有形体,至广大之物可以包容一切;所以迎着它的人找不到它的头,跟随它的人找不到它的尾。没有头就是没有开始,没有尾就是没有终结;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所以不是通过迎接或追随能够得到的。河上公说:道没有影迹,不能看见,也不能凭迹象知晓。荣说:若说它有,就应当有前端可以承接;若说它无,就应当有后端可以追寻。迎着它却看不见,说明它不是有;跟随它也看不见,说明它也不是无。成疏说:迎着它看不见头,说明道不属于过去,没有开始。跟随它看不见尾,说明道不属于现在,没有终结。第六,说明贯通古今、作为纲纪的道理。把握古代的道,用来驾驭当今的一切事物。御注:持守古代无为之道,来驾驭当今有为之事,这样就能回归淳朴。御疏:这里说明古代的先帝先王能够用无为之道来教化人民,所以告诫人们,应当持守古代所实行的无为教化,用来治理当今的有为之事,这样就能不言而自然而然地教化天下。河上公说:圣人持守古道,从“一”中产生万物来驾驭万物,知道当今也应当有“一”。荣说:御,就是匡正。古道以无为为本,这就是匡正;今道以有为为用,这就是圣道。圣人持守无为之道,用来匡正有为之事,止息浇薄的风气,恢复淳和的教化。成疏:执,就是持守。这是说圣人持守太古无名之道,调节驾驭当今有生之物。能够知晓远古的开端,这就叫作道的纲纪。御注:能够知晓远古开端时所实行的道,这就是道化的纲纪。御疏:前文说“执古之道”,是准备引导人们实行它。这里说“能知古始”,说明道一旦实行就必然能够产生教化。因此再次说,帝王能够知晓远古的开端,以无为来治理,就应当抱守淳朴,保持清静;这就是懂得治理之道的纲纪。河上公说:人能够知晓上古,知道本始时有“一”,这就叫作知道道的纲纪。

○严曰:执古自然以御於今,不为夷狄变,则不为中国改容。一以知始,一以知终,仰制於道,物无不悬,无所不主,无所不临,其职溥大,无所不然,为虚纲纪,天地祖宗也。○荣曰:玄古之道难知,无为之道罕悟,上御下以正,下从上以除耶,得道之纲要。○成疏:古始即无名道也,若知无始无终,而终而始,不今不古,而古而今,用斯古道以御今世者,可谓至道之纲纪也。古之善为士章第十五古之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举所修之境希夷,此章即明能修之智难识,境智相会,所以次之。今就此章,义开三别。第一明能修之人,智德深远,第二强为容貌,令物依修,第三明显动寂不殊,故能虚会。第一明能修之人,智德深远。夫大道之本难寻,妙象之形莫睹,驾龙乘气,游碧洞以翱翔,驭鹤胶鸾,眇丹丘以容豫,其性也寂,其形也真,若不譬之於当今,群品格之而不得,欲行于道,知三冬之雪深,忽造于非,恐四邻之许觉。修奉振慑其状若斯,岂此未愚放情流荡,生理五欲之境,死入三涂之中,岂识古士之心,自矜而若是者也。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御注:士,事也。言古之善以道为事者,於彼微言妙道,无不玄鉴通照,而德容深邃,不可识知也。○御疏:古者昔也。士者事也,言古昔#l之人善以道为事者,精微要妙,玄深通达,体道了言,泱然无滞,而其宇量冲邃,不可识知。○河上公曰:古之善为士者,谓用道之君也。微妙玄通,玄,天也,言其志节玄妙,精与天通也。深不可识,道德深远,不可识知,内视如盲,反听若聋,莫知所长。