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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二十五

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61–63 段

○荣曰:是故甚爱必大费,为名以杀身,斯大费。多藏必厚亡,为财以伤己,斯厚亡。○成疏:是故甚爱必大费,费,损也。为是义,故甚爱名誉之人,必大於劳形怵心,费神损智,此句解名也。多藏必厚亡。御疏:夫多藏贿於府库者,必有劫盗之息,非但丧失财物,亦乃害及己身,其为败亡,祸叉深厚。故《书》云:匹夫无罪,怀璧其辜。《庄》云:大儒胪传曰:青青之麦,生於陵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於是以金锤控其颐,徐别其颊,无伤口中珠是也。此一句解货。第三明知足舍贪,可以长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御注:知足者,不甚爱。知止者,不多藏。既无辱殆,故可长久。○御疏:辱,损累也;殆,危亡也。夫不迩声名,知足也。不殖货财,知止也。知足故名当其实而无过分之累。知止故货不多藏,而无贪求之害。既不辱不殆,乃可长存而久寿也。○河上公曰:知足不辱,知足之人,绝利去欲,不辱於身也。知止不殆,知可止则止,财利不累於身,声色不乱於耳目,则终身不危殆也。可以长久,人能知止足,则福禄在己,洽身者神不劳,治国者民不扰,故可长久。○荣曰:知足不辱,不分外以求名,远耻辱也。知止不殆,不非理以窥财,无危殆也。可以长久,外之以名利,远之於危殆,理国可以长存,修身耳以久视。○成疏:知足不辱,体知财贿虚假,守分不贪,清康知足,故无耻辱,此一句结货。知止不殆,既悟浴誉非真,所以止而不着,全身远害,故无危殆。上经云:名亦既有,夫将知止,此句结名。可以长久,知止於名,知足於货,亡名亡利,可长可久。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大成章所以次前者,前章举知足知止,於修学之道未圆,故次此章,显大满大成,以示虚妄行。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泛辨五大,为学行楷模,第二举譬,明躁劣静胜,第三结释静之功能。第一泛辨五大,为学行楷模。夫自造洪炉,载鳖山而称大,陶甄妙匠;亘鹏域而成高。尽包一气之中,视之如缺,总括七重之内,用之若冲。则知象帝腻氲,鉴虚空於掌握,至精恍惚;藏海宇於心田。坚玄步之而不穷,大挠推之‘而莫得,清净之风遐扇,则九五无为,安徐之道廓然,则万姓咸遂,大成之器,理会於斯。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御注:学行大成,常如玷缺,谦则受益,故其村用无弊时。○御疏:凡日学人,功行大成,众德圆备,常自虚忘,有如玷缺,如是则用不穷也。道德大成之君,亦复如是,等天地生育之功,齐日月照临之德,所成理大,故曰大成。然不恃其成,有如玷缺,以斯为用,用则无穷也。○河上公曰:大成若缺,谓道德大成之君,若缺者,灭名藏誉,如毁缺不备也。其用不弊,其用心如是则无弊尽时。○荣曰:道圆德备,名日大成,犹如不足,故云若缺。然大壑酌之而不竭,明镜应之而忘疲,不弊也。○成疏:言行业大成就之人,能忘其成,故虽大成,如似缺少不足也。只为忘其成,故终日作用而得无弊损。是以《庄子》云:小成隐道也。夫成者不缺,缺者不成,而今成而似缺者,忘缺忘成故也。不见成异缺,故如缺而实成,不见缺异成,故大成而似缺也。谓目光也,闭目内观,致神明也。若月之缺而复盛,故曰缺。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御注:禄位盈满,常若冲虚,俭不伤财,故所用不穷。○御疏:冲,虚也。穷,匮也。此明圣人禄位充盈,恭检自牧,不为盈满,故若冲虚。所谓有若无,实若虚,故其运用而无穷匮也。○河上公曰:大盈若冲,谓道德大盈满之君也,如冲者,贵不敢骄,富不敢奢。其用不穷,其用心如是,则无穷尽也。○荣曰:四达有是而俱照,六通无幽而不烛,斯大满也。不以照为照,不以盈为盈,若冲也用不以心,故无极也。○成疏:冲,虚也。穷,尽也。言道德大盈满足之人,能忘其满,故虽满如似空虚无物也。只为忘满冲虚,故能利用无竭也。