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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二十一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50–52 段

言上德之人,妙契道境,境智冥会,得失兼忘。得失兼忘,故言不德。境智冥会,故言有德。有德则遣其失,不德则遣其得也。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御疏:此言淳风渐散,德亦下衰。故圣人美无为之风,而百姓尚无为之迹,尚述为劣,故云下德。迹着则有德可称,故云不失。德称不失,迹涉矜有。矜有之弊,淳朴不全,故云是以无德。○河上公曰:下德不失德,下德谓号镒之君,德不及上德,故言下德。不失德者,其德可见,其功可称。是以无德,盖以有名号及其身故也。○荣曰:道德之风,几乎将失,仁义之化,殆欲斯兴。文字既彰,浇漓渐矣,故云下德。以德为德,以功为功,恃德伐功,故云不失德。执言有德,不及无为,故云是以无德。内明体同虚寂者,德之上。事有纷累者,德之下。封执在心,故云不失德。执者失之,是以无德也。○成疏:证未造极,故称为下。执德不忘,故言不失。未能冥会,故无德也。上德无为,而无以为。御注:知无为而无为者,非至也。无以无为而无为者,至矣。故上德之无为,非徇无为之美,但含孕淳朴,适自无为,故云而无以为,此心迹俱无为。○御疏:此覆释上德也。夫上德潜运无为而理,淳朴不散,故无名迹。今言上德之无为者,但含孕淳朴,适自无为,非知无为之美,而为此无为,故云而无以为,岂惟无迸可矜,抑亦无心自化,故注云此心迹俱无为也。○河上公曰:上德无为,言法道安静,无所施为。而无以为,言无以名号为。○荣曰:以,用也。上用无为以化下,下用无为以事上也。○成疏:以,用也。上德无为,至本凝寂,而无以为,迹用虚妙,此明无为而为,为即无为也。下德为之,而有以为。御注:下德为之者,谓心虽无为,以功用彰着,而迹涉有为,故云为之。言下德无为,有所以为,而为此心无为尔。○御疏:此覆释下德也。下德为之者,为心美无为之化,而为此无为,故云为之。语心虽欲无为,论迹即涉矜有,故云而有以为。言下德之为,有所以而为也。故注云心无为迹有为也。○河上公曰:下德为之,言为教令,施政事也。而有以为,言以为己,取名号也。○荣曰:上用有为以导下,下亦以有为以事上,何者?草则逐风以西束,影则随形而曲直,故知君海内者不可以多事,理归虚静。训弟子者不可以非礼,义存忠孝也。○成疏:心不忘德,故称为之。进仍有事,故言有为。第二辨仁义礼之德,明浇淳世异。上仁为之,而无以为。御注:仁者兼爱之名,下德衰而上仁见,所以兼爱为仁,故云为之。行仁而忘仁,亦欲求无为,故云而无以为,则此心有为而迹无为也。且上仁称无为者,据迸欲无为而方上义尔,未可以语下德之有为。○御疏:此下明道废则仁义遂行,言上仁者谓以仁为上,他皆仿此。仁者兼爱之名也,大道之行,物无私惠,淳风渐散,兼爱遂存,今明所以为兼爱之仁,故云上仁为之,行仁#2而忘仁,虽云施不求报,兼爱即难普,终是小惠未孚,是以语心常为有事,故云为之。论进即近无为,故云而无以为。故注云此则心有为而迹无为也。○河上公曰:上仁为之,上仁谓行仁之君,其仁无上,故言上丰也。为之者,为仁恩也。而无以为,功成事立,无以执为。○荣曰: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兼爱博施,仁也。赏善罚恶,义也。恒其道德,其宜上也,上德下德,亦浇淳之化有殊,无为有为,明得失之政斯别。下德之称有为者,是上德之劣也。上仁之称无为者,是上义之优也。○成疏:仁,慈也,有心覆育,故言为之。不责恩报,故言无以为。确论上仁不及下德,对义仁胜,故称无以为。三宝之中,以 慈为首,故五德之内,亦以仁为先。上义为之,而有以为。御注:义者裁非之谓,谓为裁非之义,故云为之。有以裁非之事,断割令得其宜,故云而有以为,此则心迹俱有为。○御疏:义者宜也,谓裁制断割,令物得宜。夫淳朴已残,是非斯起,将欲裁非就是,令得所宜,故云上义为之,谓心有裁非就是,有所以而为,故云而有以为。故注云此则心迹俱有为也。○河上公曰:上义为之,为义以断割也。而有以为,动作以为己,杀人以成威,赋下以自奉。○成疏:义主止恶裁非,即经中戒律是也。然戒之起,本被下机,事涉有为,未阶虚妙,故言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御注:六纪不和,则为礼以救,故云为之。礼尚往来,不来非礼,行礼於彼,而彼不应,则攘臂而怒尔。○御疏:礼,履也,谓可履而行也。

