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而盈之章第九
○河上公曰:水善利万物,水在天为雾露,在地为泉源也。又不争,处众人之所恶,众人恶卑湿垢浊,水独静流居之。故几於道,水性几与道同也。○成疏:水善利万物,言水在天为雾露,在地为泉源,津润沾洽,利物处多,以此功能,故况圣德。圣德应感,善功机权,方便开化,其义如水,故以为喻也。又不争,水性柔和,不与物争,方圆任器,壅次随人,上善之行,应物亦尔。处众人之所恶,所恶者卑下之地,卑下之地,水则居之,言众人皆拾下趣高,憍慢陵物,上善独去高取下,柔和静退。故几於道,几,近也,言行此三能,故近於道,三能已了,次明七德。居善地,御注:上善之人,处身柔弱,亦如水之居地,润益一切,地以卑用,水好下流也。○御疏:至人所居,善能弘益。如水在地,利物则多。又地道用卑,水好流下,同至人之谦顺,几道性之柔弱,故云居善地。○河上公曰:水性善於地,在草木之上,即流而下,有似於化,动而下人也。○荣曰:水不择地,随处俱流,行道之人,所居皆善也。○成疏:水性趣下,以下为安,上善好谦,以谦为吉,故用卑下,而为善地,所谓处乎不竞之地。心善渊,御注:用心深静,亦如水之渊停也。○御疏:至人之心,善於安静,如水之性,湛尔泉源,水静则清明,心闲则了悟。渊,深静也,故云心善渊。○河上公曰:水心空虚,渊深清明。○荣曰:水心静而明,人心虚而鉴也。○成疏:渊,止水也。言止水清洁泓澄,渊深难测,上善心源虚远,静照亦然,故渊静则鉴人,心虚则照物。匀善仁,御注:施与合乎至仁,亦如水之滋润品物矣。○御疏:至人弘济,常以与人。善施之坊,合乎仁行,如水滋润,无心爱憎,故云与善仁。○河上公曰:万物得水以生,与虚不与盈也。○荣曰:水洽於物,人惠於俗。○成疏:仁,恩也。言水性沾濡,惠润於物,圣德慈救,恩被苍生,慈救则不隔怨亲,沾濡则岂拣冷秽。言善信,御注:发言信实,亦如水之行险,不失其信矣。○御疏:上善之言,言必真实,引化凡庶,善信不欺。如彼流泉,岂殊坎险?故云言善信。注云行险而不失其信者,《周易》坎之词也。○河上公曰:水内影照形,不失其清。○荣曰:水之影物,妍丑不失其形。仁者为言,终始不乖其实。○成疏:信,实也。水能澄鉴仪貌,妍丑不欺,圣言证理,信如符契,亦言海水三潮,不失时候。况圣智逗机,不遗三品。○节解:谓神炁既行,形中万神合会,故口中甘泉自出,漱咽无已,人既不知,安能行也。故圣人淡泊行一,则何华不先也。政善治,御注:从政善理,亦如水之洗涤群物,令其清冷矣。○御疏:政,正也。至人於事,动合无心,正容悟物,物自从正。正则自治,非善而何?如彼水性,洗涤群物,令其清净,故云善理。○河上公曰:无有不洗,清且平也。○荣曰:太平莫盛於停水,无偏不越於善人。○成疏:水性平而无僻,圣心正而治邪,《庄》云:平中准,大匠取则焉。事善能,御注:於事善能任用,亦如水性方圆随器,不滞於物矣。○御疏:至人圆明,於物无碍,凡有运动,在事皆通。通则善能,是明照了。如彼水性,次之为川,壅之为池,浮舟涵虚,无所不为,是善能也。○河上公曰:能方能圆,曲直随形。○荣曰:水之无用不成,君子何为不可。○成疏:水性多能,随事利益,圣智虚察,顺物成功。动善时。御注:物感而应,其不失其时,亦如水之春伴冬凝也。○御疏:至人之心,喻彼虚谷,方之镜像,物感斯应,如彼水性,春浮冬凝,与时消息,故云动善时。○河上公曰:夏散冬凝,应感而动,不失天时。○荣曰:水冬凝夏液,不差其节,君子相时而动,未失其宜也。○成疏:水冬凝夏释,流结随时,况圣智虚忘,感来则应,观机动寂,不失事宜,出处默语,不二而一。○节解:谓圣人事道以治身,去却邪伪,特为后贤而作轨范。夫此七善者,皆因一行,形中万神自善也。第三结柔弱,所以无疵。夫唯不争,故无尤。御注:上善之人,虚心顺物,如彼水性,壅止决流,既不违逆於物,故无尤过之地也。○御疏:尤,过也。至人善行,与物无伤,虚心曲全,未尝争竞,波流颓靡,委顺若斯,既不违逆於物,故无尤过之地矣。○河上公曰:夫唯不争,壅之则止,次之则流,听从人也。故无尤,水性如是,故天下无有怨尤水也。○严曰:人者体柔守弱,去高处下,受辱如地,含垢如海,言顺人心,身在人后,人之所恶,常独处之,恬若无心,荡若无已,变动无常,与道流止,去己任因,莫过於水。帝王体之,用之为治,其德微妙,有何尤矣。○荣曰:水本无心,人能虚己,不与物同,前释唯水与圣独以不争,为能争,自然之道也。
