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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三十三

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84–85 段

○荣曰:国之大也,必欲远扇於皇风,境之小焉,不过遐钦於道化。○成疏:大国所以用谦者,更无余意,不过欲兼爱畜养小国,小国用柔者,亦无余心,不过欲入大国之中,慕德接事。第三明高者抑之,以息跨企。两者各得其所欲,故大者宜为下。御注:一求臣妾,一求援助,是两者各求得其所欲,然大国者常戒於满盈,故云宜下。○御疏:大欲畜养,小欲入事,两遂其愿,故云各得。大者宜为下者,夫物未尝以小轻大,而必以大凌小,将恐大国之君,骄盈致祸,鲜能下下,故诫云大者特宜为谦下尔。○河上公曰:大国小国,各歌得其所,大国又宜为谦下也。○ 荣曰:扇皇风者,远覃於声教,钦道化者,来服於礼仪,俱称所怀,各得所欲,衣冠是一,文轨大同,仍恐大者蔑小,贵者凌贱,重诫大者以为下。○成疏:两者谓大小二国,兼畜入事,各遂其心,虽复大小俱用柔和,而大国特宜偏行谦下,何者?夫物必以大轻小,未尝以小凌大,故令大者为下,此则高者抑之之义也。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道者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守静谦和,接物用道,故次此章,即显道体冲奥,令物归依。就此一章,义开四别,第一显道能包容,劝物珍重,第二明不弃愚鄙,恒布大慈,第三料简利害,以明胜负,第四假设疑问,叹道功能。第一显道能包容,劝物珍重。夫大道无私,成凡蒙之奥义,神功不宰,为善识之宝持,杳然金阙之前,迥出铁围之外,下禅黎而濡足,为俄尔浮生,居太极而凝心,复寂然归本,空歌永泰,天乐长呜,谈狮子之座中,则猛兽围绕,应缘时动,机息则忘,心游解脱池中,泛慈航而济物,故立天子,置三公,却驷马之骊驰,惟一乘之坐进,拱璧之饰,何其辽哉,不如劝行,日益斯道矣。道者,万物之奥。御注:万物皆资妙本以生成,是万物取给之所,故兴言为万物之奥内也。○御疏:道者,妙本之强名也。奥,内也。言道包含无外,是万物资始之所,故为万物之奥内。《西升经》云:道深甚奥,虚无之泉,此之谓也。○河上公曰:奥,藏也。道为万物之藏,无所不容也。○严曰:万物之形生於天地,天地生於无形,道以无形之形,开虚无,导神明,通天地,达阴阳,流四时,次万方,殊形异类,皆得以成,变化终始,以为无常,无所爱恶,与物大同也。○荣曰: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宝,重也,道本无形,理唯虚寂,无形包之於有象,虚寂纳之於动植,故言万物之奥也,淑人君子,体正可以重真,不肖下愚,从邪於焉轻道,故有宝不宝也。○成疏:道者虚通之妙理,众生之正性也,奥,深密也,亦藏府也,言道能生成万有,囊括百灵,大无不包,故为此府藏也。善人之宝,御注:善人知守道者昌,失道者亡,故常宝贵之,而无息累尔。○御疏:宝者,珍贵之谓也。善人者,体道无为,身心清静,故宝贵之,无暂违之。○河上公曰:善人以道为身宝,不敢违也。○成疏:修道善人,达见真性,得玄珠於赤水,故能宝而贵之。不善人之所保。御注:保,任也,不善之人,不能宝贵至道,及有息难,即欲以身保任於道自求免。○御疏:保,任也,倚也。不肖之徒心无明智,惑於积习,平居则忽道,婴难则求之,以身保任於道,倚以求安也。○河上公曰:道者不善人之所保倚也。遭患逢急,犹知自悔卑下也。○成疏:保,守持也,流俗之人耽滞物境,性情浮竞,岂能守持哉。