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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三十九

勇於敢章第七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98–100 段

人不畏威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圣心忘知,而能应物之病,故次此章,即显治病之卫,愈病之方。就此一章,义分三别,第一明凡不畏威,必招恶报,第二劝处心宽裕,方会真源,第三明举圣证成,示其取舍。第一明凡不畏威,必招恶报。夫上天有龙象雷霆,冥司有三途五若苦,人不畏破裂,须臾地狱之中,极为辛苦,隐隐搏天之羽,飞劫石而难周,皎皎日月之晖,照幽涂而莫晓,岩岩铜柱,左右伤身,凛凛刀山,纵横碎骨,魂魄号叫,思度脱而无闻,出气成姻,吞铁丸而喉烂,前生何罪,得至於斯,良由狭其所居,不修于命,岂知唐尧化美,广辟四门,殷帝含仁,大开三面,吉祥止止,道德淳淳,其度量若大鹏之举赤霄,其深沉似长鲲之跃沧海,举逸翮而纵凌唳,直压云天,蓄巨鳞而鼓波涛,横击淇渤,不知上下,莫辨东西,岂厌其生,以成偏狭,去彼取此者,圣人之图也。民不畏威,则大威至。御注:有威而可畏谓之威。言人於小不畏,拙於慎微,则至大可畏。○御疏:有威可畏谓之威。夫欲恶之来,起於微末,积成病累,为彼大威,人不知慎其细微,则至於大可畏也。○河上公曰:威,害也。人不畏小害则大害至,谓死亡也。畏之者,当爱精养神,承天顺地。○严曰:昌衰吉凶,皆由於己,若不畏微,则叉畏彰。○荣曰:威,刑法也。若不畏於小罪,积恶不休,犯纲触罗,亡身损命,大威至也。内明不惧尘累,纵欲不止,欲纵则精散,形秽则神离,神离则形败,精散则体弊,故入真道而无绿,为生死之所害,则大威至。○成疏:威谓威刑,即所谓经戒科目是也。大威即三涂恶趣,北都罗邓之刑法也。言凡夫不惮经戒,妄造诸恶者,则遭风刀大刑,必将至也。第二劝处心宽裕,方会真源。无狭其所居,御注:神所居者,心也。无狭者,除情去欲。○御疏:神所居者心也,人当忘情去欲,宽柔其怀,使灵府闲豫,神栖於心,身乃存也。○河上公曰:谓心居神当宽柔,不当急狭也。○严曰:祸莫大於亡躯,福莫大乎存身,存身之道,莫过乎养神,养神之要,当静心而宽也。○荣曰:无狭其所居,无厌其所生,人以所生为乐,受生为贵,不能闲居以养生,修善以防死,流岩失乡,受着他处,以他处为广大,以本乡为狭陋,此狭其所居也。长恶伤行,纵欲伤身,动之死地,不存久视,厌其生也,劝言无者,莫令如此也。○成疏:无狭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厌,拾也。狭,劣也。居,安处也。所生,心也。言修道行人,必须处心无系,不得域情狭劣,厌离所生,何者?夫身虽虚空,而是受道之器,不用耽爱,亦不可厌憎,故耽爱则滞於有为,厌憎则溺於空见,不耽不厌,处中而忘中,乃守真学者也。无厌其所生。御注:身所生者,神也。无厌者,少思寡欲,不劳倦也。○御疏:身所生者,神也,厌,恶也。人由神而生,故谓神为所生也。神明托虚好静,人当洗心息虑,神自归之。若嗜欲黩神,营为滑性,则精气散越,散越则生亡,故劝令无厌所生之神,以存长久之道。○河上公曰:人所以生者,以有精神,托空虚,喜清静,饮食不节,忽道念色,邪僻满腹,为伐本厌神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御注:夫唯不厌神,是以神亦不厌人尔。○御疏:善贷日道,资形者神,人能爱道存神,故云夫唯不厌。除垢止念,惟精惟一,神不厌人,故云是以不厌。○河上公曰:夫唯独不厌精神之人,洗心垢浊,恬泊无欲,则精神居之不厌也。○荣曰:通生由道,成形藉神,若能爱道存神,故云夫唯不厌。除垢止念,志静形清,神既附人,道亦爱己,言是以不厌也。○成疏:唯被所修之境,非空非有,故能修之。智亦不爱不憎,憎智相符,是以不厌也。第三明举圣证成,示其取舍。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御注: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自知其身,防可畏之事,自爱其身,无厌神之咎,不自见其能以犯患,不自贵其身以聚怨。