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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二十三

上士闻道章第四十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56–57 段

○河上公曰:上士闻道,动苦竭力而行也。○荣曰:信道弥笃,强行有志,寒暑变而不革其心,金石销而不移其操,始终常一,确乎不拔,动行也。○成疏:上机之士,智慧聪达,一闻至道,即悟万法皆空,所以动苦修学,遂无疑怠。中士闻道,若存若亡。御注:中士可上可下,故疑。疑则若存若亡。○御疏:中庸之士,明昧未分,闻说妙道,或信或否,谓明则若存而信奉,谓昧则若亡而疑贰,未果决志,故曰若存若亡。○河上公曰:中士闻道,治身以长存,治国以太平,欣然而存之,退见财色荣誉,或於情欲,而复亡之也。○荣曰:素丝无恒,逐玄黄而改色,中士不定,随好恶而异心。闻真道,存身以安国,则存道而忘俗,见财色,悦性以娱情,则存俗而忘道也。○成疏:中机智合,照理不明,虽复闻道,未能妙悟,若敛情归道,即时得空,心才涉世尘,即滞於有境,与夺不定,故云存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御注:迷而不信,故笑之也。○御疏:下士识不及理,闻道不信,谓为虚诞,则嗤笑之,亦由章甫致贱於越人,和璞见遗於楚国,故《庄子》云:曲士不可以语於道尔。○河上公曰:下士贪狠多欲,见道柔弱,谓之恐惧,见道质朴,谓之鄙陋,故大而笑之也。○荣曰:心迷得失,知近不知远,情昏真伪,识浅不识深,但悦尘垢之小行,反笑清虚之大道也。○成疏:下机之人,根性愚钝,闻真道玄远,至言宏博,心既不悟,谓为虚诞,遂生诽谤,抚掌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御注:不为下士所笑,不足以为玄妙至道。○御疏:至道幽玄,深不可识,明而若昧,理反常情,所以政笑。若不为下士所笑,未日精微,乃是浅俗之法,不足以为道。以道非代间法,故为凡愚所笑,是以为妙道也。○河上公曰:不为下士所笑,不足以为道。○荣曰:道深甚奥,下士之所难知,微妙玄通,下愚故非易识。今笑之,不能令真使混浊,适足彰道之清远也。○成疏:不为凡人所笑,不足称为圣道。建一实有之:御注:建,立也。将欲立言,明此三士於道不同也。○御疏:建,立也。将立言以释上士勤行之道,中士存亡之致,下士所笑之由。有之者,指下明道等他。○河上公曰:建,设也。道设言已有道,当如下句。○荣曰:物情不一,取合异心,圣人设法,无教无不教,凡情向背,有不信之也。○成疏:建,立也,言上士所行之道,建在下文。有之,即明道等文是也。第二明体道之人,韬光匿耀。明道若昧,御注: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士动行,於明若昧,於进若退,於夷若类,故中士疑之而下士大笑尔。○御疏:明,照了也。昧,昏暗也。谓道德修行之人,以昧养明,遗形去智,而实明了,故云若昧。言上士勤行,於明若昧,下士不达,是以笑之。中士初闻明道,故若存,后闻如昧,故若忘尔。○河上公曰:明道之人,若暗昧无所见也。○荣曰:智无不周,明也。光而不耀,昧也。○成疏:昧,暗也。照达真道之人,晦进同俗,不显其明,若愚合也。进道若退,御疏:进道之人,内心不起,外事都忘,功名日损,大成若缺,下士观之,似如退败。○河上公曰:进取道者,若退不及也。○荣曰:闻道勤行,进也。大成若缺,退也。○成疏:大学之人,不见其进,内虽进修,外若其退。夷道若颜,御疏:夷,平也。类,丝之不匀者。夫识心清净,尘欲不生,坦然平易,与物无际,而外若丝之有类然。