○严曰:上通道德之意,下达神明之心,秉天地之常,挟阴阳之变,犹以隐匿形容,绝灭端绪,作事由反,不可识知。○荣曰:昔之道者,难行也,古之知士,能循也。道乃机微要妙,玄寂虚通,行亦极细穷微,不滞无壅,行与道合,不测难知,不可以言言,言之者非道,不可以识识,识之者乖真,故云不可识也。○成疏:古之善为士者,古,昔也,善者,恶相对也。为者,修学也。前章执古御今,此章即御今引古,故爰昔善修道之士,以轨则学人也。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微妙是能修之智,玄通是所修之境,境智相会,能所俱深,不可以心识之,故叹之也。第二强为容貌,令物依修。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御注:夫唯德量难识,故强为容状以明之,谓下文也。○御疏:夫惟善士,虽正容可以悟物,而宇泰发於天光,德量难窥,故强为容状,且求委顺之进,将以引化凡愚。○河上公曰:谓下句也。○荣曰:容,相貌也。夫道既难思,行亦颇识,恐来人无因豫体道,学者不知立行,下文略举容相,以劝勖也。○成疏:容者,形貌也。独此不可识之圣智,甚堪轨物,方欲引接群品,故於无形之理,而强为修学之容。豫若冬涉川,御注:豫,闲豫也。善士代世闻法,如涉冬川,众人贪着,故畏惧。今我不染,故闲豫也。○御疏:豫,闲豫也。若,如也。川喻代间爱欲,所以陷溺众生,善士虽处代间,不为爱欲所染,如涉冬川,故多闲豫。冬川所以闲豫者,冬冰坚壮,无坠陷之忧也。○河上公曰:举事辄加重慎,与与兮若冬涉川,心难之。○荣曰:履薄冰者恐陷,在浮生者虑危。兢兢不敢为非,勤勤唯知进道也。○成疏:豫,犹豫也,犹豫,怖惧也。言修道学人,惧於世境意业,如冬涉川水,心地惶怖,恐陷溺也。此明意业净。犹若畏四邻,御注:犹,豫,疑难。畏,惧。今我不染也,上言善士不染故闲豫,及观行事,甚疑难,如今代人惧邻戒也。○御疏:犹,豫也,畏,疑难也。夫善士无爱欲,故多犹豫,及观其行,举动施为,恐不合道,故多疑难。如今之人,有事畏四邻之知,而加戒慎也。○河上公曰:其进退犹拘制,若似人犯法,畏四邻知之。○荣曰:处俗行恶,惊邻保以觉知。志道从善,惧幽明以弹纠也。○成疏:又畏尘境,如人犯罪慎密,恐畏四邻闾里知闻也。此明口业冷。俨若客,涣若冰将释,御注:虽则俨然若容,无所造为,而不凝滞於物,涣然若春冰释散。○御疏:善士於爱欲无所造作,如客对主,俨然肃敬尔,虽於爱欲如客对主,而为善之行,不凝滞於物,涣然若春冰之释散,无留碍尔。○河上公曰:俨若客,如客对主人,俨然无所造俟也。泱若冰将释,涣者解散,释者消亡。除情去欲,日以虚空。○严曰:无留碍尔,客者,因应而不创,顺道从天,常如俨客,不为主人,易堂宇,改妻妾尔。冰者常阴而不阳,静而不哗,随事变化,与物推移,柔弱润滑,无所不可,犹冬积为冰,春释为水,天顺时也。○荣曰#5:俨若客,为客唯事安然,修道不宜妄动。涣若冰将液,春日丽而冰释,玄风举而累消。○成疏:俨若客,俨,矜庄貌。

