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建不拔章第五十四
使我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忘照之人，能继真常之道，故次此章，叹真常之道甚自平夷，介然起知，即乖於至理。就此章内，义分有三别。第一明道体希夷，妙绝分别，第二明不怀道者，饕餮多贪，第三指此贪窃之人，乖於至理。第一明道体希夷，妙绝分别。夫至圣介然大悟於道，混如鸡子，天地不产其形，浩若鳖山，波涛不测其量，岂方儒墨，识谬浅深，吕虔归其佩刀，王祥知其位重，郭璞誓以淮水，将表王导门高，并沉倾溺之津，不造希夷之境，致俗流而弗悟，为臭腐而称奇，沦於欲海之中，压在邪山之下，不知正理，失在於斯耶。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御注：老君言：若使我耿介然矜其有知，欲行大道，既与道不合，故唯所施为，是皆可畏也。○御疏：使我者，老君假设之辞也。介然谓耿介然，有知之貌。夫道非知法而人欲以有知行道，故老君患其蔽蒙，故言之曰：使我耿介然矜其有知，欲行无为大道於天下者，有知则与道相乖，而失无为清净之化，故唯所施为，将害於物，甚可畏惧也。○河上公日：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介，大也。老子疾时王不行大道，故设言使我介然有知於政事，我则行於大道无为之化，绝威严之政。唯施是畏，唯，独也。独畏有所施为，失道意，欲赏善，恐伪善生，欲信忠，恐诈忠起。○荣曰：老君伤时王不从夷路，唯履睑途，服文彩而带利剑，厌饮食而积货财，农田荒秽，仓凛空虚，此乃夸道之人，岂知纯粹之行。若使我微知政事，必行无为之大道，不涉有为之小径，有所施为之事，尤畏不行也。○成疏：使我者，假设之辞也。知，分别也。介然，微小也。言正真之道，甚自平夷，假使我微介起心，以知行道者，此即妄起攀绿，乃为流动，深不可也。何者，夫至道虚通，妙绝分别，在假不假，居真不真，真假性齐，死生一贯，入九幽而不昧，出三界而不明，履危险而常安，临大难而无惧，故无畏也。今乃起心分别，乖於本心，诸所施为，动之死地，故可畏也。大道甚夷，民甚好径。御注：大道平易，是畏有知，人而多故，欲心求捷，如彼行人好从邪径。邪径之弊，具如下文。○御疏：夷，平也。径，邪捷之道也，言大道坦然平易，而人好从邪径，但大道之化，贵夫无为无为则平易，而代之从事，不能息智於无欲，将役心以应务，始虽好径而求捷，终则失道而焚和，故云人甚好径。○河上公曰：大道甚夷，夷，平也，大，易也。而民好径，径邪不平正也。大道甚平易，而民好从径邪不平正。○荣曰：正道平而易，邪径险而难，理国者多履其难，修身者少从其易，斥无道。○成疏：夷，平正也。径，邪道也。言至理平等，甚无分别，颠倒之类，背正好邪，遂使大道陵迟，小成孔炽也。第二明不怀道者，饕餮多贪。朝甚除，御注：尚贤矜智生巧伪。除，理也。○御疏：除，理也。言好径之君不尚无为之化，但以有为为理，虽云甚除，有为则伤巧诈，故注云尚贤矜智生巧伪。又解云：朝廷修理，峻宇雕墙，故云甚除。○河上公曰：高台榭，修宫室。○荣曰：朝甚除，田甚芜，雕墙峻宇，除故造新，下人妨农，良田芜秽，徇名好利，弃少求多，道业不修，丹田荒废。○成疏：失道之君，好行邪径，不崇朴素，唯尚华侈，既而除去故宇，更造新宫，雕楹刻楠，穷乎绮丽。田甚芜，御注：浮食惰业废农事也。○御疏：草长日芜，淫巧浮食，则农事荒芜，既阙嘉生之熟，何望如抵之积。○河上公曰：农事废业，耕治失时。○成疏：摇役既繁，农夫丧业，遂使东皋不作，南亩荒芜也。仓甚虚。御注：南亩不收无储积。○御疏：年登则廪实，农废则仓虚，自然之理也。○河上公曰：五谷伤害，国无储也。○荣曰：年登则廪实，农废则仓虚，行薄而业虚，德充则道实也。○成疏：稼穑有限，而国费无赞，杼轴其空，仓廪斯罄。服文彩，御注：刻雕绮绣害工利。○御疏：青赤为文，色丝为彩也，言贱质而贵文。○河上公曰：好饰伪，贵外华。○荣曰：服文彩，带利剑，捐素以事华，贱文而贵武，修真者内不存於道德，外唯饰以威仪，毒意未祛，带利剑也。○成疏：服文彩，带利剑，厌饮食，黼散文绣，以丽其身，干将镆铘，以卫其命，醪醴膻腥，以爽其口，不崇上德，不恤下人，嗟乎饕餮，一至於此。带利剑，御注：文德不修尚武备。○御疏：利剑者，武备也。夫文德者，理国之器用，武功者，文德之辅助，而文为本，武为沫，今若专事武功，是弃本而崇末也。○河上公曰：尚强武且奢。厌饮食，御注：烹肥击鲜重滋味。厌，饫足尔。○御疏：厌，饫足也。庖厨浓厚，厌饫芳鲜，上多玉食之资，则下有冻馁之患矣。○河上公曰：厌饮食，财货有余，多嗜欲，无足时。