去此自见自贵,取此知爱也。○御疏:自知者反照内省,防害於微,令无可畏之事。不自见者,不自彰见其才能,炫耀於物,违理失当,以招患也。○河上公曰:是以圣人自知,自知己之得失也。不自见,不自显见德美於外,藏之於内也。○荣曰:故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凡情失道,乃为无识,圣智达理,故日自知,忘於人我,泯於闻见,故日不自见。宝神惜气,固精志道,不轻此生,故云自爱不自大,以贱小不尊,行以加人,志於高下,故言不自贵。自知自爱者悟理,自见自贵者迷方,圣人说己化物,使物知归,去彼自见自贵之悟物,取此自知自爱以全真。○成疏:智符道境,了达真源,故自知也。四大假合,坐忘隳体,不自见也。自爱不自贵。

译《人不畏威》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说明圣人的心忘掉知见,却能应对众生之病;接着这一章,就显示医治病患的方法和治愈病患的方术。本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凡人不畏惧威势,必然招来恶报;第二,劝人使心胸宽裕,才能契合真实本源;第三,列举圣人为证,说明应当取什么、舍什么。第一部分说明凡人不畏惧威势,必然招来恶报。上天有龙象、雷霆等威势,冥司有三途、五苦等痛苦。人若不畏惧破裂之患,片刻之间便会坠入地狱,承受极其辛苦的刑罚:隐隐作响的天界羽翼,飞动的劫石都难以周遍;明亮的日月光辉,照到幽冥道路也不能使那里明白;高大的铜柱从左右伤害身体,凛冽的刀山纵横交错、粉碎骨骸。魂魄号哭,想求解脱却无人听闻;呼出的气息会凝结成烟,吞下铁丸便使喉咙溃烂。前生究竟犯了什么罪,竟至于此?实在是因为使自己所居的境界狭隘,不修养生命。哪里知道唐尧的教化美善,广开四门;殷帝心怀仁德,大开三面之网。吉祥不断,道德淳厚。他们的器量如大鹏高举而冲上赤霄,深沉如长鲲跃入沧海;展开高远的羽翼,任意凌空长鸣,直压云天;蓄积巨大的鳞甲,鼓动波涛,横击淇水与渤海。上下无所拘限,东西不能辨别。难道要厌弃自己的生命,使自己变得偏狭吗?舍弃那种做法而取此道,正是圣人的谋划。百姓不畏惧威势,大的威势就会降临。御注:有威势而令人畏惧,才叫作威。意思是,人若连小事都不畏惧,在细微处不谨慎,就会遭遇大的可畏之事。○御疏:有威势而令人畏惧,才叫作威。祸患的到来,起于细微之处,积累起来便成为病患和牵累,最终形成大的威势。人若不知道谨慎细微之处,就会发展到大的可畏境地。○河上公说:威,就是祸害。人不畏惧小的祸害,大的祸害就会到来,这里说的是死亡。知道畏惧的人,应当爱护精气、保养精神,顺承上天、顺应大地。○严说:昌盛、衰败、吉祥、凶险,都由自己造成;如果不畏惧细微之处,就必然畏惧显著的大祸。○荣说:威,就是刑法。如果不畏惧小罪,积累恶行而不停止,触犯法网,就会丧失身体、损伤性命,大的威势便会到来。内心明白却不畏惧尘世牵累,放纵欲望而不停止;欲望放纵,精气就会散失;形体污秽,精神就会离散;精神离散,形体就会败坏;精气散失,身体就会衰弊。因此虽进入真道却没有缘分,反而被生死所伤,大的威势便会到来。○成疏:威,指威刑,就是所谓经戒科目。大的威势,就是三途恶趣以及北都罗酆的刑法。意思是,凡人不畏惧经戒,妄自造作各种恶行,就会遭受风刀等重大刑罚,必然到来。第二部分劝人使内心宽裕,才能契合真实本源。不要使自己所居的境界狭隘。御注:神所居住的地方,就是心。“不要狭隘”,就是除去情欲。○御疏:神所居住的地方是心。人应当忘掉情感、去除欲望,使胸怀宽舒柔和,让心灵之府闲适安宁;神栖居于心,身体才能保存。○河上公说:意思是,心作为神所居之处,应当宽舒柔和,不应急迫狭窄。○严说:祸患没有比丧失身体更大的,福分没有比保全身体更大的。保全身体的方法,没有超过保养精神;保养精神的要点,应当使心安静而宽舒。○荣说:不要使自己所居之处狭隘,也不要厌弃自己的生命。人以自己所生存的生命为乐,以获得生命为贵,却不能安闲居处来养生,修善来防止死亡,反而流转漂泊而失去故乡,寄居在别处,把别处看得广大,把本乡看得狭小,这就是使所居狭隘。长期行恶会损伤修行,放纵欲望会损伤身体,把自己推入死亡之地,不能长久生存,这是厌弃自己的生命。这里劝说“不要”,就是不要让自己这样做。○成疏:所谓“不要使所居狭隘,不要厌弃所生”,“厌”就是舍弃。