夫满者不虚,虚者不满,今满而虚者,欲明忘满忘虚,故能即虚即满,满而若虚也。大直若屈,御注:直而不肆,故若屈也。○御疏:直,正也。屈,曲也。前四句兼明体用,此下三句但出其体,不书其用。略文以见义,类可知也。夫洁己而垢人,举直而措枉,小直也。不执是以辨非,不正己而矫物,大直也。曲随物宜,故云若屈也。注云直而不肆,下章经文也。○河上公曰:大直谓修道法度正直如一,如屈者,不与俗人争,如可屈折,谓平肩正身,元一流行。○荣曰:冥同正道,大直也。以欲从人,若屈也。○成疏:屈,曲也。大直质素之人,不显直相,故能混迹同尘,委曲随物,故若屈也。是知直躬小直也。大巧若拙,御注:巧者伤於分外,故若拙也。○御疏:矜粉绘之工,骋钩绳之妙,小巧也。

译○荣说:因此,过分爱惜必定造成巨大耗费;为了名声而杀害身体,这就是巨大耗费。过多收藏必定遭受惨重损失;为了财物而伤害自己,这就是惨重损失。○成疏:因此,过分爱惜必定造成巨大耗费。“费”就是损害。正因为这个道理,过分爱惜名誉的人,必定极大地劳累形体、惊扰内心,耗损精神、损伤智慧。这一句解释名声。过多收藏必定遭受惨重损失。御疏:把大量财物收藏在府库中的人,必定有遭受劫盗的祸患;不但会丧失财物,还会祸及自身,这种败亡的祸害尤其深重。所以《尚书》说:“平民本来无罪,只因怀藏宝玉而获罪。”《庄子》说,大儒传述道:“青青的麦子,生长在高地和坡岸。活着不肯施舍,死后为什么还要口含珍珠呢?”于是用金锤撬开他的下颔,慢慢分开他的面颊,只是为了不伤害他口中的珍珠。这一句解释财货。第三,说明知足、舍弃贪欲可以长久。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危险,这样可以长久。御注:知足,就是不过分爱惜。知止,就是不过多收藏。既没有受辱,也没有危险,所以可以长久。○御疏:“辱”就是损害和拖累;“殆”就是危险和灭亡。远离声名,就是知足;不积聚财物,就是知止。知足,所以名声与实际相称,不会有过分追逐的拖累;知止,所以不大量收藏财货,不会有贪求造成的祸害。既不受辱,也不危险,才可以长存并长寿。○河上公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足的人断绝求利、去除欲望,身体就不会受到羞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危险。知道该停止时便停止,财利不会拖累身体,声色不会扰乱耳目,这样终身都不会陷入危险。可以长久:人能够知止知足,福禄就归于自身;调养身体的人精神不劳,治理国家的人百姓不受扰乱,所以可以长久。○荣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不越出本分去求取名声,就能远离耻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危险,不以非理之举窥伺财物,就不会有危险。可以长久:在外在方面舍弃名利,在危殆方面远离祸患;这样治理国家可以长存,修养自身也可以长久存视。[原文“修身耳以久视”疑有讹误]○成疏:知道满足,就是认识到财货虚假,守住本分而不贪求,清静安康地知足,所以没有耻辱。这一句总结财货。知道适可而止,既已觉悟虚浮声誉并不真实,所以止步而不执着,保全身体、远离祸害,因而没有危险。上经说:“名声既然已经有了,就将要懂得停止。”这句总结名声。可以长久:在名声上知止,在财货上知足;舍弃名和利,就能长久存在。大成若缺——第四十五章 《大成若缺》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章提出知足、知止,但在修学之道上还没有圆满,所以接着本章彰显大满、大成,以此说明虚妄的行为。本章义理分为三层:第一,概括辨析五种“大”,作为求学修行的楷模;第二,举例作比,说明躁动低劣不如清静;第三,总结说明清静的功用。第一,概括辨析五种“大”,作为求学修行的楷模。自己铸造巨大的洪炉,承载鳖山而称为大,正是陶铸万物的妙匠;横跨鹏鸟的领域而成就高大。它完全包摄在一气之中,看起来好像有所残缺;总括七重境域以内,使用起来却像虚空一样。由此可知,象帝的混沌氤氲,可以把虚空照见于掌握之间;至精之道恍惚难明,却能把海宇收藏在心田。坚固而玄妙,行走其中也没有穷尽;大挠推演它,却无法穷得其端。[原文“坚玄步之而不穷,大挠推之”疑有讹误]清静之风远远播扬,则九五之尊实行无为;安徐之道广大明朗,则万姓都能顺遂。大成之器,其道理正在这里会通。