译《使我》章之所以承接前章，是因为前章正面说明忘却照察的人能够继承真常之道，所以接着这一章感叹真常之道本来极其平易。稍稍生起分别之知，就违背了最高的道理。本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道体幽微玄妙，奇妙到超绝分别；第二，说明不怀抱道的人贪食多欲；第三，指出这种贪婪窃取的人违背最高的道理。第一，说明道体幽微玄妙，奇妙到超绝分别。至圣之人稍有触动便能在道上大悟；道混沌如鸡子，天地不能产生它的形体；浩大如鳖山，波涛不能测量它的容量。岂能与儒、墨相比，去辨识浅深得失？吕虔把佩刀归还，王祥知道职位尊重，郭璞以淮水发誓来表明王导门第高贵；这些人都沉溺于倾覆之津，不能到达幽微玄妙的境界，竟把世俗流行的东西当作奇异，不觉悟于真理，沉沦在欲望之海中，压在邪见之山下，难道不是因为不知道正理而造成的吗？假使我稍有自矜之心而自以为有知，想要行于大道，凡有所施行我都唯恐会出问题。御注：老君说：假使我耿介自持，自矜有知，想要行于大道，那么既然已经与道不相合，所以凡是有所施为，都值得畏惧。御疏：“使我”是老君假设的说法。“介然”是耿介自持的样子，是有知的样子。道并不是凭分别之知就能掌握的法则，人却想凭有知来行道，所以老君担心人被蒙蔽，因而说：假使我耿介自持、自矜有知，想在天下推行无为的大道，那么有知就会与道相违背，失去无为清净的教化；所以凡有所施行，都将伤害万物，实在可怕。河上公说：假使我稍有知见而行于大道。“介”是大的意思。老子痛惜当时的君王不实行大道，所以假设说：假使我对政事稍有知见，我就实行大道无为的教化，废除威严的政令。“唯施是畏”中的“唯”是独自、只的意思，就是只害怕有所施为而失去道的本意。想要奖赏善行，又恐怕伪善产生；想要信任忠诚，又恐怕虚假的忠诚兴起。荣说：老君痛惜当时的君王不遵从平易的道路，只走艰险的道路，穿着华丽服饰而佩带利剑，厌享精美饮食而积聚财货，农田荒芜，仓廪空虚。这就是夸饰之道的人，哪里懂得纯粹的行持？假使我稍微懂得政事，就一定实行无为的大道，不走有为的小路；对于一切有所施为的事情，尤其害怕不能实行无为。成疏：“使我”是假设的说法。“知”是分别。“介然”是微小。意思是，正真的道理极其平易；假使我稍稍生起分别之心，以分别之知来行道，这就是妄自生起攀缘，因而流动不定，实在不可取。为什么呢？最高的道虚通无碍，奇妙到超绝分别；处于假而不执假，居于真而不执真，真假本性平等，死生贯通一致；进入九幽也不昏昧，超出三界也不自以为明；行走于危险之中却常常安稳，面对大难也没有恐惧，所以无所畏惧。如今却生起分别之心，违背本心，所有施为都会把自己推入死地，所以可怕。大道十分平易，人民却非常喜欢走捷径。御注：大道平易，所以害怕有分别之知；人多事而欲心强，总想求得捷径，就像行路的人喜欢走邪径。邪径的弊害，下面将详细说明。御疏：“夷”是平的意思。“径”是邪僻而求速的道路。意思是，大道坦荡平易，人民却喜欢走邪僻的捷径。但是大道的教化以无为为贵；无为就平易，而后世从事有为，不能在无欲中止息智巧，反而要劳费心神来应付事务，开始虽喜欢走捷径求速，最终却会失去道而损伤和气，所以说“人民非常喜欢走捷径”。河上公说：“大道甚夷”中的“夷”是平，“大”是容易。“人民喜欢走捷径”，是说捷径邪僻而不平正。大道十分平易，人民却喜欢走邪僻而不平正的道路。荣说：正道平坦而容易，邪径险恶而艰难；治理国家的人大多走艰难的道路，修养自身的人却很少遵从容易的正道，这是在斥责无道。成疏：“夷”是平正。“径”是邪道。意思是，最高的道理平等无分别，而颠倒的人背弃正道、喜好邪道，于是使大道衰落，小巧之术极其炽盛。第二，说明不怀抱道的人贪婪如饕餮。朝廷修饰得非常华美，御注：崇尚贤能、夸耀智巧，就会产生巧诈虚伪。“除”是治理、修饰。御疏：“除”是治理、修饰。