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御注:甘美其言,可以求市,尊高其行,可以加人,以况圣人,加美法味之言,尊高清净之行,以化不善之人,亦如市贾之售,而从善矣。○御疏:此喻说。言不善之人,亦在教之而已。注云:甘美之言,可以求市。尊高其行,可以加人,以况圣人以甘美法味之言,尊高清净之行,以化不善之人,亦如市贾之售,相率而从善矣,故下文云。○河上公曰:美言可以市,美言者独可於市,夫市交易而退,不相宜善,言美语求者疾欲得,卖者疾欲售也。尊行可以加人,加,别也。人有尊贵之行,可以自别异於凡人,未足以尊道。○荣曰:体道忘言,信言不美,饰非之辩,未可契真,丧实之言,岂足称道,华辞惑众,饰伪以为真,浮说乱人,以恶而为善,适可用之於市肆,焉能立德而怀道。达至道者,忘之於彼此,悟自然者,混之於和同,岂可尊己而卑人,是我而非彼,自加於物上也。○成疏:不善之人,心行浇薄,多言佞美,好为饰词,犹如市井,更相觅利,又不能柔弱伪谦,后身先物,方自尊高己行,加凌於人,不善之徒,言行如是,其於道也,不亦远乎。第二明不弃愚鄙,怛布大慈。人之不善,何弃之有?御注:不善之人,亦在化之而已,何弃遗之有。

译荣说:国家广大,必定想让皇风远播;疆域狭小,也不过是想从远方敬仰道化。成疏:大国运用谦下,没有别的意图,不过是想兼爱并蓄养小国;小国运用柔顺,也没有别的心思,不过是想进入大国,仰慕其德而接受其役使。第三,说明抑制高强,以止息骄纵和企求。两者各自得到所想要的,所以大国尤其应当处于下位。御注:一方求取臣妾,一方求取援助,这两者各自求得了想要的东西。但大国常常应当戒除盈满,所以说应当谦下。御疏:大国想要蓄养小国,小国想要进入大国侍奉;双方都实现了愿望,所以说“各得”。所谓大者应当处于下位,是因为万物从来不会因小而轻视大,却必定容易出现大的凌驾小的情况。恐怕大国之君骄傲自满而招致祸患,很少能主动谦下,所以告诫说,大者尤其应当谦下。河上公说:大国、小国各自得到所处的位置和所求之物,大国又尤其应当谦下。荣说:传播皇风,是使声教远远扩展;敬仰道化,是前来服从礼仪。双方都表达了心愿,各自得到所求;衣冠制度一致,法度轨则大同。但仍然担心大的轻视小的、尊贵的欺凌卑贱的,所以再次严加告诫大者应当处于下位。成疏:两者,是指大小两个国家。大国兼容蓄养,小国进入侍奉,双方都实现了心愿。虽然大小都运用柔和,但大国尤其应当偏重实行谦下,为什么呢?万物总是大的轻视小的,从来没有小的凌驾大的,所以要让大的处于下位,这就是抑制高强的意义。《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 《道者万物之奥》章之所以接在前章之后,是因为前章正面说明守静谦和、接待万物而运用道;本章接着彰显道体深远幽奥,使万物归依。本章的义理分为四层:第一,彰显道能够包容万物,劝勉万物珍重道;第二,说明道不抛弃愚昧鄙陋者,恒常广布大慈;第三,分别考察利害,以说明胜负;第四,假设疑问,赞叹道的功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第一,彰显道能够包容万物,劝勉万物珍重道。大道没有私心,成就凡俗众生所蒙受的深奥义理;神妙的功德不主宰万物,成为善于认识它的人所珍藏的宝物。它幽深地存在于金阙之前,远远超出铁围山之外;下至禅黎而使其沾润双足,面对短暂浮生;居于太极而凝神静心,又寂然归于本源。空中歌唱永恒安泰,天乐长久鸣奏。在狮子座中宣说时,猛兽便围绕响应;因缘发动时才随之而动,机缘止息便归于忘。心神遨游于解脱池中,泛慈航以救济万物。因此设立天子,安置三公;拒绝骏马奔驰,只乘一乘之车前进。即使装饰车舆以拱璧,又有什么遥远高贵呢?