“狭”就是鄙劣;“居”就是安处;“所生”就是心。意思是,修道之人必须使内心无所系着,不可让情感局促鄙狭,也不可厌弃、离开自己的生命。为什么呢?身体虽然虚空,却是承受大道的器具;不能沉溺贪爱,也不可厌恶憎恨。沉溺贪爱,就会滞留于有为;厌恶憎恨,就会溺于空见。不贪爱、不厌弃,处于中道而又忘掉中道,才是守持真实、学习大道的人。不要厌弃自己的生命。御注:身体所生的,就是神。“不要厌弃”,就是少思少欲,不使神劳倦。○御疏:身体所生的,就是神;厌,就是厌恶。人由于有神而产生,所以把神称为身体所生的。神明寄托于虚空而喜好清静,人应当洗涤心灵、止息思虑,神自然会归附于此。若嗜好欲望而污损精神,经营作为而使本性滑乱,精气就会散失;精气散失,生命就会灭亡。因此劝人不要厌弃所生之神,以保持长久之道。○河上公说:人之所以能够生存,是因为有精神;精神寄托于空虚,喜好清静。若饮食没有节制,忽视道而贪恋美色,邪僻充满内心,就是损伤根本、厌弃精神。只有不厌弃它,所以它也不厌弃人。御注:只有不厌弃神,所以神也不厌弃人。○御疏:大道善于施予,神用来资助形体。人若能爱道而存养精神,所以说“只有不厌弃”。除去污垢,止息杂念,保持精纯专一;神不厌弃人,所以说“因此才不厌弃”。○河上公说:只有不厌弃精神的人,洗净心中的污浊,恬淡寂泊、没有欲望,精神才会居于其身而不厌弃。○荣说:贯通生命依靠道,成就形体借助神。若能爱道而存养精神,所以说“只有不厌弃”。除去污垢,止息杂念,心志安静而形体清净;神既然依附于人,道也爱护自己,所以说“因此才不厌弃”。○成疏:只是所修行的境界既不是空也不是有,所以能够修行它。智慧也不爱、不憎;所憎与智慧相应,所以才不厌弃。第三部分举圣人为证,说明应当取什么、舍什么。因此,圣人自知而不自我显露。御注:因此圣人自知而不自我显露,自爱而不自我尊贵;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便防备可畏之事;他爱护自己的身体,便没有厌弃神的过失;不显露自己的才能,所以不招致祸患;不尊贵自己的身体,所以不聚集怨恨。舍弃自我显露和自我尊贵,采取自知和自爱。○御疏:自知,就是反观内省,在祸害尚微小时加以防备,使自己不遭遇可畏之事。不自我显露,就是不把自己的才能显扬出来,不向外物炫耀,以免违背道理、失去适当而招来祸患。○河上公说:因此圣人自知,就是知道自己的得失。不自我显露,就是不把自己的德性和美善显现于外,而是把它收藏在内。○荣说:所以圣人自知而不自我显露,自爱而不自我尊贵,因此舍弃那一边而采取这一边。凡俗之情丧失大道,于是成为无知;圣人的智慧通达道理,所以说“自知”。忘掉人我之分别,泯除耳闻目见,所以说“不自见”。珍惜精神、爱护元气,固守精气而专志于道,不轻视这一生命,所以说自爱而不自大;不因轻视他人而自我尊贵,不以自己的行为凌驾于人,不执着于高下,所以说不自尊贵。自知自爱是悟得道理,自我显露、自我尊贵是迷失方向。圣人以自身作教化万物,使万物知道归返;舍弃自我显露、自我尊贵来教化万物,采取自知、自爱来保全真实。○成疏:智慧与大道的境界相合,明白通达真实本源,所以说“自知”。四大因缘假合而成;通过坐忘使形体毁弃,所以不自我显露。自爱而不自我尊贵。

御疏:圣人自保爱其身,绝去嗜欲,令神不厌,身不自贵者,不自矜贵其身,凌虐於物,以聚怨尔。○河上公曰:自爱,自爱其身,以保精气也。不自贵,不自贵高,荣名於世也。○成疏:保养真性,不轻染欲,自爱也。谦卑静退,先物后己,不自贵也。故去彼取此。御注:去彼见贵,取此知爱。○御疏:去彼自见自贵,取此自知自爱,圣人得平等智,了法性空,理无去取,开教引凡,寓言之尔。○河上公曰:去彼自见自贵,取此自知自爱也。○成疏:去彼自见自贵,取此自知自爱,欲示物鉴戒,故寄去取为言也。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十八#1用兵:此二字原脱,据《老子》原文补。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九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勇於敢章第七十三勇於敢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无知众生不畏威网,沦溺三途,故次此章,重明此人勇进有为,故归流生死。