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残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御注:学业和修行达到大成,却常常表现得好像有瑕疵残缺;因为谦逊,所以能够不断受益,因此它的作用永远不会衰败。[原文“故其村用无弊时”疑有讹误]○御疏:凡是求学的人,功业修行达到大成、众多德行圆满具备之后,仍能经常虚空自忘,好像有瑕疵残缺;这样作用就不会穷尽。道德大成的君主也是如此。他的功德等同于天地生育万物的功劳,齐同于日月照临万物的德行;所成就的道理宏大,所以称为“大成”。但他不凭恃自己的成就,常常表现得好像有所残缺;以这种态度发挥作用,作用便无穷无尽。○河上公说: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残缺,是说道德大成的君主,能够消除名声、隐藏荣誉,好像毁坏残缺而不完备。它的作用不会衰败;用心能够如此,作用就没有衰败穷尽的时候。○荣说:道圆满、德完备,称为“大成”,但仍像有所不足,所以说“好像残缺”。然而,大沟壑任凭汲取也不会枯竭,明镜不断应照也不会疲倦,这就是不会衰败。○成疏:这是说功业修行大成就的人,能够忘掉自己的成就,所以虽然大成,却好像有所缺少、不足。正因为忘掉自己的成就,所以整天发挥作用也不会疲惫损耗。因此《庄子》说:“小成遮蔽大道。”成就本来不应残缺,残缺本来不能称成;如今成就却好像残缺,是因为忘掉了残缺与成就的分别。不把成就看成异于残缺,所以虽像残缺而实际是成就;不把残缺看成异于成就,所以大成却好像残缺。[“谓目光也,闭目内观,致神明也”一段与前文衔接疑有脱误]最大的充盈好像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御注:禄位充盈圆满,却常常表现得像空虚;节俭而不损伤财物,所以所发挥的作用不会穷尽。○御疏:“冲”就是空虚。“穷”就是匮乏。这是说明圣人的禄位虽然充盈,却恭敬俭约、自我约束,不以充盈自满,所以好像空虚。也就是有如同无,实如同虚,因此运用起来不会穷匮。○河上公说:最大的充盈好像空虚,是说具有盛大道德、极其充盈的君主;他如同空虚之人,地位尊贵却不敢骄傲,财富丰富却不敢奢侈。它的作用不会穷尽;用心能够如此,就不会有穷尽的时候。○荣说:四方通达之处无不照见,六种神通之中没有幽暗之处不能照察,这就是大圆满。不把照见当作照见,不把充盈当作充盈,这就是好像空虚;作用不凭恃心意,所以没有极限。[“用不以心”疑有讹误]○成疏:“冲”就是空虚。“穷”就是尽。这是说道德极其充盈圆满的人,能够忘掉自己的充盈,所以虽然充盈,却好像空虚无物。正因为忘掉充盈而归于空虚,所以能够发挥无穷尽的作用。充盈者本来不是空虚,空虚者本来不是充盈;如今充盈而又空虚,是为了说明忘掉充盈、忘掉空虚,所以能即空即满,充盈而像空虚。最大的正直好像弯曲。御注:正直却不放纵张扬,所以好像弯曲。○御疏:“直”就是正。“屈”就是弯曲。前面四句兼说本体和作用,以下三句只说本体,不写作用。文字有所省略而义理得以显现,其他内容可以类推。洁净自己而使别人显得污浊,举荐正直而搁置邪曲,只是小的正直;不执着于“是”来辨别“非”,不刻意端正自己来矫正外物,才是大的正直。能够曲折地顺应事物的情形,所以说好像弯曲。注中所说“正直却不放纵”,就是下一章经文中的话。○河上公说:大的正直,是修行道法,法度正直如一;所谓好像弯曲,是不与俗人争执,好像可以弯折;肩膀平正、身体端直,元一之气流行。[“谓平肩正身,元一流行”疑有脱误]○荣说:幽冥地与正道相同,这就是大的正直。顺从他人的欲求,这就是好像弯曲。○成疏:“屈”就是弯曲。具有大正直、质朴本性的人,不显露正直的外相,所以能够混同于尘俗,委曲自己以顺应万物,因此好像弯曲。由此可知,直挺其身只是小的正直。最大的巧妙好像笨拙。御注:巧妙若越出本分,反而会造成损伤,所以好像笨拙。○御疏:夸耀彩绘的工巧,施展规矩绳墨的精妙,只是小的技巧。