○河上公曰:夷,平也,大道之人不自殊别,若多比类也。○荣曰:缅平一等,夷道也,和光同尘,若类也。○成疏:夷,平也,证太平等道,修行之人,知一切众生与己同体,不见愚智之别,等差一类也。此义河、成、李三家所解,即为类字。上德若谷,御注:虚绿而容物也。○御疏:言勤行之士谓之上德,德用光备,则无不含容,故云若谷。○河上公曰:上德之人若深谷,不耻垢浊。○荣曰:无不容也。○成疏:胜上道德之人,与太虚等量,故能包容万物,若彼空谷也。本亦作俗字者,言亦能忘德,不异嚣俗也。大白若辱,御注:纯洁而含垢也。○御疏:白,纯净也。辱,尘垢也。得纯净之道者,晦迹同尘,故称若辱,而实纯白,独全备尔。○河上公曰:大洁白之人若污辱,不自彰显也。○荣曰:粗而不秽,大白也。混而似浊,若辱也。○成疏:白,洁静也。辱,污染也。言大洁白高行之人,和光同尘,不曜於物,故能混迹扬波,若污辱也。故东方先生云:洁其道而秽其迹,即斯义也。广德若不足,御注:大成而执谦也。○御疏:言至人德无不被,广也。守柔用谦,故常若不足也。《史记》曰: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河上公曰:德行广大之人,若愚顽不足也。○荣曰:大满若冲也。

译河上公说:上等士人听闻道,就立即辛苦地竭尽力量去实行。荣说:他对道的信心极其坚定,努力实行而意志坚强;寒暑变换也不能改变他的心志,金石销毁也不能动摇他的操守;始终如一,坚定不可动摇,这就是听闻后实行。成疏:上等根机的人,智慧聪敏通达,一听到至道,就悟知万法都是空,所以立即勤苦修学,终于没有疑惑和懈怠。中等士人听闻道,似乎有所保存,又似乎有所失去。御注:中等士人可以上升,也可以下降,所以心中疑惑;有疑惑,就似乎有所保存,又似乎有所失去。御疏:中等资质的人,明与昧尚未分明;听到玄妙的道,有时相信,有时否定。说他明时,就是似乎有所保存而信奉;说他昧时,就是似乎有所失去而疑惑动摇。由于志意尚未果断,所以说似乎有所保存,又似乎有所失去。河上公说:中等士人听闻道,以修治自身来求长存,以修治国家来求太平,欣然保存这种道;退而见到财货、美色、荣耀和声誉,或接触情欲,又会失去它。荣说:白丝没有固定的颜色,随着染成玄色、黄色而改变;中等士人的心志不定,也随着喜好和厌恶而改变。听闻真实的道,以保存自身、安定国家为念,就是保存道而忘掉世俗;见到财货美色,因悦动性情而使情感娱乐,就是保存世俗而忘掉道。成疏:中等根机的人智慧相合,却不能明白地照见道理。虽然听闻道,却不能玄妙地悟解;如果收敛情欲、归向道,当时便能体悟空;心念一涉入世俗尘境,就滞留在有形境界中,得失取舍不能确定,所以说有时保存、有时失去。下等士人听闻道,大为嘲笑。御注:因为迷惑而不相信,所以嘲笑它。御疏:下等士人的见识达不到道理,听闻道而不相信,认为是虚妄荒诞,于是嘲笑它。这也如同礼帽在越人那里显得低贱,和氏璧在楚国反而被遗弃,所以《庄子》说:“偏曲浅陋的人,不可以同他谈论道。” 河上公说:下等士人贪婪凶狠、欲望很多,看到道的柔弱,就说它是恐惧;看到道的质朴,就说它是鄙陋,所以大笑它。荣说:他们心中迷于得失,只知道眼前而不知道长远;感情昏昧,分不清真假;见识浅薄,不认识深远,只喜欢尘垢中的小行,却反而嘲笑清虚的大道。成疏:下等根机的人根性愚钝,听到真实的道玄远,至理之言宏大博深,内心既不能悟解,便认为是虚妄荒诞,于是产生诽谤,拍掌嘲笑。如果不被嘲笑,就不足以成为道。御注:如果不被下士讥笑,就不足以称为玄妙的至道。○御疏:至道幽深玄妙,深得无法认识;它显明却好像昏暗,所讲的道理又违背常人的情理,所以才会被讥笑。如果不被下士讥笑,那就未必是精微之道,而只是浅薄庸俗的方法,不足以称为道。因为道不是世俗间的法,所以会被凡夫愚人讥笑;正因为如此,才是妙道。○河上公说:不被下士讥笑,就不足以称为道。