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十四

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32–32 段

○成疏:蚑者不久,跂,慕羡也,言躁竞之夫,心非怀道,不能任真守素,而分外羡欲,然物有素分,不可希跂,既乖其道,岂得久长。跨者不行,跨谓矜傲也,修道之夫应须谦逊,方乃跨诞矜傲於人,以此为怀,不可行道,故《庄子》云:寄鹏雕以息跂,又云:权势不久,则夸者悲。第二重辨四迷,远对曲全四德。自见者不明,御注:露才扬己,动而见尤,故不明也。○御疏:夫自见之人,失之殷鉴,露才扬己,欲以自明,殊不知动则见尤,物无与者,己之事业,终於昧然,故云自见不明也。○河上公曰:人自见其形容以为好,自见所行以为应道,殊不知其形容丑,操行之鄙也。○荣曰: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伐无功,自矜不长,此非君子之行,岂是忘怀之士哉。○成疏:不能忘我,自见有身,此乃昏愚,非明智也。自是者不彰,御注:是己非人,直为怨府,故不彰也。○御疏:言人不能曲全而自以为是,且欲大夸诸己,而以出众为心,求彰名迹,以自光大,直为怨府,人所不堪,众毁日闻,故难彰着。故云自是不彰。○河上公曰:自以为是而非於人,众人共弊之,使不得彰明也。○成疏:心恒自是,口每非他,物共蔽之,故其德不显。自伐者无功,御注:专固伐取,物所以不与,故无功。○御疏:夫谦者德之柄,让者礼之文,苟失斯道,无从而可,况自专固伐取以求功,不让则争,功斯滥矣。故云自伐者无功。○河上公曰:所以辄自伐取其功美,自失有功於人。○严曰:万人未动,天下未应,为之起兵,失君之道。为兵之道,失君之机,万民怨恨,天心不平,宗庙危殆,终身无功也。○成疏:凡有所为,辄自伐取,物皆不免,故无功绩。自矜者不长。御注:矜街行能,人所鄙薄,故不长也。○御疏:盛德若愚,昔贤通议。矜卫名器丑行,则多人所鄙薄,坐招嗤诮,自矜虽欲求益,胥怨物不推长,故云自矜者不长。○河上公曰:好自矜大者,不可以长久也。○成疏:矜夸自高,骄慢陵物,此乃愚短,其德岂长乎。第三举譬喻,劝令厌舍。其於道也,日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御注:自见等行,於道而论,是日残余之食,疣赘之行。凡物尚或恶之,故有道之人,不处斯事矣。○御疏: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余食者,残余之食也。赘行者,疣赘之行也。残余,食之秽,疣赘,身之病。以此自见自是等行,其於道而论之,如残余赘疣,人所共恶也。谓为赘行者,为自见自是等为德行之疣赘,故云赘行。《春秋》曰:人将不食吾余。《庄子》云:附赘悬疣,出乎形哉而侈於性,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此自见自是等,既如余食赘行,凡物尚或恶之而不为,故有道之君子不处身於此事矣。○河上公曰:其於道也,日余食赘行,赘,责也。使此自矜伐之人在治国之道,日日赋敛余禄为贪行。物或恶之,此人在位,动欲伤害,故物无有不畏恶之者。故有道者不处,言有道之人,不居其国者也。○荣曰:残余之食,不可以荐飨,夸趺之行,不可以进道。昏乱者爱斯行之为是,乃安之,达理者恶此道之为非,故不爱也。○成疏:其在道,日余食赘行,余食,犹残食也。赘,附生之害也。《庄》云:附赘悬疣也。言矜夸自是之人,其在道行,实犹残食赘病,甚可厌贱也。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赘是无用之肉,跨是无用之行,世间人物咸恶见之,故怀道之士岂处心於矜夸赘行乎。