因材政用,任物成功,不失其宜,大巧也。无所裁割,不见其工,似若朴拙尔。《庄子》称造化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河上公曰:大巧谓多才卫也,如拙者,示不敢见其能。○荣曰:匠成万物,大巧也。似不能为,若拙也。○成疏:匠成万物,炉锤群生,有大功巧而忘巧用,晦述同凡,故若拙。《庄子》云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是知工任小巧也。大辩若讷。御注:不饰小说,故若讷也。○御疏:合譬饰辞,结绳窜句,小辩也。行不言之教,辩雕万物,穷理尽性,大辫也。至言去言,无所抑扬,如謇讷尔。○河上公曰:大辫,智无疑也。如讷者,无口辞。○荣曰:谈天畅理,大辩也。言即无言,如讷之也。○成疏:妙能剖析真宗,诠量玄极者,所言不能言也。不同世间口才捷利,故若赛讷也。《庄子》云:不言之辫,亦云大辩不言,是知杨墨小辫也。第二举譬,明躁劣静胜。躁胜寒,静胜热。御注:於躁胜者寒,寒,薄也。於静胜者热,热,和也。故若屈者大直,清静者为正节。躁胜寒谓形动则津液流注。○御疏:此举喻以示教也。以执成者必败,持满者必倾,故圣人功济天下,见大成其如缺,所以无弊。位尊万乘,视盛位其若冲,所以不穷也。恐人不晓,故寄阳气动静以喻之。躁,动也。胜,极也。言春夏阳气发於地上,万物因之以生,阳气动极则寒,寒则万物由之以衰死,以明躁为死本,盛为衰源,喻功成不缺者必败,持盈不冲者必倾,有为刚躁者必死。静胜热者,谓秋冬阳气静於黄泉之下,静极则热,热和气发生也。万物因之以生,生托静而起,故知静为生本,亦为躁君。取喻大成大满,由能缺能冲,所以无弊无穷,而致生尔。夫能无为清净者,则趣生之本。此劝人当务静以析生,不当轻躁而赴死。○河上公曰:躁胜寒,胜,极也。春夏阳气躁疾於上,万物盛大,极则寒,寒则零落死亡也。言人不当刚躁也。静胜热,秋冬万物静於黄泉之下,极则热,热者生之源也。○荣曰:阴阳二气递相为用,阳气躁而热,阴气静而寒,阳气盛则热胜而寒劣,阴气盛则静胜而躁劣,此则气序迁移,互为胜劣。夫大成若缺,大满若冲,则盛无盛也。其用不弊,其用不穷,则衰无衰也。不盛不衰,不寒不热,遗成而不败,忘胜而无劣也。○节解:静胜热,谓其无为则精神守一。○成疏:躁,阳也。静,阴也。胜,极也。言四时运转,阴极阳生,阳极阴起。阴起故一切凋落。阳生故庶物咸盛。喻静是长生之本,躁是死灭之元,以劝学之人去躁归静也。又解云:从本降述,即躁胜寒。息迹归本,即静胜热。以明动寂适时也。第三结释静之功能。清静为天下正。御疏:此结明前义也。夫圣人有以观阳气之进退,知躁为趣死之源,静为发生之本,理人事,育群生,持本以统末,以务清静之道,则可为天下之正尔。○河上公曰:能清能静,则为天下长,持身正则无终已时也。○荣曰:为阴阳之所寒热者,未清也,为生死之所流动者,不静也。明圣人生死无变於己,寒热不累於身,清静也。有轮转,处生死皆为耻也。无轮转,绝生死为天下正。○成疏:清虚宁静,可以自利利他,以正治邪,故为天下正。此则结释静胜躁劣之义也。○节解曰:谓得道入深山,清静以守自然,则为真人。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十二竟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三唐玄宗御注并疏 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 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蒙阳强思齐纂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天下有道章所以次前者,前章举静躁两行,胜负不同,故次此章,显有道无道,优劣亦异。就此章内,文有四重,第一明有道之君,无为虚静,第二明无道之主,躁竞贪求,第三明广显躁竞之心,咎衅深重,第四示知足之美,以劝修行人。第一明有道之君,无为虚静。夫道体幽玄,神功不宰,天地得之而静默,群圣契之而晏然。风不呜条,帝尧称之於邑穆,雨不破块,虞舜致之於太平。是以周之克商,致华阳而牧马,汤之胜桀,遂桃野以闲牛。五帝之与三皇,并风淳而化美,则知有凯还条邑之师。故有道之代,却走马以粪田,无道之年,竞戎驹於郊野。大圣垂训,岂虚言矣。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也。御注:天下有道之主,无为化行,既不贪求,故无交战,屏却走马之事,人得粪理田园。○御疏:却,屏去也。粪谓理田也。天下有道,谓以道为理,无为化行,守在四夷,疆场无事,不必多食土地,以困黎元。所以屏却兵革走马之事,人得俶载南亩以粪理田园也。○河上公曰:天下有道,谓人主有道也。却走马以粪,粪者,粪田也。兵甲不用,却走马以治农田。治身者,却阳精以粪其身。