○荣说:道极其深奥,是下士难以知晓的;它微妙而玄通,所以极其愚昧的人自然不容易认识。如今他们讥笑它,却不能使真正的道变得混浊,反而足以彰显道的清明高远。○成疏:如果不被凡人讥笑,就不足以称为圣道。建立以下真实的说明:御注:建,就是建立。将要立言,说明这三类人对于道的认识和行持各不相同。○御疏:建,就是建立。将要立言,用来解释上士勤奋行道的方法、中士对于生死存亡的见解,以及下士加以讥笑的原因。“有之”,是指下面说明道等内容。○河上公说:建,就是设置。道设置这样的说法,是说已经有了道,应当如下文所说。○荣说:万物的情状不一,取舍相合而心意不同。圣人设置法度,有时教导,有时不教导;由于凡人的情性各有趋向和背离,所以有人不相信它。○成疏:建,就是建立。意思是,上士所行的道,建立在下文之中。“有之”,就是下面阐明道等内容。第二,说明体悟大道的人隐藏光辉、收敛光耀。明道若昧,御注: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是说上士行动行道时,在明处好像昏昧,在进取处好像退后,在平坦处好像与众类同。因此中士会疑惑,下士则大加讥笑。○御疏:明,就是照见明了。昧,就是昏暗。意思是,修道积德的人以昏昧来涵养光明,舍弃形体、去除机智,而内在其实明白通达,所以说“好像昧”。这是说上士勤奋行道,在明处好像昏昧;下士不能通达,因此讥笑他。中士刚听到“明道”,所以好像有所存留;后来听到“如昧”,所以又好像遗忘了。○河上公说:明道之人,好像昏暗无知,什么也看不见。○荣说:智慧无所不周遍,就是“明”。有光明却不炫耀,就是“昧”。○成疏:昧,就是暗。照见并通达真道的人,收敛锋芒而与世俗相同,不显露自己的明智,好像愚人一样。进道若退,御疏:进道之人内心不起妄念,外在事务也全都忘却,功名日益减损;大成好像有所欠缺,下士看起来,就像是退败了一样。○河上公说:进取大道的人,好像后退而赶不上。○荣说:听闻大道并勤奋修行,就是“进”。大成好像有所欠缺,就是“退”。○成疏:修习大道的人,看不出他的进步;内在虽然在进修,外表却好像退后。夷道若[疑误:“颜”当作“类”],御疏:夷,就是平。类,是丝线不均匀的样子。心念清净、尘欲不生的人,坦然平易,与万物没有隔碍;但外表却好像丝线有不均匀之处。○河上公说:夷,就是平。得道之人不把自己与众人区别开来,好像有许多同类一样。○荣说:广远平等、毫无差别,就是“夷道”;和光同尘,好像与众类相同,就是“若类”。○成疏:夷,就是平。证得太平等大道的修行人,知道一切众生与自己同体,不见愚与智的区别,等同为一类。这一义理,河上公、成玄英、李荣三家的解释,都是把它作为“类”字来理解的。上德若谷,御注:虚空而能容纳万物。○御疏:勤奋行道的人称为上德之士。德的作用光明完备,就没有什么不能包容,所以说好像山谷。○河上公说:上德之人好像深谷,不以污秽混浊为可耻。○荣说:没有什么不能容纳。○成疏:胜妙高上的道德之人,与太虚具有同样的容量,所以能包容万物,好像那空旷的山谷。有的版本也写作“俗”字,意思是也能忘掉自己的德,不与喧嚣世俗相异。大白若辱,御注:纯洁而能含容污垢。○御疏:白,就是纯净。辱,就是尘垢。获得纯净之道的人隐藏踪迹而与尘俗相同,所以称为好像受到污辱;实际上却纯白无染,独自完整具备。○河上公说:极其洁白的人,好像受到污辱,不自行彰显。○荣说:粗朴而不污秽,就是“大白”。混同尘俗而好像浑浊,就是“若辱”。○成疏:白,就是洁净安静。辱,就是污染。意思是,极其洁白而德行高尚的人,和光同尘,不向万物炫耀光明,所以能够混迹世间、随波而行,好像受到污染。东方朔先生所说“使道洁净而使踪迹污秽”,说的就是这个意义。广德若不足,御注:成就广大而持守谦逊。○御疏:至人的德无所不及,这就是“广”。他守柔而运用谦逊,所以常常好像有所不足。《史记》说:“优秀的商人把货物深藏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君子具有盛大的德行,容貌却好像愚人。” ○河上公说:德行广大的人,好像愚顽而有所不足。○荣说:极其充满却好像空虚。