不如劝人实行此道,使此道日益弘扬。道,是万物深藏的奥府。御注:万物都凭借精妙的本源而生成,道是万物取用资给的所在,所以说它是万物的内在奥府。御疏:道,是对精妙本源勉强加立的名称。“奥”是内的意思。道包容一切而无所不在,是万物取得根本资始的所在,所以是万物的内在奥府。《西升经》说:“道深而极其幽奥,是虚无之源泉。”说的就是这个。河上公说:“奥”是藏的意思。道是万物藏纳之处,没有什么不能容纳。严说:万物的形体生于天地,天地生于无形。道以无形之形,开显虚无,导引神明,贯通天地,通达阴阳,流行于四时,安排万方;各种形状、不同类别,都因此得以生成;变化贯穿始终,以无常为常态,不偏爱也不憎恶,与万物完全同一。荣说:道是万物的奥府,是善人的宝物,也是恶人所保倚的东西。“宝”是珍重的意思。道的本体没有形状,道理只在虚寂;无形包容有形,虚寂容纳动植,所以说是万物的奥府。善人君子体悟正道,可以珍重真道;不肖的愚人随从邪道,于是轻视道,因此有把道当作宝物和不把道当作宝物的区别。成疏:道是虚通的妙理,也是众生的正性。“奥”是深密的意思,也指藏府。道能够生成万有,包罗百灵,大而没有什么不能包容,所以是万物的藏府。善人的宝物,御注:善人知道守道就会昌盛,失道就会灭亡,所以常常珍重道,而不让自己被烦累牵累。御疏:“宝”是珍贵的意思。善人能够体悟道而实行无为,身心清静,所以珍重道,从来不暂时违背它。河上公说:善人把道作为自身的珍宝,不敢违背它。成疏:修道的善人通达而见到真性,像在赤水中得到玄珠,所以能够把道视为珍宝而珍重它。不善之人所保倚的东西。御注:“保”是任凭、依靠。不善之人不能珍重至道,等到遭遇烦恼灾难,就想以自身托付于道,依靠道来求得免除。御疏:“保”是任凭,也是依靠。不肖之徒心中没有明智,被积习所迷惑,平常安居时就忽视道,遭遇祸难时才求助于道,以自身托付于道,倚靠道来求得安稳。河上公说:道,是不善之人所保倚的对象。遭遇祸患、碰上危急时,他们还知道悔过,自处卑下。成疏:“保”是守持。流俗之人沉溺于外物境界,性情浮躁争竞,哪里能够守持道呢?美好的言辞可以用来求取交易,尊高的行为可以用来凌驾于人。御注:把言辞说得甘美,可以用来求取交易;把行为抬得尊高,可以用来凌驾于人。这是比喻圣人以甘美的法味之言、尊高的清净之行教化不善之人,也像商人在市场上售卖货物,使人随之归于善行。御疏:这是譬喻之说。意思是,不善之人也只是应当加以教化罢了。注中说,甘美的言辞可以用来求取交易,尊高的行为可以用来凌驾于人;这是比喻圣人以甘美的法味之言、尊高的清净之行教化不善之人,也如同商人在市场上售卖货物,使人相互带动而归于善行,所以后文说:河上公说:美好的言辞可以用来求取交易。美言,只适合用于市场交易;市场上的交易结束后,双方并不一定真正相合。说好听的话来求取的人急于得到,出售的人急于卖出。尊高的行为可以用来凌驾于人。“加”是区别的意思。人有尊贵的行为,可以借此使自己区别于普通人,但还不足以尊崇道。荣说:体悟道的人忘却言辞;真实的话未必美好。掩饰错误的辩说,不能契合真道;丧失真实的言语,哪里足以称为道?华丽的言辞迷惑众人,以虚伪装饰成真实;浮夸的说法扰乱人心,把恶说成善。这些话只适合用在市场店铺中,怎么能够树立德行、怀抱大道呢?通达至道的人,在彼此分别中忘却彼此;悟得自然的人,与万物混同而和合,哪里可以尊崇自己而卑视他人,认为自己正确而认为他人错误,把自己凌驾于万物之上呢?成疏:不善之人心行浅薄,多说谄媚美言,喜欢修饰言辞,犹如市场上的人彼此谋求利益;又不能柔弱而虚心谦下,总是把自己置于万物之前,于是自我尊高而凌驾于他人。不善之人的言行如此,与道岂不是相距很远吗?第二,说明不抛弃愚昧鄙陋之人,恒常广布大慈。人的不善,有什么可抛弃的呢?御注:不善之人也只是应当加以教化罢了,哪里有抛弃遗弃他们的道理呢?