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明凡圣二行,利害不同,第二明福善祸淫,出乎天理;第三结天网宽大,而报应无差。第一明凡圣二行,利害不同。夫圣人之心,若天之用道,帝王立国,谦卑能光,柔善所以威,刚勇而致祸,故赤帝顺而昌汉宗,白公逆而残楚刃,勇敢必杀,可着兹明,两者示人,何不照鉴。丰隆振响,逢夏帝而将呜,鸿雁于飞,属秋阴而必举,凡物无识,犹感时而独行,况人怀心,不依道而何去,天网不紊,日月所以贞明,地理无差,山河於焉静镇,不颓崩於朽壤,无发泄於尾间,致柔之道既弘,配谦之德斯固,不言而应,不召而来,虽天网之恢恢,积善恶而无失矣。勇於敢则杀,勇於不敢则活。御注:敢谓果敢,言人勇於果敢从事,则失於谦柔退让,必害於身,故云则杀。不敢者,则可以活。○御疏:刚次为勇,必果为敢,言强梁之人,无所畏忌,失於谦柔,次於果敢,犯上作乱者,则是杀身之道也,故曰勇於敢则杀。勇於不敢则活者,人若於事静慎,敛身知退,所次在於不敢强粱犯患,则是活身之道,故云勇於不敢则活。○河上公曰:勇於敢则杀,勇敢有为,则杀身也。勇於不敢则活,勇於不敢有为,则活其身者也。○荣曰:不惧为勇,心果为敢,白刃交於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然智非计策,力异骁雄,贪利而前,必丧身命,故言则杀。义不争利,仁必以慈,或以道德来人,或以策智伏物,於物无害,在我全身,故言则活。内明勇於声色者杀身,不敢情尘者活己。○成疏:勇,猛进也,敢,果次也,杀,死灭也,活,长生也。言进心果次,贪於世事,则死灭也。若进心虚淡,不敢贪染,即长也生。知此两者,或利或害。御注:知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两者,敢与不敢。或,有也。能知不敢者有利,敢者有害,当须勇於不敢,此勇敢之人。动有灾害,乃天之所恶,谁能知其故哉尔。○御疏:两者,敢与不敢也。言人能知勇敢则杀而有害,不敢则活而有利,当须勇於不敢。此两者在勇虽同,所施则异,故云或利或害。○河上公曰:常知此两者,谓敢与不敢也。或利或害,活身为利,杀身为害。○荣曰:谓杀活也。○成疏:或,不定也。两谓敢与不敢也。言进心不敢得长生,故利。进身贪染,归於死灭,故害也。第二明福善祸淫,出乎天理。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御疏:孰,谁也。故,犹意故也。勇敢於有为之人,动则有害,乃天道之所恶也,而代俗之人,谁能知其意故者乎。○河上公曰:天之所恶,恶有为也。孰知其故,谁能知天意之故不犯之。○荣曰:言天道好生恶杀,人多不能就利遣害,此乃不识天之意故也。○成疏:天然之理,福善祸淫,推穷报应,莫知其宰。是以圣人犹难之。御注:圣人犹难为勇敢之事。○御疏:此举圣以励凡也。夫以圣人之明,犹难於勇敢,惧其为害,况於凡人欲为勇敢,焉得无害乎。○河上公曰:言圣人之明德,犹难於勇敢,况无圣人之德而欲行之乎。天之道,不争而善胜,御注:此下言天道谦虚,以戒人事勇敢。天不与物争,四时盈虚,物无违者。○御疏:因上言天之所恶,故此下四句广明天道谦虚,以戒人事勇敢。人怀胜负,所以有争,天道平施,唯善是与,物莫之违,故云善胜也。○河上公曰:天不与人争贵贱,而人畏之也。○荣曰:天道无心,与物不竞,自然尊贵,而居物先也。○成疏:自然之道,但不与物争,而谦退卑己者,必获於胜善之报也。不言而善应,御注:天何言哉,福善祸淫,曾无差武,故云善应。○御疏:天何言哉,但福善祸淫,吉凶感应,故曰  不言而善应。○河上公曰:天不言,万物自动以应时。○荣曰:报於罪福,信之影响,毫分不失,故言善应。○成疏:祸福之报,其犹影响,不待言辞而善恶必应。