意思是，喜欢走捷径的君主不崇尚无为的教化，只把有为当作治理；即使说朝廷修饰得很完美，有为也会损伤巧诈，所以注说崇尚贤能、夸耀智巧会产生巧诈。又一种解释说：朝廷修治宫室，建造高大的屋宇、雕饰墙壁，所以说“朝廷修饰得非常华美”。河上公说：建造高台楼榭，修缮宫室。荣说：朝廷修饰得极其华美，田地却非常荒芜；雕饰墙壁、建造高屋，除去旧的而建造新的，使下层百姓受到妨害而不能务农，良田荒芜；追逐名声、贪图利益，舍弃少有的而追求更多，道业不修，丹田也荒废。成疏：失去道的君主喜欢走邪径，不崇尚朴素，只崇尚华丽奢侈；于是拆除旧宫室，重新建造宫殿，雕刻屋柱、刻镂楠木，把华丽做到极致。田地非常荒芜，御注：游手好闲、靠浮食度日，使农事荒废。御疏：杂草生长，田地日益荒芜；沉溺于过度的技巧而不劳作，靠浮食度日，农事就会荒废。既然缺少庄稼成熟的收成，又怎能指望像冉耕那样有积蓄？河上公说：农事废弃，耕作失去时令。成疏：徭役既然繁重，农夫便丧失了生业，于是东边的高地无人耕作，南亩田地荒芜。仓库非常空虚。御注：南亩没有收成，所以没有储积。御疏：年成丰收，粮仓就充实；农事荒废，仓库就空虚，这是自然的道理。河上公说：五谷受到损害，国家就没有储藏。荣说：年成丰收，粮仓就充实；农事荒废，仓库就空虚。行为浅薄，事业就空虚；德行充实，道也就充实。成疏：庄稼的产出有限，而国家的耗费没有节制；织机上的经纬将要空竭，仓库也就因此耗尽。穿着华美的彩衣，御注：雕刻、绮绣等华饰损害工本和农业利益。御疏：青色、赤色叫作文，彩色的丝叫作彩。意思是轻视质朴而看重文饰。河上公说：喜好装饰虚伪，尊贵外在的华美。荣说：穿着华美的彩衣，佩带锋利的宝剑；舍弃朴素而追求华饰，轻视文德而崇尚武力。修真的人内心不存道德，外表只用威仪装饰；毒害之意尚未除去，所以还佩带利剑。成疏：穿着华美的彩衣，佩带锋利的宝剑，厌享精美饮食；穿着黼黻、散花纹绣来使自身华丽，用干将、镆铘来护卫性命，以醪醴、膻腥之物来满足口腹，却不崇尚上德，也不体恤下民。唉，贪婪如饕餮，竟到了这种地步。佩带锋利的宝剑，御注：不修养文德，却崇尚武备。御疏：利剑就是武备。文德是治理国家的器用，武功是文德的辅助；文德是根本，武功是末节。如今如果专门从事武功，就是舍弃根本而崇尚末节。河上公说：崇尚强力和武备，而且奢侈。厌足于饮食，御注：烹煮肥美的肉，捕取鲜美的食物，过分看重滋味。“厌”是饱足的意思。御疏：“厌”是饱足的意思。厨房烹调浓厚精美，吃尽芳香鲜美的食物；上层多有珍贵饮食的资财，下层就会有受冻挨饿的忧患。河上公说：厌足于饮食，财货有余，嗜欲很多，没有满足的时候。
○荣日：厌饮食，资货有余，夫味无味者饮和浴德，为无为者礼士爱贤，鄙刍豢以草食为乐，散货财以不贪为宝，此则内外无不可也。而厌之以芳鲜，积之以珠玉，是盗夸之行，非家国之基也。财货有余。御注：聚敛积实饶珍异。○御疏：财货谓钱帛珠玉之流也。多藏厚敛，有余也。末学不贪为宝，但欲多财累愚尔。○成疏：轻躁荒淫，於政不足，重赋百姓，积敛有余。第三指此贪窃之人，乖於至理。是谓盗夸，非道也哉。御注：矜其有知，动以成弊，行同盗窃，仍自矜夸，夸盗非道，适令兴叹。也哉者，叹辞尔。○御疏：非理而取为盗，矜其所有为夸，且头会而敛，取於不足，纵欲而费，奉其有余，傲然自得，以为夸尚，谓之为盗，不亦宜乎。所为如此，则非吾欲行之道矣。也哉者，伤叹之辞。○河上公曰：是谓盗夸，百姓不足，而君有余者，是由致劫盗以为服饰，持行夸人，不知身死家破，亲戚并随之也。非道也哉，人君所行如是，此非道也。复言也哉者，痛伤之辞。○严曰：道德不为智巧，故能陶冶天下，造化阴阳，天地不为智巧，故能含吐变化，万物不能逃，平易而无秽，要约而易行，无为而巧成，无事而福生，悲夫反道而为智巧，动暴於外，而与天戾，既非大道，可为痛哉。○荣曰：取不足，积有余，盗之谓也。爱文彩，事奢侈，夸之义也。唯盗与夸，俱非道行。○成疏：多赋多敛，如盗如贼，既蓄既积，且矜且夸，乖理悖德，谓之非道。若作行道人心解者，朝甚除，无善功也。田甚芜，心荒废也。仓甚虚，无道德也。服文彩，好饰词也。带利剑，贪心锐也。厌饮食，耽滋味也。资货有余，积不散也。