译○河上公说:水善于利益万物;水在天上成为雾露,在地上成为泉源。又说不争,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众人厌恶低洼、潮湿、污浊之处,只有水安静地流动并居处在那里。所以说接近于道,水的性质与道相近。○成疏:水善于利益万物,是说水在天上成为雾露,在地上成为泉源;津液滋润,沾濡广泛,利益万物的地方很多,正因为有这种功用,所以用来比况圣人的德行。圣人的德行随感而应,善于运用机权,方便地开导教化;其道理如水,所以用水作譬喻。又说不争,是因为水性柔和,不与万物争竞;方圆随器,壅塞或通畅都随人而变,上善之人的行为应合万物也如此。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所厌恶的是低下之地;水就居于低下之地。这是说众人都舍弃低处而趋向高处,骄慢地凌驾万物;唯独上善之人离开高处而取低处,柔和安静地退让。所以说接近于道。“几”就是接近。实行这三种能力,所以接近于道。三种能力已经说明,下面接着说明七种德性。居处要选择善地,御注:上善之人处身柔弱,也像水居于大地一样,滋润利益一切;大地以处下而发挥作用,水喜欢向下流。○御疏:至人所居之处,善于广泛施益。如同水在大地上,能够利益的万物就多。又因为大地的作用在于处下,水喜欢向下流,这与至人的谦让顺从相同,也接近道的柔弱性质,所以说居处善地。○河上公说:水性善于顺着大地,在草木之上时就流向下方;这类似于教化,行动时使人谦下。○荣说:水不选择土地,随处都流;行道之人所居之处,也都能成为善地。○成疏:水性趋向下方,把下方当作安适之处;上善之人喜好谦下,把谦下当作吉祥。所以采用卑下之处,作为善地,这就是所谓处在不争的位置。内心要深静,御注:用心深沉安静,也像水停聚成深渊。○御疏:至人的内心善于安静,如同水性,泉源深湛;水静就清明,心闲就能彻悟。“渊”是深沉安静的意思,所以说内心善于深静。○河上公说:水的中心空虚,深邃而清明。○荣说:水心宁静而明澈,人的内心虚静而能鉴照。○成疏:“渊”是静止的水。就是说,静止的水清洁澄澈,深渊深邃而难以测量;上善之人的心源虚静深远,静照也如此。因此深渊安静就能鉴照人,内心虚静就能照见万物。施与要合乎仁德,御注:施与必须合乎至仁,也像水滋润万物一样。○御疏:至人广泛济度他人,常常把自己的所有给予别人。善于施与,合乎仁德的行为;如同水滋润万物,不存爱憎之心,所以说施与合乎仁。○河上公说:万物得到水才得以生长;水给予空虚之处,而不给予已经充盈之处。○荣说:水滋润万物,人的恩惠施于世俗。○成疏:“仁”就是恩惠。就是说,水性沾濡,恩惠润泽万物;圣人的德行慈悲救济,恩惠遍及苍生。慈悲救济就不分别怨家和亲人,沾濡润泽又哪里会选择寒冷或污秽之物呢?言语要善于守信,御注:发言真实可信,也像水流经险坎而不失信。○御疏:上善之人的言语必定真实,用来引导教化凡俗,善于守信而不欺骗。如同那流动的泉水,难道会因为经过险坎而改变吗?所以说言语善于守信。注文所说“行险而不失其信”,是《周易》坎卦的文辞。○河上公说:水中映照形体,不失其清明。○荣说:水映照万物,无论美丑都不会失去它们的形貌。仁者所说的话,始终都不违背事实。○成疏:“信”就是真实。水能够澄澈地照见人的容貌,无论美丑都不欺骗;圣人的言语能够证明道理,诚信如同符契相合;又如海水每天三次潮汐,从不失去时刻。何况圣人的智慧能够随感而应,不遗漏三品众生。○节解:这是说神气既已运行,形体中的万神便会聚合,所以口中自然流出甘泉,漱咽不止;人既然不知道这一点,又怎么能够实行呢?所以圣人淡泊而实行专一之道,那么还有什么华美之物不能居先呢?施政要善于治理,御注:从事政务而善于治理,也像水洗涤万物,使它们清洁冷静。○御疏:“政”就是正。至人处理事情,行动都合乎无心;端正自身来使万物觉悟,万物自然归于端正。端正了就能自行治理,这不是善于治理又是什么呢?如同水的性质,能够洗涤万物,使它们清净,所以说善于治理。○河上公说:没有什么不能洗涤,既清洁又平和。○荣说:太平没有比静止的水更盛大的;没有偏私、不逾越,最像善人。○成疏:水性平正而没有偏僻,圣人的心正而能治理邪曲。《庄子》说:“平正之中可以作为准绳,大匠取它作为法则。” 办事要善于发挥能力,御注:处理事务时善于任用能力,也像水性方圆随器而变,不滞留于任何事物。