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六竟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七唐玄宗御注并疏 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 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蒙阳强思齐纂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有物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泛举矜夸,劝其厌好,故次此章。显道之体状,令物起修,夫设教处方,必先病后药,药病相对,所以次之。今就此章,义开为五,第一显道之体状,妙绝形声,第二明本无称谓,降迹立名,第三明引物向方,归根反本,第四举域中四大,令物依修,第五示自浅之深,渐阶圆极。第一显道之体状,妙绝形声。夫有物混成,先天地而作,始气含庶品,超造化而为功,理性湛然,寂寞独立,见其善贷,强与之名,物得以生,字之日道,瑶池暂会,或闻黄竹之歌,峒岭斯逢,即见白茅之味。其为逝也远,其为精也真,十二帝称无名之君,五千言作有物之母,自然之道,天何言哉。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御注:将欲明道立名之由,故云有物。言有物混然而成,含孕一切,寻其生化,乃在天地之先也。○御疏:有物者,妙物也,即虚极妙本也。将欲申明强名所由,不可即称道,故云有此妙物。混然而成,含孕众象,寻其生化,乃在乎天地之先,故云先天地生尔。○河上公曰:谓道无形混沌,而成万物,乃在天地之前。○荣曰:有物者,道也。

译○成疏:蚑者不久。“跂”是羡慕、希求的意思。说的是浮躁争竞的人,内心并不怀抱道,不能任守真性、保持朴素,却在本分之外贪羡欲求。然而万物各有本分,不可妄加希求;既然违背了自己的道,怎么能长久呢?跨者不行。“跨”是矜夸傲慢的意思。修道之人应当谦逊,却反而对人跨诞矜傲,把这种心态放在心中,就不能行道。所以《庄子》说:“寄鹏雕以息跂”;又说:“权势不久,则夸者悲。” 第二,再辨析四种迷误,远相对《曲则全》所说的四种德行。自我显露的不能明白。御注:显露才华、宣扬自己,一行动就招来过失,所以不能明白。○御疏:自我显露的人,失去了殷鉴,显露才华、宣扬自己,想凭此使自己显明,却不知道一行动就会招来过失,万物都不与他相亲;自己的事业最终归于昏暗,所以说自我显露便不能明白。○河上公说:人显露自己的形貌,便以为美好;显露自己的行为,便以为合于道,却不知道自己的形貌其实丑陋,操行其实鄙陋。○荣说:自我显露便不能明白,自以为是便不能显彰,自我夸伐便没有功劳,自我矜夸便不能长久。这不是君子的行为,哪里是能够忘怀的道士呢?○成疏:不能忘掉自我,显露自有其身,这就是昏昧愚蠢,不是明智。自以为是的不能显彰。御注:认为自己正确而认为别人错误,只会成为众人的怨恨对象,所以不能显彰。○御疏:说的是人不能委曲求全,却自以为是,还想大肆夸耀自己,把出众作为心愿,求取显扬名声事迹,以使自己光大;这样只会成为众人的怨恨对象,为人所不能容忍,众人的毁谤每天都能听到,所以难以显著。所以说,自以为是便不能显彰。○河上公说:自以为正确而认为别人错误,众人便共同排斥他,使他不能显明。○成疏:内心总是自以为是,口中经常非难他人,万物共同遮蔽他,所以他的德行不能显著。自我夸伐的没有功劳。御注:专断固执地夸取功劳,万物因此不愿与他合作,所以没有功劳。○御疏:谦逊是德行的要领,退让是礼仪的文饰。如果失去了这个道理,便无所作为,何况专断固执地夸取功劳以求建功;不肯退让就会争夺,功劳也就泛滥失真了。所以说,自我夸伐的没有功劳。○河上公说:总是自行夸取自己的功劳和美名,反而使自己失去在人前的功劳。○严说:万人尚未行动,天下尚未响应,便为了此事发动军队,这是失去了君主之道。用兵的道理,是失去君主应有的时机;万民怨恨,天心不平,宗庙危殆,终身都不会有功劳。○成疏:凡有所作为,总是自行夸取功劳,万物都不免受到影响,所以没有功绩。自我矜夸的不能长久。御注:矜夸自己的操行和才能,为人所鄙薄,所以不能长久。○御疏:盛大的德行反而像愚拙,这是古代贤者共同的见解。矜夸名位器物、显露丑行,会被许多人鄙薄,平白招来讥笑嘲弄。自我矜夸虽然想求得增益,终究只会招致众人的怨恨,万物也不推举他使之长久,所以说自我矜夸的不能长久。