○成疏:广,大也。言怀大德之士,体道虚忘,故内智有余,而外若不足。《老子传》云:良贾深藏若虚,大德容貌若愚。建德若偷,御注:立功而不街也。○御疏:建,立也。偷,盗也。言建立阴德之人,潜修密行,如彼盗窃,常畏人知,故曰若偷。○河上公曰:建设道德之人,若可偷引使空虚也。○荣曰:潜行密被。○成疏:偷,盗也。言建立大德之人,藏名隐迹,如彼偷窃不用人知,故上经云:犹若畏四邻。质真若偷,御注:淳一而和光也。○御疏:真,淳一也。渝,变改也。言道德行人,其德淳一而无假饰,若可渝变,与物同波而和其光也。○河上公曰:质朴之人,若五色有渝,浅不明也。○荣曰:渝,变也。性无染浊,体实常存,质真也。忘死生,合变化,若渝也。○成疏:质,实也。渝,变也,言素实体真之士,寂而动,真而应,变见无常,故若渝也。大方无隅,御注:不小立圭角也。○御疏:方,正也。隅,角也。夫砥砺名节,以作康隅,此为东教之人,非日大方之士。磨而不磷,在涅不淄,大方也。而能和光同尘,不自殊异,无隅也。故曰大方无隅。○河上公曰:大方正之人,无委曲廉隅。○荣曰:寰寓有象,有方也。至道无形,无隅也。○成疏:隅,角也。言体道大智方雅之人,因循顺物,不守节操,不立隅角,所谓上达节也。大器晚成,御注:且无近功。○御疏:备物之用日器,以晚故能成大,是以上士勤行,积功而证,得之於渐,非一朝一夕,故曰晚成。○河上公曰:大器之人,若九鼎瑚琏,不可卒成也。○荣曰:积习生常,美成在久,故知修行非一朝一日可以致也。○成疏:瑚琏九鼎,非一朝可成,喻大学之人,岂近心能证,必须累劫修研,方致虚极,即任公子钓鱼是也。大音希声,御注:不饰小说。○御疏:夫道能应众音,大音也。听之无声,希声也。以况圣人开阐一乘,则法音广被,待感而应,故曰希声。○河上公曰:大音犹雷霆,待时而动,喻常爱炁希言也。○荣曰:鸿钟应节而呜,玄教随机而作也。○成疏:希,犹无也。至道大音,寂乎无声,自本降迹而声无声也。故师旷听之而不闻,琼音震乎宇宙,欲明即迹即本,故言大音希声也。大象无形,御注:故能应万类也。○御疏:夫涉形器者,则滞於一方矣,唯大象之道,本无形质,随感而应,能状众形,故曰大象无形。○河上公曰:大法象之人,质朴无形容也。○荣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虚无罗於有象,故言大象,大象无象,故曰无形,形不可暗,故言道隐,绝於称谓,故日无名也。○成疏:大道之象,象而无形。无形而形,无形也。离朱视之,莫见其形也,色象遍丰虚空,欲明即有而无,故云大象无形也。道隐无名。御注:不彰功用。○御疏:目其通生则强谓之道,忘其功用,是隐无名氏。欲用名以言诏体,而妙本无象,则体不可名,故曰道隐无名也。○河上公曰:道潜隐,使人无能指名也。○成疏:至道妙本,幽隐窈冥,非形器之所测量,岂名言之能诠辫。第三叹道功能生成庶品。夫唯道,善贷且成。御注:虽隐无名氏,而实善以冲和妙用资贷万物,且成熟之。○御疏:此结道之功用。夫,叹也。唯,独也。贷,施与也。叹美此道虽复无令无氏,无形无声,独能布气施化,贷施万物,且成熟之,故曰善贷且成。○○河上公曰:成,就也。言道善禀贷人精气且成就之也。○荣曰:夫进而若退,进无进也。若退而进,退无退也。明若昧,非明也。昧若明,非昧也。至真之道,非进非退,非明非昧,无色无声,无形无名,虽复无名,亦何名而不立,虽复无象,亦何象而不见,是故布气施化,贷生於万有,为而不恃,付之於自然也。○成疏:贷,借也。独此无名之道,有大慈悲,故能俯救众生,借其善力,亭毒群品,生化三才,种种方便,趣令成就也。