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十四竟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五唐 玄 宗 御 注 并 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 阳 强 思 齐 纂善建不拔章第五十四善建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贪染之人，乖常失道，故次此章，即明善建之士契理合真，欲劝物起修，所以相次。就此章中，义分三别，第一明善建之人，道光后嗣，第二明自利利他，其德增广，第三格量利害，以勖学人。第一明善建之人，道光后嗣。夫轩帝以铸鼎升龙，淮王以飞丹驭鹤，紫微之国，会万圣於琼林，碧落之天，朝千真於宝砌。何以臻此，善建之力致之。见陈寔之修乡，德星遐聚，闻景公之修国，荧惑退飞，酌衢罇而饮和，脱左骖而见美。周称大宝子孙，乘八百之年，齐市义还，门庭列三千之客，不拔之德，於斯见焉。善建者不拔，御注：善能以道建国立本者，不可倾拔。○御疏：建，立也，不拔，不倾拔也。言人君善能以道建邦立本者，因百姓之不为．，任兆人之自化，然后陶以淳朴，树之风声，使仪刑作孚，乐推不厌，则功业深固，万方归德，斯所谓善建者，何可倾拔乎。○河上公曰：建，立也，善以道立身立国者，不可得引而拔之也。○荣曰：善建不拔，善抱不脱，子孙祭祀不辍，能立行於至道之境，则根深而不拔，妙树功於玄德之乡，则蒂固而不脱。为国则百代宗庙而常安，为家则万叶蒸尝而不绝，师资结影於真气，授继飨於玄风也。○成疏：建，立也。拔，倾也。善能建立道心定志，心愿坚固，至真道场，不可倾拔。善抱者不脱。御注：若能以道德抱百姓者，不可脱离也。○御疏：抱，守也。脱，离也。善以道德抱百姓者，动而悦随，何可脱离也。且夫乐饵可存，过客犹止，况夫道德有进於此乎。以之御物，为物所归，固其宜也。○河上公曰：善以道抱精神者，终不可拔引解也。○成疏：抱，持也。脱，失也。前句发心，此句起行也。言善持真行之人，一得永得，终无差失也。子孙祭祀不辗。御注：言善以道德建抱之君，功施於后，爱其甘棠，冼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始於后稷，成於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六，卜年七百，毁庙之主流溢於外，而后稷文王郊宗之祀不辍止也。○御疏：祭，荐也。继代日祀，谓后代子孙荐礼於宗祖也。辍，止也。○河上公曰：辍，绝也。为人子孙能修道如是，长生不死，世世以祭祀先祖宗庙无绝时也。○成疏：辍，绝也。善抱之士与理相应，既而持此真行，传诸来叶，犹如元始传於太上，徐真授於葛仙，师资相袭，长为教主，譬彼传灯明明不绝。故《西升经》云：学尔教尔，不失道真。又解：言善建之人，树德深重，积善多庆，逮乎子孙，遂使家门隆盛，宗庙延永。第二明自利利他，其德增广。修之身，其德乃真。御注：修道於身，德乃真纯。○御疏：此下明少修少证，多学多得，故修之身，谓一身修，修之家，谓一家修。始於一身，终於天下，例可知也。言善建之人，照了真性清净，无诸伪杂，伪杂既尽，德乃真纯。
译荣说：厌足于饮食，资财货物有余。以无味为味，就是饮和养德；实行无为，就是礼敬士人、爱护贤者；以草食为乐而鄙弃肉食，散发钱财而不以贪得为宝，这样内外都没有什么不可。但以芳香鲜美的食物满足口腹，以珠玉积聚财物，这是盗夸之人的行径，不是建立家庭和国家的根基。钱财货物有余。御注：聚敛财物，积聚丰富的珍奇异宝。御疏：财货是钱帛、珠玉这一类东西。大量收藏、厚重聚敛，就是有余。末学之人不把不贪看作珍宝，只想拥有更多财物而增加愚昧。成疏：轻浮躁动、荒淫无度，在政事上没有作为，却加重百姓赋税，聚敛财物而有余。第三，指出这种贪婪窃取的人违背最高的道理。这叫作盗夸，难道是道吗？御注：自矜有知，行动便造成弊害；行为如同盗窃，却仍然自我夸耀。夸耀盗窃并不是道，只能令人兴叹。“也哉”是感叹的语气。御疏：不合道理地取得财物叫作盗，自矜所有叫作夸；而且按人头征收、从不足者那里搜刮，放纵欲望而耗费，供养自己有余的享受，还傲然自得，以此为值得夸耀，这称为盗，不也是很恰当吗？所作所为像这样，就不是我想要实行的道了。“也哉”是悲伤叹息的语气。河上公说：这叫作盗夸。