译意思是说,上德之人微妙地契合道境,境与智冥然相会,得与失一并忘掉。得失一并忘掉,所以说“不德”;境与智冥然相会,所以说“有德”。说“有德”,是遣除对失的执着;说“不德”,是遣除对得的执着。下德不失去对德的执着,因此反而无德。御疏:这句话说淳厚的风气渐渐离散,德也随之衰落。所以圣人赞美无为的风气,而百姓只崇尚无为的外在行迹;崇尚行迹便低劣,所以说“下德”。行迹显著,就有德可以称说,所以说“不失”。对德的称说不能失去,行迹便涉及自矜有为;自矜有为的弊端,使淳朴不能完整,所以说“因此无德”。○河上公说:下德不失去对德的执着。下德,是指有名号的君主;德不及上德,所以称为下德。所谓不失德,是说他的德性可以看见,他的功业可以称赞。所谓因此无德,是因为他有名号加在自身之上。○荣说:道德的风气几乎将要丧失,仁义的教化差不多就要兴起了。文字一旦彰显,浇薄就逐渐产生,所以说下德。把德当作德,把功当作功,凭恃德性而夸耀功业,所以说“不失德”。执着于言语所说的有德,不能达到无为,所以说“因此无德”。内在体性与虚寂相同的,是上德;事务纷杂而产生牵累的,是下德。内心有所封闭执着,所以说“不失德”;有所执着便有所失,所以说“因此无德”。○成疏:证悟尚未达到极致,所以称为下德。执着于德而不能忘掉,所以说“不失”;尚未达到冥然相会,所以说“无德”。上德无为,却不是有意以无为作为。御注:知道无为而去实行无为,还不是至极;不以“无为”作为无为,才是至极。因此上德的无为,并不是追求无为的美名,而是含藏孕育淳朴,自然而然地无为,所以说“而无以为”。这就是心和行迹都无为。○御疏:这句话是进一步解释上德。上德暗中运行无为而治理,淳朴没有离散,所以没有名声和行迹。现在说上德的无为,只是含藏孕育淳朴,自然而然地无为,并不是知道无为的美好而特意实行无为,所以说“而无以为”。不但没有可以夸耀的行迹,也没有有意使万物自行化育的心,所以注说这是心和行迹都无为。○河上公说:上德无为,是说效法道而安静,没有什么施为。而无以为,是说不以名号作为有意施为。○荣说:“以”是使用的意思。上位者运用无为来教化下位者,下位者也运用无为来侍奉上位者。○成疏:“以”是使用的意思。上德无为,至极的根本凝然寂静;而无以为,外在行迹和作用虚妙。这说明无为而能作为,作为就是无为。下德有所作为,却是有意以某种方式作为。御注:所谓下德有所作为,是说内心虽然无为,但由于功用显著,外在行迹涉及有为,所以说“为之”。意思是下德虽然内心无为,却有特定的原因和方式来作为,而实行这种内心的无为。○御疏:这句话是进一步解释下德。下德有所作为,是因为内心赞美无为的教化,所以实行这种无为,故说“为之”。从内心说虽想无为,论外在行迹却涉及自矜有为,所以说“而有以为”。意思是下德的作为,是有特定原因和方式而作。故注说,这是内心无为而行迹有为。○河上公说:下德有所作为,是说制定教令、施行政事。而有以为,是说把这些作为归于自己,以此取得名号。○荣说:上位者用有为来引导下位者,下位者也用有为来侍奉上位者,为什么呢?草随着风向西边倒伏,影子随着形体而弯曲或伸直。所以知道,统治天下的君主不可以政事过多,治理应当归于虚静;教训弟子的人不可以违背礼,义理在于忠孝。○成疏:内心不能忘记德,所以称为有所作为。进一步仍然有具体事务,所以说有为。第二,辨析仁、义、礼之德,说明浇薄与淳厚的时代差异。上仁有所作为,却不是有意以某种方式作为。御注:仁,是兼爱的名称。下德衰落而上仁显现,因为兼爱而称为仁,所以说“为之”。实行仁却忘掉仁,也想求得无为,所以说“而无以为”。这就是说,内心有为而外在行迹无为。而且,上仁之所以称为无为,是相对于仍然想要无为、因而居于上义之上而言的,还不能拿它来说明下德的有为。○御疏:下面说明大道废弃后仁义于是施行。所谓上仁,是把仁作为最高原则,其他各项也都依此类推。