○御疏:至人的心圆融明达,对万物没有障碍;凡有所行动,在各种事务上都能通达。通达就能善于发挥作用,这说明智慧明彻通晓。正如水的性质,疏导它就成为河川,堵住它就成为池塘,可以浮舟、涵容天空,没有什么不能作为,这就是善于发挥能力。○河上公说:能够方,也能够圆;曲直都随着形势而变化。○荣说:水没有什么用途不能成就,君子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成疏:水的性能多种多样,随着事情而发挥利益;圣人的智慧虚静明察,顺应万物而成就事情。行动要善于把握时机。御注:因万物感应而作出回应,从不失去时机,也像水春天流动、冬天凝结一样。○御疏:至人的内心如同空谷,又如明镜;万物有所感便有所回应。如同水的性质,春天流动,冬天凝结,随着时令而消长,所以说行动善于把握时机。○河上公说:夏天消散,冬天凝结;因感应而行动,不失天时。○荣说:水冬天凝结,夏天融化,从不差失节候;君子观察时机而行动,也不会失去适宜。○成疏:水冬天凝结,夏天消融,流动和凝结都随时令变化;何况圣人的智慧虚静忘我,有感而来便有所回应,观察时机,或动或静,不失事宜;出仕或退处,沉默或言语,本来不二而归于一。○节解:这是说圣人以道治理自身,除去邪伪,特意为后世贤人制定轨范。这七种善行,都是由实行一项根本之行而来,形体中的万神自然就都善化了。第三,总结说明柔弱,因此没有过失。唯独因为不争,所以没有怨尤。御注:上善之人虚心顺应万物,如同水的性质;水被堵塞就停止,遇到疏导就流动,既不违逆万物,所以没有过失和罪责。○御疏:“尤”就是过失。至人的善行不伤害万物,虚心委曲而保全全体,从不争竞;像水随波流动、柔弱下行那样顺从。既不违逆万物,所以没有过失和罪责。○河上公说:唯独因为不争,堵住它就停止,疏导它就流动,听从人的安排。所以没有怨尤。水的性质如此,所以天下没有怨恨责怪水的人。○严君平说:人应当体守柔弱,离开高处而居于低处;像大地一样承受侮辱,像大海一样包容污垢;言语顺应人心,身体处在人后;众人所厌恶的地方,常常独自居处其中;安然恬静,仿佛无心;荡涤万物,仿佛没有止息;变化运行没有常态,与道一同流动或止息;舍弃自我,任凭因缘。没有什么比水更能做到这些。帝王如果体行并运用这种道理来治理国家,其德性微妙,还有什么可被责怪的呢?○荣说:水本来没有心机,人能够虚空自己,不与万物争同;前面解释过,只有水和圣人因为不争,反而能够成就所争取的事,这是自然之道。
○成疏:夫唯义虚柔顺,故无尤过也。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二竟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三唐玄宗御注并疏 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 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蒙阳强思齐纂持而盈之章第九持而章所以次前者,前章广明无为上善,虚己利他,故次此章,即显有欲下凡,自贻伊谴,欲尔去取,所以次之。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明执心有欲,多致倾危。第二明富贵骄矜,必遭祸害。第三谦柔静退,方合天道。第一明执心有欲,多致倾危。夫天地大炉神功,至象出明,戒以指劝,陈静退以博幽,故曰月贞明,不失亏盈之度,山河深峻,格乎崩竭之灾,况我凡躯,敢持盈满,顿足於声色之地,侈心於人我之中,飘飘善芽,理无明而不见,堂堂恶志,入有漏而恒安,赤子悲呜,出三宫而上诉,白骨流泄,历九泉而莫知,愚夫一生,倒置之甚,真盲不察,深乎可哀。持而盈之,不如其已。御注:执持盈满,使不倾失,积财为累,悔吝叉生,故不如其已。已,止也。○御疏:持,执也。盈,满也。已,止也。言人心贪爱欲,求取无厌,执守保持,使令盈满,积财为累,悔吝爻生,故圣人戒云:不如休止。○河上公曰:盈,满也。已,止也。持满必倾,不如止。○严曰:污众趣时,以政财货,财货愈重,神明愈耗,财货累积,以生息咎,不如未盈而止者矣。○荣曰:欹器满而必倾,奢侈满而必败,若欲不倾不败,唯有不骄不盈。○成疏:持,执也,盈,满也。已,止也。