译根据材料的性质来施用,任凭事物而使其成功,不失其合宜,这才是大的巧妙。不加裁割,也不显露技巧,看起来就像朴拙。《庄子》称道,造化雕刻出万物形体,却不以此自夸巧妙。○河上公说:大的巧妙,是说才艺很多而且善于守卫;好像笨拙,是表示不敢显露自己的才能。[“多才卫”疑有讹误]○荣说:像工匠一样成就万物,这就是大的巧妙。看起来好像不能有所作为,这就是好像笨拙。○成疏:像工匠一样成就万物,像炉锤一样陶铸群生;有巨大的功劳和巧妙,却忘掉巧妙的作用,隐藏行迹而与凡人相同,所以好像笨拙。《庄子》说,雕刻出万物形体却不以此自夸巧妙;由此可知,世间的工匠只能任用小巧。最大的辩才好像口吃。御注:不修饰琐碎的言辞,所以好像口吃。○御疏:合并譬喻、修饰辞藻、编排文句,只是小的辩才。实行不言之教,辨析万物,穷尽事理、推究本性,才是大的辩才。最高的言论超越言语,没有抑扬褒贬,好像说话艰涩迟钝。○河上公说:大的辩才,就是智慧没有疑惑。好像口吃,就是没有言辞。○荣说:谈论天道、畅通事理,这就是大的辩才。一开口说话就达到无言的境界,好像口吃一样。○成疏:能够精妙地剖析真宗、诠释衡量玄妙极境的人,所说的话实际上不可用言语说尽。这不同于世间口才敏捷锋利的人,所以好像口吃。《庄子》说:“不言的辩论。”又说:“大的辩才不言。”由此可知,杨朱、墨子所说的只是小的辩才。[原文“若赛讷”疑有讹误]第二,举例作比,说明躁动低劣不如清静。躁动胜过寒冷,清静胜过炎热。御注:属于躁动所胜的,是寒;寒,就是衰薄。属于清静所胜的,是热;热,就是和畅。因此,所谓好像弯曲,就是大的正直。清静就是正当的节度。所谓躁动胜寒,是说形体活动时津液便流注。○御疏:这是举例作比来显示教诲。执着于成就的人必定失败,守持满盈的人必定倾覆。因此圣人功业成就而济助天下,却显得大成好像残缺,所以不会衰败。地位尊贵到拥有万乘,却把盛大地位看得好像空虚,所以不会穷尽。恐怕人们不能明白,因此借阳气的运动和静止来作比喻。“躁”就是运动,“胜”就是达到极点。春夏阳气在地上发动,万物因此生长;阳气运动到了极点就转为寒,寒气一到,万物便因此衰败死亡。这是说明躁动是死亡的根本,盛大是衰败的源头,用来比喻功业成就却不显残缺的人必定失败,持守盈满却不归于空虚的人必定倾覆,有所作为而刚强躁进的人必定死亡。所谓清静胜热,是说秋冬阳气静伏在黄泉之下;静到了极点就产生热,热气和畅而使生机发生。万物因此生长,生机依托清静而兴起,所以知道清静是生命的根本,也是躁动的主宰。这里借以比喻大成、大满由于能够自处于残缺、空虚,所以不会衰败、不会穷尽,并且能够导致生机。能够实行无为、保持清静的人,就接近生命的根本。这是在劝人应当专心于清静以求生,不应轻率躁动而走向死亡。○河上公说:躁动胜寒,“胜”就是达到极点。春夏阳气在上方急速躁动,万物盛大;到了极点就转为寒,寒气一到,万物便凋零死亡。这是说人不应当刚强躁进。清静胜热:秋冬万物静伏在黄泉之下,静到了极点就产生热;热是生命产生的根源。○荣说:阴阳二气交替发挥作用。阳气躁动而温热,阴气清静而寒冷;阳气旺盛时,热胜而寒弱;阴气旺盛时,清静胜而躁动弱。这就是气的次序迁移,彼此互有胜负。这就是趋向生命的根本。这里是劝人应当以致力于清静来分析生命,不应轻率躁动而走向死亡。○河上公说:躁动胜过寒冷。“胜”,是达到极点的意思。春夏时阳气在上方躁动而急疾,万物繁盛壮大;发展到极点就转为寒冷,寒冷就会使万物凋零死亡。这是说人不应当刚强躁动。清静胜过炎热;秋冬时万物在黄泉之下安静蛰伏,达到极点就转为炎热,炎热是生命的根源。○荣说:阴阳二气交替发挥作用。阳气躁动而温热,阴气安静而寒冷;阳气旺盛,炎热就占优势而寒冷减弱;阴气旺盛,安静就占优势而躁动减弱。这就是气的次序发生迁移,彼此互有胜负。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欠缺,极大的充盈好像有所空虚,这样充盛便没有所谓的充盛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它的作用不会穷尽,这样衰败便没有所谓的衰败了。不充盛也不衰败,不寒冷也不炎热,成就虽遗忘而不败,胜利虽忘却而没有低劣。○节解:静能够胜过热,是说实行无为,就能使精神守一。○成疏:躁属于阳,静属于阴。胜,是达到极点的意思。就是说四时运行,阴气达到极点时阳气产生,阳气达到极点时阴气兴起。阴气兴起,所以万物凋零;阳气产生,所以万物都兴盛。以此说明,静是长生的根本,躁是死亡消灭的根源,用来劝勉求学修道的人去除躁动而归于清静。