仁是兼爱的名称。大道施行时,万物没有私人的恩惠;淳厚的风气渐渐离散,兼爱于是保存下来。现在说明之所以有兼爱之仁,所以说“上仁为之”。实行仁却忘掉仁,虽然说施恩而不求回报,兼爱却难以普遍,终究只是小小的恩惠,不能使人信服。因此,就内心而言常常是有意作为,所以说“为之”;论外在行迹,则接近无为,所以说“而无以为”。故注说,这是内心有为而外在行迹无为。○河上公说:上仁有所作为。上仁,是指施行仁政的君主;他的仁没有比它更高的,所以称为上仁。所谓有所作为,是施行仁爱恩惠;而无以为,是功业成就、事情建立之后,不把它执着为自己的作为。○荣说:上仁有所作为却不是有意作为,上义有所作为却是有意作为。兼爱而广泛施予,就是仁。奖赏善人、惩罚恶人,就是义。恒常守持道德,它的适宜之处在于居上。上德、下德,也是浇薄与淳厚的教化有所不同;无为、有为,说明所得与所失的治理各不相同。下德被称为有为,是因为它低于上德;上仁被称为无为,是因为它优于上义。○成疏:仁就是慈爱。内心有覆盖养育万物之意,所以说“为之”。不要求别人报答恩德,所以说“无以为”。确切地说,上仁不及下德;相对于义,仁较为优胜,所以称为“无以为”。三宝之中以慈为首,五德之中也以仁为先。上义有所作为,并且是有意以某种方式作为。御注:义,是裁断非正之事。因为实行裁断非正的义,所以说“为之”;有裁断非正的具体事务,判割处理使其合宜,所以说“而有以为”。这就是内心和外在行迹都属于有为。○御疏:义就是适宜,指裁制、断割,使万物各得其宜。淳朴已经残缺,是非于是兴起;将要裁断非正、成就正当,使万物各得其宜,所以说“上义为之”。这是说内心有裁断非正、成就正当的意图,有特定原因和方式而作为,所以说“而有以为”。故注说,这是内心和外在行迹都属于有为。○河上公说:上义有所作为,是说施行义来裁断事物。而有以为,是说把行动归为己有;杀人以树立威势,向下征敛赋税以供奉自己。○成疏:义的作用在于止恶、裁断非正,这就是经中所说的戒律。然而戒律的兴起,本来是针对根机低下的人,事情涉及有为,尚未达到虚妙境界,所以说“而有以为”。上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回应,于是挽起袖子挥臂强求。御注:六纪不和,所以制定礼来挽救,因此说“为之”。礼崇尚往来,不来便不合礼;向对方行礼而对方不回应,就会挽起手臂发怒。○御疏:礼,就是履行,指可以践履实行的规范。

《庄子》曰:以礼为翼,所以行於世也。夫制礼者,所以救衰弊也。故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淳源一失,众务争驰,且在检外之迹,非日由中之数,故揖让崇其礼文,玉帛昭其报施,往而不来,非礼;来而不往,亦非礼。今上礼为之,往而莫应,则攘臂而怒,以相仍引,故云攘臂而仍之。○河上公曰:上礼为之,谓上礼之君其礼无上也。为之者,言为礼制度序威仪也。而莫之应,言礼者华盛实衰,饰伪烦多,动即鸡道,不可应也。则攘臂而仍之,言烦多不可应,上下忿争,故攘臂相扔引。○荣曰:上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以此教人,故曰为之。礼烦则乱,下不能行,故云而莫之应,可谓信不足有不信。相信自可忘言,不信则生忿争,是以挥拳攘臂,更相牵引。○成疏:上礼为之,而莫之应,礼尚威仪,即经中敷斋威仪等是也。且至道冲寂,大象无形,今乃贱素贵华,重文轻质,不崇忘淡,唯尚威仪,虽为渐教法门,而未能与理相应,非但内乖於道,外亦不能应物,故言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仍,因也。礼尚往来,更相责望,因其礼薄,即攘臂怒之,欲明上礼为教之弊,故《庄子》云:鲁酒薄,邓邺围,即其事也。第三明去本之末,劝令息末崇本。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也。御注:失道者,失上德也,上德合道,故云失道。夫道德仁义者,时俗夷险之名也,故云道衰而德见,德失仁存,仁亡义立,义丧而礼救,斯皆适时之用尔。故论礼於淳朴之代,非狂则悖,忘礼於浇漓之日,非愚则诬。