道生一章第四十二道生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大道权应,善贷生成,故次此章,即明所生之物,无由次第。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明权道应化,生物所由,第二显出物情,劝修中顺,第三广辨柔弱,为学之先。第一明权道应化,生物所由。夫一炁裁成,理贯希夷之妙,三清首出,义归冲寂之真。或驾云龙而游大罗,视之不见,或振箫鼓而升宝界,听之不闻,虚淡出於人间,静默超於象外,虽千乘万骑,老君适於唇宾,亦勤而不行,天尊坐於黎土,则知生三吹万,负阴抱阳,皆有纳於弘和,真妙定之巨力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译○成疏:广,就是大。意思是,怀有大德的人,体悟大道而虚心忘我,所以内在智慧有余,外表却好像不足。《老子传》说:“优秀的商人把货物深藏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具有大德的人容貌好像愚人。” 建德若偷,御注:建立功德却不自我夸耀。○御疏:建,就是建立。偷,就是盗。意思是,建立阴德的人暗中修炼、秘密行持,好像盗贼一样,常常害怕被人知道,所以说好像盗贼。○河上公说:建立道德的人,好像可以被偷取、引走,使其变得空虚。○荣说:暗中行持,秘密施行。○成疏:偷,就是盗。意思是,建立大德的人隐藏姓名、隐匿踪迹,像盗贼一样不愿让人知道,所以《道德经》上文说:“还要像害怕四邻一样。” 质真若偷,御注:质朴纯一而能和光同尘。○御疏:真,就是淳朴专一。渝,就是改变。意思是,修道积德的人德性淳朴专一,没有虚假修饰,好像可以改变一样;他与万物同波而行,和合自己的光明。○河上公说:质朴之人,好像五色有所变易,浅淡而不鲜明。○荣说:渝,就是变化。本性没有染污,实体真实而常存,这是“质真”;忘却生死,与变化相合,好像有所变化,这就是“若渝”。○成疏:质,就是真实。渝,就是变化。意思是,质朴真实之士,寂静中能够发动,真实而能应物,显现变化没有常态,所以好像有所改变。大方无隅,御注:不拘泥于建立细小的棱角。○御疏:方,就是正。隅,就是角。磨砺名节、树立边际棱角,这是东方教化之人的做法,不是所谓大方之士。经受磨砺却不变薄,处在涅中却不染黑,这才是大方;同时还能和光同尘,不把自己看作异类,所以没有棱角。因此说“大方无隅”。○河上公说:极其方正的人,没有曲折和棱角。○荣说:天地间有形有象,所以有方。至道没有形体,所以没有棱角。○成疏:隅,就是角。意思是,体悟大道、具有宏大智慧而方正雅正的人,顺应事物、随顺自然,不拘守节操,不树立棱角,这就是所谓通达上乘的节操。大器晚成,御注:暂且不会很快取得功效。○御疏:容纳万物、发挥作用的东西叫作器;因为形成得晚,所以能够成为大器。上士勤奋行道,积累功德而证得大道,是逐渐获得的,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所以说“晚成”。○河上公说:大器之人,好像九鼎、瑚琏这样的礼器,不可能很快制成。○荣说:积累修习才形成恒常,完美成就要经过长久时间;由此可知,修行不是一朝一日就能达到的。○成疏:瑚琏、九鼎,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制成的;这是比喻修习大道的人,怎么能凭短时间的用心就证得大道?必须经历累劫的修炼研习,才能达到虚极,这就是任公子钓鱼的事例。大音希声,御注:不修饰琐碎浅小的言辞。○御疏:大道能够应合众多声音,所以称为“大音”。听它却听不到声音,所以称为“希声”。这是用来比拟圣人开示一乘之道:法音广大流布,等待众生有所感应才显现,所以说“希声”。