言不能静退谦虚,恒欲执求盈满,夸矜我大,意在凌人,必致倾危,不如止而勿行也。故《庄子》云:尼满则倾危,又《书》云:满招损,谦受益。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御注:揣度锐利,进取荣名,富贵必骄,坐招殃咎,故不可长保也。○御疏:揣,量度也。说,钴利也。凡情滞溺,贪求荣利,故揣量前事,铦利欲心,鬼瞰人怨,坐招殃咎,故不可长保也。○河上公曰:揣,治也,先揣治之,后必弃掷也。○严曰:砥心锐志,运筹策,奢智能,爵尊名达,身进神去,安可长保也。○荣曰:尊则议,康则挫,锐意出群,为人所辱,难长保也。○成疏:揣,磨也。锐,利也。夫揣剑磨刀,虽利必损,况励己陵物,宁不困乎。又揣磨心智,唯欲责求,其为伤害,甚於戈戟,物皆我伟,故不可长保。○节解:上揣者谓言语放散,下揣者谓精神放散,言语放散者,则致兵革,精神放散者,则致头白齿落。第二明富贵骄矜,必遭祸害。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御注:此明盈难久持之矣。○御疏:假使责求不已,适令金玉满堂,象既有齿而焚身,鸡故畏牺而断尾,且失不责之宝,坐贻致寇之忧,其以贾害,岂云能守?此覆释持盈也。○节解:谓无血为金,精为玉,子能行一,上下开通,腹中雷呜,支节相扶,目光踊跃,与一相应也。○河上公曰:嗜欲伤神,财多累身。○严曰:夫金玉之与名势,身之与神.若冰之与炭,势不两存,名势者神之秽,财利者身之害,养神之秽,积身之害,损我之所以成,而益之所以败,财利日益,生炁日尽,莫之能守也。○荣曰:金玉无趾,自尔流行,水火之灾,莫之能却,盗贼之来,难可防守,是知食而聚者,失理也,积而散者,合道也。○成疏:欲甚神倦,财富形劳,身心既困,莫能守也。又积不能散,必招巨盗,内怀忧戚,外周柄疏,身死财伴,故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御注:此明锐不可揣也。骄犹心生,故答非佗与。○御疏:遗,与也。富则人求之,故便欺物。贵则人下之,故好凌人。骄奢至而不期,殃咎来而谁与?因骄获答,骄自心生,故云自遗尔。此覆释揣锐也。○河上公曰:夫富当赈贫,贵当怜贱,而反骄恣二叉被祸患。○严曰:富贵而不骄,易言而难行,身愈尊贵,志愈高远,而富贵而骄,犹炬得火,户明愈大,炬明愈尽,可不慎乎。○荣曰:积货不能散,乘贵以凌人,答自内生,非自外得。○成疏:咎,衅也。遗,与也。夫处富贵应须济物,不能谦逊,反更骄盈,自致危亡,岂关佗与。○节解:谓富贵者多贪荣禄财贿,不肯学道,然后身死,身死不能保其官禄财货也。纵积钱至天,何益於身,身死名灭也。第三谦柔静退,方合天道。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御注:功成名遂者,当退身以辞盛,未如天道,盈虚有时,则无忧息矣。○御疏:此举戒也。夫满则招损,谦便受益。惟彼天道,尚不常盈,故功成者隳,名遂者亏。欲求长保,未闻斯语。当须忘功与右,退身辞盛,如彼天道,不失盈虚,则无忧责矣。○河上公曰:人所为,功成事立,名迹称遂,不退身避位,则遇#1於害,此乃天之常道。譬如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物盛则衰,乐极则哀。○荣曰:阴阳递代,凉燠推迁,物之恒理,天之常道。
译○成疏:唯有义理上的虚静柔顺,所以没有过失。《道德真经玄德慕疏》第二卷完 《道德真经玄德纂疏》第三卷 唐玄宗御注并疏 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 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蒙阳强思齐纂 《持而盈之章》第九 《持而章》之所以接在前章之后,是因为前章广泛说明无为上善、虚己利他;所以接着本章显明有欲而降为凡俗,自己招来祸谴,说明应当舍弃什么、采取什么。本章的义理分为三层:第一,说明执著内心而有欲望,多半会招致倾覆危亡;第二,说明富贵而骄傲自矜,必定遭受祸害;第三,说明谦柔安静退让,才符合天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第一,说明执著内心而有欲望,多半会招致倾覆危亡。