若能改而更张者,当退礼而行义,退义而行仁,退仁而行德,忘德而合道,人反淳朴,则上德之无以为。○御疏:此却明致弊之由也。失道者,失上德也。上德合道,故云失道尔。上经云:大道废,有仁义。《庄子》云:道隐於小成,道无不在。而此云失者,约人而言尔。故时淳则大道公行,俗浇则小成遂作。小成作而大道隐,弁义行而至德衰,此则代俗淳漓之殊。圣人适时之务尔。淳朴渐散,则失道而后德,德又丧,则失德而后仁,兼爱之迹存,则失仁而后义,裁非不足,则失义而后礼。且论礼於淳朴之代,非狂则悖,忘礼於浇漓之日,非愚则诬。是故圣人救代之心未尝有异,而夷险之迹,不得一尔。○河上公曰:故失道而后德,言道衰德化生。失德而后仁,言德衰而仁爱见也。失化而后义,言仁衰而分义明也。失义而后礼,义衰则礼施,躬行玉帛也。○荣曰:玄古淳和,物情诚实,人皆自足,不假仁义以煦濡,家悉无为,各怀道德以游泳。爻象不作,教迹未兴,混亲疏,忘贵贱,此则太上下知,大道之化也。此风既散,镒号乃兴,畜养之义行焉,成济之功见矣,圣人潜被,黎首自安,此上德之化也。亲惠情生,泛爱功起,亲则有所不普,爱则有所不同,浇风以渐也。亲爱不足以化俗,赏罚於是以理人,又丧赏罚之义,废化义之礼,教之以折旋,行之以玉帛,而君欺於上,臣诳於下,淳源已远,浇浮孔炽也。○成疏:故失道而后德,道,上德也。有情众生,浇波渐盛,道化斯隐,应物随时,下德方见。失德而后仁,德化渐替,仁恩继之。失仁而后义,仁慈不行,厥义方起。失义而后礼,自道丧淳漓,於斯为极,不能止恶,方事节文,虽复强作威仪,而浮伪已甚。第四斥礼为浮伪之始,示其取舍向方。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御注:夫者,发语之端也。言末代圣人所以行於礼教者,由救忠信之衰薄尔。若使人怀忠信,复奚假於礼法乎。而乱之首者,以礼防乱,则但可为理乱之首尔,而非道德之正也。○御疏:制礼者为忠信衰薄而以礼为救乱之首尔,用礼者,在安上理人,岂玉帛乎哉。○河上公曰:夫礼者忠信之薄,言礼废本治末,忠信日衰薄。而乱之首,礼者贱质而贵文,故正直日以少,邪乱日以生。○荣曰:人皆敦厚,各怀忠信,亦无烦曲礼,但忠信已薄,浇浮更厚,惑乱滋甚,以礼理之,贱质贵文,转增邪乱,故言乱始也。○成疏:徒自外彰文饰,未是情发於衷,既非信实之厚,适足忠诚之薄,不惩浮悖之元,更资昏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御注:识者,人之性识也,谓在人性识之前,而制此检外之礼,虽欲应时,实丧淳朴,故云道之华。礼以救乱,所贵同和,而失礼意者,则将矜其玉帛,贵其拜跪,如此之人,愚昧之始。○御疏:前识者,制礼之人也。谓之前识者,言在人性识之前而制此检外之礼。道顺人性,礼存外迹,以此之道,乖夫质素,所以为道之华也。而愚之始者,夫礼以静乱,因乱救之,贵在协和,归於淳朴。而代之行礼者,不务由中之性,唯务形外之饰,敬爱不足,币帛有余,非达观所存,诚为愚之首。故云而愚之始也。

译《庄子》说:“把礼作为羽翼,凭此在世间行走。”制定礼,是为了挽救衰败弊病。因此礼经有三百条,威仪有三千项,曲折地设置防范,逐事制定规范。淳厚的根源一旦丧失,各种事务便争相奔驰;这些只是检束外在行迹,并不是出自内心的准则。于是揖让重视礼文,玉帛彰显报施;有往无来,不合礼;有来无往,也不合礼。如今上礼有所作为,施礼于人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挽臂发怒,彼此牵引争执,所以说“攘臂而仍之”。○河上公说:上礼有所作为,是说上礼之君,其礼没有比它更高。有所作为,是说制定礼制、安排次序、规定威仪。没有人回应,是说礼仪外表华美而实质衰败,虚饰繁多,一举一动都触犯〔原文“鸡道”疑误〕,无法回应。于是挽臂强求,是说繁多的礼仪无法回应,上下因而忿怒争执,所以挽臂彼此牵扯。○荣说:上礼有礼经三百条、威仪三千项,用这些来教导人,所以说“为之”。礼仪繁多就会混乱,下位者不能实行,所以说“没有人回应”;这可以说是诚信不足,因而没有信任。彼此信任时自然可以忘掉言语;不信任时就会产生忿怒争执,因此挥动拳头、挽起手臂,彼此牵扯。○成疏:上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回应。