○御疏:言人言行不善,何弃遗之有乎?当导之以善道,冀从化而悛恶,不可弃之而不化,故云何弃之有。○河上公曰:人虽不善,当以道化之,盖三皇之前,无有弃民,德化淳也。○荣曰:圣教所设,本以开晓於无知,妙道遐通,亦乃匠成於未悟,欲使善不善而皆善,知不知而共知,常善救人,宁容有弃也。○成疏:奚,何也,言圣道冥通,救物弘普,纵使众生不善,何有弃心,明慈悲覆被,接济无遗。故立天子,置三公。御注:共教不善之人。○御疏:三公,谓太师、太傅、太保也。天子无为,三公论道,皆所垂训立教,化不善之人。《书》 云:天工人其代之,此之谓也。○河上公曰:欲使教化不善之人。○荣曰:上古至淳,贤愚平等,身不失道,行合自然,人皆宝道也。逮乎三五已降,物渐浇漓,无君不可导人,有主方能化物,故上树垂拱之后,下设论道之官,示之以好恶,诫之以礼律,化彼不善,陶此淳风也。○成疏:既能接物无遗,宜设济世之法,故立天子以统万机,置三公坐而论道。调理阴阳,缉熙治政,意在舟航庶品,亭毒群生。自开辟已来,真君出世,皆是大道权应而为帝王,所以上象三清而置僚庶者也。第三料简利害,以明胜负。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御注:三公辅佐,虽以合拱之璧,先导驷乘之马以献之,犹不如坐进此无为之道於君以化人尔。○御疏:合拱之璧,璧之大者,驷乘之马,马之良者。言三公辅相,虽以璧马献之至尊,未足珍贵,不如坐进无为之道,令化恶归善尔。拱璧先驷马者,古者朝聘,将进驷马,以璧为导,故称先。《春秋》云:乘韦先牛十二犒师之类是也。○河上公曰:虽有拱璧先驷马而至,故不如坐进此道也。○荣曰:古之征士,先进以璧,次进以马,故言以先驷马也。夫倒置之徒,必须发之以蒙蔽,抱愚之者,亦宜耀之於智炬。作君上之心腹,为元首之股肱,义在匡救其恶,助宣风教。然而尚名者不安其分,妄规非次之荣,好宠者不以其道,唯希高贵之爵,骄奢自贻伊戚,遂至危亡之祸,未若增修至道,宠辱不惊。○成疏:拱璧,即拱把之璧,圆全大璧必先斋拱璧,后遣驷马,言从有高盖全璧,富贵荣华,亦不如无为坐忘,进修此道,何者?夫修道可以长生,富贵适为大息,故广成子云:人生处世,如云翔空,氛蔼俄尔,以此格量,不如远矣。第四假设疑问,叹道功能。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御注:何,问辞也。○御疏:举古证今,令物生信。古人即前宝道善人也。问其所以保贵此道,其意何也?○河上公曰:古所以贵此道者,不日日远行求索,近得之於身也。○荣曰:自昔至今,重於此道者何谓也,求之非一日而得,行之免百年之祸,保於福禄,绝於危亡,今古同尊,天人普贵也。○成疏:言曩昔圣人所以珍贵此道者何耶?只为不经一日求之则得,此言悟者目击道存,迷者累劫不会也。假使无始已来,生死罪恼,一得还源,可以顿免,有此神力,不可思议,故为天下人间之所尊贵也。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耶?故为天下贵。御注:道在悟不在求,不如财帛,可日日求而得,故云不日求以得。悟则无罪累可为贵。○御疏:此答释贵道之意,不日求以得者,言道在於悟,悟在了心,非如有为之法,积日计年,营求以致之尔。但澄心窒欲,则纯白自生也。故云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耶者,夫忘心起染,则业累斯生,若悟道虚忘,则罪因自灭,岂如执滞之人,动生悔吝,婴彼罪罚方求免耶?以是之故,故为天下善人之所宝贵尔。○河上公曰:有罪以免耶,有罪谓遭乱世暗君,妄行刑诛,修道则可以解死也,免於众耶,故为天下贵,道德洞远无不覆济,全身治国,恬然无为,故可为天下贵。为无为章第六十三为无为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劝物归依,有罪以免,故次此章,即显归依之术,免罪之方。