译御疏:圣人保全爱护自己的身体,断绝嗜欲,使神不厌弃;不自我尊贵身体,就是不自我矜夸尊贵,不凌辱万物以聚集怨恨。○河上公说:自爱,就是爱护自己的身体,以保全精气。不自我尊贵,就是不在世上自我尊崇、追求荣名。○成疏:保养真实本性,不轻易沾染欲望,这就是自爱。谦卑、安静、退让,把万物放在自己之前,这就是不自我尊贵。所以舍弃那一边而采取这一边。御注:舍弃自我显贵,采取自知自爱。○御疏:舍弃自我显露、自我尊贵,采取自知、自爱。圣人获得平等智慧,明了法性本空,从道理上说本来没有舍取;这里只是开示教化、引导凡人,所以借用舍取来说。○河上公说:舍弃自我显露、自我尊贵,采取自知、自爱。○成疏:舍弃自我显露、自我尊贵,采取自知、自爱;为了给万物显示鉴戒,所以借“舍取”来表达。《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十八 #1“用兵”:这两个字原本脱漏,据《老子》原文补入。《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九 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勇于敢》章第七十三 《勇于敢》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说明无知的众生不畏惧威网,沉沦于三途;接着这一章,再次说明这类人勇于前进、执意有为,所以归入生死流转。本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凡人与圣人的两种行为,其利害不同;第二,说明福善祸淫,都是出于天理;第三,总结天网虽然宽大,但报应没有差错。第一,说明凡人与圣人的两种行为,其利害各不相同。圣人的心,就像上天施行大道一样。帝王建立国家,谦卑就能使国家光明,柔善可以建立威信,刚强勇猛却会招致祸患。因此,赤帝顺应大道而使汉朝昌盛,白公违逆大道而使楚国遭受刀兵残害。勇敢行事必然招致杀身之祸,这些都可以作为明证。把这两种情形摆给人看,为什么不加以鉴察呢?丰隆震响,遇到夏季就将发声;鸿雁飞翔,到了秋天阴气兴盛时就必然起飞。万物虽然没有知觉,尚且感应时令而各自行动,何况人心中具有知觉,若不依循大道又能走向哪里?天网运行不乱,所以日月始终光明;大地的规律没有差错,所以山河因此安静镇定,不会在朽坏的土壤中崩塌,也不会在末端有所泄漏。致柔之道既已弘扬,与谦德相配就能稳固;不发一言却能得到回应,不加召唤却会自行到来。天网虽然广大无边,却能积累善恶而一丝不漏。勇于逞强而果敢行事,就会被杀;勇于不逞强、不妄为,就能保全生命。御注:所谓“敢”,是指果敢。意思是,人若勇于果敢地行事,就会失去谦柔退让的态度,必然伤害自身,所以说“勇于敢则杀”。所谓“不敢”,就是能够保全生命。○御疏:刚强进一步表现为勇,必定果决就是敢。意思是,强横的人无所畏惧,失去谦柔,进而果敢妄为,冒犯上级、制造祸乱,这就是杀身之道,所以说“勇于敢则杀”。所谓“勇于不敢则活”,是说人若对事情保持安静谨慎,收敛自身而懂得退让,不逞强、不冒犯而招致祸患,这就是保全生命之道,所以说“勇于不敢则活”。○河上公说:勇于逞强而有所作为,就会杀身。勇于不逞强而有所作为,就能保全自身。○荣说:不畏惧就是勇,内心果决就是敢。刀刃交战于眼前,却把死亡看得如同生存一样,这是烈士的勇。然而,智谋并不等同于计策,力量也不同于勇猛强悍。若贪图利益而贸然前进,必然丧失性命,所以说“则杀”。合于义就不会争夺利益,合于仁就必定以慈爱待人;有时以道德感化人,有时以谋略智慧使万物服从。这样对外物没有伤害,自己也能保全身体,所以说“则活”。从内在义理来说,勇于追逐声色会杀身,不敢沾染情欲尘垢就能保全自己。○成疏:勇,是猛烈前进;敢,是果决;杀,是死亡毁灭;活,是长生。意思是,进取之心果决,贪恋世间事务,就会死亡毁灭;如果进取之心虚静淡泊,不敢贪求沾染,就能长久生存。知道这两种做法,就会明白其中有的有利,有的有害。御注:知道这两种做法有的有利、有的有害。天所厌恶的事情,谁知道其中的原因呢?所谓“两者”,就是敢与不敢。“或”是有的意思。能够知道不敢妄为的人便有利,敢于妄为的人便有害,应当勇于不敢。这种勇敢的人一行动就有灾害,因为是上天所厌恶的,谁能知道其中的原因呢?○御疏:两者,就是敢与不敢。意思是,人若知道勇于逞强就会被杀而受害,不敢妄为就能活着而获利,就应当勇于不敢。这两者在“勇”这一点上虽然相同,但施行的方向不同,所以说有的有利、有的有害。○河上公说:经常知道这两种情形,就是知道敢与不敢。有利或有害:保全生命就是有利,杀身就是有害。○荣说:这里说的是杀身和保全生命。○成疏:或,是不确定的意思。“两”指敢与不敢。意思是,进取之心不敢妄为,就能长生,所以有利;进身于世而贪求沾染,最终归于死亡毁灭,所以有害。第二,说明福报善行、祸及淫恶,都是出于天理。上天所厌恶的事情,谁知道其中的原因呢?御疏:孰,就是谁;故,就是意旨、缘故。