又一种解释说:从根本下降而铺陈,就是躁胜过寒;止息外在行迹而归于根本,就是静胜过热。用来说明动与寂都应适合时宜。第三部分总结说明清静的功用。清静可以成为天下的正道。御疏:这里总结说明前面的义理。圣人能够观察阳气的进退,知道躁动是趋向死亡的根源,清静是发生的根本;治理人事、养育众生,以根本统摄末节,致力于清静之道,就可以成为天下的正道。○河上公说:能够清明而清静,就能长久成为天下的正道;守持自身端正,就没有寿终之时。○荣说:受阴阳寒热所影响的人,还不清明;随着生死流转变动的人,还不清静。圣人明白生死不能改变自己,寒热不能累及身体,这就是清静。有轮转,在生死之中都以此为耻;没有轮转,断绝生死,就能成为天下的正道。○成疏:清虚宁静,既可以利益自己,也可以利益他人;以正道治理邪妄,所以能成为天下的正道。这就是总结说明清静胜过躁动、躁动处于劣势的意义。○节解说:得道后进入深山,以清静守持自然之性,就成为真人。《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第十二完。《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第十三。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天下有道章》之所以接在前章之后,是因为前章列举清静与躁动两种行为,说明胜负各不相同,所以接着本章显明有道与无道,优劣也各不相同。本章分为四层:第一说明有道的君主无为虚静;第二说明无道的君主躁动争竞、贪求不止;第三广泛显明躁动争竞之心,罪咎祸患深重;第四说明知足的美好,用来劝勉修行人。第一,说明有道的君主无为虚静。道体幽深玄妙,神妙的功用不加宰制;天地得到它便寂静无为,众圣与它相契合便安然自得。风不吹鸣树枝,这是帝尧时称为和穆的景象;雨不冲破土块,这是虞舜时代达到太平的征象。因此周朝战胜商朝后,使马归于华阳放牧;商汤战胜夏桀后,于桃林放牛。五帝与三皇时代,风俗淳厚、教化美善,由此可知有凯旋归来、安定乡里的军队。所以有道的时代,把战马赶回去耕田施肥;无道的年代,却在郊野争相驱使战马。大圣人垂示的教诲,难道是虚妄之言吗?天下有道,就把战马赶回去耕田施肥。御注:天下有道的君主实行无为,教化得以推行,既不贪求,所以没有交战;屏除战马之事,百姓便能用马粪治理田园。○御疏:却,是屏除、抛弃的意思。粪,是治理田地的意思。天下有道,就是以道治理天下,实行无为而使教化流行,守卫边疆而四夷归服,边境没有战事,不必过多侵占土地来困扰百姓。所以屏除兵革和战马之事,百姓得以开始在南亩耕作,用来施肥治理田园。○河上公说:天下有道,是说君主有道。把战马赶去施肥,施肥就是给田地施肥。兵甲不使用,把战马赶去治理农田。修治自身的人,则收摄阳精来滋养自己的身体。

○荣曰:君上有道,除奔命之马,臣下无为,粪乘田之业,修真者去驰骋之浮情,粪身神以道德,务学者绝飘荡之懈惰,粪心灵以艺文。○成疏:言有道之君,往於天下,干戈静息,偃武修文,宇内清夷,无为而治,故能却驰走之马,以粪农亩。治身者却六根兵马,以道粪心,故孟子云:人皆以粪粪其田,而莫知以学粪其心也。第二明无道之主,躁竞贪求。天下无道,戎马生於郊。御注:天下无道之君,纵欲攻取,故兵戎士马寄生於郊境之上尔。○御疏:郊者,交也,谓交境之际拒守之地也。言天下无用道之君,则荒塞有不宾之肤,故兵戎军马生育於郊境之上,谓久而不还也。○河上公曰:天下无道,谓人主无道也。戎马生於郊,战伐不止,戎马生於郊境之上,久不还也。○严曰:人之生也,悬命於君,君之建也,悬命於人,君有道而万姓昌,宗庙显,君无道而宗庙倾,万民丧,自然之应。○荣曰:生,起也,不用道而修文,专饰兵而用武,四郊多垒,五兵斯起,戎马生於郊也。理不内明,心王无道,驰六识之马,遍万境之中,得失纷纭,是非交争。○成疏:郭外日郊,无道之人,临於海内,禽荒色荒,四方不静,多贪境土,好行征伐,遂使军戎兵马出生郊外。治身者,言躁竞之夫,心不怀道,纵於六根兵马,驰骋尘境之中,内不览真,恒缘外物,故云生郊也。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於郊。谓午也,正阳之精生於午,午者马也,故心欲束则东,欲西则西,欲南则南,欲北则北。心有四门,能知四方,昼夜所见,夜寐则梦。心中有道,则正气流行,支体滋润,发肤玄长,故却走马以粪之。心无道则生淫乱,戎马四走於郊,邪脉政以害身,故曰戎马生於郊。第三明广显躁竞之心,咎衅弥重。罪莫大於可欲,御注:心见可欲,为罪大。