天地是巨大的熔炉,神妙的功用显现为至大的形象;它以戒诫来劝勉,以陈述安静退让来探究幽微,所以日月保持光明,不失盈亏的尺度;山河高深峻峭,也难免崩塌枯竭的灾祸。何况我们凡人的身躯,怎敢执守盈满?却一味沉溺于声色之地,在人我之争中放纵奢侈之心;善的萌芽飘忽不定,道理昏暗而不能看见;恶的志向堂堂而来,进入有漏之境却始终安然。赤子悲鸣,离开三宫而向上诉告;白骨流散,经历九泉而无人知晓。愚夫一生,颠倒错置到了极点,真正盲目而不能察觉,实在令人深为悲哀。执持盈满而不放弃,不如适可而止。御注:执守盈满,想使它不倾覆丧失,积聚财物反而成为负累,悔恨和忧患也会随之产生,所以不如停止。“已”就是停止。○御疏:持,就是执守。盈,就是满;已,就是停止。说的是人的心贪恋欲望,求取没有满足,执守并保持它,使它达到充满;积聚财物反而成为负累,悔恨和吝惜接连产生,所以圣人告诫说:不如停止。○河上公说:盈,就是满。已,就是停止。执守满盈之物,必然倾覆,不如停止。○严说:污浊众人而追逐时势,以政事和财货相逐;财货越重,精神越耗损。财货积累起来,便产生灾咎,不如尚未满盈时就停止。○荣说:欹器装满就必然倾覆,奢侈满极就必然败亡;如果想不倾覆、不败亡,只有不骄傲、不求满盈。○成疏:持,就是执守;盈,就是满。已,就是停止。说的是不能安静退守、谦虚自处,却总想执求满盈,夸耀自大,心意在于凌驾他人,必然导致倾覆危亡;不如停止而不再行动。所以《庄子》说:满了就会倾危;《书》又说:自满会招来损害,谦虚会获得益处。磨砺它使之锋利,不能长久保持。御注:揣度并使之锋利,进取荣誉名声,富贵之后必然骄傲,坐等招来灾祸,所以不能长久保持。○御疏:揣,就是量度。说,就是锋利。凡人的情性沉溺于欲望,贪求荣誉和利益,所以揣量前事,磨利贪欲之心;鬼神窥伺,人们怨恨,坐等招来灾祸,因此不能长久保持。○河上公说:揣,就是治理;先加以磨治,后来必然被抛弃。○严说:磨砺心志,运筹谋划,夸耀才智,爵位尊贵、名声显达,身体虽然进取,精神却离去,怎么能够长久保持呢?○荣说:地位尊贵就会受到议论,安逸舒适就会遭受挫折;锋芒毕露、意气出众,反而会受到他人羞辱,难以长久保持。○成疏:揣,就是磨。锐,就是锋利。磨剑磨刀,虽然锋利却必然受损,何况激励自己而凌驾万物,难道不会困顿吗?又磨砺心智,只想责求索取,这种伤害超过戈戟;把万物都看作供我役使,所以不能长久保持。○节解:上面的“揣”是说言语放纵散漫,下面的“揣”是说精神放纵散漫。言语放散,就会导致兵革;精神放散,就会导致头发变白、牙齿脱落。第二,说明富贵而骄傲自矜,必然遭受祸害。金玉堆满厅堂,也没有谁能够守住。御注:这里说明满盈难以长久保持。○御疏:假使不停地贪求,恰好使金玉堆满厅堂;大象因为长有象牙而遭焚身,鸡因为害怕被用于祭祀而自断尾巴。况且既失去了不贪求的珍宝,又坐等招来盗寇的忧患,这样自取祸害,哪里说得上能够守住呢?这是反过来解释执守满盈。○节解:这是说无血为金,精为玉;人若能实行一,上下便能贯通,腹中发出雷鸣,四肢关节彼此扶持,眼光明亮活跃,与“一”相应。○河上公说:嗜好欲望会伤害精神,财物太多会成为身体的负累。○严说:金玉和名势、身体和精神,就像冰和炭一样,势不能同时存在。名势是精神的污秽,财利是身体的祸害;养大精神的污秽,积累身体的祸害,损害我赖以成就的东西,反而增益我赖以败亡的东西。财利日益增加,生气日益耗尽,没有谁能够守住它。○荣说:金玉没有脚,却会自行流失;水火之灾,没有谁能够避开;盗贼到来,也难以防守。由此可知,因饮食而聚积财物,是违背道理;积聚之后能够散去,才合乎道。○成疏:欲望过盛,精神疲倦;财富太多,形体劳苦;身心既已困顿,就没有能力守住它。而且积聚却不能散去,必然招来大盗;内心怀有忧愁,外在又处处疏忽,最终身死而财物伴随消失,所以没有谁能够守住。富贵却骄傲,是自己给自己招来灾祸。御注:这里说明锋利不可长久保持。骄傲由内心产生,所以灾祸不是由他人给予的。○御疏:遗,就是给予。富有了,人们就会来求取他,所以他便欺凌万物;尊贵了,人们就会屈居其下,所以他喜欢凌驾他人。骄奢到了极点而不自知,灾祸到来时又能归咎于谁呢?因骄傲而招来灾祸,骄傲是自己内心产生的,所以说是自己给予自己的。这是反过来解释磨砺锋利。○河上公说:富有本应救济贫困,尊贵本应怜悯卑贱,却反而骄横放纵,因此遭受祸患。○严说:富贵而不骄傲,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困难。