勇于妄为的人,行动就会遭受祸害,这正是天道所厌恶的;可是世俗之人,谁能知道天道的意旨和缘故呢?○河上公说:上天所厌恶的,是厌恶有所作为。谁知道其中的缘故?就是说,谁能知道上天的意旨而不去触犯它呢?○荣说:意思是,天道喜爱生存、厌恶杀戮。人多半不能趋利避害,这正是因为不知道上天的意旨和缘故。○成疏:天然的道理是使善人得福、使淫恶者遭祸;推究这种报应的根源,却没有人知道它的主宰。所以即使是圣人也对此感到困难。御注:圣人尚且难以去做勇敢妄为之事。○御疏:这里举圣人来勉励凡人。以圣人的明智,尚且难以妄为勇敢之事,还怕因此招致祸害,何况凡人想要逞强妄为,怎么能没有祸害呢?○河上公说:圣人的明德尚且难以逞强妄为,何况没有圣人之德却想这样做呢?天道不争,却善于取胜。御注:下面说天道谦虚,用来告诫人不要逞强妄为。上天不与万物争竞,四时有盈有虚,万物没有违背它的。○御疏:因为上文说天所厌恶的事情,所以下面四句广泛说明天道的谦虚,以此告诫人不要逞强妄为。人心怀着胜负之念,所以会争竞;天道平等施行,只给予善,万物没有能够违背它的,所以说它善于取胜。○河上公说:上天不与人争贵贱,但人都敬畏它。○荣说:天道无心,与万物不相争竞,自然尊贵而居于万物之先。○成疏:自然之道只是不与万物争竞,而是谦退、降低自己,因此必定得到胜善的报应。不发一言,却善于得到回应。御注:上天哪里说过话呢?它使善人得福、淫恶者遭祸,从来没有差错,所以说善于回应。○御疏:上天哪里说过话呢?只是使善人得福、淫恶者遭祸,使吉凶相互感应,所以说“不言而善应”。○河上公说:上天不说话,万物自行运动以顺应时令。○荣说:罪福的报应如同声响和影子一样真实,丝毫没有差失,所以说善于回应。○成疏:祸福的报应,就像声音和影子一样,不需要言语,善恶必然得到相应的结果。

不召而自来,御注:天道不召物使从己,物不能违,自来顺天尔。○御疏:凡物之来,皆由命召,今天不召於物而使从己,而万物自来而顺之,则负阴抱阳,春生夏长,皆非召而来也。○河上公曰:天不呼召万物,皆负阴而向阳也。○荣曰:春生冬谢,寒往暑来,往者既非所遣,来者亦非命召也。○成疏:善恶报应,随其行业,不待呼召而必自来也。禅然而善谋。御注:与疏解同。○御疏:注云天道玄远,繟然宽大,垂象示变,人可则之,故云善谋。○河上公曰:繟,宽也,天道虽宽博,善谋虑人事,修善行恶,各蒙其报也。○严曰:寂然荡荡,无所不图也。○荣曰:大道甚夷,故曰  谭然。图人之得失,赏罚无差,鉴人之善恶,灾祥不爽,故曰  善谋。○成疏:谋,计数也。言幽冥之理,无劳言说,而善能计算功过,毫分无失也。第三结天网宽大,而报应无差。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御注:天之网罗,恢恢远也,刑淫赏善,分毫不失。○御疏:恢恢,宽大也。此覆释上天道等义也。天道网罗虽复宽大,疏而且远,赏善罚恶,不失毫分也。○河上公曰:天所网罗,恢恢甚大,虽疏远,司察人善恶无有所失。○荣曰:罗之以太虚,网之於有象,既宽且大,故曰  恢恢。罪有公私,怜无大小,微着皆尽,疏密无遗,故言不失。○成疏:恢恢,宽大也。网,宪法也。言天尊自然之网,甚自宽大疏远,而业无大小,功过酬报,终无差失也。人不畏死章第七十四人不畏死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众生不畏威刑,必遭天网,故次此章,明於天网,自有冥司。就此一章,义开四别,第一明众生障重,不惧威刑,第二明为罪既深,必招苦报,第三明此苦报,自有冥司,第四明强代冥司,反获其咎。第一明众生障重,不惧威刑。夫天道正名,司刑自然,奈何君主以死惧人,但佩玉废而临时,握金柜而御极,伊吕作相,平勃为谋,鼎业克昌,爰俟太平之主,神功独配,方称揖让之君,然后鼓腹于庭,击壤于野,不知帝力,岂荷王恩。五月披裘,不羡轻肥之客,一尺少布,唯存正直之人,则知百年大期,并计于命。生则金珠异宅,羊枯自知,死则石碑生金,郭璞先识,故传日死生有命,诚为信哉。今明妄谬行刑,以代司杀,理既不泯,冥何合焉,如代匠之规,必致伤手之祸矣。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御注:纵放情欲,动之死地,习以为常,尝无畏者,人君当以清静化之,奈何更立刑法,以诛杀恐惧之乎。○御疏:言人不能守道清静,而放纵情欲,动之死地,积习生常,曾无畏者,人君当以清静为化而教导之,奈何行刑法诛杀而恐惧之乎。