百姓贫乏而君主有余，就像招致盗贼来供自己穿戴装饰，拿这些行为向人夸耀，却不知道自己会身死家破，亲戚也会跟着遭殃。“难道是道吗？”君主的行为如果这样，就不是道。再次说“也哉”，是痛惜悲伤的语气。严君平说：道德不凭智巧，所以能够陶冶天下、造化阴阳；天地不凭智巧，所以能够容纳并吐纳变化，万物都不能逃离其作用。它平易而没有污秽，简约而容易实行，无为却能巧妙成功，无事却能产生福祉。可悲的是，背弃道而施行智巧，在外面妄动暴行，因而违背天道；既然不是大道，难道不值得痛惜吗？荣说：从不足者那里取来，积聚在有余者那里，就叫作盗。喜爱华美的文彩，经营奢侈之事，就是“夸”的意义。只有盗和夸，都不是道的行持。成疏：多征税、多聚敛，就像盗贼；既蓄积财物，又自矜自夸；违背道理、悖逆德行，所以说不是道。如果从修行人的内心来解释：朝廷修饰得极其华美，是没有善功；田地非常荒芜，是心念荒废；仓库非常空虚，是没有道德；穿着华美彩衣，是喜好修饰言辞；佩带利剑，是贪心锋利；厌足于饮食，是沉溺滋味；资财货物有余，是积聚而不施散。《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四完。《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五。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善建不拔》章第五十四。《善建》章之所以承接前章，是因为前章正面说明贪婪染著的人违背常道、失去道，所以接着这一章说明善于建立的人契合道理、合于真道，以此劝导万物兴起修行，所以这样相承。本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善于建立的人使道光照后代；第二，说明自利利他，使德行不断增广；第三，衡量利害得失，以此勉励求学的人。第一，说明善于建立的人使道光照后代。轩帝因铸鼎而乘龙升天，淮王因飞丹而驾鹤；紫微之国在琼林会聚万位圣真，碧落之天在宝砌前朝见千位真仙。他们凭什么达到这种境界？是善于建立的力量造成的。看陈寔修治乡里，德星便远道聚集；听说景公修治国家，荧惑星便退行飞去；在道路上斟取酒水共饮和气，解下左骖来显示美德。周朝称赞有大宝，子孙承继八百年；齐国市义归来，门庭中排列着三千宾客。不拔的德行，在这些事情上就可以看见了。善于建立的人不会被拔除，御注：善于用道建立国家、树立根本的人，不可倾覆拔除。御疏：“建”是建立，“不拔”是不可倾覆拔除。意思是，君主善于用道建立国家、树立根本，顺应百姓不妄为，任凭万民自行化育；然后以淳朴陶冶他们，树立良好的风俗声教，使礼法典范成为可信的榜样，百姓乐于推戴而不感厌倦。这样功业深厚牢固，天下各方都归附于德，这才叫善于建立，怎么可能被倾覆拔除呢？河上公说：“建”是建立。善于用道立身、立国的人，不可能被拉倒拔除。荣说：善于建立而不可拔除，善于抱守而不可脱离；子孙的祭祀不断。能够在最高的道境中建立修行，根就深而不可拔；能在玄德之乡巧妙建立功业，根蒂就牢固而不可脱落。用于国家，就能使百代宗庙长久安宁；用于家庭，就能使万代蒸尝祭祀不断；师徒资承在真气中结成形影，传授继承在玄妙的教化中享有祭祀。成疏：“建”是建立。“拔”是倾覆。善于建立道心、安定志向，心愿坚固，达到真道的道场，就不可倾覆拔除。善于抱守的人不会脱离。御注：如果能够用道德抱持百姓，百姓就不可脱离。御疏：“抱”是守持。“脱”是离开。善于用道德抱持百姓的人，行动起来百姓便喜悦而跟随，怎么会离开呢？况且美味的诱饵尚且可以留住经过的客人，道德难道不比它更能留人吗？以道德来治理万物，就会得到万物归附，本来就是应当如此。河上公说：善于用道抱持精神的人，终究不可被拔出、拉开或解散。成玄英疏：抱，就是持守。脱，就是失去。前一句说的是发心，这一句说的是起行。意思是，善于持守真实修行的人，一旦得到便永远得到，始终不会有差失。子孙祭祀不会中断。御注：意思是，善于以道德建立并持守自身的君主，其功德施及后世，使人爱护他的遗泽，也使他的子孙得到庇佑。王者的祖先有功，宗祖有德，所以周朝的兴起，开始于后稷，成就于文王、武王。周朝祭祀时，在郊外祭祀后稷，在宗庙祭祀文王，所以即使占卜国运可传三十六代、享国七百年，毁弃宗庙的先主神位流散于外，后稷和文王在郊祀、宗祀中的祭祀也不会停止。