礼崇尚威仪,就是经中所说的敷斋威仪等。况且,最高的道本来冲虚寂静,最大的形象本来无形;如今却轻视朴素而看重华饰,重视文饰而轻视本质,不崇尚忘情淡泊,只追求威仪。这样虽然属于渐次教化的法门,却还不能与道理相应;不仅内在违背了道,也不能在外部应对万物,所以说“有所作为却没有谁响应”。于是便挽起袖子而相互责求。“仍”就是因循、接续的意思。礼制崇尚往来,彼此互相责望;因为对方礼数薄少,便挽臂发怒,以说明崇尚礼教的弊端。所以《庄子》说:“鲁国的酒薄,却使邓国、邺国被围。”说的就是这件事。第三,说明舍本逐末的情形,劝人止息末流而崇尚根本。所以,失去了道之后才有德;失去了德之后才有仁;失去了仁之后才有义;失去了义之后才有礼。御注:所谓失道,就是失去了上德。上德与道相合,所以说“失道”。道、德、仁、义,是随着时代和风俗的平险而出现的名称,所以说:道衰微了,德才显现;德失去了,仁才留存;仁消亡了,义才建立;义丧失了,礼才用来挽救。这些都只是适应时势的作用。因此,在淳朴的时代谈论礼,不是狂妄就是悖逆;在浇薄衰败的时代忘记礼,不是愚昧就是欺罔。如果能够改变现状、重新整治,就应当退后礼而实行义,退后义而实行仁,退后仁而实行德,忘掉德而与道合一。人若恢复淳朴,上德也就没有什么可作为的了。○御疏:这里反过来说明导致弊病的原因。所谓失道,就是失去了上德。上德与道相合,所以说“失道”。《道德经》上文说:“大道废弃,才有仁义。”《庄子》说:“道隐没在小的成就之中,道无所不在。”这里说“失道”,是从人的方面来说的。所以时代淳朴时,大道公开流行;风俗浇薄时,小的成就便兴起。小成兴起,大道就隐没;辨别义理的行为流行,至德就衰微了。这就是时代风俗有淳朴与浇薄不同的地方,也是圣人适应时代的作为。淳朴渐渐消散,于是失道之后才有德;德又丧失,于是失德之后才有仁;兼爱之迹尚存,于是失仁之后才有义;裁制非正的事还不够,于是失义之后才有礼。况且,在淳朴时代谈论礼,不是狂妄就是悖逆;在浇薄时代忘记礼,不是愚昧就是欺罔。因此,圣人救治时代的心意从未不同,只是时代平险的表现不能完全相同。○河上公说:所以失道之后才有德,是说大道衰微了,德教便产生。失德之后才有仁,是说德教衰微了,仁爱便显现。失去教化之后才有义,是说仁爱衰微了,分别义理便明白。失义之后才有礼,是说义衰微了,礼便施行,人们亲自奉行玉帛之礼。○荣曰:远古时代淳厚和谐,万物的情性诚实,人们都能自我满足,不需要借助仁义来温养润泽;每家都顺其无为,各自怀抱道德而自在遨游。那时爻象还没有出现,教化的迹象尚未兴起,亲疏混同,贵贱都忘掉了;这就是太上之治、上下相知、大道教化的情形。这种风气散失以后,镒号便兴起,畜养之义开始施行,成就和济助的功效也显现出来。圣人潜移默化地施加影响,百姓自然安定;这就是上德的教化。后来亲近和恩惠的情感产生,广泛施爱的功效兴起;但亲近就不能遍及一切,爱护也会有所分别,浇薄的风气逐渐形成。亲爱不足以教化风俗,于是用赏罚来治理人;赏罚的意义又丧失了,教化和义理的礼也废弃了,只教人学习周旋揖让,以玉帛来实行礼仪,于是君主在上欺骗臣下,臣子在下欺骗君主,淳朴的源头已经遥远,浇薄浮华极其炽盛。○成疏:所以失道之后才有德。这里的“道”,就是上德。有情众生增多,浇薄的风气逐渐盛行,道的教化于是隐没;为了适应万物、随顺时势,下德才开始显现。失德之后才有仁,是说德教渐渐衰替,由仁恩接续。失仁之后才有义,是说仁慈不能施行,义于是兴起。失义之后才有礼,是说自从道丧失、风俗浇薄,到这里已经达到极点,不能止息恶行,于是才讲求礼节文饰;虽然勉强制造威仪,但浮华虚伪已经非常严重。第四,斥责礼是浮华虚伪的开端,说明应当取舍的方向。礼,是忠信衰薄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御注:“夫”是发语的开头。意思是说,末代圣人之所以实行礼教,是因为要挽救忠信衰薄的状况。如果人人都怀有忠信,又何必借助礼法呢?说它是祸乱的开端,是因为用礼来防止祸乱,只能作为治理祸乱的起点,并不是道德的正道。○御疏:制定礼制,是因为忠信衰薄,想以礼作为挽救祸乱的开端。运用礼,是为了安定君上、治理百姓,难道只是为了玉帛形式吗?○河上公说:所谓礼使忠信衰薄,是说礼废弃根本而治理末节,忠信一天天衰弱淡薄。