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明动不乖寂,是归依之方,第二明制伏初心,是免罪之卫,第三戒凡举圣言,以助修行之人。第一动不乖寂,是归依之方。夫道性玄微,理相俱寂,真门幽邃,声色难寻,冥然大混之中,疑尔随迎之外,事骇天下而难久,何如为而不为,鼓雷霆而莫闻,凡所不测;轻诺寡信,多言数穷,圣人无难,一运而至,天尊说法,经七劫而但安,河上腾空,升百丈而无惧,汉文早悟,殿帐俭而邦兴,秦帝成迷,阿房奢而国灭,斯言在耳,岂不鉴之。老君衰此浇浮,将经杜渐,则知执怨以德,至圣明科,为大於细,岂虚谈也。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

译御疏说:说一个人的言语行为不善,有什么理由要遗弃他呢?应当用善道引导他,希望他接受教化而改正恶行,不能遗弃他而不加教化,所以说“有什么理由遗弃他呢”。河上公说:人虽然不善,也应当用道来教化他;大概三皇以前没有遗弃百姓的事,是因为德化淳厚。荣说:圣人的教化之所以建立,本来就是为了启发无知的人;玄妙之道广远而通达,也就是为了造就尚未觉悟的人,使善人与不善之人都归于善,使知者与不知者共同获得知见。既然总是善于救济人,怎么会有遗弃呢?成疏说:奚,就是“何”的意思。圣道幽深而通达,救助万物广大普遍;即使众生不善,也绝无遗弃之心。这说明慈悲覆盖一切,接引救济没有遗漏。所以设立天子,安置三公。御注说:共同教化不善的人。御疏说:三公,就是太师、太傅、太保。天子实行无为,三公讨论治道,都是用来垂示训诫、建立教化,以教化不善之人的。《书》说:“上天的职事,由人来代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河上公说:这是想使不善之人受到教化。荣说:上古时代极其淳朴,贤者与愚者平等,人的自身不背离道,行为合乎自然,人人都把道当作珍宝。到了三皇五帝以后,万物逐渐浇薄衰败;没有君主就无法引导人,有主人才能教化万物。因此,上面树立君主,使其垂衣拱手而治;下面设置讨论治道的官员,向人显示什么可喜、什么可恶,用礼法加以告诫,教化不善之人,陶冶淳厚的风俗。成疏说:既然接济万物没有遗漏,就应当设立救济世人的方法,所以立天子以统辖万机,置三公坐而论道。调和阴阳,整治政务,意在使众类渡过险难,使群生得到养育。自天地开辟以来,真君出世,都是大道权宜应化而成为帝王;所以他们上合三清之象,而设置百官众臣。第三,比较利害,以说明胜负。即使有合抱的大璧,放在四匹马之前作为先导,也不如坐下来进献这个道。御注说:三公辅佐君主,即使拿合抱之璧,赶着四匹马先行献上,也还不如坐下来把这种无为之道进献给君主,用它来教化人民。御疏说:合抱之璧,是大璧;四匹马,是良马。意思是说,三公辅佐君主,即使把璧和马献给至尊,也还不足以称为珍贵,不如坐下来进献无为之道,使人由恶归善。所谓“拱璧先驷马”,古代朝见聘问时,将要进献四匹马,先用璧作为先导,所以称为“先”。《春秋》说“用四张熟牛皮先于十二头牛犒劳军队”之类,就是这个意思。河上公说:即使有合抱之璧在四匹马之前先送到,也不如坐下来进献这个道。荣说:古代征召贤士,先献璧,随后献马,所以说“以先驷马”。那些把事情本末倒置的人,必须启发他们,使他们摆脱蒙蔽;那些抱守愚昧的人,也应当用智慧之炬照亮他们。做君主的心腹、国家元首的股肱,职责在于匡正和救助君主的过失,帮助宣扬风教。然而,贪恋名声的人不能安守本分,妄想谋求非分的荣誉;喜爱宠幸的人不按正道行事,只希望获得高贵的爵位。骄傲奢侈最终给自己招来忧患,终于造成危亡之祸;这都不如增进修习至道,使自己对宠辱不惊。成疏说:拱璧,就是合抱之璧。圆满的大璧,必先献上拱璧,随后遣送驷马。