御疏：祭，就是进献祭品。世代相继地祭祀，是说后代子孙向宗祖进献祭礼。辍，就是停止。河上公说：辍，就是断绝。做人家的子孙，能够这样修道，便能长生不死，世世代代祭祀先祖、供奉宗庙，永远不会断绝。成玄英疏：辍，就是断绝。善于持守道德的人与道理相应，既然奉持这种真实的修行，便把它传给后代，就像元始天尊传给太上老君、徐真人传授给葛仙公一样，师徒相承，长久成为教主，好比一盏盏灯相传，光明始终不断。所以《西升经》说：学习你的教法、传授你的教法，就不会失去道的真实。又一种解释说：善于建立道德的人，树立的德行深厚，积累的善行带来许多福庆，延及子孙，于是使家门兴盛，宗庙长久延续。第二，说明自利利他，德行因此增广。修行落实于自身，他的德才真实。御注：在自身修道，德行才会真实纯正。御疏：以下说明，修行少则证得少，学习多则所得多。所以说“修之身”，是指修养一身；“修之家”，是指修养一家。从一身开始，最终推及天下，依此类推便可以知道。意思是，善于建立道德的人，明彻真实本性而清净，没有各种虚伪杂染；虚伪杂染既然除尽，德行便真实纯正。
○河上公曰：修道於身，爱气养神，益寿延年，其德如是，乃为真人。○荣曰：修之身，其德能真，修之家，其德有余，修之乡，其德能长，修之国，其德能丰，修之天下，其德能普，夫道不可不修，德不可不立，立德修道，自家形国，何往不安。死生无变日真，庆及后昆曰余，迩安远至曰长，物皆自足日丰，惠无不周日普也。○成疏：以前之学行，修营其身，既而能行相应，道德真实也。修之家，其德有余。御注：一家尽修，德乃余尔。○御疏：修道於家，上和下睦，移修身於家，故其德有余，谓余庆也。故《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河上公曰：修道於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顺妻贞，其德如是，乃有余庆，及於来世子孙。○成疏：修身独善，以明自利，修家兼济，明於利物。化其家门，并令修道，功行渐博，故言有余。昔天师修学，举家得仙，鸡呜天上，犬吠云中是也。修之乡，其德乃长。御注：一乡尽修，德乃长久。○御疏：按：《周礼》二千五百家为乡。言一乡修道，礼义兴行，尊卑有序，闾阎相比，不党於亲，一家修道，德犹未广，一乡尽修，乃可长久。○河上公曰：修道於乡，尊敬长老，爱养幼少，教诲愚鄙，其德如是，乃无不覆及也。○成疏：修家及乡，自狭之广，化功更博，其德优长。修之国，其德乃丰。御注：一国尽修，德乃丰盈。○御疏：修道於国，俗易风移，还淳反朴，不偏於所近，一乡修道，犹为未遍，一国尽修，德乃丰厚也。○河上公曰：修道於国，则君信臣忠，仁义自生，礼乐自兴，政平无私，其德如是，乃为丰厚也。○成疏：五等诸侯，清虚修道，遂致域中宁谧，境内无虞，岂非贤圣之君，德行丰赡者也。修之天下，其德乃普。御注：若天下尽修，其德施乃周普尔。○御疏：普，遍也。夫百姓归厚，在君之化，修之庙堂，德流海外者，盖由君正其身，不言而化，不教而理，下之应上，如响应声，德无不周，乃为普也。○河上公曰：人修道於天下，不言而化，不教而治，下之应上，信如影响。其德如是，乃为普博也。○成疏：九五之君，用道而治，端拱玄嘿，天下太平，是以万国来朝，四方款附，泽无不被，故其德能普。第三格量利害，以勖学人。故以身观身，御注：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净者乃真。○御疏：观者，照察也。注云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净者真也，谓观身实相，本来清净，不染尘杂，除诸有见，有见既遣，知空亦空，顿合二偏，迫契中道，可谓清净而契真矣。○河上公曰：以修道之身，观不修道之身，孰亡孰存也。○荣曰：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至道之源，实自无善无恶，建德之始，理须知是知非，知非者则去恶虑不远，知是者则就善恐不及。察邪察正，照存照亡，修道之身则归真，不修者则入伪。修道之家则有余，不修者则不足。修道之乡则久长，不修则短促。修道之国则丰富，不修则穷俭。