译严说:持守古代自然之道来驾驭当今,不因夷狄而改变,也不因中原而改换自己的容貌。凭借“一”来知晓开端,凭借“一”来知晓终结;向上受道的制约,万物没有不被系属的,没有不受其主宰的,也没有不受其照临的。它所承担的职责广大无边,无所不包容;【“为虚纲纪”语义不明】是天地和祖宗的纲纪。荣说:玄古之道难以知晓,无为之道很少有人能够领悟;在上的以正道治理在下的,在下的顺从在上的以除去邪曲,这就得到了道的纲要。成疏:古始就是无名之道。如果能够知晓无始无终、终而复始,不属于今也不属于古而又贯通古今,用这样的古道来驾驭今世,就可以说是至道的纲纪。《古之善为士》章第十五。这一章之所以承接前一章,是因为前一章正面举出所修之境的希夷,这一章则说明能够修持它的智慧难以为人所识;境与智相会合,所以接在后面。现在解释这一章,分为三层:第一,说明能够修道之人的智慧和德性深远;第二,勉强描述其外在形貌,使万物依此修行;第三,显明动与寂并无差别,所以能够虚心会通。第一,说明能够修道之人的智慧和德性深远。大道的根本本来就难以寻求,玄妙形象也无法看见;他们驾驭龙和气,在碧洞中翱翔,驾驭仙鹤、胶鸾,在遥远的丹丘从容游处。他们的本性寂静,形体真实。如果不拿当今之事作比喻,众人即使衡量他们也无法理解;想要行道,就知道三冬积雪之深;忽然触犯非道之事,又恐怕四邻会察觉。修道奉行、振肃自持的情状就是这样。难道那些愚昧放纵、任情流荡的人,生前沉溺于五欲之境,死后堕入三涂之中,能够理解古代修道之士的心境吗?那些自以为是而达到这种地步的人,难道会是古代修道之士吗?古代善于修道的人,精微玄妙而通达,深邃得无法识知。御注:士,就是以某事为职事。意思是,古代善于以道为事业的人,对于那些精微的言语和玄妙的道理,没有不能玄妙地鉴照通达的;他们的德性和仪容深邃,无法识知。御疏:古,就是过去。士,就是以某事为职事。意思是,古昔善于以道为事业的人,精微玄妙,深奥通达,体悟大道而通晓言语,广大通达而没有滞碍;他们的胸襟器量深沉宏大,无法识知。河上公说:古代善于修道的人,是指运用道来治理天下的君主。“微妙玄通”中的“玄”指天。意思是,他们的志向节操玄妙,精诚能够与天相通。“深不可识”是说他们的道德深远,无法识知;向内观察如同盲人,反过来听取如同聋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长处。严说:向上通达道德的意旨,向下通晓神明的心意,秉持天地的常道,掌握阴阳的变化;仍然把自己的形貌隐藏起来,断绝一切端绪,行事反其常道,无法识知。荣说:古代的道很难实行,古代知晓道的贤士却能够遵循它。道本来就是极其隐微精妙、玄妙寂静而虚通的;行道也极其细密而深入幽微,没有滞碍和阻塞,行为与道相合,深不可测而难以知晓。不能用言语把它说尽,强行言说它的就不是道;不能用认识去穷尽它,强行认识它的就违背真实,所以说“不可识”。成疏:“古之善为士者”中,“古”就是过去;“善”与“恶”相对。“为”就是修习和学习。前一章说持守古道来驾驭当今,这一章则是驾驭当今而引述古人,所以举出过去善于修道的贤士,作为学习者的准则。“微妙”是能够修道的智慧,“玄通”是所修的境界;境与智相会,能修者和所修境界都深邃,不能用心识去穷尽,所以赞叹它。第二,勉强描述其外在形貌,使万物依此修行。正因为无法识知,所以勉强描述他的形貌:御注:正因为他的德性器量难以识知,所以勉强描述他的形状仪态,用来说明下文。御疏:善士虽然可以通过端正的仪容使万物觉悟,但他的胸襟安泰,发散着天光,德性器量难以窥测,所以勉强描述其形貌,并且寻求委曲顺应的进路,用来引导教化凡愚。河上公说:这是指下句。荣说:容,就是相貌。道既然难以思量,修行也很难把握,恐怕后来的人没有凭借而预先体悟道,学习者不知道如何立身行道,所以在下文略举其容貌形相,用来勉励他们。