○河上公说:大音好像雷霆,等待时机才发动;这是比喻常常爱惜元气而少言。○荣说:洪大的钟声应合节令而鸣,玄妙的教法则随机而发。○成疏:希,犹如无。至道发出的宏大声音,寂静而没有声响;它从本体降为迹象,因而以无声为声。所以师旷听它也听不见,但美妙的声音震动宇宙。这里是要说明迹象就是本体、本体就是迹象,因此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御注:所以能够应合万类。○御疏:凡是涉及具体形器的,就会局限于一方;只有大象之道本来没有形质,能够随感而应,显现为各种形态,所以说“大象无形”。○河上公说:具有大道法象的人,质朴而没有固定的形貌。○荣说:“大象无形,道隐无名。”虚无包罗于有形之中,所以说“大象”;大象本来没有固定的形象,所以说“无形”。形迹无法穷尽,所以说“道隐”;超越一切称谓,所以说“无名”。○成疏:大道的形象虽有象,却没有固定形体。无形之中显现形象,仍然是无形。离朱用尽视力去看,也不能看见它的形体;色彩形象遍布广大虚空。这里是要说明有就是无,所以说“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御注:不彰显它的功用。○御疏:观察它通达并产生万物,勉强称它为“道”;忘却它的功用,所以说它隐而无名。想要借助名称来说明道体,但玄妙本体没有形象;既然本体不可命名,所以说“道隐无名”。○河上公说:道潜藏隐没,使人无法指称它的名称。○成疏:至道的玄妙本体幽深隐秘,不是有形有质的事物所能测量的,哪里是名称言语所能诠释辨析的呢?第三,赞叹道能够生成万类的功用。唯有道,善于施予万物,并且使万物成就。御注:道虽然隐而无名,实际上却善于以冲和的妙用资助、施予万物,并且使万物成熟。○御疏:这是总结道的功用。“夫”,是感叹语。“唯”,是独有的意思。“贷”,是施予。赞叹这个道虽然无声无名、无形无声,却独能布施元气、施行化育,施予万物,并且使万物成熟,所以说“善贷且成”。○ ○河上公说:“成”,就是成就。这是说,道善于禀赋、借给人精气,并且使他们成就。○荣说:向前进却像后退,实际上并没有前进。像后退一样地前进,实际上并没有后退;像昏暗一样地明亮,实际上并不明亮;像明亮一样地昏暗,实际上并不昏暗。至真的道,既不是前进也不是后退,既不是明亮也不是昏暗,没有色、没有声,没有形、没有名。虽然说没有名,又有什么名称不能建立呢?虽然说没有形象,又有什么形象不能显现呢?所以它布施精气、施行化育,把生命借给万物;有所作为却不自恃,把一切交付给自然。○成疏说:“贷”,就是借。只有这个无名之道具有大慈悲,所以能够俯身救助众生,借助它们的善力,养育万类,生成化育天地人三才,施行种种方便,使它们趋向成就。《道生一》章第四十二 《道生一》章之所以接在前章之后,是因为前章说明大道权宜应化、善于借贷而生成万物,所以接着本章说明万物由来及其层次。此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权宜之道的应化以及万物生成的由来;第二,显明万物的情状,劝人修持中正柔顺;第三,广泛辨析柔弱,说明这是为学修行的先务。第一,说明权宜之道的应化以及万物生成的由来。元气裁成万物,贯通着希夷之妙理;三清最先出现,义理归于冲寂之真。有时驾着云龙游行于大罗天,虽看不见它,却能感知其存在;有时振动箫鼓升入宝界,虽听不见它,却能感知其声。它以虚淡出现在人间,以静默超越万象之外。即使有千乘万骑,老君适於唇宾〔疑文〕,也只是勤劳而不行动;天尊坐在黎民土地之上。由此可知,生成三才、化育万物,使万物背阴抱阳,全都得益于弘大中和、真实玄妙而安定的巨大力量。道生出一,一生出二,二生出三,三生出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