修道之於天下则周普，不修则缺少。○成疏：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以此。夫尧舜所以升平者，有道故也。桀纣所以淫乱者，无道故也。是知以修道身观不修道身，以有道天下观无道天下也，乃至家国利害，断可知矣。故老君假设云：我何以知天下成败之事乎，只以此格量，足为龟镜。以家观家，御注：以修家之法观家，能和睦者有余。○御疏：以修家之法观家，家人和睦，则福庆有余矣。○河上公曰：以修道之家，观不修道之家也。以乡观乡，御注：以修乡之法观乡，能顺序者乃长。○御疏：用此修乡之法观乡，乡人尽修，尊卑顺序，化功渐广，德乃长延也。○河上公曰：以修道之乡，观不修道之乡也。以国观国，御注：以修国之法观国，人能勤俭者乃丰尔。○御疏：以修国之法观国，国人尽修，勤而且俭，德乃丰盈也。○河上公曰：以修道之国，观不修道之国。以天下观天下。御注：以天下之法观天下，能无为者乃普也。○御疏：夫以天下观天下者，复何所观哉，亦但观身尔。人君清净无为，以道善建善抱，自然百姓胥附，国祚久安矣。○河上公曰：以修道之主，观不修道之主也。吾何以知天下之然？以此。御注：以此观身等观观之，则可知尔。○御疏：此假设之辞也。老君言我何以知天下善建则不拔，善抱则不脱，福德弘益之然乎？善以此观身等观而观之，自家刑国，由内及外，则知之尔。故《易》曰：观我生，又曰：观其生，将欲自观而观人也。○河上公曰：老子言吾何以知天下修道者昌，背道者亡，以此五者观而知之。○荣曰：如何得知修道者昌，不修道者亡，观一身则百身可知矣，观一国则万国斯睹矣，岂唯三代乎。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译河上公说：在自身修道，爱护元气、保养精神，增益寿命、延长年岁；德行达到这样，才成为真人。荣说：修养自身，德行便能真实；修养家庭，德行便有余庆；修养乡里，德行便能长久；修养国家，德行便能丰厚；修养天下，德行便能普遍。道不能不修，德不能不立；立德修道，从家庭做起、使国家成形，无论到哪里都不会不安定。死生不变叫作真，福庆延及后代叫作余，近处安定、远方归附叫作长，万物都各自充足叫作丰，恩惠没有不周遍的叫作普。成玄英疏：凭借前面所说的学习和实践，修治自身，既然能够使行为与道相应，道德就真实了。修养家庭，他的德便有余庆。御注：全家都修道，德行便有余庆。御疏：在家庭中修道，上下和谐、亲疏和睦，把修养自身推广到家庭，所以德行有余；这里说的“余”，就是余庆。所以《易》说：积累善行的家庭，必定有余庆。河上公说：在家庭中修道，父亲慈爱，子女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敬，丈夫和顺，妻子贞正；德行达到这样，便有余庆，能够延及后世子孙。成玄英疏：修养自身，是独善其身，说明自利；修养家庭，是兼济他人，说明利益万物。教化自己的家门，使全家都修道，功德和修行逐渐广博，所以说“有余”。从前天师修道学习，全家都得道成仙，鸡在天上鸣叫，狗在云中吠叫，就是这种情形。修养乡里，他的德便能长久。御注：全乡都修道，德行便能长久。御疏：按照《周礼》，二千五百家为一乡。意思是，一乡修道，礼义兴盛流行，尊卑各有秩序，乡里邻居彼此相处，不会偏党亲近之人。一家修道，德行还不够广；一乡全都修道，才可以长久。河上公说：在乡里修道，尊敬长者，爱护养育幼小，教导愚昧鄙陋之人；德行达到这样，便没有不能覆盖及至的人。成玄英疏：修养家庭再及乡里，是由狭小推广到广大，教化的功效更加广博，德行也更加优厚长久。修养国家，他的德便丰厚。御注：全国都修道，德行便丰盛充盈。御疏：在国家中修道，风俗改变，风气转移，返回淳厚朴实，不偏爱亲近之人。一乡修道，仍然还没有遍及；全国都修道，德行才会丰厚。河上公说：在国家中修道，君主信实，臣下忠诚，仁义自然产生，礼乐自然兴起，政治公平而没有私心；德行达到这样，才算丰厚。成玄英疏：五等诸侯都清静虚心地修道，于是使天下安宁寂静，境内没有忧患，这难道不是贤圣君主、德行丰厚的结果吗？修养天下，他的德便普遍周遍。御注：如果天下都修道，德行的施行便会周遍普及。御疏：普，就是遍及。百姓归于淳厚，取决于君主的教化；在朝廷修道，德流布海外，归根到底是因为君主端正自身，不用言语便能教化，不施教令便能治理。