○御疏:犯法为罪,贪求为歌,言戎马生郊之罪,由人君贪求土地,见土地可欲,欲心兴动,将贪求,此罪之大者,故云罪莫大於可欲。○○河上公曰:好色淫也。○荣曰:罪莫大於可欲,祸莫大於不知足,咎莫甚於欲得,有道之人,遗情去欲,罪祸自除,无识之徒,纵性任心,殃咎斯至,善积成祸,幽显咸亨,恶积成殃,存亡俱累,罚止一身,罪也,下及子孙,祸也。上侯祖先,答也。○成疏:罪,摧也,言为苦之所摧逼也。可欲,境也,言前境美丽,称可欲心,故言可欲也。然境能逼心,是起罪之绿,以戒修行人不可染境也。故云:不见可欲,使心不乱。祸莫大於不知足,御注:求取不已,为祸大也。○御疏:祸,害也,神不佑也,夫亡败之祸,绿何而来。由贪土地,求而无厌,不知止足,致神道不佑,而婴祸害。人之有过,过非一途,贪之为祸,祸之大也。○河上公曰:富贵不能自禁止也。○成疏:祸即罪之深重者也,言心贪前境,不知厌足,害人损物,为罪日深,非唯灾及一身,亦乃祸延三族。咎莫甚於欲得。御注:殃咎之大,莫大於欲,必令皆得,则祸深故尔。○御疏:咎,殃咎也。夫贪冒之雄,欲心增侈,得之不已,而又求之,非道得之,则不旋踵自招殃咎,不亦宜乎。可欲,谓欲而未得,初起贪心,罪轻於祸。不知足者,得而更须祸重於罪。莫甚於欲得者,谓已得,欲心尚无厌足,则咎之为过,斯甚於祸也。○河上公曰:欲得人利物且贪也。○成疏:咎,考责也,欲得之心,略无涯际,其为咎责,莫甚於此,校量深浅,祸重咎轻,欲备显物情,故其彰三衅也。第四示知足之美,以劝行人。故知足之足,常足矣。御注:物足者,非知足。心足者,乃知足也。心若知足,此足则常足矣。○御疏:以结有道之君也。言有道之君,无欲广大,不贪土地,故於本分而知足,则为天下乐推,身安国理,此知足之足,乃至交让而常足也。注云物足者非知足,心足者乃知足也,谓足在於心,不在於物,循涯守分,虽少而多,有欲无厌,虽多亦少尔。○○河上公曰:故知足之足,守真根也。常足矣,无欲心也。○荣曰:除可欲则外无所求,清本性则内无所之,故言知足。动皆合道,事无不足之足也,无不足之时,常足也。○成疏:守分不贪,於行使足,恒无阙少,故言常足。欲明贪竞之类,遭遇祸殃,知足之人,恒居安泰,先贫后乐,故迷此文。不出户章第四十七不出户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正辨有道之人知足,不知足者无道,故次此章即明有道者照而不由於心,无道者由心而不能照。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明圣人虚鉴,照不由心,第二明凡人由心,而不能照,第三重结虚照之人,寂而能动。第一明圣人虚鉴,照不由心。

译○荣说:君主有道,就除去奔走传命的马;臣下无为,就从事施肥和乘田的事业。修真的人除去驰骋奔逐的浮妄情绪,用道德滋养身神;务学的人断绝飘荡的懈怠,用艺文滋养心灵。○成疏:就是说有道的君主治理天下,干戈停止,停止武力而修习文教,天下清平,所以能够把驰走的战马赶去给农田施肥。修治自身的人,是说收摄六根之兵马,以道滋养内心,所以孟子说:人人都知道用粪肥给田地施肥,却没有人知道用学问给自己的心施肥。第二,说明无道的君主躁动争竞、贪求不止。天下无道,战马就生长在郊野。御注:天下无道的君主放纵欲望而攻取土地,所以兵戎和战马寄生在郊境之上。○御疏:郊,是交界的意思,指交界之处、抵御守备的地方。就是说天下没有使用道来治理的君主,就会有荒僻边塞和不来朝服的人,所以兵戎军马在郊境之上滋生,意思是长久驻留而不能归还。○河上公说:天下无道,是说君主无道。战马生长在郊境,战争讨伐不停止,战马生长在郊境之上,长久不能归还。○严说:人的生命,系于君主;君主的建立,又系于人民。君主有道,万姓昌盛,宗庙显荣;君主无道,宗庙倾覆,万民丧亡,这是自然的应验。○荣说:生,是兴起的意思。君主不用道来修习文教,专门装饰兵备而使用武力,四方郊野多设堡垒,五种兵器于是兴起,这就是战马生于郊野。如果道理不能在内心明白,心中之王便无道,就会驱使六识之马,奔驰在万种境界之中,得失纷乱,是非交相争斗。○成疏:城郭之外称为郊。无道的人治理天下,沉溺于禽荒、色荒,四方不得安宁,贪图境土,喜欢发动征伐,于是使军队、兵器和战马出现在郊野之外。修治自身的人,是说躁动争竞的人心中不怀道,放纵六根的兵马,在尘世境界中奔驰,内心不观照真性,总是攀缘外物,所以说战马生于郊野。天下有道,就把战马赶去施肥;天下无道,战马就生于郊野。这里说的是午:正阳之精在午时产生,午又属马,所以心想向东便向东,想向西便向西,想向南便向南,想向北便向北。