自身越尊贵,志向越高远;但富贵而骄傲,就像火炬得到火焰,照亮的门户越大,火炬也就消耗得越快,能不谨慎吗?○荣说:积聚财货却不能散施,倚仗尊贵地位凌驾他人,灾祸是从内心产生的,不是从外部得到的。○成疏:咎,就是祸衅。遗,就是给予。处在富贵地位,本应救济万物;不能谦逊,反而更加骄傲自满,自己导致危亡,哪里是他人给予的呢?○节解:这是说富贵之人多贪恋荣禄、财货和贿赂,不肯学习道,后来身体死亡,死后便不能保有官禄和财货。即使积钱积到天那么高,对身体又有什么益处?身体一死,名声也随之消灭。第三,谦逊柔和、安静退守,才合乎天道。功业成就、名声显达之后,就应当退身,这是天道。御注:功业成就、名声显达之后,应当退身辞去盛位;这样才合乎天道,盈亏都有时,就没有忧患了。○御疏:这里举出告诫。满盈会招来损害,谦逊便能得到益处。即使是天道,也不常处于满盈,所以功业成就的人会衰败,名声显达的人会亏损。想求长久保持,却没有听说过这种道理。应当忘掉功劳和地位,退身辞去盛位,像天道那样,不违背盈亏变化的规律,就没有忧患和责咎了。○河上公说:人的作为,功业成就、事业建立,名声和事迹得到称誉而显达;如果不退身避让职位,就会遭遇祸害,这就是天道的常理。譬如太阳到了正中就开始西移,月亮满盈就开始亏缺,万物兴盛就开始衰败,欢乐到了极点就转为悲哀。○荣说:阴阳交替代行,凉暖推移变化,这是万物恒常的道理,也是天道的常理。
若贪荣不退,又政危亡,二疏所以见机,四皓於焉长往,达於物理,合於天道也。○成疏:天者自然之谓也,夫日中则昃,月满则亏,亏叉盈,极则反,数其然也。所以佐世之功成,富贵之名遂者,叉须守分知足,谦柔静退,处不竞之地,远害全身,能如是者,深合天真之道也。功成名遂者,谓退身滤行,行自然也。载营魄章第十一载营者所以次前章,前章略显骄矜之过,谦退之德,其於修习法门,犹自未具,故次此一章,即广明内外两行,次第功能,此一章义分三别,第一明拘魂制魄,守一内修,第二明广显治国利佗之行,第三明达道忘功之美。第一明拘魂制魄,守一内修。夫奇树所以芳菲,林花所以明媚,皆由深根固蒂,膏雨斯流。记之於人,魂魄须养,保和气以自润,守谦柔以共成。雨雪蒙蒙,不惮去来之苦,鸡呜叫叫,须加夙夜之勤。必使营魄和安,无令心神散越,须知子晋控白鹤以排云,方悟琴高乘赤鲤而凌汉,如长营代务,摈弃真荃,大道之为痛心,何愚夫之暗昧也。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御注: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魄则阴虚,魂则阳满,言人载虚魄,常须营、护复阳。阳气充魄则为魂,魂能运动,则生全矣。一者,不维也。复阳全生,不可染杂,故令抱守淳一,能无离身。○御疏:载,初也。营,护也。言人受生始化,但有虚象,魄然既生,则阳气充满虚魄。魄能运动,则谓之魂,如月之魄照日则光生矣。故春秋子产曰: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为魂,言人初载虚魄,当营护阳气,常使充满,则生全。若动用不恒,毗散阳气,则复成虚魄而死灭也。《庄子》曰:近死之心,莫使复阳。故令营护虚魄,使复阳全生,抱守淳一,不令染杂,无离身乎,则生全矣。此教养神也。○河上公曰:载营魄,营,魂也。人载魂魄之上得以生,当爱养之。喜怒伤魂,卒惊伤魄,魂在肝,魄在肺,美酒甘者,腐人肝肺,故魂静则志道不乱,魄安则得寿延年。抱一能无离乎,言人能抱一,使不离於身则长存。一者,道始所生,太和之精,故曰一。布名於天下,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正。入为心,出为行,布则为施,总名为一。一之为言,志一无二也。○荣曰:载,运也。营,护也。魄,身神也。一,道也。人者神之车,故言载。身清则魂魄安,心浊则真神远,染虑以守神,故言营。灰心无有二,故言一。智将道合,神与形同,故曰无离。○成疏:载营魄,载,运也,营魂是阳神,欲人之善。魄是阴神,欲人之恶。故魂营营然而好生,魄,泊也,欲人之泊着生死。又魂性雄健,好受喜怒,魄性雌柔,好受惊怖,惊怖喜怒,皆损精神。故修道之初,先须拘魂制魄,使不驰动也。抱一能无离,抱,守也,一,三一也。离,散也。