○河上公说:喜欢自我矜夸、以为自己高大的人,不能长久。○成疏:矜夸自高,骄傲轻慢万物,这是愚昧短浅之举,他的德行哪里能够长久呢?第三,举譬喻劝人厌弃并舍离。那些行为对于道来说,就像剩余的食物和多余的赘行,万物尚且有时厌恶它们,所以有道之人不处于这种行为之中。御注:自我显露等行为,从道的角度来说,就是剩余的食物和赘余的行为。凡是万物尚且有时会厌恶它们,所以有道之人不处于这种事情之中。○御疏:从道的角度说,它叫作剩余的食物和赘余的行为;“余食”就是剩余的食物。“赘行”就是疣赘般的行为。残余的食物,是食物中的污秽;疣赘,是身体上的疾病。把自我显露、自以为是等行为放在道的角度来谈,就像残余的食物和疣赘一样,是人们共同厌恶的东西。之所以称为“赘行”,是因为自我显露、自以为是等行为,是德行上的疣赘,所以说是“赘行”。《春秋》说:“人将不食吾余。”《庄子》说:“附赘悬疣,出乎形哉而侈於性。”万物尚且有时厌恶它,所以有道之人不处于其中。自我显露、自以为是等行为既然如同剩余的食物和赘余的行为,万物尚且有时厌恶而不去做,所以有道的君子不使自身处于这种事情之中。○河上公说:这些行为对于道来说,就是剩余的食物和赘余的行为;“赘”是责咎的意思。假如这种自我矜夸、自我夸伐的人处在治理国家的地位,就会天天征敛赋税、贪取余利,成为贪婪的行为。万物或许会厌恶他;这个人一旦在位,动辄就想伤害别人,所以万物没有不畏惧、厌恶他的。因此有道之人不处于这种地位。意思是说,有道之人不会居处在由这种人治理的国家。○荣说:残余的食物不能用来献祭飨神,夸耀自大的行为不能用来进修大道。昏昧混乱的人喜爱这种行为,认为它是正确的,于是安然处之;通达道理的人厌恶这种道,认为它是错误的,所以不喜爱它。○成疏:这些行为对于道来说,就是剩余的食物和赘余的行为;“余食”就是剩下的食物。“赘”是附着生出的祸害。《庄子》说:“附赘悬疣。”意思是说,矜夸、自以为是的人,他在道上的行为实际上就像残余的食物和赘生的疾病,实在令人厌恶鄙弃。万物有时会厌恶它,所以有道之人不处于其中。赘肉是没有用处的肉,跨越矜夸是没有用处的行为,世间的人和物都厌恶看见它们,所以怀抱道的士人怎么会把心放在矜夸和赘余的行为上呢?《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第六完。《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第七。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有物》一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泛泛列举矜夸,劝人厌弃它,所以接着这一章显明道的体状,使万物兴起修道之心。大凡设置教法、开立方术,必定先说明病再施用药;药与病相对应,所以接在这里。现在就这一章来说,义理分为五层:第一,显明道的体状,妙绝于形声之外;第二,说明道本来没有称谓,后来下降显迹而建立名称;第三,说明引导万物趋向正道,归根反本;第四,列举域中的四大,使万物依此修行;第五,显示由浅入深,逐渐登临圆满的境界。第一,显明道的体状,妙绝于形声之外。所谓有一个混然而成的存在,在天地之前便已产生;它以始气含孕万物,超越造化而成就功用;其理性湛然,寂寞而独立。见到它善于施予,勉强给它一个名称;万物由此得以生成,于是把它命名为“道”。瑶池曾暂时相会,或许听到过黄竹之歌;峒岭在此相逢,便见到白茅之味。它作为逝去者是深远的,作为精微者是真实的。十二帝称它为无名之君,《五千言》称它为有物之母。自然之道,上天何曾说话呢?有一个混然而成的存在,在天地之前产生。御注:将要说明给道建立名称的原因,所以说“有物”。意思是说,有一个混然而成的存在,含孕着一切;考察它的生化过程,才知道它在天地之前。○御疏:“有物”是指妙物,也就是虚极妙本。将要申明勉强命名的缘由,不能直接称它为道,所以说有这样的妙物。它混然而成,含孕众多形象;考察它的生化,才知道它在天地之前,所以说“先天地生”。○河上公说:这是说,道没有形体而处于混沌之中,却生成万物,乃在天地之前。○荣说:“有物”就是道。