臣民响应君主，就像回声响应声音一样，德行没有不周遍的，这才叫作普。河上公说：人在天下修道，不用言语便能教化，不施教令便能治理；下面响应上面，确实如同影子随形、回声随声。德行达到这样，才算普遍广大。成玄英疏：九五之位的君主运用道来治理天下，端坐而清静默然，于是天下太平，万国前来朝见，四方诚心归附，恩泽没有不被施及的，所以他的德能够普遍周遍。第三，分别衡量利害，以勉励学习道的人。所以要以自身观察自身，御注：用修养自身的方法来观察自身，能够清净的，才是真实的。御疏：观，就是照察。注中说，用修养自身的方法观察自身，能够清净的才是真实；这是说观察自身的真实相状，本来就是清净的，不被尘杂污染。除去一切有的见解，有的见解既然遣除，知道空也同样是空，于是顿时合离两边，迫近而契合中道，可以说是清净并契合真实了。河上公说：用修道之人的自身，观察不修道之人的自身，看谁会灭亡，谁能存续。荣说：所以要以自身观察自身，以家庭观察家庭，以乡里观察乡里，以国家观察国家，以天下观察天下。至道的根源，实际上本来无所谓善恶；但建立德行的开始，按理必须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知道错误的人，去除恶念还唯恐不及；知道正确的人，趋向善行还唯恐赶不上。察看邪正，照见存亡；修道的自身便归于真实，不修道的自身便陷入虚伪。修道的家庭便有余庆，不修道的家庭便不足；修道的乡里便长久，不修道的乡里便短促；修道的国家便富足，不修道的国家便贫乏俭陋；修道施行于天下，便周遍普及，不修道便有所缺少。成玄英疏：所以要以自身观察自身，以家庭观察家庭，以乡里观察乡里，以国家观察国家，以天下观察天下。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会这样呢？就是根据这些。尧、舜之所以达到太平，是因为有道；桀、纣之所以淫乱，是因为无道。由此可知，用修道之身观察不修道之身，用有道的天下观察无道的天下，乃至家庭、国家的利害，都可以明确知道。所以老君假设说：我凭什么知道天下成败的事情呢？只是用这些来衡量，足以作为龟鉴和明镜。以家庭观察家庭，御注：用修养家庭的方法观察家庭，能够和睦的，便有余庆。御疏：用修养家庭的方法观察家庭，家人和睦，福庆就会有余。河上公说：用修道的家庭，观察不修道的家庭。以乡里观察乡里，御注：用修养乡里的方法观察乡里，能够顺从秩序的，便能长久。御疏：用这种修养乡里的方法观察乡里，乡人全都修道，尊卑秩序和顺，教化功效逐渐扩大，德行便能长久延续。河上公说：用修道的乡里，观察不修道的乡里。以国家观察国家，御注：用修养国家的方法观察国家，人民能够勤劳节俭的，国家便会丰足。御疏：用修养国家的方法观察国家，国人全都修道，既勤劳又节俭，德行便会丰盛充盈。河上公说：用修道的国家，观察不修道的国家。以天下观察天下。御注：用治理天下的方法观察天下，能够无为的，才会普遍周遍。御疏：所谓以天下观察天下，又有什么可观察的呢？也只是观察自身罢了。君主清静无为，以道善于建立、善于持守，自然百姓都会归附，国家的福祚便能长久安定。河上公说：用修道的君主，观察不修道的君主。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会这样呢？根据这些。御注：用这种观察自身等事物的观察方法来观察，就可以知道了。御疏：这是设问的话。老君说：我凭什么知道天下善于建立就不可拔除、善于持守就不会失脱，福德广大而有益的情形呢？善于用这种观察自身等事物的方法来观察，从家庭推及国家，由内推及外，就可以知道了。所以《易》说“观察我的一生”，又说“观察他的生命”，这是将要观察自己，同时也观察别人。河上公说：老子说，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修道的人昌盛、背离道的人灭亡呢？用这五个方面观察，就可以知道。荣说：怎样才能知道修道的人昌盛、不修道的人灭亡呢？观察一个人的自身，便可知道百人的自身；观察一个国家，便可看见万国的情形，难道只是三代如此吗？《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