成疏:容,就是形貌。唯独这种无法识知的圣人智慧,非常适合成为万物的准则;正要引导接引众生,所以对于无形的道理,勉强显现出修学者的形貌。迟疑不决,如同冬天涉水过河;御注:豫,就是安闲自得。善士处在世间听闻道法,如同冬天涉水过河;众人贪恋执着,所以感到畏惧。如今我不受污染,所以能够安闲自得。御疏:豫,就是安闲自得。若,就是如同。河流比喻世间的爱欲,爱欲会使众生陷溺。善士虽然处在世间,却不被爱欲污染,如同涉过冬天的河流,所以多有安闲自得。冬天涉河之所以安闲,是因为冬冰坚固厚实,没有坠落陷溺的忧虑。河上公说:做任何事情总是加倍慎重,迟疑谨慎,如同冬天涉水过河,内心充满畏惧。荣说:踩踏薄冰的人害怕陷落,处在浮生之中的人忧虑危险。战战兢兢,不敢做不合道的事;勤勉不懈,只知道精进修道。成疏:豫,就是犹豫;犹豫,就是恐惧。这是说修道学习的人,畏惧世间境界和意念上的业,如同冬天涉过河水,内心惶恐害怕,担心陷入溺没。这说明意业清净。又好像畏惧四邻;御注:犹、豫,都是疑虑困难;畏,就是害怕。如今我不受污染。上文说善士不受污染,所以能够安闲自得;但观察他的行事,又十分疑虑困难,如同当今之人害怕邻人察觉而自我戒慎。御疏:犹,就是迟疑;畏,就是疑虑困难。善士没有爱欲,所以总是多所迟疑;观察他的行为,凡是举动施为,都担心不合于道,所以多有疑虑。就像现在的人做了事情,害怕四邻知道,于是加倍戒慎。河上公说:他的进退仿佛受到拘束,就像有人触犯法律,害怕四邻知道。荣说:处在世俗中而行恶,惊动邻居和保伍,使他们察觉。立志向道、遵从善行,害怕受到幽明两界的弹劾纠察。成疏:又畏惧尘世境界,像人犯了罪而谨慎秘密行事,担心四邻乡里听见知道。这说明口业【“冷”字疑误】清净。庄严肃敬,如同宾客;消散开解,如同冰将要融化;御注:虽然庄严肃敬,仿佛有所容止,却不凝滞于外物,涣然如同春冰融化消散。御疏:善士对于爱欲不造作妄为,如同宾客面对主人,庄严肃敬。虽然面对爱欲如同宾客面对主人,但实行善行时不凝滞于外物,涣然如同春冰融化消散,没有留滞和障碍。河上公说:庄严肃敬如同宾客,就像宾客面对主人,肃敬而不妄自造作、等待时机。广大舒展,如同冰将要融化;“涣”是解散,“释”是消亡。除去情欲,每天都更加虚空。严说:没有留滞和障碍。所谓宾客,是顺应事物而不自我创制,顺从道、遵循天道;常常像宾客一样庄严肃敬,不做主人,不改变厅堂房舍,也不更换妻妾。冰总是属于阴而不属于阳,静止而不喧闹,随着事情变化,跟随万物推移;它柔弱、润滑,无所不可,就像冬天凝结成冰,春天融化成水,这是顺应天时。荣说【原文有“#5”标记】:庄严肃敬如同宾客,做客只求安然自处;修道不应妄动。涣然如同冰将要融化;春日明丽,冰便融解,玄妙的道风兴起,积累的烦劳便消散。成疏:庄严肃敬如同宾客;“俨”是矜持庄重的样子。

《记》云:俨若思,言学人应须敛励身心,勿得放纵,犹如宾对主,不可轻躁,此明身业净。涣,解散也。如前修学,智慧增明,或深明消散,如彼冬冰之逢春日也。敦兮其若朴,御注:虽涣然冰释,曾不自矜,而能敦厚质朴,无所分别。○御疏:敦,敦厚也。朴,质朴也。言虽不凝滞於物,而绝浮竞,其德行敦厚,若质朴无所分别。○河上公曰:敦者质厚,朴者形未分,内守精神,外无文采。○荣曰:厚而不薄,实而不华也。○成疏:敦,淳厚也,朴,素质也,前既三业已清,惑累消除,故能德行淳和,去华归实也。