○河上公曰:民不畏死,治国者刑罚酷深,民不聊生,故不畏死也。治身者,嗜欲伤神,贪财杀身,民不知畏之也。奈何以死惧之,人君不宽其刑罚,教人去情欲,奈何设刑罚,以死惧之也。○严曰:人之情性,得意而安宁,失意则图非,穷困而轻死,安宁而爱身,民心不得,性命不全,则号令不动也。穷汉之兽,不避兕虎,其性非易,事理然也。○荣曰:时逢有道,物皆爱生,代属无为,人咸惜死。若不能绥之以至德,而制之以严刑,人不聊生,故言人不畏死。人不畏死,本由酷罚,宜须在宥,用德忘刑,如何还以酷法理人,欲人惧之於死,此叹当时之失也。○成疏:此斥凡情迷惑,染滞深重,贵逐前境,不惮死生,虽复经戒严明,曾无恐惧,故发奈何之叹,深长痛之。第二明为罪既深,必招苦报。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御注:若使代人皆从清净之化,不敢溺情纵欲,常畏於死,而独奇诈者,假令吾势得执杀此奇诈之人,孰敢即杀尔。○御疏:此明人君化以无为,人皆少欲,各全其生,常畏於死。而独有为於奇诈不善之行者,适令吾势得执而杀之,亦谁敢即杀。所以不杀者,为自有天网司杀之也,故下文云。○河上公曰:若使民常畏死,当除己之所残克,教民去利欲也。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矣,以道教化,而民不从,反为奇巧,乃应王法执而杀之,谁敢有犯者。老子伤时王不先道德化之而先刑罚。○荣曰:奇者诡异乱群也,若时王用道,人尽全生,名为畏死也,其有强梁之者,乱群之人,为於罪业,弥更奇异,天不长恶,故得执杀之,惧死自无为过之人,修生孰敢为非之者也。○成疏:贪欲之心,日生奇诈,坚执颠倒,遂以为常者,冥司捕获,执而杀之,风刀考楚,经文明证,若有性识之夫,谁复敢造罪耶。第三明此苦报,自有冥司。常有司杀者杀。御注:如此奇诈之人,天网不失,是常有天之司杀者杀之。言不善之人,司杀自杀,人君用势,得执杀而便杀之,是代司杀。○御疏:司,主也。

译不召唤,却自行到来。御注:天道不召唤万物使它们顺从自己,万物却不能违背它,自然会自行到来而顺应天道。○御疏:凡物的到来,都是由于命令召唤。如今上天不召唤万物使它们顺从自己,万物却自行到来而顺应它;背阴向阳,春天出生、夏天成长,也都不是召唤而来的。○河上公说:上天不呼唤万物,万物都背阴而向阳。○荣说:春天万物生长,冬天万物凋谢;寒气过去,暑气到来。离去的并不是被谁遣走,来到的也不是奉谁的命令召来。○成疏:善恶的报应随着各自的行为而来,不需要呼唤就必然自行到来。深远而宽缓,却善于谋划。御注:与疏文的解释相同。○御疏:注文说,天道玄妙深远,宽缓广大,显现天象来表示变化,人可以取法于它,所以说善于谋划。○河上公说:“繟”是宽的意思。天道虽然宽广博大,却善于谋划人事;修善行恶的人,各自得到相应的报应。○严说:寂静而广大,没有什么不筹划。○荣说:大道十分平易,所以说“谭然”。谋划人的得失,赏罚没有差错;鉴察人的善恶,灾祸和祥瑞没有爽失,所以说善于谋划。○成疏:谋,就是计算。意思是,幽冥之理不劳言说,却善于计算人的功过,细微之处也没有遗漏。第三,总结说明天网虽然宽大,报应却没有差错。天网广大无边,虽然稀疏,却没有遗漏。御注:上天的网罗广大深远,惩罚淫恶、奖赏善行,丝毫没有差错。○御疏:“恢恢”是宽大的意思。这是重新解释上文所说天道等义。天道的网罗虽然宽大、稀疏而且遥远,但赏善罚恶,丝毫不会遗漏。○河上公说:上天的网罗广大无边,虽然稀疏遥远,却监察人的善恶,没有什么会遗漏。○荣说:以太虚为罗,以有形之物为网,既宽又大,所以说“恢恢”。罪有公罪和私罪,怜悯不分大小;无论细微还是显著,无论稀疏还是严密,都全部察知而没有遗漏,所以说“不失”。○成疏:“恢恢”是宽大的意思。网,就是宪法。意思是,天尊自然之网非常宽大、稀疏而遥远,但无论业报大小,功过的酬报最终都不会有差错。《人不畏死章》第七十四。《人不畏死章》之所以次于前章,是因为前章说明众生不畏惧威严刑罚,必然遭遇天网,所以接着本章说明天网自有冥司。全章分为四层:第一,说明众生业障深重,不畏惧威刑;第二,说明既然罪行深重,必然招来苦报;第三,说明这种苦报自有冥司主管;第四,说明强行代替冥司,反而会招致自己的灾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第一,说明众生业障深重,不畏惧威刑。