它又是祸乱的开端,因为礼轻视本质而看重文饰,所以正直的人日益减少,邪曲和祸乱日益产生。○荣曰:人人都敦厚,各自怀有忠信,也就不烦劳于繁复曲折的礼仪;可是忠信一旦衰薄,浇浮之风更加深厚,迷惑和混乱日益严重,再用礼来治理,轻视本质而看重文饰,反而更加助长邪乱,所以说礼是祸乱的开始。○成疏:只是徒然在外表彰显文饰,并不是内心真情的流露;既然不是深厚真实的诚信,反而足以使忠诚更加衰薄。不惩治浮华悖逆的根源,反而助长昏乱的开端。先有这种自以为先知的认识,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端。御注:所谓“识”,是人的性识。意思是在人性本有的认识之前,另行制定这种检束外表的礼;虽然想要适应时势,实际上却丧失了淳朴,所以说是道的浮华。礼是用来挽救祸乱的,所贵在于使人和谐;但不明白礼意的人,却要夸耀玉帛,重视拜跪,这样的人便是愚昧的开端。○御疏:所谓“前识”,是指制定礼制的人。所谓“前识”,是说在人性本有的认识之前,制定这种检束外表的礼。道顺应人的本性,礼却保存外在的形式;以这种礼道行事,就违背了质朴本真,所以说是道的浮华。所谓“愚之始”,是说礼本来用来平息祸乱,因祸乱而设,贵在协调和谐、归于淳朴;可是后世行礼的人,不致力于遵循内在本性,只致力于外在装饰,内心敬爱不足,币帛形式有余,这不是通达之人的所为,实在是愚昧的开端,所以说“是愚之始”。

○河上公曰:前识者,道之华,不知而言知,为前识,此人失道之实,得道之华也。而愚之始,言前识之人,愚暗之唱始。○荣曰:道德者,道之实也,仁义者,道之华也。先知仁义者,识华不识实也。夫明者自然合理,暗者方俟师教,知礼非上智之基,乃是下愚之始。○成疏:不知而强知日前识,谓识在知前也。言此前识之人於修道行中,甚为华伪,既非大智慧源,乃是愚痴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御注:有为者,道之薄。礼义者,德之华。故圣人处无为之事,处其厚也,不处其薄矣。退礼义之行,不居其华也,自居其实矣。○御疏:大丈夫者,有道之君子,即前上德之君也。道德无为,谓之厚实,礼义有为,谓之薄华。言圣人先道德之化,故云处厚处实,后礼义之教,故云不居华薄。○河上公曰:是以大丈夫处其厚,大丈夫,谓得道之君也,处其厚者,处其身敦朴也。不居其薄,不处身违道,为世烦乱也。处其实,处忠信也。不居其华,不上华言也。○荣曰: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云去彼取此。散朴以为器,原其始也至淳,失道而后德,要其终也浇薄。是以仁非本性,义异自然,信不由衷,礼饰於外,是非战争奸巧纷纭,父子失慈孝之心,君臣乖忠义之道,於是大圣老君痛时命之大谬,愍至道之崩沦,欲抑末而崇本,息浇以归淳,故举大丈夫经国理家,修身立行,必须取此道德之厚实,去彼仁义之华薄,则捐俗礼,归真道。○成疏: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丈,长也。夫,扶也。谓有勇猛慈救之智,堪为群品之长,以扶护苍生也。其志弘普,故称大丈夫。大丈夫当怀道德之厚,岂处礼义之薄耶。居其实,不居其华,达道之人,方外之士,当留情於淳朴之实,岂处心於前识之华。故去彼取此。御注:去彼华薄,取此淳厚。○御疏:彼谓礼义也,此谓道德也,圣人去礼义之浮华,取道德之厚实,故云去彼取此。确论圣人百虑归一,二际俱泯,岂有彼此,而去取耶?设教引凡托言之尔。○河上公曰:去彼华薄,取此厚实。○成疏:去彼华薄,则是绝仁弃义。取此实厚,则是反朴还淳,且上德圣人体无分别,岂有心於彼此,情系於去取者乎。盖明不去而去,虽去不去,不取而取,虽取不取,非去之而去,非取之而取者也。去取既尔,彼此亦然也。昔之得一者章第三十九昔之章则是第二大段,第一章正广明德义,就此章内,义分有三,第一举得一之能,示其有益,第二明失一之弊,显其必损,第三明道谦虚,结成得一之义。第一举得一之能,示其有益。夫一炁初分,天地标二仪之大,三才肇位,王侯称万国之尊。既流清浊之源,又执陶钧之柄,迎不见首,汉文帝於是迷方,随不见终,河上公於焉发覆,冥寞善贷,具物咸资,谷得以盈,王得以贵,故知冲融妙本,混三界而难思,冥然真宗,贯九重而莫测,生妙之理,其在兹乎。