心有四门,能够知晓四方;白天黑夜所见之事,夜间睡眠便会成梦。心中有道,正气就流行,四肢身体得到滋润,头发皮肤自然生长,所以说把战马赶去施肥。心中无道,就产生淫乱,战马在郊野四处奔走,邪脉反过来伤害身体,所以说战马生于郊野。第三,广泛说明躁动争竞之心,其罪咎祸患更加深重。罪过没有比能够引起欲望更大的。御注:心中看见可欲之物,就是最大的罪过。○御疏:触犯法律是罪,贪求就是祸。意思是战马生于郊野的罪过,是由于君主贪求土地,看见土地可欲,欲心发动而产生贪求;这是罪过中最大的,所以说罪莫大于可欲。○ ○河上公说:喜好美色就是淫乱。○荣说:罪过没有比可欲更大的,祸患没有比不知足更大的,过咎没有比欲求得到更严重的。有道之人遗弃情欲、去除欲望,罪祸自然消除;没有见识的人放纵本性、任凭内心,灾殃过咎就会到来。善行积累也可能酿成祸患,幽明两界都受到影响;恶行积累便形成灾殃,生者死者一同受累。惩罚只止于自身,是罪;祸患向下牵连子孙,是祸。上侯祖先,答也。○成疏:罪,是摧逼的意思,说的是被苦难所摧逼。可欲,是境界的意思,说外在境界美丽,符合欲心,所以称为可欲。然而境界能够逼迫内心,是产生罪过的缘由,因此告诫修行人不可染着外境。所以说:不看可欲之物,就能使内心不乱。祸患没有比不知足更大的。御注:不断求取,是最大的祸患。○御疏:祸,是危害的意思,也是神明不予佑助的意思。败亡的祸患究竟从哪里而来?是由于贪求土地,求取而不知满足,不知道停止和满足,以致神道不予保佑而遭受祸害。人的过错有多种途径,贪欲所造成的祸患,是其中最大的。○河上公说:富贵使人不能自我禁止。○成疏:祸就是罪过中深重的。就是说内心贪恋眼前境界,不知道厌足,损害他人、损伤万物,使罪过日益深重;不但灾祸殃及自身,还会祸延三族。过咎没有比欲求得到更严重的。御注:灾殃过咎之大,没有比欲望更大的;如果一定要让一切都得到,祸患就会因此加深。○御疏:咎,就是灾殃过咎。那些贪婪冒进的强者,欲望之心不断增长扩张,得到之后还不停止,又继续求取;如果不是依循正道而得到的,就会立即自行招来灾殃过咎,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可欲”,是说想要却尚未得到,刚刚生起贪心,罪较祸轻;“不知足”,是说已经得到却还想继续求取,祸比罪重;“莫甚于欲得”,是说已经得到,欲心仍然没有满足,那么这种过咎就比祸患更严重。○河上公说:欲求得到他人的利益和万物,就是贪婪。○成疏:咎,是考察责罚的意思。欲求得到的心几乎没有边际,所造成的责罚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比较罪过的深浅,祸重而咎轻;为了充分显明人的情状,所以彰显这三种过患。第四,说明知足的美好,用来劝勉修行人。所以,知道满足的满足,永远就是满足。御注:外物充足,不叫知足;内心满足,才叫知足。内心如果知道满足,这种满足就会永远满足。○御疏:这是用来总结说明有道的君主。就是说有道的君主没有扩张的欲望,不贪求土地,所以安守本分而知足,便会受到天下人的乐意推戴,身体安宁,国家得到治理。这种知足的满足,甚至达到彼此谦让而常常满足的境地。注中说外物充足不叫知足,内心满足才叫知足,是说满足在于内心而不在于外物;遵循边际、守持本分,虽然少也像多;有欲望而不知厌足,虽然多也像少。○ ○河上公说:所以知足的满足,就是守持真性的根本。永远满足,就是没有欲望的心。○荣说:除去可欲之物,外在便没有什么可求;清净本性,内在便没有什么趋往,所以称为知足。一举一动都合于道,所做的事情没有不足,这就是无不足的满足;没有感到不足的时候,就是永远满足。○成疏:守持本分而不贪求,行为便觉得满足,永远没有缺少,所以说永远满足。这是要说明贪婪争竞之类的人遭遇祸殃,而知足的人始终处在安宁平泰之中;先前贫困,后来快乐,所以阐释这段文字。《不出户章》第四十七。《不出户章》之所以接在前章之后,是因为前章正面辨明有道之人知足,不知足的人就是无道;所以接着本章说明有道者能够观照而不凭借内心的分别,无道者凭借内心分别却不能观照。本章分为三层:第一说明圣人虚静观照,不由内心分别;第二说明凡人受内心驱使,却不能观照;第三再次总结虚静观照之人,虽然寂静却能够有所行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第一,说明圣人虚静观照,不由内心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