既能拘魂制魄,次须守三一之神,虚夷凝静,令不离散也。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御注:专一冲气,使致和柔如婴儿,无所分别乎。○御疏:专,专一也。气,冲和妙气也。人之受生,冲气为本,若染杂尘境,则冲气离散,神不固身,故戒令专一冲和,使致柔弱,能如婴儿,无所耽着乎,此教养气也。○河上公曰:专气致柔,专精其气使不乱,则形体能应之而柔顺也。能如婴儿乎,能如婴儿,内无思虑,外无故事,则精神不去也。○荣曰:一身心则纯和不散,专气也。得长生之道,致柔也。未识阴阳之合,无复是非之情,能如婴儿也。○成疏:专,精专也。炁,道也。致,得也。柔,和也。只为专精道炁,致得柔和之理,故如婴儿之无欲。涤除玄览,能无疵乎?御注:玄览,心照也。疵,病也。涤除心照,使令清净,能无疵病乎。○御疏:涤,洗也。除,理也。玄览,心照也。疵,病也。人之耽染,为起欲心,当须洗涤除理,使心照清净,情欲不起,能令无疵病乎。此教修心也。○河上公曰:涤除玄览,当洗其心,使洁清也。心居玄冥之处,览知万事,故谓之玄览也。能无疵乎,不淫邪也。○荣曰:浴玄流以洗心,涤也。荡灵风以遣累,除也。内外圆净,同水镜之清凝,表里贞明,绝珠玉之瑕类也。○成疏:涤,洗也。除,遣也。览,察也。疵,病也。涤荡六府,除遣五情,神炁虚玄,故能览察妙理,内外清夷,而无疵病者。第二明广显治国利佗之行。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御注:爱养万人,临理国政,能无为乎,当自化矣。自上营魄,皆放修身。身修则德全,故可为之君也。○御疏:爱民者,使之不暴卒,役之不伤性。理国者,务农而重谷,事简而不烦,则人安其生,不言而化。此无为也,能为之乎。○河上公曰:爱民治国,治身者爱气则身全,治国者爱民则国安。能无知乎,治身者,呼吸精气,无令耳闻。治国者,布德施惠,无令下知。
译如果贪恋荣华而不退让,又导致危亡,二疏因此能够察觉时机,四皓也由此长久离去;这是通达万物之理,合乎天道。○成疏:天,就是自然的意思。太阳到了正中就开始西斜,月亮满盈就开始亏缺,亏缺之后又会盈满,到了极点就会反转,这种变化的规律就是如此。所以,辅佐世间而功业成就、富贵名声显达的人,也必须守分知足,谦逊柔和、安静退守,处在不争的位置,远离祸害而保全自身。能够这样,便深深合乎天真的道。所谓功业成就、名声显达,就是退身而履行退守之道,行于自然。《载营魄》章第十一。《载营魄》章之所以排列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大略说明骄傲自矜的过失和谦逊退守的德行,但对于修习法门来说仍不完备,所以接着这一章,广泛说明内修和外行的次第与功用。本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拘束魂、制约魄,守一内修;第二,广泛阐明治国利他的行为;第三,说明通达道后忘却功劳的美德。第一,说明拘束魂、制约魄,守一内修。奇异的树木之所以芳香茂盛,林中的花朵之所以鲜明美丽,都是因为根深蒂固,膏雨流布。以此类比于人,魂魄必须得到养护,保全和气以自我滋润,守持谦逊柔和以共同成就。风雨雪霜纷纷而来,不应畏惧往来的艰苦;鸡鸣声声,也必须加倍勤勉,早晚不懈。一定要使营魄和谐安定,不要让心神散乱越逸;必须知道子晋驾驭白鹤冲上云霄,才会领悟琴高乘赤鲤凌越银河。若让长久的营魄代替自身行事,抛弃真正的道术,大道对此该多么痛心,何况愚夫还如此昏昧呢!承载营魄而守抱一,能够不使它离开吗?御注:人刚开始生成时叫作魄;魄生成以后,阳气就叫作魂。魄属于阴虚,魂属于阳满。意思是说,人承载着虚魄,必须经常营护,使阳气恢复。阳气充满魄,就成为魂;魂能够运动,生命就完整了。“一”就是不分离。阳气恢复而生命完整后,不可沾染杂质,所以要抱守淳一,能够不使它离开身体吗?○御疏:载,就是开始。营,就是护养。说的是人刚受生、开始形成时,只有虚空的形象;魄既然生成,阳气就充满虚魄。魄能够运动,就称为魂,好比月魄受到太阳照耀便产生光明。所以《春秋》的子产说:人生刚开始形成时叫作魄,魄生成以后,阳气就成为魂。意思是人最初承载虚魄,应当营护阳气,经常使它充满,生命才能完整。如果行动运用不能恒常,损散阳气,就又成为虚魄而死亡。《庄子》说:接近死亡的心,不要使它重新恢复阳气。