天道使名分端正,自然主管刑罚。可是君主却用死亡来恐吓人民,只知佩玉而废弃实务,临事才临时应付;手握金柜而登上帝位,等到伊、吕辅佐,平、勃谋划,国家事业终于昌盛,才等待太平之主出现,使神功独自相配,才称得上揖让而治的君主。然后人们才能在庭院里鼓腹,在田野中击壤,不知道帝王的力量,更谈不上承受君王的恩德。五月仍披着皮裘,不羡慕穿轻裘乘肥马的宾客;只有一尺少量的布,也还保存着正直之人的本色,于是知道百年寿命的大限,都由命数计算。活着时,金珠使人居处不同,羊祜、郭璞早已知道这些;死后,石碑中生出金子,郭璞也预先知道。因此古语说“死生有命”,确实可信。如今明明以妄谬之法施行刑罚,代替主管杀伐者;天理既然不会泯灭,冥司又怎么会赞同呢?这就像代替工匠使用规矩,必然招致伤手的灾祸。人民通常不畏惧死亡,为什么还要用死亡来恐吓他们?御注:放纵情欲,一动就走向死亡之地,久而久之习以为常,竟然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君主应当用清静之道教化他们,为什么反而设立刑法,以诛杀来恐吓他们呢?○御疏:意思是,人不能守持清静之道,反而放纵情欲,一动就走向死亡之地,积习成常,竟然没有畏惧。君主应当以清静之道教化、引导他们,为什么还要施行刑法、诛杀他们来使其恐惧呢?○河上公说:人民不畏惧死亡,是因为治理国家的人刑罚残酷严厉,使人民无法生活,所以不畏惧死亡。治理自身的人,嗜好欲望会伤害精神,贪恋财物会杀害自身,人民却不知道对此畏惧。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用死亡来恐吓他们?君主不放宽刑罚,也不教人除去情欲,反而设置刑罚用死亡来恐吓他们,这又是为什么呢?○严说:人的情性,得意时就安宁,失意时就图谋非法;穷困时轻视死亡,安宁时爱惜生命。人民的心愿不能满足,性命不能保全,号令就不能推动他们。穷困之地的野兽,连犀牛和老虎都不躲避;它们的性情并没有改变,只是事情的道理本来如此。○荣说:时代遇到有道之治,万物都爱惜生命;时代属于无为之治,人们都会珍惜死亡。如果不能用至高的道德安抚人民,却用严刑控制他们,使人无法生活,所以说“人不畏死”。人民不畏死,本来是由于刑罚残酷;应当施行宽宥,以德化民而忘掉刑罚,怎么反而还用酷法治理人,想让人因死亡而恐惧呢?这是感叹当时政治的过失。○成疏:这里斥责凡人的情欲迷乱,染着滞碍深重,尊贵地追逐眼前境物,不顾生死。即使经戒严明,也始终没有恐惧,所以发出“奈何”的叹息,深深地为此痛惜。第二,说明罪行既已深重,必然招来苦报。假如人民平常都畏惧死亡,而有人偏偏行使诡奇诈伪之事,我若能够抓住并杀掉他,谁还敢这样做呢?御注:假如世间的人都接受清静之道的教化,不敢沉溺情欲、放纵欲望,平常都畏惧死亡,只有一个人偏偏行诡奇诈伪之事,假如我有权势能够抓住并杀掉这个诡诈之人,谁还敢立即杀他呢?○御疏:这里说明君主以无为之道教化人民,使人人减少欲望,各自保全生命,平常都畏惧死亡。如果只有一个人偏偏行使诡奇诈伪的不善行为,假使我有权势能够抓住并杀掉他,又有谁敢立即杀他呢?之所以不杀,是因为自有天网和主管杀伐者来杀他,所以下文说:○河上公说:假如人民平常畏惧死亡,就应当除去自己残酷克制的一面,教导人民舍弃利益和欲望。所谓“有人行奇诈之事,我若能抓住并杀掉他,谁还敢呢”,是说用道来教化人民,而人民不服从,反而行奇巧诈伪之事,就应当按照王法抓住并杀掉他,谁还敢触犯呢?老子这是哀伤当时的君王没有先用道德教化人民,却先使用刑罚。○荣说:奇,是诡异而扰乱群体。假如当时的君王施行大道,人们都能保全生命,这就叫作畏惧死亡。其中若有强横的人、扰乱群体的人,造作罪业,越发诡异,天不会长久容忍恶行,所以可以抓住并杀掉他。畏惧死亡,自然不会过分作恶;修养生命的人,谁还敢作非分之事呢?○成疏:贪欲之心每天滋生诡奇诈伪,执迷颠倒,终于习以为常;冥司会将其捕获、拘执并杀掉。风刀、拷打等苦楚,经典中都有明确证明。若是有知觉、有理性的人,谁还敢再造罪呢?第三,说明这种苦报自有冥司主管。一向都有主管杀伐者来杀。御注:像这样的诡诈之人,天网不会遗漏,始终有上天主管杀伐者来杀掉他。意思是,不善之人由主管杀伐者自行杀掉;君主凭借权势抓住便杀,是代替主管杀伐者。○御疏:“司”就是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