旷兮其若谷,御注:其德量旷然宽广,无不含容,若彼#l空谷也。○御疏:旷,宽也。言善士怀道抱德,宇量旷然宽大,於物悉能含受,如彼虚谷,无不包容。○河上公曰:旷者宽大,谷者空虚,不有德名,功无所不包容也。○荣曰:谷之虚也,容物而应声。心之虚也,怀道而济俗。○成疏:尘累斯尽,心灵虚白,故道德宽旷,包容如谷也。浑兮其若浊。御注:和光浑进,若浊而清。○御疏:善士心照清静,而能容物,和光同尘,不自殊异,浑然如浊,物莫能 知。○河上公曰:浑者守本真,浊者不照。然与众合同,不自尊也。○荣曰#5:心无分别,混也。与俗和同,浊也。怀玉无染,握珠自明,似浊也。○成疏:混,和杂也。浊,有为也。虽复心灵洁素,障累分消,而混沌有为之中,与尘浊不异也。第三显动寂不殊,故能虚会。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御注:孰,谁也。谁能於彼浑浊,以静澄止之,令徐自清乎?○御疏:因上文云若浊,便举水之澄清,以况善士之心无染,则自然静止。故云孰能於代间爱欲混浊之中,而以清静道性静止之,令爱欲不起,亦如水之浊而澄静之,令徐徐自清乎?孰,谁也。○河上公曰:孰,谁也。谁能安静以久,徐徐以长生。○荣曰:安,静也。徐,渐也。夫息动於心而神自静,莫挠於水而浊自清,行之者少,故日谁能。○成疏:徐,缓也。虽复处有欲之中,同事利物而在染不染,心恒安静,闲放而清虚也。前则虽清而能混浊,此则处浊不废清闲,明动而寂也。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御注:谁能安静於清以久,更求胜法,运动修行,令清静之性,不滞於法而徐动出也。件犹动出。○御疏:此教於法无滞也。谁能以清净之性静止爱欲,如水之性,已得徐清,若便安於此清,而以久滞,滞则非悟,未名了出,常须更求胜法,运动增修。为道既损之而又损,按行亦以来而次灭,则清静之性,不滞於法而徐动出也。生犹动出也。○河上公曰:孰,谁也。谁能安静以久,徐徐以长生。○荣曰:安,静也。徐,渐也。夫息动於心而神自静,莫挠於水而浊自清,行之者少,故日谁能。○成疏:虽复安静,即静而动,虽复应动,心恒闲放而生化群品也。此明寂而动。保此道者,不欲盈。御注:欲保此徐清徐生之道,当须无所执滞,若执清求生,是谓盈满,将失此道。故云不欲盈。○御疏:滞法安清,是名盈满,故云若欲保全此徐清徐生之道,当须无所染滞,得无所得,令复滞清求生,是谓盈满,盈满则妨道,故云不欲盈也。○河上公曰:保此徐生之道,不欲奢泰盈溢。○荣曰:上来陈道行以劝学人,人能守之,自得清净,义存谦退,不事盈。○成疏:保,持也。盈,满也。言持此动寂不殊一中道者,不欲住中而盈满也,此遣中也。夫唯不盈,故能弊,不新成。御注:夫唯不盈满之人,故能以新证之,行为敝薄,不以其新成而滞着。○御疏:夫能无所凝滞,以至无为,於法无住。不盈满者,能以新证之法以为敝薄,更求胜致,不以为新成,而便滞尔。○河上公曰:夫惟不盈满之人,能守其敝不为新成,守敝者匿光荣。新成者,贵功名也。○荣曰:立身者,不至满盈,匡辅务存忠正,虽老而还少,在敝而更新,学道者虚心遗於声色,澡虑荡於纷争。○成疏:独此遣中圣人,於有为敝浊之内,复能慈救苍生,成大功德,此重结成也。致虚极章第十六致虚极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境智相会,故能妙极重玄,故次此章。显出重玄道果,今就此章,义分三别,第一略标道果,令物起修。第二劝返本还源,归根复命。第三示从小入大,妙契虚玄。第一略标道果,令物起修。夫虚极真宗,恬忘要者,入希夷之奥,居惚恍之先,理绝百非。言忘四句,或游上界,坐蓬岳而凝神,时降下凡,持舟航而接物。开大囿之境,天地纳之而不穷,处细微之中,毫末求之而不得。厥理清争,其不思告,夫静退之夫,须臻虚极之道。致虚极,守静笃。