所以要营护虚魄,使阳气恢复而生命完整;抱守淳一,不让它受到杂染,不使它离开身体,这样生命就完整了。这是在教人养神。○河上公说:载营魄,“营”就是魂。人承载着魂魄才得以出生,应当爱护和养育它们。喜怒会伤害魂,突然受到惊吓会伤害魄;美酒和甘美食物会腐损人的肝肺。因而魂安静,志向就能归于道而不混乱;魄安定,就能够延年益寿。所谓“抱一能无离乎”,是说人能够抱守一,使它不离开身体,就能长久存在。“一”是道最初所生之物,是太和之精,所以称为一。把它的名称布示于天下: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侯王得到一而成为正。它进入身体就是心,出现在外就是行动,布施开来就是施行,总名称就是一。所谓一,就是意志专一而没有二心。○荣说:载,就是运载。营,就是护养;魄,就是身体之神;一,就是道。人是神的车,所以说“载”。身体清净,魂魄就安定;内心浑浊,真神就远离。以清除杂念来守护精神,所以说“营”。使心灰寂而没有二心,所以说“一”。智慧将要与道相合,神与形相同,所以说“不离”。○成疏:载营魄,载,就是运载;营魂是阳神,希望人向善。魄是阴神,希望人向恶。所以魂性营营不息而喜好生命;魄,通“泊”,希望人停滞执着于生死。魂性刚健,容易承受喜怒;魄性柔弱,容易承受惊恐。惊恐和喜怒都会损伤精神。所以修道之初,首先必须拘束魂、制约魄,使它们不驰散妄动。所谓“抱一能无离”,“抱”就是守持,“一”就是三一,“离”就是散失。既然能够拘魂制魄,接着还必须守护三一之神,使其虚静凝定,不令它离散。专守元气而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吗?御注:专一守持冲和之气,使它达到像婴儿一样的和柔,没有分别心吗?○御疏:专,就是专一。气,就是冲和的妙气。人受生时,以冲气为根本;如果沾染尘世杂境,冲气就会离散,精神不能固守身体。所以告诫人要专一守持冲和之气,使身体达到柔弱,能够像婴儿一样没有贪恋执着吗?这是在教人养气。○河上公说:专气致柔,就是专心精炼自己的气,使它不散乱,这样形体便能随之柔顺。能够像婴儿一样吗?能够像婴儿一样,内心没有思虑,外界没有事务,精神就不会离去。○荣说:身心专一,就纯和而不散,这就是专气。获得长生之道,就是达到柔和。尚未识别阴阳的交合,也没有是非之情,能够像婴儿一样。○成疏:专,就是精纯专一。炁,就是道;致,就是得到;柔,就是和。只是因为专精于道炁,才得到柔和的道理,所以像婴儿一样没有欲望。洗涤清除玄妙的心灵观照,能够没有瑕疵吗?御注:玄览,就是心的观照;疵,就是疾病。洗涤清除心的观照,使它清净,能够没有瑕疵疾病吗?○御疏:涤,就是洗涤。除,就是治理。玄览,就是心的观照;疵,就是疾病。人沉溺于外物染污,便会生起欲心;应当洗涤并治理它,使心的观照清净,情欲不起,能够使它没有瑕疵疾病吗?这是在教人修心。○河上公说:洗涤清除玄览,就是洗净自己的心,使它洁净清明。心处在幽玄深冥之处,却能观照知晓万事,所以称为玄览。能够没有瑕疵吗?就是不淫邪。○荣说:用玄妙之流沐浴来洗心,就是涤。以灵妙之风荡除牵累,就是除。内外圆满清净,如同水镜般清澄凝定;表里正直明洁,断绝如珠玉瑕疵一类的缺陷。○成疏:涤,就是洗涤。除,就是遣除;览,就是察看;疵,就是疾病。洗涤六府,遣除五情,使神气虚静玄妙,所以能够察见妙理,内外清平,没有瑕疵疾病。第二,广泛说明治理国家、利益他人的行为。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够做到无为吗?御注:爱护养育万人,处理治理国政,能够做到无为吗?这样就应当使万物自我化育。从上文营护魂魄开始,讲的都是修身;修身则德行完备,所以可以成为君主。○御疏:爱护百姓,就是使他们不遭受暴虐杀戮,役使他们而不伤害其本性。治理国家,就是致力于农业而重视谷物,政事简约而不烦扰,使人民安于自己的生活,不用言语强制便自然受到教化。这就是无为,能够做到吗?○河上公说:爱护百姓、治理国家;治理身体的人爱护气,身体就能保全;治理国家的人爱护百姓,国家就能安定。能够做到无知吗?治理身体的人,呼吸精气,不让耳朵听闻外物;治理国家的人,布施德行和恩惠,不让臣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