昔之得一者,御注:一者,道之和,谓冲气也。以其妙用在物为一,故谓之一尔。○御疏:昔,往古也。一者,冲和之气也,称为一者,以其与物合同,古今不二,是谓之一。故《易·系》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盖明道气在阴与阴合一,在阳与阳合一尔。言昔得者,将欲原始要终,抑末归本。故引昔得以证今得,得一之数,略如下云。○河上公曰:昔,往也,一,无为也,道之子也。○严曰:一者道之子,於神为无,於道为有,元元之元,始始之始,青然独存,玄妙独处,变化之要也。○荣曰: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一,元气也,未分无二,故言一也。天地虽大,所禀者元一,万物虽富,所资者冲和。王侯虽贵,所赖者真道。是以清澄以广覆,宁静以厚载,变化以精灵,虚豁以盈满,安乐以全生,无为而正定,何以致然,皆得一於道。○成疏:昔,古也。一,道也。言曩昔劫初,得道之者,所得之状,具列下文,斯则御今而引古也。天得一以清,御注:气象之大者,莫过乎乾穹,崇广覆也。○御疏:气象之大者,莫大乎乾元,故先标之得一之首。纯阳之气由得一故,故能穹崇广覆,资始万物。○河上公曰:天得一,故能垂象清明。地得一,故能安静不动摇也。○成疏:禀得道熙,积阳成天,清浮在上。地得一以宁,御注:形质之大者,莫过乎坤仪,纯阴之质,由得一故能磅砖厚载,资生万物。○御疏:形质之大者,莫大乎坤仪,纯阴之质,由得一故,故能磅砖厚载,资生万物。○成疏:同禀一道,故凝阴成地,宁静於下。神得一以灵,御疏:神者,妙万物以为言,由得一故,故能通变无方,不可形诘。

译○河上公说:所谓“前识”,就是道的浮华;不知道却说自己知道,便是“前识”。这种人失去了道的实质,只得到道的浮华。所谓“愚之始”,是说自称先知的人,开创了愚昧暗昧的风气。○荣曰:道德,是道的实质;仁义,是道的浮华。预先知道仁义的人,只认识浮华而不认识实质。明达的人顺应自然、合乎道理;昏暗的人才等待师长教诲。知道礼,并不是上等智慧的根基,反而是下等愚昧的开端。○成疏:不知道却强说知道,便是“前识”,意思是认识在真正的知见之前。意思是说,这种前识之人在修道行持中,极其浮华虚伪;既不是大智慧的源头,反而是愚痴的开端。因此,大丈夫立身于敦厚,不处在浅薄之中;安居于真实,不居于浮华之中。御注:有所作为,是道的浅薄;礼义,是德的浮华。所以圣人处置无为之事,就是处在敦厚之中,而不处在浅薄之中;退后礼义的实行,不居于它的浮华,而是安居于它的真实。○御疏:大丈夫,是有道的君子,也就是前文所说的上德之君。道德无为,称为敦厚真实;礼义有为,称为浅薄浮华。意思是圣人先实行道德的教化,所以说处在敦厚真实之中;后实行礼义的教化,所以说不居于浮华浅薄之中。○河上公说:因此大丈夫处在敦厚之中。大丈夫,是指得道的君主;处在敦厚之中,是说立身敦厚朴实。不处在浅薄之中,是说不使自身违背道,以免给世间增添烦乱。居于真实,是说处在忠信之中。不居于浮华,是说不崇尚华美的言辞。○荣曰:因此大丈夫处在敦厚之中,不处在浅薄之中;居于真实,不居于浮华,所以说“舍弃那一边而取这一边”。散去淳朴而制造器物,推究它的起源,本来极其淳厚;失道之后才有德,考察它的结局,已经变得浇薄。因此,仁并非人的本性,义不同于自然;诚信不出于内心,礼只装饰在外表,于是是非争斗、奸诈巧伪纷纷出现,父子失去慈爱孝顺之心,君臣违背忠诚正义之道。于是大圣老君痛心于时代命运的严重错乱,怜悯最高之道的崩坏沉沦,想要抑制末流而崇尚根本,止息浇薄而归于淳朴,所以举出大丈夫治理国家、管理家庭、修养自身、树立品行,都必须取道德的敦厚真实,舍弃仁义的浮华浅薄,这样才能抛弃世俗礼制,归返真实之道。○成疏:因此大丈夫处在敦厚之中,不处在浅薄之中。“丈”是长的意思。“夫”是扶助的意思。所谓大丈夫,是说有勇猛而慈悲救助的智慧,能够成为众生的长者,以扶持保护苍生。他的志向宏大而普遍,所以称为大丈夫。大丈夫应当怀抱道德的敦厚,怎么能处在礼义的浅薄之中?居于真实、不居于浮华,是说通达大道的人、超然世外的士人,应当留心于淳朴的真实,怎么能把心思放在前识的浮华上?所以要舍弃那一边而取这一边。