意思是说,即使拥有高车、完整的璧玉以及富贵荣华,也不如实行无为、坐忘,进修此道。为什么呢?修道可以长生,富贵却恰恰只是巨大的忧患,所以广成子说:人生处在世间,就像云在空中飞翔,烟气很快便消散。以此来衡量,富贵远远不如修道。第四,假设疑问,赞叹道的功用。古代人之所以看重这个道,是什么原因呢?御注说:“何”是表示疑问的词。御疏说:举古代的事来证明今天的道理,使万物生起信心。古人,就是前文所说把道当作珍宝的善人。问他们为什么珍重这个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河上公说:古人之所以珍贵这个道,不必天天到远方寻求,因为在自身近处就能得到它。荣说:从古至今,为什么都重视这个道呢?求得它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但实行它可以免除百年的灾祸,保全福禄,断绝危亡;古今共同尊崇它,天上人间都普遍珍贵它。成疏说:这是说,从前圣人为什么把这个道看作珍宝呢?只是因为不必经过长久求索,便能得到它。这是说,觉悟的人当下便能看见道的存在,迷惑的人经历累劫也不能领会。假如从无始以来所受的生死、罪业和烦恼,一旦返本还源,便可以顿时免除;有这样的神力,实在不可思议,所以它为天下人间所尊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不必经过长日求索就能得到它,有罪也能得到免除吗?所以它为天下所珍贵。御注说:道在于觉悟,不在于求取;不像财帛那样可以天天求取而得到,所以说“不日求以得”。觉悟之后便没有罪累可言,因此值得珍贵。御疏说:这是回答并解释为什么珍贵道。“不日求以得”,是说道在于觉悟,觉悟在于明了本心,并不像有为之法那样,需要积日累年、经营求取才能得到。只要澄清内心、抑制欲望,纯净之性自然就会产生,所以说“不日求以得”。所谓“有罪以免”,是说忘失本心而生起染着,业累便随之产生;如果悟入道的虚静与忘我,罪业的因由便自然消灭。哪里像执着滞碍的人,一动便生悔恨,等到遭受罪罚后才求免除呢?正因为如此,它才成为天下善人所珍重的东西。河上公说:“有罪以免”中的罪,是指身处乱世、遭遇昏暗君主,受到妄加的刑罚;修道就可以解除死罪,免于众多祸患,所以为天下所珍贵。道德深远通达,没有什么不能覆盖救济;既能保全自身、治理国家,又能安然无为,所以可以成为天下所珍贵的东西。《为无为章》第六十三。《为无为章》之所以接续前章,是因为前章正面说明劝导万物归依于道,有罪即可免除;因此接着本章,具体显明归依的方法和免罪的途径。本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行动而不违背寂静,这是归依的方法;第二,说明制伏最初的心念,这是免罪的防卫;第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戒勉凡人并举出圣人的言论,以帮助修行之人。第一,说明行动而不违背寂静,这是归依的方法。道性玄妙幽微,道理和形相都归于寂静;真门幽深,声色难以寻求。在冥然混一之中,似乎又在迎拒之外。事情惊动天下,却难以长久;不如有所作为而又无所作为,声如雷霆却无人听见,一切都不可测度。轻易许诺就少有信用,话说得太多就屡屡陷入困穷;圣人没有困难,一运转便能到达。天尊说法,历经七劫而只是安然;河上公腾空而起,升到百丈也毫不畏惧;汉文帝早早觉悟,宫殿帷帐简朴而国家兴盛;秦始皇迷失正道,阿房宫奢侈而国家灭亡。这些话如今仍在耳边,难道不应以此为鉴吗?老君厌恶这种浇薄浮华,想在祸患尚未形成时加以防范;由此可知,以德报怨、以至圣之道明定科条,从细微处做大事,难道是空话吗?有所作为而无所作为,处理事务而无所事事,品味而无所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