译《礼记》说“俨若思”,意思是学习道的人应当收敛并激励身心,不得放纵,如同宾客面对主人,不可轻率躁动。这说明身业清净。“涣”是解散。像前面所说的修学,智慧日益增长明彻,疑惑和深重障碍逐渐消散,如同冬冰遇到春日。敦厚啊,像未经雕琢的朴木;御注:虽然像冰融化那样涣然开解,却从不自我夸耀,能够敦厚质朴,没有分别心。御疏:敦,就是敦厚。朴,就是质朴。意思是,虽然不凝滞于外物,却断绝浮华争竞;他的德行敦厚,如同质朴之物,没有分别。河上公说:敦就是质朴厚重,朴就是形体尚未分化;内在守护精神,外在没有文饰光彩。荣说:厚重而不浅薄,充实而不浮华。成疏:敦就是淳厚,朴就是素朴的本质。前面既然三业都已清净,迷惑和烦恼都已消除,所以能够使德行淳和,舍弃浮华而归于真实。空旷啊,像山谷;御注:他的德性器量空旷宽广,没有不能包容的,就像那空旷的山谷。御疏:旷,就是宽广。意思是,善士怀抱道和德,胸襟器量空旷宽广,对于万物都能包容接纳,如同空虚的山谷,没有什么不能容纳。河上公说:旷就是宽大,谷就是空虚;不以有德之名自居,功业却无所不包容。荣说:山谷是空虚的,能够容纳万物,也能回应声音。心也是空虚的,能够怀抱道,并以道救济世俗。成疏:尘世的烦累全都消尽,心灵空明洁白,所以道德宽广空旷,像山谷一样包容万物。浑厚啊,像混浊之物。御注:混同光明而与世俗相处,浑然一体,仿佛混浊而内里清明。御疏:善士内心明净清静,却能够包容万物,与光同尘,不自我标异,浑然如同混浊之物,外物无法识知他。河上公说:浑就是守住本真,浊就是不显露光明。然而能够与众人相合,不自我尊大。荣说【原文有“#5”标记】:内心没有分别,就是混同。与世俗和同,就是混浊。怀抱美玉而不受污染,手握明珠而自然发光,看起来却像混浊之物。成疏:混,就是混合杂处。浊,就是有为。虽然内心清洁质朴,障碍和烦累逐渐消除,但仍处在混沌有为之中,与尘俗的混浊没有不同。第三,显明动与寂没有差别,所以能够虚心会通。谁能使混浊之物安静下来,逐渐澄清?御注:孰,就是谁。谁能让那混浊之物安静澄止,使它慢慢自行清澄呢?御疏:因为上文说“像混浊之物”,于是举水逐渐澄清的情形,来比喻善士的内心没有污染,自然能够安静下来。所以说,谁能在世间爱欲的混浊之中,以清静的道性使它安静下来,使爱欲不再生起,也像混水经过澄静而逐渐自行清澄呢?“孰”就是谁。河上公说:孰,就是谁。谁能长久保持安静,逐渐获得长生?荣说:安,就是安静。徐,就是渐渐。止息内心的动念,精神自然安静;不去搅扰水,混浊自然清澄。能够这样实行的人很少,所以说“谁能”。成疏:徐,就是缓慢。虽然处在有欲的环境之中,与人共同做有利于万物的事情,却处于污染之中而不被污染,内心始终安静,闲适放达而清虚。前面说虽然清明却能混同于混浊,这里说处在混浊之中而不废弃清静,说明动中有寂。谁能安静而长久,又使它运动起来而渐渐生发?御注:谁能长久安静于清明之中,又寻求更高的法门,运动修行,使清静的本性不滞留在某一法上,而逐渐运动显现出来?