御注:舍弃那浮华浅薄的,取用这淳厚真实的。○御疏:“彼”指礼义,“此”指道德。圣人舍弃礼义的浮华,取用道德的敦厚真实,所以说“舍彼取此”。确实说来,圣人的一切思虑最终归于一,彼此两个方面都泯灭了,哪里还有彼此可分、可舍可取呢?这里只是设立教法、引导凡人,假托言语来说罢了。○河上公说:舍弃那浮华浅薄的,取用这敦厚真实的。○成疏:舍弃那浮华浅薄的,就是断绝仁、抛弃义。取用这真实敦厚的,就是返朴还淳。而上德圣人以道体为本,没有分别之心,哪里会对彼此有所执着,对舍取有所系恋呢?这只是说明:并没有刻意舍弃,却成就了舍弃;虽然舍弃,却并非有所舍弃;并没有刻意取用,却成就了取用;虽然取用,却并非有所取用。不是为了舍而舍,不是为了取而取。舍取如此,彼此也是如此。《昔之得一者》章,第三十九章。“昔之”这一章属于第二大段。第一章正面广泛说明德义;本章之中,义理分为三层:第一,列举得到“一”的功效,说明它的益处;第二,说明失去“一”的弊害,显明必然受到损害;第三,说明道的谦虚,以总结得到“一”的意义。第一,列举得到“一”的功效,说明它的益处。当一炁最初分化时,天地显现出两仪的广大形态,三才开始确立位置,王侯成为万国所尊崇的人。他们既流布清浊之源,又掌握陶铸调和的权柄;迎着它却看不见开端,汉文帝因此迷失方向;跟随它却看不见终点,河上公于是揭示幽深之理。它幽微寂静而善于给予,万物都从中得到资助;山谷因此能够充盈,君王因此能够尊贵。所以可知,冲和融通的玄妙根本,混同三界而难以思议;幽深的真实宗旨,贯通九重而不可测。产生万物的妙理,大概就在这里吧。古代那些得到“一”的存在,御注:所谓“一”,是道的和气,也就是冲气。因为它的妙用落实在万物之中而表现为“一”,所以称为“一”。○御疏:“昔”就是往古。“一”是冲和之气。之所以称为“一”,是因为它与万物相合,古今没有不同,所以称为“一”。因此《易·系辞》说:“一阴一阳之谓道。”这是说明道气在阴中便与阴合一,在阳中便与阳合一。这里说“昔日得到”,是要追溯本始、考察终局,抑制末流而归于根本。所以引述古代得到“一”的情况,来证明今天得到“一”的道理;至于得到“一”的具体数目,下面将分别略加说明。○河上公说:“昔”是过去;“一”是无为,是道的儿子。○严曰:“一”是道的儿子;对于神来说它是无,对于道来说它是有;是元始之元始,开端之开端,清静而独自存在,玄妙而独自安处,是变化的关键。○荣曰:古代得到“一”的,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神得到“一”而灵妙,山谷得到“一”而充盈,万物得到“一”而生长,侯王得到“一”而成为天下的正。这里的“一”就是元气;它在未分化时没有二,所以称为“一”。天地虽然广大,所禀受的是元一;万物虽然繁多,所凭借的是冲和之气;王侯虽然尊贵,所依赖的是真道。因此,天以清澄而广大覆盖,地以宁静而厚重承载,神以变化而精妙灵明,山谷以虚空开阔而充盈,万物以安乐而保全生命,侯王以无为而端正安定。为什么能够这样?都是因为从道那里得到了“一”。○成疏:“昔”就是古代。“一”就是道。意思是说,在往昔劫初,得到道的人所得的状态,下面将一一列出;这就是用今天的情形来说明古代。天得到“一”而清明,御注:气象之中最宏大的,没有超过乾天的;它高大而广大,覆盖万物。○御疏:气象之中最宏大的,没有超过乾元,所以先列举它作为得到“一”的首项。纯阳之气因为得到“一”,所以能够高大而广大地覆盖万物,资助万物开始生成。○河上公说:天得到“一”,所以能够垂示清明的天象。地得到“一”,所以能够安定宁静而不动摇。○成疏:禀受并得到道的和气,积聚阳气而成天,清轻之气浮在上面。地得到“一”而安宁,御注:形质之中最宏大的,没有超过坤地的;纯阴的形质因为得到“一”,所以能够广大厚重地承载万物,资助万物生长。○御疏:形质之中最宏大的,没有超过坤地的;纯阴的形质因为得到“一”,所以能够广大厚重地承载万物,资助万物生长。○成疏:同样禀受同一道,所以凝聚阴气而成地,在下方宁静安定。神得到“一”而灵妙,御疏:所谓神,是用来说明万物的玄妙;因为得到“一”,所以能够通达变化而没有固定方所,不可以用形迹来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