【末句“件犹动出”疑为衍文或OCR误字】御疏:这里教导人对于道法不可滞留。谁能以清净的本性使爱欲安静止息,如同水性已经逐渐澄清;如果便安于这种清静而长久停滞,就会停滞于法,停滞便不是觉悟,也不能称为彻底超脱。因此应当不断寻求更高的法门,运动而增进修行。修道本来就是在减少之后又减少,按道而行,也使一切逐次消灭;这样,清静的本性就不会滞留在法上,而会逐渐运动而显现出来。“生”就是运动显现。河上公说:孰,就是谁。谁能长久保持安静,逐渐获得长生?荣说:安,就是安静。徐,就是渐渐。止息内心的动念,精神自然安静;不去搅扰水,混浊自然清澄。能够这样实行的人很少,所以说“谁能”。成疏:虽然安静,却是在静中有动;虽然应物而动,内心始终闲适放达,并且生化万物。这里说明寂静之中有运动。守持这条道的人,不希望盈满。御注:想要守持这种徐徐清澄、徐徐生发的道,必须不执着、不滞留。如果执着于清静而追求长生,就叫作盈满,将会失去这条道。所以说“不欲盈”。御疏:滞留于法、安住于清静,就叫作盈满。所以说,如果想保全这种徐徐清澄、徐徐生发的道,就必须不受污染、不生滞着,达到有所获得却不执取所得;如果又滞留于清静而追求长生,这就叫作盈满。盈满会妨碍道,所以说“不欲盈”。河上公说:守持这种徐徐生发的道,不希望奢侈过度、盈溢满盛。荣说:上文陈述修道的实践来劝勉学道之人;人若能守持这一道理,自然能够获得清净,心中存有谦退之意,不去追求盈满。成疏说:“保”,就是守持。“盈”,就是充满。意思是说,守持这个动与寂静没有差别的中道,并不是要停留在中道上而达到盈满;这是遣除对“中”的执著。正因为不盈满,所以能够守敝,而不以新成自居。御注说:只有不盈满的人,才能把新近证得的境界看作敝薄,不因已有新的成就而停滞执著。御疏说:能够没有任何凝滞,达到无为,在一切法上都不住著。不盈满的人,能够把新近证得的法看作敝薄,进一步追求更高的境界,不把它当作新的成就,便停滞在那里。河上公说:只有不盈满的人,才能守住敝薄而不自认为已有新的成就;守敝,就是隐藏自己的光彩荣誉。所谓新成,就是看重功名。荣说:立身处世,不达到满盈;匡正辅佐时务必保持忠正。即使年老也仿佛恢复年轻,处于敝薄之中却能不断更新。学道的人应当虚心而遗忘声色,洗涤心虑而荡除纷争。成疏说:唯独这一点是在有为、敝浊之中遣除对“中”的执著,圣人还能够慈悲救济苍生,成就大的功德;这是再次总结其成就。《致虚极章》第十六 《致虚极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正面说明境与智相会,所以能够达到妙极的重玄,因而接着讲这一章。本章显明重玄的道果,现就本章分为三层:第一,概略标明道果,使万物兴起修行;第二,劝人返本还源、归根复命;第三,说明由小入大,微妙地契合虚玄。第一,概略标明道果,使万物兴起修行。虚极是真正的宗旨,恬淡忘怀是要诀;进入希夷的深奥之境,居于惚恍之前,义理超绝于一切是非。言语遗忘四句,有时遨游上界,坐在蓬岳而凝聚精神;有时降临下凡,驾舟航而接触万物。它开拓广大无边的境域,天地容纳它也不会穷尽;它处在细微之中,即使从毫末之间寻求也不可得。这一道理清静而精微,不可以思量告说;静退之人必须达到虚极之道。达到虚极,守持深厚的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